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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作者:白芥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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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能不能等一等我


第71章 能不能等一等我

  姚臻被梁既明圈在怀中,被梁既明抛下委屈了数月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他两手扯住梁既明的衣领,埋头在梁既明肩上,不能自禁地放声呜咽。

  梁既明心软得一塌糊涂,实实在在地后悔了。

  失忆不是借口,在明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恶劣地拿失忆做挡箭牌,决然把人推开抛弃。

  他简直混蛋透顶。

  姚臻的眼泪滑进领子里,梁既明察觉到脖颈间的湿意,将怀中人揽得更紧。

  姚臻的脑子并不清醒,哭得太厉害让他刚灌了太多酒的胃部传来阵阵不适,酒气上涌,他猛地推开梁既明跌跌撞撞站起来,冲向了最近的洗手间。

  梁既明追过来,姚臻趴在洗手台前把之前喝的酒几乎全吐了,一张脸烧得通红,眼泪还在流,狼狈不堪。

  水流哗响,他将脑袋伸过去,闭着眼睛不断往脸上冲水。

  梁既明皱眉将他扯起来:“全湿了,会感冒,别再冲了。”

  姚臻人还恍惚,双目赤红,眼睫快速抖动着,眼神不能聚焦。

  梁既明想训他,又自知理亏,温缓了声音:“有没有哪里难受?”

  醉意上头,姚臻浑浑噩噩的,刚发生的事也没了印象,涩哑问:“……你怎么在这?”

  梁既明提醒他:“你喝多了,刚蹲在外面哭了一顿。”

  姚臻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约又好像有一点印象,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起哄的人群、覆上来的炙热亲吻、趴在这个人怀里痛哭的他自己。

  “……”

  大少爷的脸烧得更热,怔然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梁既明已经不想再说了,抽了张纸巾,捏住他的脸,仔细帮他擦去额发上、眉毛上、脸上沾到的水。

  姚臻的睫毛抖得更厉害,被酒精醺糊涂了的脑子似乎不能理解梁既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他老婆好像又回来了……也可能是他在做梦。

  梁既明牵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回去再说。”

  姚臻的眼神发直,呆愣愣的,梁既明无奈将人拉回怀里,半搂半抱带去了旁边一间没人的休息室。

  把姚臻按坐进沙发里,梁既明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喝口水。”

  “我喝不下,”大少爷声如蚊呐,“肚子里全是水。”

  “就喝一口,润下嗓子。”梁既明温声哄着他。

  姚臻犹豫了一下,接过送到嘴边,也真的就喝了一小口。

  “你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梁既明叮嘱他道,“我回去拿我们的外套出来。”

  姚臻没吭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闪烁。

  梁既明点了点头,转身时被姚臻伸过来的手拉住一只袖子。

  红眼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别走……”

  梁既明的嗓音温沉,安抚他:“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别走。”姚臻执拗重复。

  梁既明愈觉无奈,重新在他身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这么离不开我?”

  姚臻的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梁既明道:“真的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保证。”

  大少爷耷下脑袋,松了手:“你走吧。”

  “嗯,”梁既明自他衣兜里摸出手机摁亮,“你看着时间,五分钟内我肯定回来。”

  姚臻慢吞吞地拿过手机在手里捏紧,安静下来。

  梁既明最后抬手揉了一下他头发,起身快步回去了夜场里。

  赵子华他们还在玩儿和喝酒,听梁既明说要带姚臻走,赵子华不在意地挥了一下手,头都没抬:“别把大少爷丢了就成。”

  姜斌叫住拿了外套就准备离开的梁既明:“他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我去帮忙?”

  “不用,”梁既明道,“多谢姜总这段时间给他送的花,以后不用破费了。”

  梁既明回来时,姚臻侧身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像在发呆也像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头觑开眼,看到梁既明模糊的影子,高高吊起的心脏落回原处。

  梁既明的身形罩下,弯腰凑近他:“还能不能走?”

  大少爷勉强点头,被梁既明搀扶站起来,下一秒直接跌进梁既明怀里。

  “……走不动。”姚臻有点尴尬,小声说。

  他喝了太多酒腿软,身上一点力气没有,真走不了。

  梁既明直接放弃,背过身在他身前蹲下:“趴上来,我背你。”

  姚臻嘴里嘟嘟囔囔些意义不明的字音,慢慢靠过去趴到了梁既明背上。

  梁既明熟练勾起他两条腿,把人背起时,想着,自己以前大概也背过这位大少爷不少次,都形成身体记忆了。

  梁既明自己也喝了酒,只能叫代驾。

  上车后他拿出手机,给姚寻发消息:【你弟弟在夜店喝多了,在我这里留宿一晚,麻烦跟你家里长辈说一声。】

  姚寻回复:【你怎么他了?】

  梁既明:【之后再跟你解释。】

  姚臻迷迷糊糊地靠过来,像上次一样,脑袋枕到他肩膀上。

  梁既明低眼看去,在昏暗光线里看到姚臻湿漉漉耷下的眼睫,再往下,是红了的鼻尖和微微撅起的唇。

  车经过闹市区的广场,窗外流光溢彩,人群倒计时的欢呼声传来,梁既明看一眼时间,零点了。

  他轻声道:“少爷,新年快乐。”

  姚臻半梦半醒间嘟哝了一句同样的话,渐渐睡去。

  梁既明一直看着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愿再想了,下巴轻蹭他额头,抬手将睡着了的人揽过来,让他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进自己怀里。

  被梁既明背进家门,脱了外衣鞋袜按进床里,姚臻始终没睁开眼。

  梁既明拿来热毛巾,帮他擦了一把脸,起身时被姚臻抓住手,睡梦中的人呓语,依旧是那句“别走”。

  梁既明侧身靠过去,抱住他轻拍他后背。

  直到姚臻真正睡沉,梁既明又守着他安静坐了片刻,放开帮他掖好被子,起身去了浴室。

  家里没有客房,梁既明将主卧让给姚臻,这晚他自己睡在了书房。

  躺在书房沙发上,望向玻璃大窗外跨年夜即使过了零点依旧璀璨的城市灯火,梁既明的心绪也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手指碰了碰唇,上面还似留有先前那一吻落下的热意——

  他是喜欢的,而且很喜欢。

  姚臻一觉睡到天明,睁开眼昏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清醒,转着眼睛扫过眼前陌生的房间,有些懵。

  梁既明出现在房门边:“醒了?去冲个澡我准备早餐,干净衣服放在床尾了你自己拿,我刚去楼下商场买的,你应该能穿。”

  姚臻撑着疲软的身体爬起来,有点尴尬:“……这你家?我怎么在这里?”

  梁既明没多解释:“一会儿餐桌上跟你说。”

  他说罢转身去了厨房。

  姚臻:“……”

  拿着换洗衣服梦游一般走进浴室,姚臻抬眼看到清镜子里自己邋遢模样,终于醒神。

  所以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他站在浴室镜前干瞪眼,足足好几分钟,想起个大概,恨不能找条缝钻进去,太特么丢人了。

  但是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发疯当众亲他,还把他带回来吗?

  姚臻满心怨念,从衣服里拎起一条新内裤,怎么连这个都给他买了……

  梁既明正在烤面包冲咖啡,一转头看到已经洗完澡的姚臻站在房门边向自己这边张望,在他回头时又立刻移开眼故意不看他。

  梁既明开口:“去客厅里坐会儿,早餐很快就好。”

  姚臻慢吞吞地挪去客厅沙发,坐下看了眼自己手机,都十点多了,姚寻发来消息:【我昨晚给秋姨说了你在我这里住一晚,她没有起疑,你醒了早点回家,别赖别人家里。】

  姚臻撇嘴,又不是他要来这里。

  他坐着发呆片刻,目光落向前方茶几,忽然在上面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愣,伸手拿过来。

  是梁既明的那枚戒指,梁既明之前说扔了或者弄丢了的戒指。

  梁既明将餐盘端上餐桌,叫他:“过来吃早餐。”

  没听到姚臻的声音他也过来客厅,看清楚姚臻手里拿的是什么,有些哑然,解释道:“我也是后来发现的,这枚戒指没丢。”

  戒指被他找到后就一直搁在茶几上,这段时间他经常看着这枚戒指,总会想起在湖边那次自己跟姚臻说过的那些混账话,然后懊恼后悔。

  这种近似矫情的情绪他以前从未有过,但无法自控。

  姚臻将戒指搁回去,低着头没做声。

  梁既明再次提醒他:“去吃东西吧。”

  姚臻依旧没应声,但听话站了起来。

  坐到餐桌前,他没什么胃口,昨晚喝了太多酒,嘴里还是苦的,提不起劲。

  梁既明递了杯蜂蜜水给他:“你喝这个。”

  姚臻看了眼,终于开口小声说:“我以前也给你冲过蜜水,那次你以为我是特地冲给你喝的,其实不是,是加了柠檬太酸了,我自己不想喝,才顺手塞给你。”

  “嗯。”梁既明很淡定,这事他不记得,但在他能记起来的有限记忆里,大少爷确实很会演,自己那几个月大抵被骗得很惨,但陷进去了就是陷进去了,无论一开始是因为什么。

  姚臻没看他,继续说道:“我的那枚戒指……那天早上你说不合适后扔进湖里了。”

  拼了命也要捡的戒指最后又扔了,听着姚臻说出口的话,梁既明的心情没办法形容,问他:“真打算跟我一刀两断?”

  姚臻握着叉子戳餐盘里的火腿,声音愈低:“是你不要我,我才不要死缠烂打,丑死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梁既明问。

  姚臻有点尴尬:“喝断片了,记得一点。”

  “少爷,”梁既明温声道,“你抬头看着我。”

  这个称呼也是他之前想起来的,比带上姚臻的名字更亲昵,他觉得挺好。

  姚臻不情不愿地抬起眼,眼眶又有些红,人也凶:“干嘛?”

  “昨晚你跟别人说的,不是我就不行,记得吗?”梁既明问他。

  “……”姚臻不承认,“我说的是我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也是我,”梁既明直接道,“那次我说的算了和过去就过去,我后悔了,我想把那些话收回,能不能给个机会?”

  姚臻一愣,反应迟钝地理解了梁既明话中意思,甚至以为梁既明在捉弄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了,之前是我太混账,我跟你道歉,我想要你,你能不能给我机会?”梁既明直视他的眼睛,重复说道,语气平缓但也坚定。

  姚臻有些呆,不能置信:“你在逗我?”

  “不是,认真的,”梁既明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斟酌话语道,“你让我知道了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我没法当它没有存在过,它确确实实影响了我。”

  姚臻沉默了一下,问:“你爱我吗?”

  梁既明犹豫要怎么回答,姚臻的眼里已经流露出失望:“如果是他,他会斩钉截铁说爱我,但你没有,你仅仅是被影响了而已。”

  梁既明唇角微抿,反问他:“我们之前真正谈了多久恋爱?”

  姚臻很郁闷:“不到二十天。”

  这么薄弱的感情基础,他才会这样底气不足。

  梁既明也问他同一个问题:“少爷爱我吗?”

  大少爷又低了脑袋:“我爱的人是我老婆,你如果不爱我,你就不是他。”

  梁既明心绪复杂:“真有这么爱他?”

  姚臻不太想理他了:“不想说。”

  梁既明偏要问:“你跟他是怎样谈恋爱的?”

  姚臻不太耐烦:“都说了该做的都做过,你要问几遍这个问题。”

  “拥抱、接吻、上床,”梁既明自己说道,“少爷喜欢跟他做这些吗?”

  姚臻:“……”就不告诉你。

  梁既明忽然就有些嫉妒姚臻嘴里的那个“他”,那个占尽便宜的“他”:“少爷,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姚臻有点懵,你怎么还有脸反过来指责我的?

  梁既明振振有词:“你说的他也是我,一开始就是你在骗我,你骗得我动了心爱上你,你总得对我负责,后来我再次失忆也不是我愿意这样,你爱他不爱我,这对我公平吗?”

  姚臻咬住唇,不愧是律师,好会说,他根本不能反驳。

  梁既明的声音继续:“我当时说的那些过去都算了的话是伤了你,我承认,我跟你道歉,但是反过来如果后来失忆的人是你,我跑去跟你说我们谈过恋爱上过床,你会立刻接受吗?以我们之前的关系,你是不是也会觉得不合适,甚至不愿意相信?”

  姚臻被他带偏了,还当真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如果是他……可能会让这个混蛋有多远滚多远。

  他瞬间没话说了。

  到最后还成了他的错,好嘛,他就是活该。

  “我跟你一样,没跟别人谈过恋爱,”梁既明逗过他又正经说,“我跟你静禾姐之间的婚约是各取所需,也早有过约定可以随时抽身,我这人以自我为中心惯了,我本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什么人,但在那三个月里,我爱上了你,这是事实。

  “哪怕记忆不记得,但心记得,现在的我并非不爱你,我只是还没有完全习惯怎样跟人谈恋爱,所以我要你给我机会,让我习惯。”

  梁既明说着这些话时的眼神过于诚挚认真,姚臻也没法再自欺欺人说他不是他,无论自己再怎么嘴硬,本质上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梁既明就是梁既明,是他交付真心爱上的人。

  “……你说得好听,那你还不是跟静禾姐订了婚。”

  “我本来打算把婚约的事彻底解决了,再跟你说清楚,是想给你一个明确的态度,”梁既明给出保证,“总之,这件事我会尽快把它解决,沈家那边要赔礼道歉怎样都行。”

  姚臻听着心里不好受:“就算静禾姐不生气,那沈叔他们呢?沈叔对你抱有很大期望,他是真心把你当他女婿,半个儿子,想把家底都给你,你现在突然悔婚,他可能会气死。”

  梁既明问他:“那你呢?为别人考虑你怎么办?”

  不等姚臻回答,梁既明先摇头:“别想那么多,考虑你自己想要的就好,那些事情我会解决。”

  他依旧是这句,分外坚定:“不用担心。”

  姚臻:“……我才不担心,干我什么事。”

  说完他自己先泄了气,他又在口是心非了,他不可能不担心,他是真的不想看梁既明受挫折受委屈。

  “少爷。”梁既明忽然伸手向前,轻捏住他的脸,让他抬眼看着自己,拇指缓缓擦过他颊边那颗痣。

  姚臻怔了怔,一时间忘了反应。

  梁既明凝视他的眼睛,喃喃:“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翡静岛上,我会努力找回来,你能不能等一等我?不会很久,我保证。”

  姚臻瞬间失语。

  “……”

  怎么这样,太犯规了,他根本没法说不能。

  梁既明问:“可以吗?”

  姚臻纠结松口:“……看你表现吧。”

  梁既明笑了,放开他:“多谢少爷,我会努力。”

  姚臻红了脸,低头吃东西。

  他老婆真的回来了。

  哦。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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