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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2-2
至于另一边的摄影师,就很难受了。
因为费咏与魏衍伦全程各拿一个麦,在深情地对唱情歌,这种镜头既没有意义,节目里还不能播,因为得花钱买歌的翻唱版权,GM简直听得抓狂,想把他俩揪出来,让两人坐在茶桌前说话。
沙包:“你们还是做点好拍的活动吧?”
魏衍伦:“可是我们唱得正高兴啊。”
费咏:“你要不要来一起唱?叫GM来!我还没听GM唱过歌呢!”
GM不想与他纠缠,想了个办法,让工作人员把KTV厅里的设备关了。
“坏了。”沙包如释重负说:“做点别的吧,做巧克力?”
“好吧。”魏衍伦只得与费咏去做巧克力。
“你会吗?”费咏说。
“当然。”魏衍伦在饮料店做过巧克力饼干,挽起袖子,说:“看我的。”
“说说对彼此的评价。”沙包又在一旁提醒道。
费咏:“这样啊,你觉得沙包这位仁兄怎么样?”
魏衍伦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费咏说:“我觉得他也很帅呢。”
沙包说不上大帅哥,但自带牛马气质,有种勤勤恳恳、五官端正的小男人的感觉。
“好好改造一下。”魏衍伦朝费咏说:“也是能出道的。”
沙包小声道:“两位大爷,请不要玩我,节目结束后请你们喝饮料。”
最后曹天裁一看素材,发现里面全是不相干的人在乱入,沙包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老板砍死。
“好吧。”费咏正色,朝魏衍伦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爱你。”魏衍伦一本正经朝费咏说。
费咏登时哈哈大笑,说:“我也爱你!”
魏衍伦喂给费咏一块巧克力,他真心喜欢费咏,这种不定时发疯的性格,实在太纾压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回路与费咏有相似之处,成为室友的话,每天一定都很有趣。
费咏没有攻击性与支配感,不像姜峪或邝俊衡,身边自然而然地散发出领地气场。
“你在饮料店上班?”费咏问,继而看沙包:“这个问题可以讨论?”
沙包示意可以。
“对。”魏衍伦答道:“不知道来参加这个节目,会有多少酬劳,我只想改善一下生活。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费咏:“真羡慕你,我没有上过班。”
魏衍伦:“我该羡慕你才对,不上班,每天在家做什么?”
费咏:“躺着,自言自语地唱歌,没有听众,有时会唱给玩具们听。”
魏衍伦:“为什么不在网上开一个直播间?”
费咏认为他不宜对公众唱歌传递塞壬组织的密码,当然他不会与魏衍伦详细解释,只神秘地眨眼,说:“不喜欢被评价。”
“我每天下班累得像条狗。”魏衍伦说:“别说唱歌了,吉他都没时间练,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费咏不解道。
“带我录节目。”魏衍伦心里很清楚自己与其他三人不在一个层次,无论从物质上,还是专业上,论生活,他们都没有经济压力;论个人能力,他们都是科班出身。
“不客气。”费咏笑道:“我都没注意到你在做什么。”
魏衍伦哭笑不得,但费咏的风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往地说实话,反而更令人舒服。
“以后继续去饮料店上班吗?”费咏又问。
魏衍伦:“不,那只是一份临时工作,有机会的话,仍然希望能……当个分析师?我实在想不出哲学专业能做什么,你呢?”
费咏:“回家继续躺着。”
魏衍伦:“那你稍后就能实现这个梦想了。”
魏衍伦嘴角带着笑,费咏则看着魏衍伦的表情,魏衍伦做了给所有朋友的巧克力饼干,突然说:“我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费咏:“当然!”
费咏拿来纸条,写下社交帐号名,魏衍伦说:“有空我来找你玩,或者来我家唱歌。”
“可以!”费咏答道。
魏衍伦是费咏第二次出院以后,首个主动与他交朋友、希望进入他生活的人。魏衍伦对费咏的精神病没有半点认识,只觉得整天在家里躺着不好。虽然魏衍伦自己过得也很糟糕,仍圣母心发作,不自量力地想拉他一把。
“以后我如果又被关进疯人院,你要来看我。”费咏说:“帮我‘飞越杜鹃窝’。”
沙包小声道:“费咏,你不要与阿伦哥在节目里讨论这个。”
魏衍伦:“没问题,我给你送越狱工具。”
GM:“你们在说什么?”
“一言为定。”费咏与魏衍伦击掌。
“时间到了。”GM说:“换人。”
“但我们还没结束呢。”魏衍伦说。
费咏:“你帮他把剩下的做完吧。”
“时间有限。”GM说:“让另外的哥哥来继续,姜峪,到你了。”
姜峪放下球杆过来,魏衍伦只得与他互换,去邝俊衡那边。
“咱们做什么?”邝俊衡搭着魏衍伦的肩,说:“出去走走?今天阳光正好。”
下了两天的雪后出了太阳,魏衍伦便穿上外套,与邝俊衡出去,坐在茶座喝咖啡,两人于冬日的阳光下沉默不语,廖城带着摄影师过来,拍摄他俩的侧脸。
“太苦了。”魏衍伦刚吃了不少甜的,五官有点变形。
“尝尝我这杯?”邝俊衡说。
邝俊衡那杯拿铁显得可接受多了,他们换了对方喝过的咖啡,邝俊衡再次展现出那温柔又迷人的英俊笑容,说:“你对我有什么评价?”
魏衍伦想了想,不知为何,他有种奇怪的预感,总觉得彼此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事实上人与人就是这样,他们的感情基础本就不深厚,只是在一起度过了共同的六天五夜,他决定留下一点记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魏衍伦认真说:“我的念头就是‘哇,这家伙真的好帅’。”
邝俊衡笑了起来,魏衍伦说:“就像明星一样!”
邝俊衡有点难为情,魏衍伦想起那一幕,又说:“你从摩托上下来,穿着骑士装,摘下安全帽时,简直酷毙了!”
反而是魏衍伦自己,第一天穿一身休闲装,心事重重,就像一名登山客,与闪耀的同伴们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你的摩托很贵吧?”魏衍伦问。
“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邝俊衡答道。
魏衍伦:“啊──”同时心想,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邝俊衡正色道:“但他从来不让我骑。”
魏衍伦:“他对你很了解,生怕你冲动。”
两人沉默片刻,魏衍伦双手捧着咖啡取暖,问:“你对我有什么评价?”
“我说不清。”邝俊衡端详魏衍伦,说:“你性格很好,脾气也好,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放松,他们应该也是这么想。”
魏衍伦笑道:“也许我的坏脾气,只留给了别的人。”
“有可能。”邝俊衡扬眉,说道:“你很真诚。还有酒窝,很帅。”
魏衍伦哈哈笑了起来。
姜峪接手魏衍伦做到一半的巧克力,满头问号地端详,他完全不懂烘焙,费咏也不会。
“怎么弄?”姜峪说:“你对我的评价是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费咏说:“随便弄弄?你是……酷酷的大哥哥,偶像派吧?”
“我以为这是说邝俊衡才对。”姜峪答道。
费咏:“你不爱笑,他爱笑,你有时显得有点凶。”
“我天生就这样。”姜峪说。
“但你心里其实挺温柔的。”费咏说:“你的腹肌手感也很不错。”
姜峪大笑起来,捏了捏费咏的脸。
“我们来做每个人的巧克力吧?”费咏说。
“嗯。”姜峪答道:“但做人物形象太难,我不会,来做动物吧。”
“先做谁?”费咏问:“邝俊衡吗?”
姜峪若有所思,说:“做什么呢?你觉得他像什么?”
“狗。”费咏答道:“大一点的狗,阿伦呢?”
姜峪看了眼落地窗外,此时魏衍伦与邝俊衡正在喝咖啡,谈笑。
“你觉得我像什么?”姜峪问。
“豹或者猫。”费咏说。
“那就猫。”姜峪说:“反正也看不太出来,你呢?”
费咏:“你觉得我像什么?”
“鸟。”姜峪说:“翅膀很大,尾巴很长的鸟儿。”
“我喜欢。”费咏取出模具,与姜峪一起做巧克力。
户外茶座。
“……人与人之间,都是过客,人生路上,只能陪伴彼此一段路。”邝俊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聊到这个话题,仿佛顺着话说,渐渐地就说到这里了。
“是啊。”魏衍伦非常赞同。
魏衍伦想到了许禹,而邝俊衡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廖城提醒道:“时间到了。”
邝俊衡没有道别,也没有提出交换联系方式,起身去换姜峪,姜峪朝他说:“做到一半了,你来把剩下的做完吧。”
“还没想好让阿伦当什么。”费咏说。
“鹿。”邝俊衡端详巧克力模具,说:“我觉得他像鹿。”
姜峪:“同意。”继而放下这些令他头疼的烘焙工具,手上还沾了不少巧克力,
“嗨,宝贝。”姜峪把手指上剩下的巧克力擦在魏衍伦脸上。
魏衍伦马上与他拆招,姜峪却稍推开他,拿起他的咖啡几口喝完。
“走,玩雪球去。”姜峪说。
魏衍伦没有评价姜峪,姜峪也没有评价魏衍伦,两人只在镜头里你来我去地打雪仗,魏衍伦又要把雪塞到姜峪脖颈里,看得廖城心惊胆战,生怕姜峪回家又感冒发烧。
落地窗内,中岛前,邝俊衡不时望向他们,费咏则专心地做着巧克力。
“你不想说话吗?”费咏说。
邝俊衡笑了笑,说:“没有。”
外面,魏衍伦被姜峪按倒了,正大喊大叫。
“做完了。”邝俊衡说:“咱们也去吧,走!”
“做完了!”费咏摘下手套,与邝俊衡冲出去,加入了他们,四人开始玩雪,奇怪的是,邝俊衡与姜峪自动成为了一组,魏衍伦则带着费咏躲到树后去,两边展开了猛烈的雪球大战,魏衍伦飞身而起,趁着邝俊衡不留神,踹了树一脚,掉了邝俊衡满头雪。
“先拍照。”沙包说:“拍个合照,可以亲热点。”
四人排在一起,邝俊衡搭着魏衍伦肩膀,姜峪则把费咏横抱起来,强行营业了一张照片,一二三拍完,大伙儿又瞬间分开,开始互相揍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