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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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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章·恶心
剧烈的发热期也导致此刻的厄诺狩斯对痛觉非常不敏感。
北部风雪漫天, 寒风呼啸。
这片土地终年积雪,每年都有一个月左右的极夜,那时太阳彻底隐没,天地被无尽的黑暗与寒冷吞没。
风雪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它们日复一日地呼啸, 年复一年地堆积, 将一切试图留存的痕迹都掩埋在苍茫的白之下。
而当时的弥京和厄诺狩斯, 便是在那样的极夜里,像命运的孽缘一样, 纠缠在了一起。
……
三个月前。
被混元炼丹炉一炸,弥京便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
爆炸的瞬间,他只记得眼前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入虚空。
弥京本性属水,炼丹炉属火,水火相冲。
那股暴烈的火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水灵力绞杀在一起, 烧得弥京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没有被炸死都算命大。
所以, 准确的来说, 弥京初到虫族世界时的状态, 是几个师兄弟中最差的一个。
好消息是他应该是先掉进了水里, 就那样顺着水流漂流, 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
冰冷的水包裹着他, 托着他, 带着他穿过黑暗的暗流, 越过水下的礁石。
对于水生物来说,水是唯一熟悉的怀抱。
弥京本体是虎鲸,水是他的故乡,是他的归宿,哪怕意识模糊,哪怕灵力紊乱,只要还在水里,那一切都不至于太糟。
大概过了两天,弥京隐约能感觉到有人把他捞起来,放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然后就是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又失真又遥远,但是莫名让人很不爽。
“我的老天爷……这是个雄虫……”
“……献给……”
“……钱……”
“……正好缺了一个奴隶……”
然后又是一路奔波。
有时在马车上,有时在船上,摇摇晃晃,弥京听见船桨划水的声音,那声音让他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海里,可鼻尖闻到的不是海水的咸腥,而是船舱里发霉的木头味和人身上的汗臭味。
天一直是黑的。
弥京不知道那是极夜,不知道这片土地本就如此,他开始发烧了。
有时候他会做梦。
梦见修真界,梦见师兄弟们,梦见师尊抱着酒葫芦靠在树上,懒洋洋地讲大道理。
可那些梦总会被打断。
“……就他了。”
“……北王……”
“…奴隶…正好缺一个……”
可能又过了好几天,不知道,弥京已经分不清了,天一直是黑的,总之他被带到了一个黑色的宫殿里。
宫殿巨大而压抑,通体用黑色的巨石垒成,就好像天生属于北部,没有任何柔和的线条,只有冷硬的棱角和粗犷的轮廓。
风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黑墙壁上挂着火把,可那火光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投下的影子反而让周围显得更加幽深。
弥京被两个强壮的雌虫架着,一路拖进宫殿深处,他还在发烧,浑身滚烫,但是比一开始昏迷的情况好很多了,他感觉自己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点。
那两个家伙大概嫌弥京走得太慢,最后直接把他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一个房间里。
“砰——”
门在身后关上。
弥京半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
太晕了,晕得太厉害了。
真是应了那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要是他巅峰鼎盛时期,把这里夷为平地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此刻弥京半躺在那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实在不是很舒服,他就那样趴着,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弥京闻到了一股味道。
酒味。
非常浓烈的酒味,浓得要死,像是有人把整桶酒倒在了这个房间里,洒在地上,渗进空气里,让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那股灼烧感。
太烈了,直接顺着鼻腔烧进肺里。
弥京皱了皱眉,他稍微有点耳鸣,大概也只能听到自己非常明显的喘息声,撑在地上撑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爬起来。
他低声咒骂:“操……哪个傻逼酒蒙子喝酒了……”
骂完之后,弥京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烫得厉害,那股燥热从丹田往上窜,烧得弥京心烦意乱。
弥京本来就脾气不好,身体不适让他更加烦躁。
他得想办法逃出去。
于是弥京开始在房间里翻找,随便吧,窗户,暗门,通风口,什么都行。
弥京噼里啪啦地翻着东西,把那些粗犷的黑色石制家具弄得乒乓作响。
北部的建筑风格确实很粗犷,一切都是黑色的,黑色的石头,黑色的桌椅,黑色的床架,连墙壁上挂着的那些装饰品都是黑色的兽骨和皮毛。
黑色,这种颜色透着原始的、野蛮的力量感。
弥京大概翻遍了半个房间,忽然愣住了。
——呼吸声。
刚才弥京耳朵非常的耳鸣,但是现在状态更好一点了,所以他听清楚这个房间里面有一道很粗壮的呼吸声,像野兽一样,是除了弥京自己的喘气声以外的呼吸。
寻着声音的源头,很快他发现沙发上面窝着一团东西。
那是蜷缩成一个球的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个东西被巨大的黑色翅翼包得严严实实,跟个黑米粽子似的,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对收拢的翅膀,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那翅翼很大,大到把整个沙发都覆盖了,翼膜上隐约可见一些细小的疤痕,像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痕迹。
弥京眯了眯眼。
什么玩意?蝙蝠成精了吗?
他稍微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距离那团东西还有几步的时候,那团黑色的东西忽然动了。
“呼——”
翅膀猛地张开!
下一秒,那不明物体像疯了一样朝他扑过来!
“——!”
说是迟那时快,弥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翻在地。
那东西力道大得惊人,弥京只觉得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兽或者牛一样的东西正面撞上,他的后背狠狠砸在坚硬的石板上,震得弥京本来就晕的头更晕了。
紧接着,弥京鼻子一痛——爹的,他被揍了!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弥京脸上,鼻梁骨发出一声闷响,酸涩和剧痛同时炸开,鼻血都差点飙出来。
而弥京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拳已经跟上,砸在他下巴上,震得他牙关发麻。
这东西揍人的时候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能把骨头砸碎的力道。
这下子弥京的火气蹭蹭蹭地就上来了。
打就打!谁怕谁!
他正好恢复了一些体力,立马就翻身还击,一拳砸在那家伙脸上,那家伙吃痛,闷哼一声,可根本没退,反而扑得更凶。
弥京的第二拳紧接着跟上,砸在那家伙的肋下,草,硬,硬得像铁板,震得弥京自己拳头生疼。
什么东西啊,石头妖怪吗,硬成这样子。
就算他现在不能用灵力,但是按照他的肉身强悍程度来讲,这一拳下去是块石头都得碎了吧,这家伙的骨头比石头还硬吗?
但是战局之中根本就容不得多想,两个人就在黑暗中扭打成一团。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最原始的搏杀本能。
拳头砸在肉上就是闷响,骨头碰撞就是钝痛,比比谁的拳头更硬,比比谁的骨头更耐揍,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
见缝插针,弥京一脚踹在那家伙腹部,那家伙踉跄后退半步随即马上扑回来,一把攥住弥京的衣领,把弥京整个人拎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砰!”
“呃!”
后背砸在石板上,震得弥京眼前发黑,他咬牙一拳砸过去,被那家伙一把攥住手腕。
那家伙的手粗糙得很,掌心全是老茧和疤痕,力气跟牛一样,弥京本身状态就很差,这下拳头还真被挡住了。
草。
憋屈死了!
就在心中愤愤不平之时,顺着这一股拳风,弥京闻到了一股更浓味道,更浓的酒香味。
……这么呛?
那一瞬间,弥京愣了愣神。
就在这走神的刹那,对方一拳砸在他腹部,把弥京整个人揍翻在地。
“嘶——!”
弥京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也硬是一声没吭。
不就挨揍了吗?挨揍了就哼哼唧唧的也太没出息了!
此时此刻,那家伙居高临下地看着弥京。
黑暗中,弥京看不清那家伙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很高,很壮,像一座山一样立在那里。
在虫族的远古时期,雌虫就是极好斗的。
这种好斗因子刻在血脉里,简单的来说,越是强悍的对手,越能激起他们的征服欲,越是打不服的家伙,越让他们想要按在爪下。
身为北王的厄诺狩斯更是好斗者中的佼佼者。
棋逢对手。
最为热血沸腾。
“你是雄虫吗?”那家伙在黑暗中开口。
弥京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是你爹!”
那家伙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确实没听懂,然后他笑了,笑声低沉又危险:
“什么是爹?你不是雄虫吗,来我的房间里面,你以为你能讨什么好处吗?”
“逼逼赖赖的,我草你大爷的!”弥京一拳砸在那家伙脸上,“狗东西,滚!”
可那家伙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那一拳砸在那家伙脸上,他的头只是偏了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一秒,弥京因为攻击一下子没注意到防守,只觉得一股巨力压下来,那家伙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直接坐到了弥京的肚子上。
“呃——!”
操他大爷的!
这一下弥京差点没吐出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还被那家伙骑在下面,动弹不得。
草!
草!
草!
弥京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憋的,一半是气的,可那两条长腿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腰,那家伙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放开!”弥京怒吼。
那家伙不仅没放,反而压得更紧,气得弥京只能破口大骂。
他骂得越凶,那家伙的眼睛就越亮,然后他们两个又缠打在一起了,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滚,两个人像两头野兽一样在地上翻滚,拳脚相向,谁也不肯服输。
滚到某一圈的时候,弥京的手胡乱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块布。
管他三七二十一,弥京下意识用力一扯。
“哗啦!”
黑色的布料被扯下来,露出了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寝殿。
也照亮了彼此的样子。
那一瞬间,是弥京第一次真正看清厄诺狩斯。
黑皮啊。
像是那种用纯黑巧克力熬出来的、浓稠得化不开的热可可,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微微光泽。
这种颜色不软弱不温柔,反而如同深海里的某种巨兽,坚韧、强悍、不容侵犯。
这家伙有一头灰色的短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衬得那双同样灰色的眼睛越发深沉。
可耻的是,那双眼睛还蒙着一层情和欲的雾气,说不上多正经,可即便这样,依然能看出那双眼睛原本的样子,像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再往下看……
弥京的视线顿住了。
……这家伙什么都没穿。
怪不得刚才怎么扯也扯不到衣服,这家伙就没穿衣服。
那具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
肩宽背阔,腰身却紧窄有力,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像是被风雪和战斗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胸肌。
好大的胸,太大了……大到有点过分了。
……恶心。
好恶心。
弥京觉得真的好恶心。
那两块东西就那么毫无廉耻地挺在他眼前,饱满得过分,鼓胀得离谱,沉甸甸地往下坠,像是两块被强行塞进皮囊里的发酵黑米面团。
随着那家伙的呼吸,它们一上一下地起伏着,那幅度大得让人反胃。
薄薄的汗液滑落,在那黝黑的皮肤上拖出一条条晶亮的痕迹,汇聚在那些沟壑处,颤颤巍巍地挂着,就是不落下来,看得弥京直犯恶心。
最恶心的是那个颜色。
皮肤那么黑,黑得像烧焦的锅底,可那里……那里却是那种艳粉色,像是烧焦的炭火里扒拉出的一块生肉,简直是不合时宜的柔软。
那艳色就那么若隐若现地藏在黝黑的底色里,随着那两块东西的晃动时而露出,偶尔探出头来恶心人一下,时而隐没,像是在故意挑衅。
弥京的胃里又翻涌起一阵恶心。
不忍直视,那两团垂在那里晃晃悠悠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甩到他脸上来,汗水混着那家伙身上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形成一股黏稠呛人的气息,直往弥京鼻子里钻。
恶心。
好恶心。
弥京觉得自己快吐了。
软得恶心,硬得也恶心,有汗恶心,没汗也恶心。
那两块东西就又开始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得他眼睛疼,晃得他脑袋发晕,晃得他想一拳砸上去把它们砸扁。
弥京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那家伙又低下头来,把硬挺的鼻尖埋到弥京脸上,像狗一样嗅着、蹭着,呼吸灼热地喷洒,带着浓烈的伏特加味。
“草!狗东西!滚开!”
弥京被这一下又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破口大骂。
下一秒,那家伙整个人骑下来,像一座山,像一头熊,像一只收起翅膀落在猎物身上的雪鹰,不,比雪鹰更大、更沉、更让人喘不过气。
那一刻,弥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家伙有多高、多壮。
如果说弥京自己是精悍凌厉的刀,那家伙就是一座山,一堵墙,一块砸不烂、推不动的黑色巨石。
那家伙的满背的雪鹰纹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起伏,那只巨大的雪鹰仿佛活了过来,正在振翅欲飞。
而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弥京,像雪原上的鹰盯住了猎物。
“你……”
对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长得真不错……”
黑暗中,那只粗糙的大手抚上了弥京的脸,从弥京的颧骨缓缓滑到下颚,带着审视的力道,又带点痴迷的力度。
很粗糙啊,指腹和掌心全是厚茧,是常年握刀握剑、拉弓厮杀留下的痕迹,被摸一下好像脸上都带点痛。
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有些迷离,像是还没从方才那场搏杀中完全清醒,又像是被什么更好看的东西攫住了心神。
可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依然危险,像是雪原上的鹰,盯住了就绝不松开。
现在这双眼睛在看什么呢?
在看弥京。
毫无疑问,弥京很帅。
是凌厉的、带着攻击性的帅。
弥京薄唇紧抿,嘴角还带着刚才打架留下的血痕,其实就是一道细细的口子,渗出来的血已经有些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衬得那张酷脸上多了几分野性的狼狈。
可就算是狼狈,也狼狈得很帅。
那血痕非但没减损什么,反而让弥京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好惹,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黑白杂色的短发凌乱地散着,几缕发丝沾着汗贴在额前,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正冷冽地瞪着厄诺狩斯,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可偏偏那怒火让那双眼睛更亮了。
厄诺狩斯心想,倒是真好看。
事实上,厄诺狩斯年纪不小了,地位也高,见过无数雄虫,有漂亮的,有温顺的,有高傲的,有谄媚的。
有些雄虫会用信息素讨好他,软绵绵地往他身上贴,有些雄虫一看到他就吓得说不出话,缩在那里像受惊的兔子,还有些雄虫自以为高傲,端着架子等他去哄。
他一个都看不上。
那些软骨头,那些废物,那些只会用信息素讨好他的玩意儿,他一个都看不上。
可厄诺狩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帅得这么嚣张,又狠,那双眼睛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太对胃口了。
厄诺狩斯的择偶条件其实很简单。
他需要的是能和他并肩的、能让他看得上眼的雄虫,必须能在他面前站直了不发抖的。
眼前这个完美符合。
非常、非常、非常满足他的条件。
只见厄诺狩斯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满意,带着欣赏,还带着点志在必得。
他粗糙的拇指缓缓划过弥京的颧骨,像是在抚摸什么属于他的东西。
然后下一秒,厄诺狩斯看见弥京的额角青筋暴起。
弥京的牙关咬得死紧,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要炸:“拿开你的脏手……不然老子把你整只手咬下来。”
怎么可能听他的?
厄诺狩斯不仅没拿开,他反而把那只手往下移了移,拇指按在弥京唇角那道血痕上,轻轻按压。
他沾了一点点血,然后拿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艳红的舌尖卷过拇指上的血迹,把那点红色卷进嘴里,然后闭上眼,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海盐味。
清冽的、微咸的、深海气息的海盐味。
那股味道在舌尖炸开的一瞬间,厄诺狩斯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尝起来的话味道像海水,像风,像这个雄虫本身,冷冽又锋利,让厄诺狩斯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沸腾起来。
对于此刻被发热期折磨了太久的厄诺狩斯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像在干渴至极的时候闻到了水的味道,像在窒息边缘呼吸到了空气,像在无尽的黑暗里看到了一束光。
于是,他又低下头,把脸埋在弥京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动作近乎贪婪。
厄诺狩斯把整张脸都埋进去,鼻子贴着弥京的颈动脉,嘴唇几乎要碰到那薄薄的皮肤。
他吸得很深,像是要把那股海盐味全部吸进肺里,吸进血液里,吸进骨头里。
厄诺狩斯他至今为止都看不起每一只雄虫,所以,其实是北王难得的调情,这辈子头一次,但是这种举动放到弥京眼里,完全就是挑衅。
草!
什么傻逼,什么变态!
这一下直接让弥京浑身汗毛倒竖。
“我草你大爷的!滚啊傻逼!”
一瞬间,弥京怒吼着,一拳砸在那家伙脸上。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厄诺狩斯的脸颊上,力道大得把那张黝黑的脸打得偏向一边,嘴角当场就渗出血来。
其实厄诺狩斯已经算是非常抗揍的了,那一拳要是打在正常人脸上,牙都可能碎几颗,脆皮一点的,半口牙就没了。
可厄诺狩斯只是闷哼一声,他的头偏了偏,身体晃了晃,然后又转回来了。
发热期让他痛苦,可凡事有好也有坏,剧烈的发热期也导致此刻的厄诺狩斯对痛觉非常不敏感。
那一拳砸在他脸上,对他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疼吗?疼。
可在发热期烧灼的痛苦面前,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下一秒,厄诺狩斯又继续往弥京身上贴。
弥京快气疯了,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被人像狗一样嗅来嗅去,那股呛人的伏特加味还在往他鼻子里钻。
他瞪着身上这个完全就是变态的疯子,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怒火几乎要烧穿对方的脑袋。
这口气弥京咽不下去,他得把这该死的家伙掀下去,结果那腿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每一寸都透着常年战斗磨砺出来的力量感,纹丝不动。
弥京的额角青筋又暴起来了,就在他专心致志地跟那条大腿较劲的时候——
“撕拉——”一声脆响。
弥京只觉得腰间一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腰带此刻正被厄诺狩斯攥在手里。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腾出一只手,一把扯断了他的腰带。
弥京懵了一瞬,说句实话,他人生之中还没有被扯断腰带的经历,在他成年之后,可以近他身的修者都没有几个。
就这一瞬的愣神,厄诺狩斯已经把那条断成两截的带子随手一扔。
见状,弥京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我草你——!”
他一拳砸在那家伙脸上,厄诺狩斯被打得头偏了偏。
草!
“你丫的给我放手!”弥京又是一拳。
可是厄诺狩斯还是不撒手,于是两个人就又缠打在了一起。
这次打得比刚才更凶、更狠、更没章法。
看得出来弥京是真急了,拳拳往要害招呼,膝盖往上顶,肘往下砸,恨不得把这狗东西当场打死。
可厄诺狩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怎么打都不撒手,怎么揍都不松劲。
他们在地上又滚了一圈,两圈,三圈,地板都快被他们给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