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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于是,入学不到一周,贺白就搬出去了。两人间也慢慢地变成了连逸然的单人间。但贺白每天中午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宿舍,将就个午觉。更过分的是,那家伙会把两张床拼成一张,甚至有时候直接往连逸然床上睡,还振振有词地说:“你的被子香,有阳光的味道。”

  连逸然总是无奈地纠正他:“那是洗衣粉的味道罢了,蓝月亮薰衣草味的,两块钱一勺。”

  “我说真的,”贺白见他没直接发火,胆子又大了一圈,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手臂顺势搭在了连逸然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领地姿态,“你和宿舍那几个……东西……好吧,原谅我的职业病,他们长得有点奇形怪状,审美还差…”

  贺白皱着眉,“你搬过来,我们一起住,不比你那个小狗窝强?那么大的别墅,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就和集训那年一样。而且现在是军训期间,满屋子的股汗味儿,我光是想想都要窒息了。”

  “贺少现在嫌我臭啊?”

  连逸然转过头,他才不信这套鬼话,这人分明就是闲得慌,想找个人给他那个空荡荡的别墅添点人气,顺便找个免费的保姆。

  “没有……我这破嘴……”贺白反应极快,反手就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力道控制得刚好,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里满是讨好,“我是说他们臭!他们臭!连大少爷身上香着呢,像刚出炉的……像刚出炉的面包!”

  “哟……你还害怕?”

  连逸然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避开那过于逼近的气息,“再给你一次机会,换个谎话编,换个我爱听的谎话。”

  贺白的心思一眼就能被看穿。真想给他一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演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在演,真烦人。

  贺白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大招,“房间你自己选,挑最好的朝南的。再给你腾出一间专门的工作室,落地窗那种!包吃包住还免费!连管家我都让他听你指挥!”

  他保证道,只要他来,什么都不是问题!

  “条件呢?”

  连逸然看了一眼凑到面前的贺白,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算计,真当他是傻子?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开条件吧贺少。”

  “帮我挡掉那些相亲的和莺莺燕燕。”

  贺白随便说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平常的理由,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顺手的事。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喜欢享受他的照顾,喜欢看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喜欢晚上睡觉时知道隔壁房间里有个人在,那种踏实感吧……那还不被打得鼻青脸肿啊……

  “就这?”

  连逸然挑眉。这活儿不难,反正他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挡桃花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求你!”

  贺白见有戏,立马变本加厉。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现在直接变成了单膝下跪状,膝盖压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整个人几乎悬在连逸然上方。他双手合十做祈祷状,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呼吸的热气毫无保留地打在连逸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连逸然伸手用力推开那张俊美却讨厌的脸,“我也有要求!”

  得寸进尺,贺白的行为有点舔狗了吧……死缠烂打……

  “说吧!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贺白被推得后仰了一下,但马上又凑了回来,面带得意。他知道,这只倔驴上钩了。

  “晚上8点之后不准出现在我的房间。那是我的私人创作时间,不准干涉太多我的事!还有,不准随便进我的工作室!”

  连逸然想有个空间,属于他自己的私密空间。害,就是不想被这个男人天天缠着,烦得慌……搬过去虽然失去了部分社交,但有了自己的房间还能自己布置一下,心烦的时候把自己关在里面静静,那是多么奢侈的享受。

  “就这?成交!一言为定!”

  贺白大喜过望,甚至没注意连逸然后面那个附加条件。只要人来了,8点之后的事……谁在乎呢?

  车子驶离市区,贺白的别墅静卧在半山腰,离美院的绘画系很近,开车下山只要十分钟。

  室内,空间是开阔而连续的,反射着从天花板垂落的线性灯光,冷冽而静谧。家具寥寥几件,造型抽象,面料是定制的亚麻与皮革。这里没有“物品”,只有“构成”,连空气都仿佛经过过滤,带着一丝清冷的、秩序凛然的气息。

  两人从阿斯顿马丁下来,“这是大门的你的专属钥匙,喜欢哪间房自己选,我让管家来整理布置。”

  贺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钥匙扣是定制的,两个小狗的脑袋挨在一起,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这是他在网上偷偷学的,觉得有点幼稚,但还是买了。他其实从来不走大门,都是地库直接坐电梯上楼的,所以这把钥匙,纯粹是为了仪式感。

  “我要一间有阳光的。二楼的。”

  连逸然接过钥匙。

  “可以,可以!二楼最好的朝南套房!还有个露台,画画绝对好!”贺白笑得见牙不见眼,“走,本少爷今天亲自下厨,欢迎我的连大少爷同居!”

  说罢,他兴奋地拉起连逸然的手就往厨房里走,步伐轻快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打算一展厨艺,贺白可开心了,终于!住一起了!本来想去外面庆祝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在家庆祝吧,更有家的感觉。

  “不会说话就别说,词不达意的。”

  连逸然白了贺白一眼,任由他拉着,“是室友!合租!懂不懂?”

  “你的手除了画画,还会做饭?”

  这是连逸然想不到的。虽然贺白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听说豪门子弟其实都会些拿手菜?不管了,明天还能混口饭吃~

  “为你特地学的,想吃啥?请主人点菜吧…”

  贺白谄媚地说,顺手从玄关柜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花边小围裙系上。那是他特意准备的,虽然和他的气质极其违和,但为了营造“居家好男人”的形象拼了。

  “闭上你的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连逸然看着那个粉色围裙,轻叹一口气。这个贺白哪里都好,就是这破嘴简直绝杀了。

  厨房里,贺白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牛排和蔬菜。

  “煎牛排行不行?我最近练了很久,五分熟!”

  “行。”

  连逸然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贺白忙碌的背影。灯光下,那人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平日里那样带着刺。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开来。

  连逸然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至少,身边有个人,吵吵闹闹的,也不算太坏。

  而此时,贺白正偷偷拿出手机,给管家发了一条微信:“把二楼那间最大的储藏室打通,改成画室。要最好的采光。还有,把我的床搬过来,我要睡在连逸然隔壁!”



第5章 忘掉你的竹马

  清晨的阳光像一层薄纱,轻轻铺在别墅二楼的走廊上。连逸然推开那扇属于自己的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松节油与新木料混合的气息——那是画室独有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走向那间昨夜还只是空荡房间的地方。

  门虚掩着,推开的一瞬,连逸然愣住了。

  原本贺白说要给他腾出的“工作室”,已经彻底变了模样。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定制的实木画案,桌面宽大平整,边缘还贴心地做了防滑处理;旁边是整排的开放式储物架,按颜色分类的颜料、整齐排列的画笔、甚至是他惯用的那款日本产的调色盘,都已摆放妥当。

  “喜欢吗?”贺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递到连逸然面前,笑容灿烂得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弄的?”连逸然声音有些哑,眼底却闪过一丝动容。

  “通宵。”贺白轻描淡写地耸耸肩,“就叫了几个信得过的工人,连夜改的。你说要采光好,我就把隔墙拆了,加了玻璃幕墙。至于隔音——你看。”他指了指天花板和墙面,“用了新型吸音材料。”

  连逸然接过咖啡,他绕着画室走了一圈,指尖轻抚过画架的边缘,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松动。

  他不是没住过好地方,但从来没有人,为他把“创作空间”当成一件如此郑重的事来对待。

  “谢谢。”他低声说。

  贺白笑得更深,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得意:“走,我带你看看隐藏彩蛋。”

  他走到画室最里侧,那面看似是整块实木板的墙前,伸手在一处不起眼的木纹节点上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板竟从中间缓缓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幽深安静,不知通向何处。

  连逸然皱眉:“这是什么?”

  “密道啊。”贺白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介绍自家的储物柜,“连通你画室和我房间的。紧急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连逸然冷笑,“你这别墅有火灾预警系统和三个安全出口,哪里需要这种中世纪古堡才有的玩意儿?”

  “以防万一嘛。”贺白摊手。

  “别激动嘛。”贺白靠在墙边,语气忽然低了几分,带着点少有的认真,“我知道你在意私人空间,所以答应了你八点后不打扰。但……我也想离你近一点。这密道,平时不用,门关着就是一堵墙,你甚至可以当它不存在。但如果你需要我——比如画到一半颜料没了,或者饿了想吃宵夜,或者……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推开门,我就在对面。”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不是要缠着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连逸然怔住,目光落在那扇暗门上,他当然不信什么“逃生通道”的鬼话。贺白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拆穿罢了。可此刻,面对这份近乎执拗的温柔,他竟生不出半分厌烦。

  清晨,画案上会多出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飞扬:“今天有雨,记得关窗。”

  午后,他会发现自己的旧画笔被悄悄换成了一套新笔,附言:“你说过这牌子最顺手。”

  深夜,当他疲惫地走出画室,客厅的灯总会亮着,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茶几上放着温热的牛奶。

  一切都很安静,却无处不在。

  过了几天,连逸然犹豫片刻,走向那扇暗门。

  手指触到机关,轻轻一按,暗门无声滑开,对面是贺白的卧室。

  房间很大,极简风格,灰白主调,墙上挂着几幅连逸然从未见过的画——细看之下,竟是他集训时的速写,被精心装裱,像珍宝一样陈列着。

  而贺白正坐在床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低头看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迅速压下,故作镇定地合上书:“怎么,需要我救场?”

  “颜料没了。”连逸然别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钴蓝。”

  “早备好了。”贺白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管全新的颜料,递过去,“你用的牌子,进口的,我托人从法国带的。”

  连逸然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他低声说,转身要走。

  “等等。”贺白突然开口,“你……不看看我画的画吗?”

  连逸然回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几幅速写上:“你什么时候……”

  “集训那年,你睡午觉的时候。”贺白走过来,指尖轻点其中一幅,“你画人体结构,我画你。你不知道,你画画时的样子,特别……好看。”

  连逸然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随意的速写,竟被另一个人如此珍视。

  就在这时,连逸然忽然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严,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他下意识伸手拉开——

  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美术集训时的宿舍。连逸然正趴在桌上睡觉,阳光洒在脸上。而贺白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笔,却没在画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连逸然猛地抬头,看向贺白。

  贺白没有躲闪,只是轻声说:“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你,就好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逸然握紧了那张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所以,这密道……根本不是什么逃生通道。”

  “是啊。”贺白终于承认,声音低哑,“是我给自己留的后门。我想,哪怕你关上门,至少还有一条路,能让我偷偷靠近你。”

  连逸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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