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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十年之后
浮云一别后, 流水十年间。
岁月浩渺,转眼间时光流逝,距离不动天神宫坠落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间, 云荒大陆的势力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湖之上也有无数新的传奇人物出现。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揽星河再次感慨出声,“书墨那家伙竟然都有徒弟了, 他教人家什么,胡扯吗?”
相知槐失笑:“书墨天赋异禀, 修为已经突破了九品, 收徒很正常,也就你还记恨着人家给你算的命。”
说起来也稀奇,他们五个人的命运都或多或少有联系,无尘和顾半缘不必说,就连书墨上辈子也和揽星河熟识。
上辈子的书墨只是个臭算命的。
这是揽星河的原话,在他还是树上的一朵花时, 就听到过揽星河的抱怨, 因为人家说他这一生与苍生黎民有解不开的关系,混血种少年气得把人揍了一顿。
揽星河很不高兴,愤愤道:“他说我是为了天下黎民而生,我才不承认。”
他若是生, 也只愿为了相知槐而生。
神明大人的幼稚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抱着相知槐哼哼唧唧,偏要心上人承认他没错,错的是书墨才甘心。
相知槐无奈又好笑, 顺着他应了两声, 结果被指责太过敷衍, 到最后又被按到了怀里,掐着尾巴揉搓了大半夜才把这事揭过去。
第二天早上,相知槐醒过来,抱着自己的尾巴思索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在说书墨的事情,他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揉搓了大半夜?!
小鲛人睡醒之后智商回笼,躲在海里生闷气,任凭揽星河怎么叫都不出来。
“槐槐?小珍珠?”揽星河蹲在岸边,盯着海面上咕噜噜冒泡泡的地方,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你已经一早上没和我说话了,理理我好不好?”
海里冒出一个脑袋,愤愤控诉:“阿黎又骗我!我们都说好不能经常……前天晚上才做过,昨晚应该休息,你骗我!”
百十年没开荤的男人惹不得,一朝下嘴,自然要大吃特吃。
这十年来,他们有时候在咏蝶岛,有时候在其他地方,看的风景一直在变,但晚上的项目从未改变过,随着实践的次数多了,揽星河也掌握了不少花样,常常把相知槐欺负得连声求饶,一晚上能掉一地小珍珠。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为了自己的鱼尾巴不要断掉,相知槐果断提出了合理规划亲亲贴贴的要求。
揽星河欣然同意。
但想象中的轻松生活并没有到来,相知槐总会稀里糊涂被哄出尾巴,就像昨晚一样。
往往一夜过去,比以前掉的小珍珠还要多。
“阿黎是故意的!”鲛人长长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湛蓝色的星光一闪而过,水珠溅了揽星河一脸,“你说话不算数,不想理你。”
十年时间,揽星河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把相知槐的孩子气养了回来。
如今的小鲛人会对他甩尾巴撒娇,会黏黏糊糊地要他抱,会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表达爱意……就好像他们并没有分开过,没有令他怄气的十七年,一切都和最初一样。
揽星河抹了把脸:“讲道理,我只是揉揉尾巴,是你要我进去的。”
“……我没有!”
“就知道你会不承认,还好我录下来了。”
揽星河笑意盈盈,顺理成章地拿出了昨夜录下来的画面:“你瞧,我只是揉揉你的尾巴,其他什么都没做,是你抱着我不撒手,强吻我,硬要我……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相知槐火急火燎跳上岸,一把挥开在半空中浮现的画面,将揽星河的嘴捂得严严实实:“不许说了!”
孩子气养回来了,对于求欢一事的羞怯劲儿也一并回来了。
揽星河眉梢微扬,在他掌心里舔了下,果不其然,相知槐像被烫到了一样抽回手:“我不说可以,那你告诉我,你记起来没有?”
“……”
“没记起来的话,我们再仔细回忆一下。”
“记起来了!”
相知槐臊得浑身发红,就连鱼尾的鳞片缝隙都显出些许绯红的颜色,揽星河看得眼热,手一勾,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在离开大海的瞬间,相知槐那长度接近两米的鱼尾化作双腿。
“我又不是没看过,那么着急收起来做什么?”
揽星河轻哼,相知槐不太愿意在他面前展示原形,除了意乱情迷的时候,几乎都是化作人形。
“省得你老是揉尾巴。”相知槐挣了两下,跳到地上,往旁边躲了躲,和他拉开距离,“昨晚的事情揭过去了,你不许再提,我也不计较了。”
他实在没有揽星河那个脸皮,受不了自己无意识状态下的热情奔放。
揽星河颇觉可惜,但一想到不答应相知槐能躲在海里不见他,应了声,好在他还有录下来的画面,以后可以回味回——
“昨晚那个东西,删了。”
“……”
得,回味不了了。
揽星河瞄了他一眼,故意道:“以前一口一个大人地叫,乖得不得了,现在都会命令人了,录个东西不行,看看尾巴也不行,往后是不是我抱抱你都不行了?”
“有可能。”
“???”
看着他惊愣的表情,相知槐笑出了声:“骗你的。”
变坏了,一点都不乖了。
揽星河啧了声,将人捞回怀里:“以后不许这样了,万一吓坏我,心疼的还是你。”
今天要去一星天,前几天收到消息,书墨他们三个都空闲下来了,约好了见面。
江湖之大,人生浩渺,分开之后才知道重聚不易,这十年里他们竟然凑不出完整的相聚时间,三个人都忙,就揽星河这个甩手神明和相知槐空闲,偶尔会去看看他们。
无尘坐镇四海万佛宗,如今的极乐山风评大变,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样子了。
揽星河和相知槐最常去的就是极乐山,书墨和顾半缘居无定所,只有无尘,次次去,回回都能碰上面。唯一可惜的是要管理四海万佛宗后,无尘觉得自己要以身作则,戒了酒肉,因而在极乐山吃饭,每回都是素斋。
相知槐还好,本就是草木化形,吃素也不介意,揽星河就不满意了,本来就禁欲,又要克制口腹之欲,总之是加倍欲求不满,回回都要拽着四海万佛宗的和尚切磋,把人撂到那座被劈开的山沟沟里。
现在一看到他们两个去了,四海万佛宗的弟子齐刷刷闭关,生怕被逮到当出气筒。
揽星河很郁闷,拽着无尘要说法,无尘被烦得不行,对相知槐的佩服与日俱增。
能忍受揽星河这么多年,相知槐就是个变态!
好不容易聚齐了,地点在一星天内,是他们一直没有吃到的醉仙居。这些年揽星河和相知槐来过一星天很多次,但都没有进来吃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算不上得偿所愿。
书墨、无尘和顾半缘三人坐在同一边,热切地叙旧,这十年他们互相都没有见过面,因而一见面都有些激动。
被冷落的揽星河和相知槐认命地点菜,期间闲着无聊,还趴在二楼栏杆上,和在醉仙居门口摆摊的秋月白聊了两句。
醉仙居没吃,馄饨摊倒没少来。
“秋大哥,上来一起吃点?”
秋月白摆摆手,不耐烦道:“没看到我忙着做生意,别耽误我赚钱,不然下次不请你们吃馄饨了。”
搁在以前,他不敢想他会这么对神明说话。
揽星河悻悻道:“好吧,那我们代你跟江夫人问好。”
“都说了是秋夫人,秋夫人!”秋月白举起砍骨刀,恐吓地挥了两下,“再叫错,我把你剁了包馄饨,给你家的小鲛人吃!”
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奇妙,所谓神明,一点都不高高在上,不过是个厉害点的烦人少年罢了。
“星河,你招猫逗狗的本事见长啊。”顾半缘调侃道。
十年对于普通人是恒常的岁月,对于修相者而言,甚至不会在他们脸上留下太多痕迹,沉淀的只有身上的气质。
书墨啧啧:“何止招猫逗狗,他现在可招人嫌了,听说四海万佛宗的小秃驴们都跟商会搭上线了,要是揽星河要去极乐山,要提前通知他们,他们好躲起来。”
揽星河:“……”
顾半缘震惊:“真的假的?”
无尘平静道:“真的。”
三人哈哈大笑,揽星河气急败坏,又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一见面就打架,他掉头去找相知槐求安慰,结果发现相知槐也在跟着笑。
“……”
没有爱了。
爱还是有一点的,相知槐摸摸鼻子:“好了,大家别取笑阿黎了,说说你们的近况吧,听说书墨你收了个徒弟,挺能折腾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能折腾。”顾半缘一拍大腿,丝毫不顾吗,面如土色的书墨,笑得比刚才还过分,“他那徒弟因为名流榜没排师父的名,跑到长生楼去要说法,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被打出来了吗?”
殷长生的脾气不算好,长生楼里那群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哈哈当然被揍了,只不过不是被长生楼的人揍了,是被,被……”顾半缘捂着肚子,笑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书墨无语望天,破罐子破摔:“谁能想到青绿前辈跟殷长生搞到了一起,那败家徒弟去的不巧,打扰了人家的好事,结果被青绿前辈揍了一顿。”
书墨抹了把脸,辛酸不已,要不是他跑得快,也难逃青绿的魔爪。
在星宫求学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对于这些前辈,书墨还是抱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态度,除了他尊师重道以外,也有不想惹麻烦的原因。
戒律长离开后,星宫遭到重创,后来微生御成了星辰阁的主人,一系列事情都使得十二星宫跌落凡尘,受到世人的嘲笑。
可就是在被世人嘲讽无人可用的时候,十二星宫越发团结,与逍遥书院和长生楼交好,不出几年,就回到了曾经的巅峰之位。
书墨不想和青绿打交道,这些年他回星宫看过,朝闻道离开了,子星宫现在由玄海继任宫主,总而言之一句话,也是物是人非了。
“殷长生,对了,他和笙长隐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同一个人呗。”
相知槐很是意外,这些年他和揽星河在一起,不是四处游历,就是忙于寻找改变咏蝶岛现状的办法,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
笙长隐和殷长生是一个人,且和青绿勾搭到一起去了,这事早就传开了,但他俩都不知道。
揽星河摸了摸下巴:“怪不得以前就看笙长隐对他师父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你以前还关注过他?”
“当然了,他可心心念念要和你打一架,我当然要关注他。”
相知槐哑然,他都忘记这回事了。
“殷长生出自北疆,在不动天和覆水间分开后,北疆分崩离析,各门派也树倒猢狲散,殷长生便建立了长生楼。”顾半缘轻叹,时间带走了很多事,但那些失去的东西一直留存在人记忆中,“说起来也巧,青绿前辈也是北疆名门之后,他俩或许还是老相识。”
书墨抓抓头发,烦躁地打断他:“别提他们了,一提我就想起那倒霉徒弟,心烦。”
无尘无情嘲笑:“现在变成倒霉徒弟了,也不知道是谁之前给我传信,说收了个天下无敌聪明的徒弟,来日定能单挑我四海万佛宗。”
“无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都说过了别在我面前提‘秃驴’两个字。”
“……”
书墨理亏,默默闭了嘴。
他这位和尚朋友多年来没修身养性,反而更记仇了,他不过是顺嘴叫了句,结果又被揪住了小辫子。
“你那徒弟真这么厉害?”揽星河有了点兴趣。
“比你自然是不行的,但比起我来,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机会。”书墨不由得有些得意,瞥见揽星河发亮的眼睛,心里一咯噔,“你可别打他的主意!”
“……瞎说什么呢,我才不想收徒。”
“不止是收徒,就连切磋都不行!”
书墨警惕地看着他,生怕揽星河心血来潮帮他调教一下徒弟,他可没忘记四海万佛宗频频传来的惨事。
“犯得着吗?”揽星河嗤了声,“你看看人家无尘,就没有这么小气,所有和尚我随便揍……咳咳,切磋。”
无尘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要是拦得过来,肯定不会让你撒野。
“那是他没收到好徒弟。”书墨一拍脑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无尘我前段时间替你卜了一卦,你们极乐山要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救万民于水火,挽天下之狂澜,成就不亚于揽星河。”
不亚于揽星河,那岂不是能与神明比肩的人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书墨跟随祭酒大人修炼过几年,如今已经突破了九品境界,卜算之术更是臻于化境,他说会出这样一个人,就一定会出。
无尘的手抖了下:“真的?”
什么时候?叫什么名字?
他得提前找到人,好好教导,规划好……
“真的,但很可惜,你等不到了。”
“……什么?”
书墨耸耸肩:“不仅你等不到,我们所有人都等不到那一天,或许是千百年后了。”
千百年后,岁月变迁,云荒大陆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四海万佛宗的兴盛与否早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事情了。
无尘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高山低谷,一巴掌拍在书墨脑袋上:“你有病吧!”
“你打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卜这卦费了多大的功夫?!”书墨气愤不已。
两人半点没有大人的样子,吵吵闹闹打个不停。
揽星河三人坐在桌前,对这场面见怪不怪。
相知槐赞叹:“书墨的卜算能力已经算是世间最强了吧,连千百年后的事情都能看到。”
顾半缘颔首:“他天赋不错,但少了一丝努力钻研的决心,所以过了几年才突破九品境界,也无缘名流榜,不过对于卜算一事,信他准没错。”
书墨对卜算感兴趣,天赋加之努力,所以他在这方面格外出色,就算是精通此术的祭酒大人也自愧弗如。
“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碗碟里是相知槐挑好的鱼肉,揽星河不会吐刺,却偏偏爱吃鱼,每回相知槐都会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再夹给他,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堆了一小碗鱼肉。
揽星河美滋滋地捧起碗,幸福道:“和我差不多厉害,但不知道能不能和我一样幸运,有人给挑鱼刺。”
顾半缘:“……”
嘶,还和以前一样没眼看。
书墨和无尘打完,又消消停停坐下吃饭了。
“你这些年怎么样?”无尘看向顾半缘,他们五个人之中,顾半缘是消息最少的,“还想重建九霄观?”
顾半缘淡声道:“在我有生之年,必要重建九霄观。”
无尘噎住,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顾半缘就是责任心太重,九霄观救了他的命,他便把一生都搭了上去。
书墨咬着鸡翅膀,含糊道:“唔,我给你嗦,滋滋,算一卦吧。”
顾半缘无奈:“你先把东西吃完再算吧。”
书墨嗦干净鸡翅膀,随意地一抹手,飞快地掐着指节,他现在卜算已经不需要召唤灵相了,除非要卜算的事情太过严重。
本以为九霄观的运势已经定下来了,不过是几十年的事,但开始算了后,书墨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手指掐得越来越快,额头上大汗淋漓,就连灵相也浮现出来。
揽星河目光一凛,飞速移动到他身后,搭着他的肩膀,强大的灵力一涌而出,将震颤的灵相包裹起来,其他三人也没闲着,迅速立下结界,将整个雅间罩了起来。
“你们这群混小子又搞什么呢?!”
秋月白的骂声从楼下传来,过了片刻,相知槐从楼上探出头:“秋大哥,不好意思。”
对待温和有礼的小鲛人,任谁都说不出重话,秋月白放下砍骨刀,声音也缓了几分:“别瞎折腾,要是弄垮了这醉仙居,我夫人会生气的。”
相知槐道了歉,回过头,身后的动静也停下来了。
书墨抹了把脸:“先别骂我,让我把话说完。”
几人面面相觑,按捺住到嘴边的脏话。
“九霄观会兴盛。”
一句话令顾半缘的火气都散了。
书墨的手还在发抖,他哆嗦着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起初我只是想算算九霄观的未来,但一开始算才发现,九霄观的运势和四海万佛宗一样,并非我可以窥探的。”
顾半缘期待地问:“会出现一位神明?”
“难说。”书墨神色复杂。
在他看到的未来里,四海万佛宗会出现一位佛子,救世间万人脱离苦难,虽然多有波折,但终归是有这么个人存在。
九霄观也会出一位轰动江湖的人物,但这个人和四海万佛宗那位佛子不同,他的前途未定,一会儿是光明坦途,一会儿是漆黑深渊,没人知道他会成为神,还是成为魔。
揽星河拦住了顾半缘,冲他摇摇头:“命运不可窥测,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拍了拍书墨的肩膀,严肃道:“以后不要擅自卜算超出你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
书墨乖乖答应下来,他知道今日要不是揽星河在,他怕是要把命也折进去,窥伺天道的恐怖压迫力和他以前卜算神明的运势相同,上一次帮无尘卜算已经是死里逃生了。
无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叹。
他不知道书墨为了算出极乐山的运势经历过什么,但却知道书墨为什么要冒险,当初他为书墨指了一条路,书墨这是在还他的人情。
作为朋友,至亲至疏。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大家的情绪或多或少受了影响,直到秋月白卖完馄饨,带着两壶酒上来找他们,气氛才渐渐热络起来。
相知槐连连摆手:“我不喝酒。”
“这酒不醉人,喝一口没事。”
“不了。”
秋月白无法,不再劝他,倒了酒去和书墨闲谈:“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能突破九品境界。”
书墨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突破九品?!”
揽星河端起酒喝了一杯,当初在负雪城他用的还是相知槐造的身体,喝了一杯酒就醉倒了,而今一切恢复,千杯不醉:“槐槐要不要尝一口,这是果酒,不醉人。”
相知槐有些心动,他不记得醉酒后发生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答应过揽星河不喝酒,但现在揽星河不在意那个约定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喝一点?
“喝一点不会醉的,来。”揽星河将酒喂到了他嘴边。
相知槐像第一次喝酒一样,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抿了一小口。
“好喝吗?”
“有果子的味道,甜甜的。”
揽星河笑了下:“还喝吗?”
相知槐感受了一下,没有晕乎的感觉,或许这果酒真的像揽星河说的那样,不醉人:“再来一点吧。”
于是他接过杯子,喝了一点……一点又亿点。
秋月白无意中往这边瞥了一眼,吓了一跳:“这酒虽然喝着不辣,但后劲儿可大,他酒量好吗?”
“不用管他们。”书墨用看斯文败类的眼神看着揽星河,压低声音道,“揽星河那不要脸的故意灌酒,他八成又想趁机对槐槐做什么。”
秋月白噎住,身为有夫人的人,他瞬间就理解了揽星河:“情趣啊,不早说。”
放任的结果就是相知槐喝醉了,揽星河抱着连人形都维持不在的小鲛人先行离去,秋月白和书墨三人站在醉仙居的窗前,四脸唾弃。
书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无尘:“道德沦丧,令人发指。”
顾半缘:“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秋月白:“……”
秋月白:“确实不太正经,但可以理解。”
三道视线齐刷刷看过来,似乎对于他帮揽星河说话的事情十分不满。
秋月白沉默两秒,眼神里暗含同情,真诚中带着一丝骄傲:“你们没有媳妇儿,不懂。”
“……”
继揽星河和相知槐离开后,秋月白也被赶了出去。
三人围着桌子吃吃喝喝,久违地再见,久违地放声大笑,仿佛十年光阴未曾像流水一般远去,他们还是当初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无尘,你不是戒酒了吗?”
“没有。”
“那揽星河说你戒酒了,整天吃素。”
“他太烦了,每次都在我面前秀恩爱,烦人,我特地给他准备的素斋,帮他清清心神。”
“……”
“干得漂亮!”
事到如今,揽星河都不知道,他这些年在极乐山吃过的素,都是清心寡欲的谎言。
——本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韦应物《梁州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