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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次日早晨6点。

  守夜的米苏尚未交班, 路巡已起床锻炼。

  晴天贵宾楼的底层有器材室,固定器械不多,但基本能满足力量训练的需求。

  路巡锻炼的样子很赏心悦目, 再大的重量也能维持表情平和,速干衣包裹的完美肌肉线条,路过的狗也会忍不住驻足欣赏。

  等在门侧的米苏, 自然也时不时瞧一眼。

  杠铃卧推、哑铃卧推、上斜飞鸟……全是练胸的动作,今天的少将完全在做专项训练。

  如此专注地锻炼胸肌, 难怪拥有如此广阔的胸襟。

  米苏决定跟随长官, 在近期的训练计划里多加一些胸部练习。

  路巡结束锻炼、洗完澡、坐到办公桌前, 在那一小时之后, 路沛被闹钟喊醒,满腹牢骚地起床,洗漱, 出门。

  他要去的地方, 叫做某某健康守护机构, 实际上就是私人医院, 不过各方面打扮得高级一些,攒集一堆专家, 专门治疗基因病。

  按照流程,做完检查,报告单发到医生电脑上。

  医生端详片刻, 说:“没有太大的问题。修饰性虹变是一种不稳定的眼疾基因,目前是稳定状态, 日常必须小心防护。”

  和路沛感觉的差不多,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双眼,第无数次的心想父母太任性, 但可以理解他们当时在想什么。

  比起动辄百年传承的老钱家族,姓路的是新贵,越是暴发户越喜欢直白炫富。当彩色基因被视作有钱人象征,他们立即砸重金定制两个孩子的外表,力求一眼便能出挑,哪怕后果是为期一生的健康隐患。

  可惜家族返贫速度令人发指,刚爬上去没多久,又扎堆的进去了。

  路沛拿着医生给开的单子,返回候诊贵宾室。

  本来只有原确一个人的沙发座,被五名年轻人占据了。

  脚踩皮靴,身穿潮服,脖子上挂的项链叮呤咣啷,个性二世祖打扮,而他们五颜六色的头发更是说明有钱人身份。

  坐在最中央的,自然是红发容尧。

  见路沛进门,容尧扬起下巴,露出倨傲的笑。

  “路……”

  路沛巡视一圈,贵宾室内没有原确,明明让他在这等的。

  “奇怪啊。”路沛嘀咕着,转向走廊。

  被彻底无视的容尧:“……”

  容尧:“喂,路沛!”

  他跟着路沛的脚步,剩下几人连忙追上。

  容尧:“你看这个包,是你之前最喜欢的VESUA设计师款,现在一套比你全身上下加一块都贵!如何呢?”

  路沛:“那看来也挺便宜啊。”

  容尧气短:“你……”紧接着冷笑,“已经有卫生部议员对路巡的保外就医资格发起调查,你哥很快就没法赖在医院,要滚回沉港监狱里了。”

  这个卫生部议员,一听就知道是谁安排的。

  路沛慢下脚步,正眼瞧向他,若有所思。

  倒不单是担心路巡,他既然与奥黛丽合作,在地下便不至于过得太差。这一信息,主要说明巨木系和容月又要有所作为了,而且可能是一个大动作。

  他一迟疑,容尧便傲然道:“怕了吧?如果你求我,我说不定可以替你向我兄长美言几句……”

  容尧带着小弟痛打落水沛的意思过明显,坏得太扁平,路沛懒得接他们的戏。

  没走出几步,走廊窗户跳进一个原确。

  路沛:“你去哪里了?”

  原确:“在医生房间外面。”

  原来是放心不下,尾随他去了诊疗室。

  容尧看到原确,一些血腥惨重的记忆自动复苏,但他的同党们不知道这是谁,眼见是路沛的朋友,准备开嘲讽——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男,抛去过长的头发和配色不谈,外表和身材实在挑不出半点过错,一时间大家都想不到嘲讽的思路。

  原确从怀里摸出一枚锡盒:“吃布丁?”

  路沛一看,居然正是那款被查出问题下架的纯科技米布丁,顿时喜道:“你从哪找到的?”

  原确:“白色沙发房间。”

  “哟。”万律终于找到切入点,“这不是茶水间的免费零食吗?啧啧啧,路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穷酸了,这种便宜货也要连吃带拿的?”

  “路少爷还是那么喜欢扶贫,现在更是专门和穷鬼玩?”

  “错啦,穷鬼就该跟穷鬼玩。”

  然后一齐发出刻薄笑声:“哎呦喂哈哈哈哈哈——”

  原确看向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几只五彩斑斓的吵闹公鸡是在纠缠路沛。

  在他做出反应之前,路沛低声说了句:“别理他们。”

  便罔若未闻地拽着原确的手腕往药房走去,拿了医生给配的药,下楼。

  路沛坐进车里,打开米布丁罐头。

  他一直没说话,闻起来不太开心,却也没有到生气的程度。原确判断路沛不愿让他宰掉那几只公鸡,也不想多谈论他们进一步影响心情,便保持着谨慎的沉默。

  原确忽然说:“我错了。”

  “你一点都没错。”路沛以为他在意了他们的话,“本来这就是谁都能拿,而且我很想吃这个。他们那群人就这个德性,别往心里去。”

  此时,路沛便后知后觉路巡一部分的目的,说:“你可别因为这种小破事,感觉自卑什么的。”

  “自卑?”原确茫然地说,“我?”

  原确活在一种弱肉强食的规则里,指望他理解自卑这种心态还是太超前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绝对不可能被挫折的人。当然,鉴于路沛提出这个耳熟却又陌生的词,他便尝试着努力理解。

  “自卑,是钱很少的意思?”原确问。

  路沛看到他努力察言观色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不是。你不知道就是没有。”

  他一小勺一小勺地抿着布丁,又有一点高兴起来。

  原确费解片刻,然后下车。

  路沛:“你去哪里?”

  原确:“洗手。”

  路沛:“哦。”

  五分钟后,原确回来,启动轿车,开出车库。

  十分钟后,容尧和他的彩虹战队乘坐电梯下楼,为了找路沛的茬、给容尧撑场子,几人都开了最炫的跑车,五辆齐刷刷地停在一块。

  几人商量着接下来去哪玩,刚驶出一段路,万律轿跑的刹车片忽然失灵,尽管及时拉了手刹,照样一头追上前面的车屁股,后面两辆也跟着遭殃,闹出一场碰碰车一般的连环追尾。

  几辆车都是限量款,修车价格不菲,让人肉疼。

  “操!”二世祖们心痛万分骂道,“今天咋这么倒霉?!”

  ……

  另一边,路沛彻底把上午受到的小小刁难抛到一边,沉浸在愉快的享受之中。

  地下区的饮食风味偏咸偏辣,他不太习惯,又因为在教改所和劳改所度过小半年时间,除了路巡打包回来的小楼兰,这段时间嘴巴饱受苛待,于是难得胃口大开,一天吃了四顿饭。

  经过一天的适应,原确已经习惯多了,没有闹出什么多余状况,路沛带他回家。

  尘封已久的别墅,太久没有居住,哪怕提前几天请人打扫过,还是有股冷冷清清的灰尘味。

  路沛先前带同学回来,一般去楼下的家庭影院打发时间,但太久没续费,空有影音设备,没有片单,只好打开电视招待原确。

  不过,对于播放着黄金档的巨大投影屏幕,原确显然对摆放在客厅的小小照片兴趣更大。

  一张四人家庭合照,原确仔细端详。

  男的,女的,丑八怪,还有圆圆眼睛认真看镜头的小白毛路沛。

  “这是14年前拍的,印象深刻,因为正好是我偷溜出城之前。”路沛说着,扣开相框背侧,照片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张老照片,“我有一个弟弟。”

  这次是一家五口的合照,路沛变得更小一只,像一团拉丝年糕。

  那女的手里抱着一个大型饺子。

  路沛:“那叫襁褓。”

  原确:“哦。”

  “因为哥哥和我都有基因病,以防万一,父母又定制了一个更健康的孩子,不过他还没满一岁就夭折了。”路沛谈起这个毫无印象的弟弟,心里稍微觉得他可怜,感情有限,“我哥好像不太喜欢他。”

  原确抓紧机会:“一定是路巡害的。”

  “行。”路沛懒得搭理他,“时间不早,咱们睡觉吧,明天要回地下了。”

  路沛担心他在家里大肆搞破坏,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床。

  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几乎立刻睡了过去。

  他的床非常大,躺下两个成年男性,丝毫不觉得拥挤,宽敞到让原确不满的地步。

  原确悄悄移动身体和枕头,贴着栖在路沛的身旁。

  路沛侧躺,面对着他,手腕搁置在枕头上。

  原确凑过去嗅了嗅,沐浴露过于香了,这里的人喜欢用花里胡哨的东西把原本的自我包裹起来,他需要剥开层层人工香味剂,才能闻到些许仅属于路沛的气味。他亲亲路沛突起的腕骨,又亲亲他的指腹,香香的。

  别墅区的夜格外宁静。

  原确从未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入睡过,反而有些难以入眠,当然,他也在想一些事。

  路沛被人嘲笑是穷鬼。

  路沛在地上吃很多饭,他喜欢那些装在大碟子里的小份淡味食物。

  路沛在地上睡得很快,他的床上用品是柔软的丝绸质地,像奶油一样,他陷在里面,睡得又沉又甜。

  路沛在地上漫无目的地逛街、发呆,并感到愉快,而地下可供娱乐的场所实在是太少了。

  他没有刻意去想,但这些自然而然浮现于眼前,无法不在意。

  原确感到胸口沉闷。

  他审视自己过往的种种行为,忽然理解路沛为什么不愿意回家,房子太小了,并且不舒适,说不定也会因此引来彩色公鸡的嘲笑,尽管那并不值得在意。

  路沛是正确的,这完全是他的过失。他不知不觉间犯下许多错误,需要立刻弥补。

  -

  路沛与原确回到地下的次日,参加了自由星光的第三次内部会议。

  党团的内部选举和外部竞争同时进行,为了争取本区的席位,各个党团大打出手,互扯头花。

  路沛发现,在这方面,还是地下的党团更守规矩,他们给竞争对手造谣泼脏水的方式堪称文明。

  要知道,地上的医院会用AI换脸捏造彼此的果照,印在男科医院杂志上配合着小黄文一起发放,选民们每天都有不同的炸裂段子听,对此津津乐道。

  而地下的党团,宣传中规中矩,夸大数据和捏造事实的程度也过于保守。

  “红酒党处处针对我们。”严盖伦说,“他们照抄我们的推广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地抄;我们承诺什么条件,他们稍微多加一些。”

  “这个简单。”路沛说,“你照抄他们的海报样式,把福利改成‘一票两百币’,帮他们虚假宣传一波,让选民去堵门找他们要钱,然后固证,向管理局举报。”

  严盖伦:“……”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场,严盖伦和维朗在路边抽烟,看着路沛奔向一个戴着猎鹿帽的高个男人。

  那男人身形修长挺阔,风衣剪裁得宜,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远远的压根看不清面容。

  严盖伦忍不住问:“你是从哪里把他找来的?”

  谁知维朗居然看路沛和那个人,目不转睛,甚至专心到出神,根本没听他的问题,严盖伦也随着瞥了几眼。

  他们关系一定很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亲密。

  并且,那男人瞧着还有些眼熟。

  严盖伦:“这谁啊?你认识?”

  维朗浑浑噩噩答:“……你也认识。”

  严盖伦一惊:“我也认识?”

  维朗:“哈哈,开玩笑的。”

  坏了,好像不小心撞破一段脱轨关系。

  惊讶过后,维朗心情凝重。

  露比是他的兄弟,少将是他的偶像,天平毫无疑问地向他们这一侧倾斜。

  另一方面,原确才是那个经常和他一起跑任务的人,虽然两人没说过几句话,但一点也不关照对方,似乎也太过分。

  维朗心里藏着这个惊天大秘密,却没人能说,快憋出病了。

  当晚,原确在回声酒馆独酌,维朗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周围没有人,一口一口地喝着杯中酒,好像有借酒消愁的倾向。

  纠结半晌后,维朗端着一个玻璃杯凑上前去。

  他要安慰原确。

  原确正在摁手机,对面的LINE好友没有备注,但维朗认出是路沛的头像。

  路沛:【我手机进水,音量按钮好像坏了,居然没办法静音,你晚上不要给我发消息,我要睡觉】

  维朗:“……”

  唉!路沛!多么低劣的理由!只有最傻的男人才会相信。

  原确回复:【好】

  维朗:“?”

  糊涂啊!维朗扼腕叹息。由于原确此人太过老实,他心中的天平稍微向他倾斜几分。

  顶上的对话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瞬间,维朗福至心灵。提醒原确头顶绿油油的绝佳隐晦方式,被他找到了!

  “对方正在偷人中?”维朗说,“咦,这什么?”

  原确一顿,微微转眸,望向他的眼神情绪很淡。

  完全是在看傻子。

  然后,他默默把椅子拖到旁侧,与维朗拉开一点距离,似乎是生怕被传染文盲。

  维朗:“………………”

  可恶啊!!什么意思!!!!!

  为掩饰尴尬,维朗只得屈辱喝酒,一呼一吸间全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郁结。

  原确发完消息,又独酌一杯,目光穿透酒馆的灯光,投向遥远的未来,仿佛正思考人生。

  半晌,原确转过头,问:“得到钱,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维朗:“抢银行。”

  原确若有所思。

  紧接着,恍然大悟。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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