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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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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小冤家卷卷正被贤妃抱在腿上, 不情不愿把手递给那个白胡子太医,噘着下嘴唇表情严肃。

  他这副模样,就连老太医都忍不住出言宽慰道:

  “只是例行请平安脉。”

  卷卷扭过头将脸埋在娘亲怀里, 贤妃轻轻拍了拍他安抚, 卷卷空着的那只手攥紧了娘的衣服。

  太医刚把完脉,卷卷立刻把手缩回去,双手一起牢牢搂着贤妃。

  太医收脉枕时正好看见小殿下瞪了自己一眼, 接下来交代时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太医说完, 贤妃开口问道:“十八皇子如今能用冰了么?”

  如今这天闷热难当,卷卷热得夜里要醒上好几次, 怎么也睡不安稳。

  太医答:“少许冰无碍。”

  卷卷立刻坐起:“真哒?!”

  太医笑着点头,叮嘱道:“娘娘切记, 是少许。”

  庄乐送太医出去, 贤妃吩咐人去取冰,想来晌午卷卷终于能睡个好觉。

  在用过午膳后, 卷卷盯着内殿摆着的那一盆冰, 正丝丝冒着冷气, 觉得格外新奇,围着它转了又转、看了又看。

  乳母给小殿下换了件小马甲寝衣,卷卷躺在竹床上翻了个身, 双手托着下巴接着看那盆冰,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院子里蝉叫个没完, 日头烈到就连最爱扑这些小东西的奴嗷嗷都不想出去, 躺在床尾跟卷卷一起歇晌。

  用午膳时贤妃答应了卷卷要带他去泛舟, 就趁着晌午接见宫里的管事,先将那些琐事处理好。

  等她忙完想去看看卷卷,刚推开门就看见守在外间的乳母在打盹。

  往里走了两步, 内殿卷卷竟赤着脚站在地上,将那装着冰的盆搂在怀里,就这么趴着边沿睡了!

  他歪着脑袋,肉嘟嘟的小脸被挤得凸出来一坨,脸上表情瞧着好满足的样子。

  贤妃忍着怒意将卷卷抱起来,看见他的寝衣也被融化的冰水浸湿了一大块。

  卷卷刚到娘怀里就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喊道:“娘……”

  贤妃抱着他在软榻上坐下,抬起手对准他屁股就狠狠打了下去。

  疼痛让卷卷立刻清醒:“娘!!!”

  他努力蛄蛹身体想逃脱娘亲的魔掌,奈何扭来扭去只换来落在他屁股上的又一个巴掌。

  卷卷哭得更响了:“啊呜呜呜——”

  贤妃冷声问:“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卷卷摇了摇头,看见娘的手又抬了起来,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

  “几道了几道了。”

  贤妃问:“那是错在哪里?”

  卷卷扁了扁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又不敢不说话,就叽里咕噜乱说一通。

  “呜嗷,西拉呜嗯嗯。”

  贤妃将手抽出来,替卷卷脱掉湿了的寝衣。

  “同你说过不许离冰太近,都当做耳旁风的,好好反省一下。”

  贤妃把卷卷留在殿内,吩咐宫女将冰盆撤去。看了眼跪在外面的乳母,乳母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未央殿里伺候十八皇子的宫人不少,四个乳母轮流跟着,这个打盹的乳母今日午时当差,却连卷卷偷偷下床趴在冰盆上睡着了都不知晓。

  向来温和的贤妃动了真怒,斥责一番后又将这偷懒的乳母给赶了出去。

  殿里卷卷光着上半身爬回了竹床上,在奴嗷嗷身上蹭了蹭眼泪还被它踹了一脚。

  卷卷抱着奴嗷嗷,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小孩。

  原本说好的泛舟自然是去不了了,就连酥山也没了指望,卷卷的心情就像院子里被晒蔫吧了的花一样。

  —

  子时,贤妃突然惊醒,习惯性侧身去摸一摸卷卷,刚碰上去就被指尖触及的温度烫得一惊,立刻坐起身。

  守夜宫女端着一盏灯上前,掀开帷幔替娘娘照明。

  贤妃又试了试卷卷额头,吩咐道:“快去请太医!”

  小顺子脚程快,提着一盏宫灯就匆匆往太医院跑,这边动静惊动了乾清宫和文华殿,不多时皇上就带着太子来了。

  他们来时三位太医已经替卷卷把完脉,正在外间商议药的用量。

  卷卷墨发都被汗水浸湿,一双眼睛通红,皇上把他抱到了怀里。听贤妃说起晌午那件事,既生气又觉得好笑。

  药熬好后,卷卷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味道,立刻拽着爹爹的衣服盖住脸,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贤妃在旁边帮忙按着卷卷,皇上把药喂进卷卷嘴里,折腾了许久才将一碗药喂完,卷卷被苦得一直在吐泡泡。

  喝完药后,先给按着他胳膊的娘一拳,再踹摁着他腿的小顺子一脚,又狠狠弹起来用脑袋顶了父皇一下。

  最后眼泪汪汪朝唯一没有伤害到他的哥哥伸出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们肘……”

  太子伸出手把弟弟抱到怀里,卷卷急切晃了晃脚重复道:“肘!我们肘!”

  卷卷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多待。

  太医说喝完药后情绪不能过激,贤妃忙去取了披风给卷卷裹上,太子带他回了文华殿。

  回到寝殿后,太子想先把卷卷放在软榻上,好把自己的外衣脱掉。

  卷卷似乎是察觉到了哥哥的意图,默默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太子只能纵着,吩咐小路子近身伺候,脱掉沾了夜晚寒气的外衫后,只穿着一件寝衣搂着卷卷。

  卷卷病了难受睡不着,一直在那里哼唧,太子就抱着他在内殿走来走去哄。

  窗外天边渐渐泛起鸦青色,太阳穿透云层,逐渐大亮,折腾了半宿的卷卷终于闭上眼。

  这样一个实心小卷卷在怀里,太子的手臂早就麻了。盯着他睡熟后眉心皱起的疙瘩,倒也不觉得疲累,只是心疼他受罪。

  就算卷卷睡着了,太子也舍不得将他放下来,唤来身边当值的太监,轻声吩咐道:“替孤去跟父皇告假。”

  太监躬身应是。

  清晨太医又来替十八皇子请脉,服了药后高热已经退下,药再服几日,后头要格外注意着不能再受凉。

  太子在卷卷睡安稳后才把他放到床上去,整理衣衫一眨眼的功夫,就瞧见卷卷小手在那里抓啊抓,太子忙在他身侧躺下。

  卷卷立刻黏了上来,手脚并用抱着哥哥的手臂。

  太子睡醒已是午时,轻手轻脚起身去梳洗,又换了身衣裳。

  不多时,没有哥哥抱的卷卷也醒了,隐约能听见外间有道陌生的男声。

  是东宫柳詹事,他说:“殿下,今日早朝陛下处置了德平侯,按律废除侯爷尊位,仗责五十。另又下了一道圣旨还沈大人清白,封了沈元贞一个虚爵。从今往后,京中就再也没有德平侯了。”

  太子原以为父皇还要拖上些时日,再像往常德平侯府每一次犯错那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德平侯在其位不谋其政,太子不止一次因此跟父皇争执。直到如今太子依旧觉得让他外祖家失去依仗,当个富贵闲人才最妥当。

  正思索着时,内殿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嘎……”

  柳詹事随意问道:“殿下还养了鸭子呢?”

  太子一愣,又听见摔东西的声音,斥道:“休要胡言!”

  起身往里间走,就看见被扔在地上的枕头和一只布老虎,还有坐在床上抱着手生气的卷卷。

  太子轻声问道:“饿了么?”

  卷卷不是很想吃东西,就摇了摇头。

  太子抱着他往外走,吩咐小路子将早就熬好的肉羹端上来。

  卷卷不舒服归不舒服,但没忘记瞪说他是鸭子的柳詹事一眼。

  柳詹事是认得十八皇子的,像模像样行了个礼,又一本正经朝他赔礼道歉。

  “是臣失言,不知殿内竟是小殿下。”

  卷卷哼了声。

  太子:“先退下吧。”

  小路子端着肉羹进来,将碗放到小几上说:“沈元贞在外面求见。”

  太子舀起一勺喂到卷卷嘴边哄他吃,分神说了句:“请进来。”

  沈元贞已经换了身华服,腰系玉带,但身上这么多年养成的怯懦一时半会儿却没那么容易改,进来后先磕了个头。

  “奴才多谢太子替家父洗清冤屈。”

  太子看了他一眼说:“你如今已非罪奴,无需如此,孤之前说的那些赏赐依旧作数。出宫好好过日子吧,这辈子还长着呢。”

  虽说太子替他办好了沈家一案,但也不至于吝啬那点赏赐。就算是将全天下的宝物堆在眼前,在太子心中也不足以跟卷卷相提并论。

  沈元贞:“奴才辞谢太子殿下厚赏。”

  卷卷尝到肉羹是苦的后就一直摇头,太子怎么也喂不进去第二口,皱着眉问:“那你想要什么?”

  沈元贞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十八皇子一眼,回答道:“奴才想留在十八皇子身边伺候。”

  一个受了宫刑的残废,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反倒叫他不知该如何做人。

  那日十八皇子身边太监伸手扶了他一把,是他入宫这么些年里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父亲在世时就常教导他,君子当有恩必报。

  太子盯着沈元贞看了良久,收回视线,趁着卷卷不注意又喂进去一勺肉羹。

  “你既有这份心,便先留在文华殿跟着柳詹事学做事。等来日十八皇子年满十岁,再去做他的詹事,如何?”

  不管怎么说德平侯府都是他们的外家,太子在没有确定沈元贞是否会迁怒到旁人身上之前,绝不敢轻易答应。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倘若这些年里未见不妥之处,沈元贞又初心不改,那这样忠心的人,正适合放在卷卷身边。

  发热脑子有些不清醒的卷卷还在看这个眼熟的人是谁,猝不及防又吃了一口苦肉羹,脸皱成一团说:

  “哥哥坏……”

  卷卷病了后嗓音有些怪,不似平日里那样中气十足,听着倒真像只小鸭子在叫唤。

  沈元贞深深一拜:“奴才叩谢太子殿下。”

  太子:“退下吧。”

  小路子将沈元贞带下去。

  太子又舀起一勺说:“再吃一口哥哥就不坏了。”

  卷卷张大嘴,胡乱咽了下去。

  “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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