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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宁买一线
也是,在金塔,论赌石的眼力没有谁能比的过闻岭云。他当初可是从一文不名,仅靠一块河道里挖出的帝王绿就改变了自己阶级的。
闻岭云一进来,本来没精打采靠在沙发上的几个小男模都精神起来,一个个眼睛发绿,像看到肉的狼。
尤其是闻岭云落座后,泰国人往几个小男生那儿打了个眼色,促狭说,“要不要挑一个陪陪?”
刚刚还冷淡矜持的男模,瞬间一个比一个身板挺得直,领口扯得低,腰线拧成花,恨不能直接把衣服解到腹股沟。
陈逐只能说他们是白费工夫。
做梦呢,他哥是出了名的冷淡,想靠身体爬上他床的人如过江之鲫,无论男女,没一个成功过。陈逐曾经思考过他哥到底是眼光太高,还是那方面不行,还是单纯就只是洁癖,为了某人守身如玉。
思来想去只有最后一条最靠谱,所有人都默认闻岭云是有未婚妻的,他深受洪爷赏识,把他当半个儿子疼爱,洪爷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不嫁给闻岭云还能嫁给谁?就算没办仪式,闻岭云也是有主的。只是名利场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事儿太多了,只有闻岭云搞特别,不让人近身。这样一想,那位小姐的运气是真的很好。
冥冥中,闻岭云的眼神似乎向陈逐这边角落扫过来。
陈逐立即低头,头几乎埋进胸口,默默祈祷闻岭云不要认出他。
空气安静片刻,闻岭云说,“要他可以吗?”
陈逐抬头,发现闻岭云正指向自己。
闻岭云脸上一惯无表情,但陈逐还是从那双深幽的眼睛里嗅出了危险的火药味,阴沉得好像要打人,这通常是他被惹毛了的前兆,上一次让他露出这种眼神的人,恐怕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西里坤愣了愣,旋即微笑,“云老板,我还以为你不好这口呢。”
“换换口味。”闻岭云言简意赅。
“云老板看上你啦,还不快过去?”西里坤朝陈逐勾了勾手指,黄豆大的眼睛猥琐满满,在和陈逐擦身而过时,靠近他耳边说,“你小子运气倒不错,云老板可是第一次选人,你好好伺候,别让他失望。”
陈逐别扭得往闻岭云的方向走,一路还要接受其他男模嫉妒又羡慕的目送,心中却有种上断头台般的赴死感。
那次在花花世界找人,被闻岭云带回去后,闻岭云就说如果再让他在花花世界里见到他,就打断他一双腿。
现在他不仅被逮到了,还是作为陪酒的人被逮到?
岂不是罪加一等?
陈逐感觉闻岭云的视线跟透视射线似的在他全身上下扫了一圈,尤其在兔子尾巴那里停留得最久。
陈逐很努力才能控制着不用手遮住屁股。
有种被熟人看见onlyfans号的崩溃。
他想解释,是霍燕行的口味很变态,并不是他很变态,他只是拿钱照章办事的小员工。
廉价的黑白制服布料,挡不住掌心热度。
坐下以后,闻岭云只是把手搭他身上,陈逐就感觉全身血液都往那块地方涌过去了,
刚刚西里坤又揉又掐,他就跟被块死猪肉贴身上一样毫无感觉,连恶心感都贫乏。
但现在换成闻岭云就不同了。
光感受到闻岭云身上的热度,他都有些头昏脑涨。一定是包厢暖风开得太猛,20度的天为什么还要开暖气?
不过那只手只是克制有分寸地搭着,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外人看起来亲密,只有陈逐知道,闻岭云碰都不算碰到他。
“兔子?”闻岭云突然说。
陈逐反应过来他在叫自己。
每一套服装都有一个主题,自己是兔子。
“刚刚陪的是谁?”闻岭云一手拿着玻璃杯,晃了晃里头的酒。
明明没有看陈逐,但很难形容闻岭云传递过来的压力,陈逐觉得自己被压的要喘不过气。
陈逐向西里坤看一眼。
“这小孩听话吗?”闻岭云像漫不经心在问。
“还行,”西里坤笑笑,“听话,怎么摸都行,就是木讷了点,给不了反应。脾气跟脸一样再辣点就好玩了。”
“怎么摸都行?”闻岭云眼睛眯起,“摸哪了?”
西里坤没听出什么危险讯号,仿佛交换经验般兴致勃勃地分享,“腰挺细的,也挺敏感,刚开始掐一下还会躲,后来掐重了反而没反应了。屁股摸起来不错,有肉,弹性好……”
闻岭云越听脸色越阴沉,手揉了揉陈逐的后腰,摸到某一位置,看陈逐呲牙才压低音量说,“掐这了?疼不疼?”
陈逐在装可怜混过这次和硬撑之间纠结了下,还是觉得他再装只会让他哥更生气,于是叹了口气,弯起眼睛,小声说,“不疼,也没啥,就当被狗咬了两口。”
闻岭云收回手,瞪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杨随盯了他们有一会儿,这时才出声,“闻总,有日子不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闻岭云简单嗯一声,“我来帮人看料。”
西里坤指着台面上的石头说,“就是这块,云老板您看看值什么价。”
闻岭云只瞄了眼,“不值钱,不用买。”
西里坤脸色沉下来,“有说法吗?”
“老话说,宁买一线,不买一片。赫帕产的石头表面有片绿,都是膏药皮,颜色渗不下去。”闻岭云下判断斩钉截铁,很少扯场面话。
西里坤阴恻恻地说,“你说的这个道理,既然外人都知道,赫帕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就听砰一声。
陈逐身体因为巨响而抖了一下。
震惊之余,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捂住闻岭云的耳朵,带助听器的人对声音都很敏感,这样的巨响会刺激到闻岭云受伤的神经。
而在他抬手的同时,闻岭云也把他抱进怀里,怕他被吓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的相同保护对方的举动。
陈逐抬眼正好和闻岭云相视。
之后又是一声惊叫,他顺着声音方向扭转头。
才意识到刚刚是西里坤从怀里抽出枪,对准杨随扣下扳机。
但就在泰国人拔枪的同时,闻岭云一脚将玻璃茶几踢出,精准撞在西里坤的膝盖上,把人撞得人仰马翻。茶几上酒瓶杯子盘子应声而倒,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枪口一歪,子弹打飞,擦过杨随的脑袋打在墙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杨随紧贴墙一动不动,眼睛惊愕得凸出眼眶,双腿哆嗦不停,半天才发出尖叫。
耳朵尖火辣辣得疼,是刚刚被擦破一块皮。要是闻岭云刚刚反应慢半步,他就会被打得脑袋开花,
空气里硝烟味道犹在。
闻岭云拍了拍陈逐手臂,示意一切已经没事。
西里坤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拿枪指着闻岭云,“你要保他?”
“花花世界不准动武,也不准带枪。这是规矩。”闻岭云没有任何退意地盯着他,面不改色,眼神森然冷峻,“不管是谁,都得守规矩。”
“我在的地方,我就是规矩。”西里坤恶狠狠地咬牙,“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教训我的。”
“那你试试,开了这枪,你还走不走得出这里。”闻岭云咬字清晰,掷地有声。
陈逐不错眼地盯着西里坤拿枪的手,注意到他拿枪的手臂平直,显然是长期射击训练的结果。
但上一个敢用枪对着他哥的人,已经被灌进水泥填海了。
西里坤张了张嘴,“是你刚刚说,赫帕产的石头表面有片绿,都是膏药皮。那个人既然是赫帕出来的,不可能不知道,我来这里买过三次,每次推荐给我的都是这种石头,这姓杨的最积极,摆明跟他们是一伙的。”
“规矩就是规矩。”闻岭云薄无血色的唇线拉平,“在这里不能动枪。出去了,你们要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两人对峙间,泰国人身后的保镖动了
陈逐立时紧张起来,西里坤一个人的子弹他可以挡,但多出来的两个人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