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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童言无忌


第194章 童言无忌

  “我们为什么不和揽星河他们一起走?”刚翻过一座山,书墨撑着膝盖,不解地问道。

  无尘看了看距离,长出一口气:“你想看他们卿卿我我吗?”

  那两个人如胶似漆,时时刻刻都牵着手,站在他们身边总觉得像被排斥在外。不知道书墨是什么看法,反正无尘不想再受这份罪了。

  “再翻几座山就到了。”无尘拍了拍书墨,试图鼓舞他的斗志,“已经能看到极乐山的金光了,加把劲儿!”

  “……”

  确定那是极乐山的金光,而不是太阳下山的残光吗?

  书墨默默腹诽,没有将话说出来,毕竟比起看揽星河和相知槐黏黏糊糊,他宁愿翻山越岭好几天。

  累点就累点,起码眼睛不会瞎。

  “顾半缘怎么突然去极乐山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书墨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他们从港九城回来后,顾半缘就不见了,听卢明冶说,顾半缘之前昏迷了很长时间,在那之前,他和无尘一起出去了一趟,最奇怪的是在这期间无尘没去看过顾半缘一次。

  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并且问题很大。

  无尘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含糊道:“没什么。”

  “他都不告而别了,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什么。”书墨从地上揪了根草,咬在嘴里嚼了嚼,“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和九霄观有关?”

  “你怎么知道?”

  “这世上能让顾半缘抛下我们的,唯有九霄观的仇和他身上背负着的责任。”

  书墨吐掉草叶,仰着头往上看,昏淡的天光落在他瞳仁中,照出一片清透的光,在对视的瞬间,无尘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这一次短暂的分别,书墨的境界提升了不少,若非他机缘巧合之下继承了前世的修为,品阶恐怕要不如书墨了。

  “所以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四海万佛宗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提起极乐山,揽星河和槐槐就一副了然的模样,好似只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无尘暗叹一声:“我倒宁愿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百般纠结。”

  那些百年前的腌臜事,说出来都觉得污了嘴巴。

  无尘挑着拣着,将事情大概告诉了他:“顾半缘去极乐山,应当是想将一切彻底了结。”

  了结九霄观与四海万佛宗的旧事,了结先辈们对揽星河和相知槐的愧对。

  书墨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半晌才将一切梳理清楚,唏嘘不已:“你的前世,以前的揽星河和槐槐,顾半缘的祖师爷,你们都有前缘,唯独我是个局外人啊。”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无尘费解,正常人不该先感慨当年的旧事吗?

  “有什么问题?”书墨耸耸肩,浑不在意道,“和揽星河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挺匪夷所思的,多一件少一件没分别,就算现在说他和槐槐生了个孩子,我都不会惊讶。”

  无尘噎住:“你这话可别让槐槐听到。”

  书墨眨巴着眼睛:“为什么?那能让揽星河听到吗?”

  他的眼神天真澄澈,看得无尘哑口无言,这要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有种带坏单纯小孩子的感觉。

  “阿弥陀佛,你要是说给揽星河听,他八成会……很兴奋。”无尘望天,为相知槐掬了把同情泪,喜欢上这么个恶趣味的人,日后可有得受了。

  偏偏相知槐还总是顺着揽星河,这更让揽星河变本加厉。

  不过两人甘之如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看不过眼,但对人家来说反倒是一种情趣。

  是情趣吗?

  如果让相知槐回答,他肯定会顶着一张大红脸,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不是!”

  这才不是什么情趣!

  不管揽星河怎么想,反正他绝不承认!!

  相知槐挣出揽星河的怀抱,一个闪身没入了云海之间,修炼到九品境界的鲛人已经不局限于海浪之中,他们拥有了更广阔的天地,世间尽可遨游。

  一尾湛蓝的鱼尾闪着流光,在云彩间穿梭,动作间带起一道道缥缈的雾气。

  他是如鱼得水的鲛人,顾盼生姿,一抬眼便风情万种。

  云雾绕在揽星河的四周,他伸手接了一捧雾气,寥落的星光落下来,像一颗颗水珠,从鲛人的鱼尾上抖落,在揽星河的掌心中闪烁。

  “你在勾引我吗?”

  揽星河弯了弯眸子,眸底满是痴迷,无论重复多少次,他都会被相知槐吸引。

  只需要一眼,就是惊鸿岁月,流年不忘。

  “才不是!”化为原形更适合活动,相知槐轻易躲过了揽星河的手,冲他挑衅地甩了甩尾巴,“我在告诉你,我们种族不同,我才不可能叫你‘爹爹’。”

  “不可能吗?”揽星河嘀咕了声,他怎么觉得可能性挺大。

  鲛人的身上长有鳞片,相知槐脸颊边上泛着神秘的幽光,鳞片遮住了薄脸皮,羞怯都被藏了起来,相知槐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模样。

  揽星河觉得新鲜,多瞧了几眼,他总是热衷于解锁相知槐的不同方面,多窥见一点不同,便赚了一点。

  直到夕阳完全被遮住,神明才将耀武扬威的小鲛人捉了回来,捏着那条鱼尾巴不让人收起来,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等到了极乐山,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相知槐撒了一同欢,累极了,抽了抽尾巴,见抽不出来就放弃了,反正揽星河以前也没少玩他的尾巴,“你不是要找那个老和尚报仇吗?”

  他对无法复活这件事没有实感,更多的是为揽星河委屈,这么多年来,揽星河付出了多少才成为神明,才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这是相知槐最在意的一点。

  “本来是想弄死他,他害我们分别数十载,便是剥皮拆骨,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也不解恨。”

  冰凉的尾巴尖在掌心上轻搔,揽星河心头微动,缓和了眉眼:“但你重新回到我身边,那些仇恨好似也因你的到来消泯了,旁人生死与我们无关,我更想要我们两个不再受世间俗事的侵扰。”

  杀了一个了因,便要招惹四海万佛宗。

  倒也不是惧怕,只是觉得麻烦,安宁的生活来之不易,揽星河实在不想再因为这些破事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他的余生只想和相知槐挥霍,不想再分给其他人。

  “况且报了仇又如何,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再改变,失去的时间也找不回来了。”揽星河托着鱼尾,将小鲛人整个端抱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相知槐头顶,嗓音温和,“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想让他们认错,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我要的是公道,不是人命。”

  他要这个世间的大义扭转,不再是虚伪的道德仁义。

  仇恨无法再蒙蔽他的眼睛,他已经不在意了因的生死了。

  揽星河蹭了蹭怀里的人,玩笑道:“不过若是槐槐想的话,我也可以冲冠一怒为蓝颜,将四海万佛宗杀个精光,博你一笑。”

  “……这种玩笑不要乱开!别忘了你的身份!”

  加注在神明身上的束缚太多,口不择言也犯忌讳。

  相知槐不想看到千丈碑上再多几笔不同的过错记录,拍了拍揽星河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揽星河无奈又好笑,他百无禁忌,但相知槐偏偏在这些方面很严谨,无所畏惧自然不会在意,相知槐会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担心他。

  “好好好,童言无忌,是我说错话了,以后我一定三思而后行。”

  两人边逛边玩,到四海万佛宗比预计时间晚很多,正好和跋山涉水而来的无尘书墨会和。书墨想问这两个修为高深的人为什么来得这么迟,想了想又放弃了,不去讨没趣。

  “这极乐山不愧是佛教至尊,瞧瞧这金身佛像,无尘你说你怎么不在这里当个长老,那咱们兄弟几个还会缺钱吗?”书墨越想越心动,“要不我们帮你把四海万佛宗的秃驴都赶走,霸占这山头,你就去当方丈!”

  “……你赶得走他们吗?”无尘连白眼都懒得翻,“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叫我秃驴,我就对你不客气!”

  这是对和尚的蔑称,自打遇到揽星河等人以来,无尘没少听他们叫这个称呼,都快麻木了。

  “我赶不走,但他俩可以啊。”

  书墨理不直气也壮,拉着相知槐,怂恿道:“这群秃,秃子害得你受了那么多苦,你不想好好教训一下他们吗?”

  “诶,你怎么只问槐槐,不问问我想不想?”一边说着,揽星河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书墨扒着相知槐胳膊的手扯下来。

  无尘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转过身,决定不和这几个智商不高的人多费口舌,率先寻找上山的路。

  四海万佛宗避世多年,极乐山外遍布着金光法阵,这是由佛门大能布下的,擅来者无法闯入,要破解阵法,需要先找到阵眼,但这种阵眼通常设置得十分隐蔽,只有布下法阵的人知道。

  无尘仔仔细细地寻找着。

  一旁,揽星河和书墨在斗嘴,揽星河还是之前那个揽星河,尽管身份变了地位高了,也没有变得生疏,叉腰挡在相知槐和书墨中间,就像护崽的老母鸡,警惕着想要偷小鸡崽的黄鼠狼。

  这份占有欲倒是变了,变得更强了。

  以前揽星河虽然和相知槐关系好,但没好到要把人藏起来一样,现在是越发不加掩饰了。

  “你听槐槐的话,他同意了,你会不帮忙吗?”书墨得意地哼哼,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让开让开,我要和槐槐商讨攻山大计,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到时候分你个长老当当,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揽星河哭笑不得:“还吃香的喝辣的,在这佛像下说这些,你也不怕他跳起来揍你。”

  书墨一个激灵,警惕地打量着佛像,确认那玩意儿不会活过来,又有了底气:“我才不怕,我又没做过亏心事,再说了,就算做了亏心事我也不怕,合该是鬼怕我才对。”

  他的灵相在怨恕海里发生了变异,现在变成了乾坤笔,一笔定生死,跟坊间传说里的判官笔似的。

  书墨现在威风得不行,路上遇到孤魂野鬼都要上去调戏一番。

  “对了,你那笔……”相知槐欲言又止。

  “我的笔怎么了?”说拿就拿,书墨已经能够将灵相凝为实体了,通体墨色的笔握在手中,冰冰凉凉的,“我的笔超级厉害的,你们羡慕不来。”

  一个死物灵相能叫他骄傲成这样,要是让朝闻道看到,一准骂他没出息。

  相知槐拧了下眉,感觉到似有若无的吸引力。

  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这笔的确对他有攻击性。

  “笔怎么了?”

  “说不清楚,或许是我的问题。”

  看揽星河的反应,乾坤笔应该只是对他有攻击的意图,相知槐思索了一下,伸出手。说时迟那时快,那乾坤笔竟然脱离了书墨的掌控,自发地朝着他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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