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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秦厉一点点拧起眉头。

  对方没有愤怒,没有隐忍,没有惊愕,也没有抗拒。

  自然更没有愉悦,没有热情,没有羞赧,也没有甜蜜。

  秦厉几乎看不出谢临川的情绪。

  他冷静得就像一个旁观者,旁观自己这个天下之主对一个俘虏降臣一头热地唱着独角戏。

  谢临川不在意他,甚至连恨意都没有。

  他可以为了李雪泓一份吃食大闹天牢,为保住他放弃名誉尊严进宫委身给自己当情人。

  可笑自己鄙薄李雪泓卑劣无能,偏偏在谢临川心里,自己连李雪泓都不如!

  意识到这一点,秦厉顿时犹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躁动的心脏和身体都浇了个透心凉。

  方才那点想入非非的旖旎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冷不防想到,若是当初杀了李雪泓,说不定现在能看到谢临川满眼恨意,恨不得杀死自己的样子。

  “你怎么不反抗?”秦厉沉着脸,“那天你袭击我的果决去哪儿了?”

  谢临川摇头道:“我既然答应了陛下,何必反悔。”

  秦厉冷哼一声,也是,李雪泓的小命还握在自己手里。

  他松开了谢临川的手,缓缓退开,又靠回了池壁上。

  谢临川顺从,代表一种臣服,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不知怎的,此时此刻,他心里只觉一片空落落的意兴阑珊。

  秦厉也没了继续泡温泉的兴致,从水池里出来,随意擦了擦身体,侧过脸对谢临川冷淡道:“谢将军今夜伺候的不错。”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过两天,我会派人送你回谢府见你的家人。”

  这下换成谢临川讶异了,他困惑地看着秦厉越走越快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陷入沉思。

  他都做好了跟秦厉在温泉里激烈切磋一番的心理准备,谁料秦厉竟然丢下自己落荒而逃了?

  这还是前世那个霸道强夺的暴君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对秦厉霸王硬上弓呢。

  谢临川颇有几分啼笑皆非。

  难道真被自己猜中,秦厉就是个变态?

  猎物反抗才会激起兴趣,顺从反而失去新鲜感,觉得没意思了?

  若真是如此,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温泉水依然是让人微微见汗的温度,谢临川找来木勺,慢条斯理地舀了热水一勺一勺淋在身上。

  偌大的温泉池子只有他一人,他突然觉得有点空寂得过分。

  作者有话说:

  谢:说好的强取豪夺呢?[白眼]

  秦:说好的坚决反抗呢?[愤怒]

第14章

  谢临川又在偏殿住了两天,这期间他都没见到秦厉,大约在忙祭天大典的事。

  秦厉向来信守承诺,这天一大早,李三宝便派人护送谢临川出宫回谢府探望家人。

  他坐在马车里,从宫门出来一路行驶在热闹繁华的京城大街上,撩起竹帘看外间烟火喧嚣,行人如织。

  想起前世的自己,此刻还被秦厉关着,陷在愤懑压抑和对秦厉的仇视之中,忽然生出几分触碰到命运轨迹变幻的实感。

  谢临川思忖间,马车突然猛地一震,像是跟什么撞了上去,马匹嘶鸣,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

  他单手按住窗棂稳住身形,掀开帘子,沉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马车夫是宫里的太监,好不容易稳住车马,回身道:“谢将军,刚才有个不懂事的菜贩子撞翻了路边小摊,摊架子倒下来差点撞上我们。”

  “继续走吧。”谢临川点点头。

  小太监废了老大劲才让马不再啃地上掉落的菜叶,继续向前拉车。

  谢临川把帘子放下,刚坐回去,车窗外倏然飞来一块小石头,似是调皮的孩童玩的弹弓,不小心打进来。

  谢临川锐利的视线往车窗外一扫而过,路边人来人往,摊贩路人无数,并无异状。

  他弯腰将小石头捞起来,下面果然绑着一张纸条:今夜盼卿清月楼一晤。

  谢临川目光一凝,双眼微微眯起。看字迹像是李雪泓的。

  清月楼是李雪泓曾经常常跟自己约见的地方,明面上是清贵文人们论诗作画的高雅之所,实际是李氏皇族由隐卫经营的私产之一。

  不过字迹这种东西模仿起来并不难,他知道李风浩和李雪泓身边都有这样的人才。

  谢临川将纸条折起收好,心中已有计较。

  李雪泓心机颇深,不至于明知自己一直被秦厉的人监视,还冒险约自己见面。

  能做此事的,就只有仍高举景朝李氏皇旗割据叛乱的三皇子李风浩。

  如果自己答应与之联络,李风浩就能从自己这里探听秦厉的情报,甚至建立合作,就算被秦厉的人发现,大可以推到李雪泓头上,借机坑这位夺嫡仇人一把。

  颠簸的马车缓缓停下。

  “谢将军,谢府到了。”车夫在外面唤了一声。

  谢临川看到两只熟悉的大石狮子,门口高高挂起的谢府匾额,垂眸一笑,放下车帘步下马车。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看风向拜高踩低几乎是官绅家族的本能。

  前世谢临川与秦厉关系闹得太僵,不肯向他低头示好乞求恩赏,空有将军头衔,在朝廷无官身亦无实权。

  虽然秦厉不曾对他的家人下手,但也未曾给予谢府封诰赏赐。

  谢临川在朝中既有杨穹、梅若光等政敌小人暗暗针对,败坏名声,又有言玉为首的新朝功臣集团忌惮,导致谢府处境尴尬,境况艰难。

  昔日关系亲近的前朝将领和文臣,要么在朝堂更迭中被清洗,要么也迫于情势不再与谢家往来。

  谢临川踏入谢府大门,即刻招来曾经的副将狄勇。

  狄勇见了他一阵兴奋:“将军,您回来了!”

  谢临川颔首道:“我只能出来一日,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办。”

  他侧头压低声音耳语几句,狄勇点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

  谢临川嘱咐完此事,就转向府中正堂,刚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陌生人的声音。

  “谢妘,不是我不愿意娶你,只是家中父母实在不同意。你也知道,我们薛家是百年书香门第,家中出过好几任丞相,家父最重视门风,而你家大哥……”

  谢临川微微蹙眉,紧跟着就听见妹妹谢妘大声道:

  “大哥怎么了?谁不知道我们家大哥是为了保护旧主,才会被迫屈从当今皇帝!你们薛家自诩名门清流,城破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忙不迭写降表吧!”

  “如今可倒好,趋炎附势之辈,竟然敢来鄙薄我大哥?!”

  那男子着急道:“谢妘!你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懂官场之事!今皇帝手底下全是武将,根本没几个文臣,只有保住清流臣子性命,才能劝谏圣上,为天下万民请命,不叫兵戈加身!”

  “呵,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就是来退婚的吗?婚书在这里,拿了快走,别忘了抬走你们家的聘礼,我们谢府不稀罕!”这是弟弟谢映山的声音。

  谢临川随手制止正要报信的小厮,不疾不徐走到正厅。

  厅堂内,谢家祖母坐在上首,大约是六旬年纪,头发已全白,衣着朴素,只脖子上戴着一个玉项圈,神情不悦地注视着面前的薛家少爷。

  妹妹谢妘和二弟谢映山一个眼圈微红,一个怒气勃发,将一张婚书甩到薛安怀里。

  薛安拿到婚书,也不多说什么,跟谢家老夫人告了罪,让人抬了聘礼,转头就走,不料差点撞上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抬头一看,错愕大惊:“谢、谢将军?!”

  谢临川垂眸,随意瞥他一眼就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不用谢。”

  他脚步不停,绕开对方进入大堂,祖母已经惊得从红木座椅中站起来,颤巍巍地举起一双苍老的手朝他走了两步。

  “大哥!”一双弟妹惊喜的声音高了八度。

  谢将军原主长年出征在外,时常过家门而不入,跟亲人聚少离多,谢临川穿越过来就深陷牢狱,与谢家人再聚时,大家对他微小的性情变化也没有太在意。

  谢临川目光逐一看过弟妹和祖母,唇角带上一丝温和的笑容:“我回来了。”

  谢老夫人擦了擦眼角泪光,轻抚着他的头顶说:“活着就好,否则白发人送黑发人,叫我如何去九泉之下见你的父母?”

  谢临川心中微微一叹,忍不住想到自己在现代的亲父母,肯定也在为自己的死而伤心,幸好他还有一个年幼的小妹可以代替自己陪伴他们。

  前世他没有给谢家人带来什么好处,但他们从没责怪过他。

  祖母慈爱又威严,在儿子儿媳双双去世后独自撑起谢府。

  二弟谢映山因为兄长受新君欺辱,宁可放弃寒窗苦读的十几年,也不愿意去考科举为官。

  他放下读书人的傲气,去从事士人瞧不起的商贾事业维持家中生计,可惜却因为不善经商反而赔钱,被曾经的同窗好一阵奚落嘲笑。

  三妹谢妘跟青梅竹马薛安的婚事告吹,没能嫁入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后来只好跟随二哥一起经商,没想到的是,意外在商贾之道上比二哥有天赋。

  前世谢临川本以为将秦厉拉下马,一切都会迎来转机,终究还是低估了李雪泓的狠心,反而拿他全家性命当威胁自己的筹码。

  谢老夫人拉着谢临川的手,仔细打量他:“京中盛传你是因为雪泓太子才忍辱屈就,看来传闻是真的?真是苦了你了。”

  “只是如今形势天翻地覆,天子都换了,当初的雪泓太子也成了顺王。君上如此,臣子奈何?你父母已经亡故全了气节,活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

  谢临川无奈,这下连他的家人都对这件事深信不疑,祖母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外面对他与李雪泓还有秦厉之间的纠葛艳闻,还不知道传的多难听呢。

  说不定还会有好事者,把秦厉推翻前朝李氏的锅安到自己头上来,编排出什么蓝颜祸水之类的段子来泼脏水,否则薛家怎么理直气壮上门来以门风为由退婚?

  谢临川将祖母扶到座椅上坐下。

  他的目光沉着而温和,沉淡的嗓音透着安抚人心的味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且放心,新皇没有苛待我,是我自愿去宫里的。”

  二弟和三妹疑惑对视一眼。

  折返回来的薛安听了这话,忍不住面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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