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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番外


第46章 番外

  从日内瓦回国后,谈霄和张行川都去做了一次全面体检,检查结果是两人除了很疲惫,整体上还算健康。

  江女士和老张又陪年轻人住了一周多,张行川和谈霄都开始各自的工作,江女士扛不住北京的冬天了,老张就陪她一起返回了墨尔本。

  张行川回来后的工作堆积成了小山模样,整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谈霄进站迟到,要跟上小组进度,不拖同事后腿,就也有点忙碌。

  但张行川还是敏锐地发现了,谈霄有点不太对劲。

  他不能一个人独自待在房子里,以前他偶尔也会一个人回他那边,现在他每天都会问张行川几点下班,会在学校磨蹭到张行川下了班,他再回家。晚上即使不准备做什么,也一定要和张行川一起睡。

  夜里有时还会做噩梦,梦到雾气笼罩的湖泊,阴雨绵绵的窗,寂静而庞然的雪山崩塌,朝他压过来。

  “这样不行。”张行川提前做了功课,和谈霄商量说,“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谈霄说:“可我觉得我没什么事,是刚回来有点不适应。”

  张行川说:“听听医生是怎么说?当是去玩,就是做些测试题。”

  谈霄很不想去,又不想张行川担心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熟人介绍了位很好的医生给张行川。

  医生给谈霄做过测试后,给出的结果是,被软禁的那段经历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患上了急性创伤应激障碍,独处会勾起他的回忆,做噩梦也是大脑在试图修复没有愈合的创伤。

  张行川半天说不出话来。

  谈霄却笑了起来,问医生道:“是说我有PTSD了吗?这好fashion啊。”

  张行川无语道:“要发个奖状给你吗?”

  谈霄说:“我都生病了,你还讽刺我?”

  张行川说:“你也知道这是生病了啊。”

  “我不知道啊,”谈霄道,“医生说的。”

  两人停止了对话,都看着医生。

  医生说:“初步判断是急性应激ASD,从你回国,症状出现的时间不到半个月,并且有在逐渐减轻,这符合ASD的特征,表现和PTSD症状相似,但病程会比较短,而且你们来问诊及时,我们及早干预,乐观估计,不会发展成PTSD。”

  谈霄说:“ASD就没有PTSD听起来酷。”

  张行川说:“你还挑上了。”

  谈霄对医生说:“大夫,他一直阴阳我,对我的病情没好处吧。”

  医生笑着说:“那倒不会,没事就这样说一说相声,你恢复得会更快。”

  医生给的建议是保障睡眠,尽可能多地展开社交。接下来每周来和医生见两次面,会根据情况对他做一些放松训练。

  张行川本来已经打算请假在家陪他了,听到医生这样说,反而是正常工作学习更有利于恢复。

  “那我需要做什么?”张行川道。

  “你问问他还需要你做什么。”医生道,“我看你应该做得也不少了。”

  于是张行川在回去的路上又问谈霄同样的问题。

  谈霄想了想,说:“其实我总想和你说说话,每次说不了几句你就要亲我。”

  “……”张行川有点内疚。

  这之后,每天不管多晚回来,他都要抱着谈霄,两人说上一箩筐话,说得谈霄烦了不想理他,他再做别的事。

  那位医生又给谈霄做了几次训练,暴露疗法结合认知重构。谈霄很聪明,配合度也高,性格底色十分健康,训练的效果很好。

  谈霄和ASD也没相处几天,就要saybye了,更没机会发展成“fashion”的PTSD。

  “怎么你还遗憾起来了?”张行川说,“去问诊那天,一听到结果我都蒙了。”

  谈霄说:“抗压能力好差啊你。”

  张行川说:“走开走开,不做了。”

  谈霄已经骑在他腰上了,猖狂地说:“小张你不要嚣张,你让我走我就走?我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你命由我不由天。”

  翌日早上,谈霄上班时间比张行川要早,和平时一样安静起床洗漱,准备走的时候才亲了下张行川。

  张行川睡得人事不省。

  谈霄感觉不大对,平常这时候张行川要么一亲就醒,要么是在装睡。他叫了叫张行川,总裁也没反应,摸了摸额头,也没发烧。

  张行川睁开眼,以为谈霄在摸他脸,笑了下,说:“早。”

  谈霄说:“八点多了。”

  张行川一脸茫然。谈霄也有点茫然。

  张行川说:“你在演什么默剧?”

  谈霄说:“什么默剧?”

  张行川坐了起来,说:“一大早就来逗我玩。”

  “……”谈霄拍了拍手。

  张行川看着他的动作,表情也变了。

  谈霄打电话请了假,又给冯秘书打电话替张行川请假。

  冯秘书误以为是张行川被谈霄这妖妃缠住要荒废正事,说:“别闹了,赶快把总裁放出来,今天公司事情很多的。”

  谈霄说:“没有闹,我老公聋了。”

  冯秘书:“啊?”

  谈霄驾车带张行川到了医院,门诊部进出的人飞进飞出,谈霄生怕别人撞到张行川,母鸡护仔一样把老公挡在身后。

  张行川已经过了最初的慌乱,镇静下来,看谈霄这模样,既可爱还好笑,反过来安慰他说:“别慌,可能只是洗澡不小心耳朵进水,有点炎症,影响到了听力。”

  谈霄点了点头。

  谈霄让张行川在等候区坐下,他自己去排队挂号缴费办手续,他刚一跑开,张行川发现他忘了拿社保卡,忙叫他,他没听到,已经跑了,张行川只好给他打电话,他一看是张行川来电,也反应过来落了东西,又匆忙跑回来。

  张行川说:“别慌。”

  谈霄又点了点头,噙着泪走了。

  张行川:“……”

  张行川在等候区坐着,周围隐隐约约有点声音,他也不是完全听不到,像戴了隔音很好耳塞,把声音堵在了外面,高分贝的声音还是能听到一点。

  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声带发声传到耳朵里不纯依靠听力,而是骨传导,这感觉更怪了,安静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说话。

  谈霄挂完号又跑了回来,比刚才高兴了点,说:“我捡漏到了一个专家号。”

  张行川分辨他的唇语,解析失败,总之猜到应该是办好了手续,说:“好的。我能听到一点,没事,别哭。”

  两人等着叫号。谈霄坐在张行川旁边,他手机上挂了一条彩色尼龙挂绳,他紧张得很,一直摆弄着那条挂绳。

  张行川说:“再拧就断了。”

  谈霄停止迫害手机绳,看看张行川,想说话,又想起他听不到,打开手机,把自己刚才排队时搜索的结果给张行川看,认为张行川的情况是突发性耳聋。

  张行川看过后,说:“也有这个可能。”

  谈霄看那页面的科普,突发性耳聋只有一半左右的患者能恢复听力,概率不算低了,但万一张行川就是另外那一半呢?

  医生给张行川做了检查,排除了中耳炎或者外耳道炎,确实就是突发性耳聋。

  张行川听不清楚医生说什么,最后这五个字倒是辨认出来了,问:“严重吗?恢复要多久?”

  谈霄说:“他还能再听见吗?”

  医生说:“他测听的结果是低频下降型,这种情况,预后效果还是很好的,别有压力。”

  张行川听不到,看医生的眼神判断情况不严重,点了点头。

  谈霄说:“那家属有压力要怎么办?”

  医生慧眼如炬,一看就知道他是哪类家属,说:“有压力很正常,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你们要共同面对,接纳好他的负面情绪,也要调整好你自己的情绪。”

  谈霄说:“可我刚治好自己的心理疾病。”

  医生无言以对,只能装没听到最后这句,说:“我给他开了药,你去缴费拿药吧。”

  谈霄说:“谢谢大夫。”

  回到家,谈霄坐在旁边看着张行川吃药,看得愁容满面。

  张行川吃完药,对他说:“我现在是不是更像卡皮巴拉了?”

  谈霄说:“我前段时间生病,你是不是也这么难过,我还没事就捉弄你,我太坏了。”

  张行川没读出来这段唇语,说:“你今天不上班了吗?”

  “我请假了。”谈霄说,“也替你请过假了。”

  张行川读懂了请假二字,想了想今天的工作安排,说:“我没什么急事,回个邮件就好。”

  他左右找自己的平板电脑,谈霄去帮他拿了过来。

  张行川回复了邮件,又想起什么,打开平板里的相册,给谈霄看他在瑞士拍的照片,还给谈霄讲解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那张是记录了什么时刻,还说了自己有天独自驾车去伯尔尼总领馆,因为雾大迷了路的糗事。

  他本意是想说那么难的时候都过来了,现在小小失聪不是问题。

  谈霄却更难过了。医生说突发耳聋的病因医学界也尚不能确定,可能与压力过大和情绪紧张有关。所以,张行川聋了,还是为了他。

  谈霄本来想请几天假,在家里照顾张行川,被张行川强烈反对,博后项目任务繁重,何况他不出门,还有阿姨会照顾他一日三餐,没什么问题,不用谈霄特地请假。

  谈霄不放心地走了。一有休息空档,就给张行川发消息,问他在做什么。

  张行川回复得反而没那么及时,总裁请了病假也得居家办公。

  谈霄得不到回复,有点担心,问:怎么不理我?

  他给阿姨打电话,请阿姨到楼上去看看,阿姨告诉他张行川在办公,他才放心了点。

  过了会儿,张行川回复他:报告谈博士,没听到消息铃声,卡皮巴拉在家很安全。

  张行川开始理解当时谈霄生病,为什么总要说些地狱笑话,这根本控制不住,要让自己显得轻松,才能让对方少些担心。

  谈霄也明白为什么那时候他开玩笑,张行川会忍不住训他。他现在也很想骂张行川几句,他要担心死了,还有心情说笑话。可是现在他骂什么,卡皮巴拉也是真的听不到。

  晚上他回到家,阿姨还在准备晚饭,他上楼去,张行川在书房里看电子文件,他推门进去,张行川也没什么反应。

  谈霄坐到了旁边书架前的阅读沙发上,远远看着张行川,看了一会儿心里实在难过得紧,抹了抹眼泪。这和他当时被关在日内瓦湖畔的庄园有什么区别吗?不也是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张行川听不到,不知怎么感觉到了,回过头来,但没戳破谈霄偷偷在那里哭的事实,只说:“回来了?快过来。”

  谈霄起身过来,想坐在书桌外面的椅子上,谈霄却朝后面退了退工学椅,示意他进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谈霄最喜欢埋胸,第二就是喜欢坐他大腿了。

  现在谈霄却有点犹豫,觉得张行川是个病人,最好还是不要去闹他了。

  张行川无奈道:“我暂时聋了而已,你就这么嫌弃我了。”

  谈霄又进去坐在了他最爱的位置。

  张行川那工学椅像个变形金刚,每个部件都能调,他把扶手扳到一边去,让谈霄坐大腿也能坐得更舒服点。

  谈霄说:“今天很想你。”

  张行川圈着他的腰,说:“我没事,吃几天药就好了。”

  谈霄说:“我爱你。”

  这句张行川看懂了,说:“知道。还有呢?”

  谈霄说:“你爱我。”

  张行川说:“不要说废话。”

  谈霄说:“说好要给你买辆自行车,一直拖拖拉拉,明天就去给你买。”

  “……自行车?”张行川说,“聋了不能骑车。”

  谈霄又要哭了,张行川说:“不要假哭,更不能真哭。”

  谈霄说:“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张行川疑惑地看他,他又说了一遍。

  张行川说:“想听你说,和我在一起,你很快乐。”

  谈霄摸摸他的脸,低头吻住了他。

  两人吻得情动,懒惰谈霄主动做饭。工学椅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从前还没有在书房这样试过,并且今天谈霄上班穿了衬衣西裤,就很有种谈助理和总裁在办公室里偷情的错觉。

  总裁只是听力有问题,不影响活动,只是听力停摆让他收不到谈霄的叫停信号,谈霄起初觉得这不行了,离死不远了,结果当然也不会真的死,渐渐觉得聋子老公不受控的感觉也真的很爽。

  晚上谈霄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书房抽屉里会有工具?此事早有预谋。

  他对张行川发出正义质问,张行川指了指耳朵,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到。”

  谈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

  张行川只看到他嘴巴不停开合,完全读不出有效信息,这次是真疑惑了,问:“你说什么?”

  “不告诉你。”谈霄刚刚真是叽里咕噜,根本就没说话,纯是在捉弄他的聋子老公。

  如此几天后,医生开的药效果确实很好,外加张行川打败西方恶龙抢回了莴苣小王子,谈霄近来恢复得也很好,很少再做噩梦,张行川心理上没什么压力,生活也回到了往日平静,因而他的听力很明显是在逐步恢复,只是时好时坏。

  有时候什么都能听到,有时候又像戴上了耳塞,医生倒是说这很正常,恢复需要一个过程。

  张行川没有把这些反复的细节告诉谈霄,让谈霄知道他能听到了,希望大增,忽然又发现他听不到了,这落差真的很大,他自己一个坐坐过山车就够了。

  谈霄以为他还是个聋子,还开始适应这种有个聋子老公的生活了。

  于是张行川有时候会听到谈霄肆无忌惮的发言。

  大丁丁邪恶总裁是什么鬼?老公我能不能嬷你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更多的,是谈霄经常对他表白,不分场合地说爱他。比他能听到的时候说得还多。

  当“聋子”十几天后,张行川的听力完全恢复了。

  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也很欣慰,说:“很不错嘛。”

  谈霄说:“太感谢您了。”

  医生说:“你怎么样?情绪方面。”

  “我也很好,”谈霄说,“也算是很特别的体验了。”

  医生也放心不少,说:“那就好,回去还是注意休息,你们都是。”

  谈霄说:“能加您个微信吗?”

  张行川一直没说话,此时警惕地打量医生,医生三十来岁,戴着口罩,能看得出眉清目秀。

  医生倒不介意加病患和家属的微信,正要拿出手机,谈霄说:“我想给您发个感谢红包。”

  医生麻利地收起了手机,说:“就这样吧,下一位。”

  谈霄撒币失败,只好告辞离开。

  离开医院,两个人上了车,在车里互相看着。

  张行川说:“当着我的面,也要随便加帅哥微信吗。”

  “医生刚才说,你上周就能听到了,”谈霄说,“你一直给我装,还诓我给你囗囗好几回。”

  “……”张行川说,“那是医生污蔑我。”

  谈霄说:“医生高风亮节,连感谢红包都不肯收,污蔑你做什么?”

  张行川指指耳朵:“听不到,听不到。”

  谈霄作势要生大气,张行川说:“不是说爱我爱得心都要碎了吗。”

  谈霄说:“还说!”

  张行川道:“还说下辈子也要遇见我,还要给我当老婆。”

  谈霄气得要死,说:“你自己开车吧。”

  他打开驾驶位的门,下了车,张行川吓一跳,真生气了?正想下车去哄一哄,谈霄从前面绕到副驾位,开门,说:“下来,我要坐副驾。”

  张行川:“……”

  回去路上,路旁工人在挂春节灯饰,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

  谈霄已经被哄好了,说:“过年我带你去浙江看看我妈妈吧。”

  张行川正有此意,说:“你想好怎么介绍我了吗?”

  “上次就介绍过了,”谈霄道,“她知道我们是一对。”

  张行川道:“上次你怎么没说?当时我也该去让她看看我,值不值得被你喜欢。”

  谈霄说:“那次不一定,现在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二十年前,妈妈为了他远赴欧洲,不顾艰难险阻,要为他博一个明天。

  二十年后,另一个爱他的人,也为他做了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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