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9章


第59章

  原确闷头扒饭。

  他不愿说话的时候, 像一枚大型蚌壳,实在难以撬开。

  等原确吃完第三盘炒饭,路沛觉得, 他应该不饿了,是时候问点正事。

  路沛也跟着放下筷子,向内揣手。

  下午开会前, 路沛打发他去找路巡, 这才过去不到3小时,考虑到这里去晴天医院来回需要的时间,发生在原确身上的事八成与路巡有关。

  “突然这样。”路沛说, “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你外面有人了?”

  此言一出, 原确难以置信地瞪向他,用力摇头。

  路沛:“真的?不是出轨了?”

  原确咽下饭, 皱眉,说:“不是。”

  路沛:“那你要诚实回答我的问题,以洗清我对你的怀疑。”

  原确正襟危坐:“好。”

  路沛:“以前和人谈过恋爱吗?”

  原确即答:“没有。”

  路沛:“喜欢吃鸡腿还是鸭腿?”

  原确眼也不眨:“鸭腿。”

  路沛:“喜欢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原确:“白色头发。”

  路沛:“路巡对你说什么了?”

  原确:“他说老头……”他察觉被路沛的快问快答设套, 立刻闭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哦——”路沛拖长尾音, “路巡说了一些关于你养父的事情,让你觉得伤心?是什么事呢?”

  “……”

  “你现在老实回答, 还是我自己查?”

  “……”原确低声说, “你不要问。也不要查。”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透露任何内容了,路沛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只好纳闷地回到会议厅,因为他手机还被收在那边。

  等他抵达门口, 恰好散会了,一些人往外走,一些人留在厅内三三两两地扎堆议事,路沛趁乱混进。

  手机保存处站着一个墨镜保镖,脖子上挂着有线耳机,见到他时,忽然说:“请问是露比·弗朗西斯先生吗?”

  “是。”路沛心想难道翘个会被抓还要记过?困惑地说,“请问您是……?”

  保镖低语几句,询问他是否有时间一叙,路沛点头,后被请入楼上的一间招待室。

  他见到了曾有一面之缘的奥黛丽。

  双方寒暄。

  奥黛丽说话非常客气,开口就是不着痕迹的恭维,夸赞他在竞选中的表现可圈可点。

  路沛清楚,他目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几层议员,地下区的实权领导特意等他,一定有情况,且无关他的工作。

  “虽然不清楚您使用化名的目的,但在内部的政务系统里,我上传了您的真实材料,并特意做了备注留档,以防后续被有些人以政务造假的名义做文章。”

  奥黛丽推来一本议员证。

  令人惊讶的,这本议员证侧面涂着淡淡的香槟色,路沛打开一看,仍是那张证件照,但议员等级与姓名都进行了变更。

  【星光议员/路沛】

  “……?”路沛微微挑眉。一下子给他连抬三级?

  “这是荣誉议员证。”奥黛丽说,“您对地下区的贡献有目共睹,因此一切办理手续合理合规。”

  路沛合上证书,丢回桌上。

  先送礼,再开口,这一套见得太多了,更何况,这种东西对他毫无吸引力。

  “有事请直说吧。”他说。

  奥黛丽不紧不慢,将事情娓娓道来。

  她的说辞十分官方且晦涩,让人抓不到一点措辞的错漏之处,路沛很快听明白了,果然是关于路巡。

  简单来说,路巡下狱后,旧部遭到打压,一部分手下被排挤到天马新区去当驻军。

  而这些在天马新区当值的手下,隶属于第三卫队,是路巡的亲卫队,也是他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一群刺头。

  刺头们认定,联盟对路巡及其家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迫害,舆论喧嚣,为此蠢蠢欲动。

  尽管路巡尽力安抚他们,但第三卫队的头目被害妄想严重,依然不肯善罢甘休,而路巡本人显然不便亲自出面。

  “哦。”路沛说,“您希望我以路巡弟弟、还有星光议员的身份,过去做一次讲话或者活动,让他们安分点?”

  奥黛丽:“这也是少将希望的结果。”

  路沛:“您是向路巡提过几回这茬,都被他拒绝了吧?他一向不想让我掺和这类事。”

  奥黛丽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期望能通过说服路沛,再说服路巡。

  这是个去天马新区的好理由,十分正当,恰好路沛很想去。但这种了解片面的情况下,不便直接答应,他便眼珠一转,扯开话题道:“您知道原重山吗?”

  奥黛丽思考片刻,从记忆中搜索出了这个名字,她说:“西瓜街事件的受害者。”

  而奥黛丽无疑是西瓜街事件的最大受益者。

  不过,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修炼多年的政客向来如此。假使是她一手策划,直接询问,也只会被岔开。

  “你们给了原重山什么补偿?”路沛问。

  “具体的赔偿金,应该由佟迪家族承担。”

  佟迪本人都被原确当场弄死了,家族怎么可能给他赔偿?

  路沛直白道:“我听说政府赔了一百万,给他的孩子。”

  “不可能……”奥黛丽下意识反驳,然而,她忽然一顿,眼神闪烁了下,这是谈话以来她在路沛面前第一次出现轻微的破绽。

  一种欲言又止、生怕得罪的感觉,明明知道,又或者是猜到了什么,却不敢告知对方。

  “这不可能。”她立刻修正状态,公事公办地说,“政府抚恤金,我不清楚具体数额,视情节而定,最高不会超过五万币。”

  路沛冷不丁道:“那钱是路巡转给原确的?”

  “抱歉,我没有听明白,您方便仔细说明吗?”奥黛丽微笑。

  “路巡转给原确一百万,是他私下给的补偿吗?”

  “您是从哪里听说的?具体是怎么样的传闻?”

  路沛:“看来您知道原确是谁。”

  奥黛丽笑容略僵。

  -

  路沛等待路巡许久。

  他的心情从焦躁、不安,到逐渐平复,当路巡晚上回来时,已能坦然而平静地喊一声:“哥。”

  路巡今天的装束,难得一身休闲,灰色帽衫,还戴着一顶蓝色的棒球帽。

  “油菜花开了,就在医院附近。”路巡说,“晚上有灯,要去看吗?”

  路沛:“好。”

  两人步行出发。

  那油菜地,正是之前路沛与原确闲逛时路过的地方,随着气温转暖,花田进入繁茂的盛开期。

  花丛里特意拉了一串又一串星星灯,夜间亮起,与黄嫩的花叶互相辉映。

  风来的时候,花田便起伏着淡金色的波浪,像低饱和度的油画。

  此时已经很晚,仍有几位附近的居民,在此地游荡观赏,不过距离他们很远。

  “以前旧家附近也有油菜花。”路沛说,“我在里面玩,弄丢帽子和手表。”

  他记得,路巡把他的遮阳帽给了自己,结果路巡的遮阳帽对他来说很大,没走几步,被大风吹走,很不巧地卡在树杈上。

  “值点钱的都丢了。”路巡说,“那个恐龙倒是没丢。”

  路沛:“哎你好烦!”

  路巡莞尔。

  路沛继续步行,踢歪脚下的青草,思索如何开口。

  片刻后,路沛还在垂着脑袋踢踏,像低头找米粒的小鸡仔一样。

  “你心里有事。”路巡说。

  “好吧,是有事想问你。”

  “说吧。”

  路沛直白道:“那一百万币,是你转给原确的?”

  路巡脸上的一点微笑,在路沛提到这个人时,立刻消失了。

  “是。”路巡说。

  “那你……”路沛纠结道,“你和原重山什么关系?”

  “我设计害死他的养父。”路巡语气不善。

  路沛:“你不要这样讲话。”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路巡反问,“想替你那个室友兴师问罪,否则怎么迟迟开不了口?”

  “我只是觉得你们有关系,而且一直不告诉我,我很在意。”路沛说,“你干嘛阴阳怪气,也不许生气。”

  “你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生气,应该少在我面前提那个人。”路巡凉凉道,“尤其以这种态度。”

  “我什么态度?”路沛不高兴道,“哥你才是呢,你什么态度,一提原确就挂脸,问你点事也不行了。你到底是讨厌他,还是讨厌我呀?”

  “他们花钱买通原重山,本意是想让他挑衅佟迪,弄一出‘议员当街打人事件’,引导舆论。以前也有类似情况,结果意外闹出人命。”路巡说,“那件事,我事后知情。”

  路沛隐隐松一口气,然而又听路巡说:“我不支持他们的手段,但从结果上来说,称不上值得刻意计较的失误。”

  用一名农民换掉一个为非作歹的掌权者,惠及全体地下人。尽管不是路巡亲自的安排,但在他的价值观里,是绝对合算的计划。

  电车难题,在路巡看来,根本不是道德选择题,他会不假思索地说责任由他一人承担,立刻拍下改道按钮,让列车压死那一个人,以保全另一侧的五人。

  “你这么讲让人不舒服。”路沛说。

  路巡:“事实如此。”

  路沛:“你冷血。”

  路巡:“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丢下那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路巡加快脚步,他个子也比路沛高一截,跟上他很吃力,路沛几乎要用小跑。

  路沛跑到路巡的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路巡侧向迈步,准备绕开他,被他抱住手臂。

  “你干嘛呀!我还担心了一整天呢。”路沛委屈地说,“要是真是你弄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原确了。”

  “你可以不面对。”

  “怎么不面对?”

  “换一个。”路巡说,“类似长相的青年才俊,我替你选。我有他的样本,如有需要,甚至可以给你克隆一个一模一样的,经过催熟和洗脑,更听话好用,只要几年时间。”

  “你在说什么啊。”路沛说,“我喜欢原确,所以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谁都可以的。”

  路巡一直没给好脸色,他也有点生气,又说,“我感觉你更冷血了,把一个人说的像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你以前可没有这么不尊重人!”

  “你以前。”路巡顿了顿,语调冰冷,“也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我三番两次,大呼小叫。”

  路沛咂摸出一点味儿,说:“你是在闹脾气吗?”

  “是。”谁知路巡竟承认了,俨然是在怒火燃烧的边缘,声带仿若一根绷紧的弦,吐字显得生硬,“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能把这两年才突然出现的人,看得那么重要。”

  路沛:“他是我男朋友啊。”

  路巡:“我说了,可以随便换,几个都行,我不反对。”

  “这也能随便换吗!”路沛也在生气,确实很难控制音量了,“那还有什么不能随便换的?!”

  路巡定定地望向他。

  他保持沉默,正当路沛以为他不准备回答时,路巡冷不丁道——

  “我。”他说。

  灯光下,花地旁,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虚濛的光晕。

  暖融的金黄色,却凉而缓慢地在他的面颊边缘流淌,暖调的光影,冷色的神情。

  路沛停驻。

  路巡深吸一口气,摘下棒球帽。

  愤怒像虚掩的面具,随着路巡脱帽的动作一起被摘下了,留下的是一些费解,还有无法言明的感受。

  他太无懈可击,路沛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具有软弱感的情绪,哪怕是他少年期失明的那段日子。

  “哥哥……”路沛说。

  路巡将棒球帽盖在他的脑袋上,像很多年前,他摘下遮阳帽,盖在弄丢帽子的粗心弟弟脑袋上。而对于现在路沛来说,棒球帽是合适的尺寸,不会被突如其来的风吹丢。

  “你有哥哥,一直,永远。”路巡说,“这不够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