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拿刀逼夫去读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4章 吐了


第194章 吐了

  往日的蝉鸣声罗修只觉着厌烦, 今日却认为心安,他没敢熄了烛火,而是在烛光下闭上眼。

  今日他敢大着胆子说出齐勇的所做之事, 并非是他自愿, 而是下午赵世安派人来见了他, 给他说了其中利害, 并说会保护好他妻儿, 在他愿意说出后,又塞给他了几本账本。

  上面写了谁和齐勇有所勾连,罗修只大概看了几眼就吓得冷汗直冒, 也知道此事无法反悔。

  可今晚赵世安并没说出和齐勇勾连之人, 这让罗修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想,或许是赵世安也不敢把人全部一下子连根拔起。

  除了燕文县官员、富商, 还有其他县官员。

  罗修闭着眼眼珠子转了转, 这么几天下来, 他能看出赵世安和杜林是真的在为百姓们做事。

  那他今日所做之事, 也是为民做事, 这不就是他想要做官的初衷,罗修睁开眼,忽得笑了笑, 心里一下子格外的畅快。

  ·

  孟火没回药行, 而是和冯纤纤一起住了客栈,为此冯纤纤颇为意外。

  不过回头一看阮霖和赵世安腻在一块, 她了然, 怪不得,年轻气盛, 毕竟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但她也没像那俩夫夫那么的腻歪。

  冯纤纤下马车之前故意提醒:“阮霖,你身体刚好,要多养养再行房事。”

  阮霖、赵世安:“……”

  孟火偷笑跟在冯纤纤身后,等上了楼,她好奇道:“纤纤姐,你说的是真的?”

  冯纤纤微微一笑:“不,是假的。”

  孟火:“……啊?”还能这样?

  马车里的赵世安皱眉:“我认为冯纤纤在忽悠我。”

  阮霖不置可否,趁着这会儿还没到药行,他抱住赵世安亲了好几口。

  在到了药行后,果不其然,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让阮霖和赵世安同时捂住鼻子。

  赵小牛把马车放好,和他们一同进屋,就见堂屋里吴忘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周围摆满了空酒坛。

  阮霖拿起一个嗅了嗅,差点把他熏晕,赵世安拍拍吴忘的肩:“睡着了吗?”

  “睡个屁!”吴忘把手上的酒坛子丢在地上,浓稠的酒香环绕在整个屋子,他拉住赵世安的领子恶狠狠道,“你们做官的,没一个好的!”

  赵小牛眉毛一挑,他见阮霖点了蜡烛坐下,他道:“霖哥,我出去拿些吃的。”

  他们晚上还没吃饭。

  阮霖点点头。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阮霖撑着下巴颇有趣味的去看那俩人的对峙。

  赵世安握住吴忘的手腕,却没拽下来,他皱眉道:“你发酒疯也别对着我,你再动弹估计就要吐我一身。”

  “狗屁!老子不吐!”吴忘站起来,晃悠走了两步后哇的一声吐了赵世安一身。

  阮霖默默打开门,去了院里坐下。

  赵世安瞳孔扩张:“?!霖哥儿!”

  阮霖对他摆摆手,乖巧道:“世安,他找你,又没找我。”

  与此同时阮霖松了口气,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先在马车上亲了解馋。

  赵世安磨牙,一低头冲天的臭味扑他一脸,他瞬间面无表情:“吴忘,你再不撒手我把你打晕丢出去。”

  “赵世安。”吴忘捏紧赵世安的领子把他往下拽,他凶狠的眼神泛着泪光,“你打不过我。”

  酒臭味飘在吴忘鼻子间,他没忍住再次哇的一声吐出来。

  夏日的衣服本就薄,赵世安甚至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胳膊上滑下去。

  他闭上眼脸上写满了绝望二字。

  他造了什么孽要遇到吴忘!

  被赵世安内心骂了无数次的吴忘吐了两回清醒不少,他抬头迷茫看到赵世安,又看赵世安身上的污秽物,一把推开道:“你不会是想把这脏东西弄我身上吧,赵世安,你居心不良!”

  说完他余光看到院里的阮霖,晃晃悠悠过去坐在阮霖对面,而后一拍桌子:“阮霖,你说我跟着来什么来,冯纤纤谁护送不行,而且怎么就偏偏徐村出疫病,还又提到了白鹤人。”

  阮霖仰着脑袋给他倒杯水:“你手不疼?”

  吴忘看了看发红的手,一仰头:“不疼。”

  阮霖叹口气:“见到人了?”

  吴忘垂眸片刻,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他单手捂住脸身体在发抖。

  阮霖抿着唇坐在吴忘身边拍拍他的肩。

  吴忘哽咽道:“阮霖,我原来也是有家人。”

  ·

  白鹤山很大,丛林密布,进去后不仅要小心蛇虫蚊蚁,还有瘴气和沼泽。

  吴忘这几年没少练武,他扯掉头巾把白发露出,这山对他而言并不难登顶。

  他到半山腰也不过酉时,但从那里他就看到了不少坟包和破败的房屋。

  木牌上面刻着白姓,越往上越多,一路蔓延到山顶,吴忘所看到的坟包有三百三十三个。

  在他走到最后一个房屋和院里的坟包前,他看着上面所写的白鹤二字,嗤笑一声。

  “弄虚作假。”

  说完他把手上的石子丢在左边一草丛里,一声哎呦后一个七八岁的白发小汉子站了起来,他呲着牙拿着手中的刀对准吴忘。

  “其他人哪?”吴忘扭头问,这么多坟包绝不是一个小汉子能挖出来的。

  小汉子梗着脖子不说,他用土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吴忘挖了挖耳朵:“你在说什么?”

  小汉子愣了愣,他脸颊鼓了鼓气,突然钻进草丛里,吴忘跑过去,却没看到小汉子的影子。

  见了鬼了。

  可吴忘不信鬼神。

  他四处查看后,在树干上发现了不对,他敲了敲,空心的,还没等他破树而入,从他后面的石头上忽得出现一个洞。

  他刚要说话,一只枯枝似的手把他抓了进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晃动的厉害。

  不过几瞬,他被重重丢在一个石床上,幸好他借力翻了个身才不至于让他砸在石床上。

  不过他揉了揉背,刚刚滚了一下挺疼的。

  他警惕地盯着面前枯瘦白发苍苍的老人,这四周只有烛火燃烧,细看之下这像是一个住处,柜子、灶台、锅,甚至还有米面粮食等等。

  “啪嗒”

  吴忘眯着眼往右看,是一滴水从上面的岩石上掉在水潭中,他眼神一凌,知道了他在何处。

  白鹤人挖空了山,他们在山当中。

  他抿着唇双手环胸问:“你们在十几年前可弄丢过一个孩子?”

  老人抚了抚胡子:“有,就是你。”

  吴忘:“……没错,是我。”意料之外。

  老人坐在石凳上对他招手:“坐下喝口茶,我给你讲一讲你爹娘,你长很像你娘。”

  吴忘坐下,警惕却没丢,再怎么说这老人接受他也接受的太快。

  老人毫不在意他的神色,说了他爹娘的事,吴忘当年是在山下被拐子拐了去,他爹娘找了他十几年,实在没找到在前几年回来。

  没成想他们白鹤山在上一年忽得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他爹娘也死在了齐勇等人的手中。

  “你来,就是听到了白鹤山的呼唤,孩子,这证明你是咱们下一任白鹤山的族长。”老人起身跪在地上,拿出怀里的牌子递过去,“请族长收下,族长定能让我们白鹤一族重振辉煌!”

  吴忘:“……哇——”仿佛精心给他设计的一个坑,不过,“你这也说的太急了,反而假。”

  “族长不信?”老人似乎没想到会这样,“族长要如何才会信?”

  吴忘指了指头发:“为什么我们都是白发?”

  老人摇头:“我们已存世二百余年,族谱中只说天有异象,再之后我们白鹤人就由一头黑发变成白发,因这样的头发在外太过夺目,又被当做怪人,我们的祖先就落脚了白鹤山。”

  “族长应是听到了下面所说的神仙言论,那是我们村有人会看命,偶尔会下山告诉百姓们接下来的路如何走,为了让百姓们更加确信,我们便说了白鹤山白鹤仙之事。”

  “其中有人说错,就另有一说法,说是秘术。”他顿了一下,“毕竟每个地方都有笨人。”

  吴忘眼皮抽抽:“说白了就是坑蒙拐骗。”

  老人讪讪一笑:“我们也救了不少人。”

  吴忘信了一点,他就说他怎么那么天赋异禀,原来根源在这儿。

  “你先起来,让我信你,只说这些不够。”

  老人扶住桌子站起,揉了揉发硬的膝盖。

  吴忘忽得出手朝着老人的脖子去,老人躲闪不及,瞪大了眼定在原地,一根银针却从暗处飞出来,吴忘收回手后,其他银针紧随其后,吴忘往后撤了五六步。

  暗处一下子跑出来八个小姐儿、小哥儿、小汉子,他们手握成拳瞪着吴忘。

  吴忘手背后道:“这才是你的目的。”

  老人眼神飘忽:“什么?”

  “别装了。”吴忘拿出帕子捏起地上的银针,他眯了眯眼看,针尖有毒,他对这几个小孩摇摇头,“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我说你别装了,你命不久矣,护不住他们,所以你在看到我后,你决定把他们丢给我,对与不对?”

  老人梗了梗脖子没吭声。

  吴忘觉得好玩:“你还不是常下山骗人的那几个,而是常年在山中,所学不过听人所说,刚刚你的表现可太拙劣了。”

  老人的小眼倏地睁大。

  吴忘撇撇嘴,看了眼周围后道:“我这次来没旁的事,就是听说了这个地方,来看一看,现在看过了,我先走了,放心,你们在这儿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老人叹口气,把小孩们拉在身后:“被你看穿了,我们信你所说,不过走之前,我想带你去你家中看一看,你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被拐走的孩子,你爹娘念了你十几年。”

  吴忘用脚踩了踩坚硬的地面:“来都来了,看一看也行。”

  他们一行十个人往外走,吴忘看这路想到刚才老人的轻功,着实是不错:“你们是不是骗到了齐勇头上,不然他怎么会剿灭你们?”

  老人摇头:“这事只有我们族长才能知道。”

  吴忘嘁了一声,低头看这群小萝卜头,一头白发或长或短,眼里全然是对他的警惕。

  他挑了个白眼:“不是我说,就算我真当了族长,我会带他们下山,让他们跟寻常人一起生活,而不是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知道,世道不是一成不变。”老人举着火折子推开眼前的门,他们到了半山腰处,老人踩着脚下野蛮生长的草走在最前面,等看到一个破败的房屋后,他道,“就是这里。”

  吴忘挑眉,这是进山的第一家,他举着火折子进去,先看到坟包前木牌的名字。

  白萧,白枝。

  吴忘眼眸一闪起身去屋里,这里被抢劫过,值钱的恐怕都没了,地上倒了不少小孩们玩得玩具,他捡起地上被踩断的竹蜻蜓。

  老人继续道:“阿萧和阿枝住在此地,是为了方便下山,或者等你哪一日寻来,他们能第一时间见到你。”

  一丝裂痕从心口处崩开,冷风让吴忘浑身战栗:“他们也是刚开始被杀的人。”

  “对。”老人抚摸着眼前的木牌,他们在他眼里都是孩子,孩子被杀,谁不愤怒,“这都是燕文县县令齐勇所做。”

  吴忘回头:“你不仅想要我替你保护他们,你还要我替你们报仇。”

  “老爷子,你太理所当然,这里说不定是旁的人家,你借机来忽悠我。”

  老人笑了:“不错,你很聪明,孩子,你问一问你自己的心,你想不想要达成我的目的。”

  吴忘啧了一声,竹蜻蜓在手中转动几圈后道:“你先告诉我齐勇杀你们的原因,我再决定要不要救你们。”

  两根火折子被漆黑的树林淹没,旁人看不到一丁点,老人轻叹口气,丢给吴忘一东西。

  ·

  “砰!”

  吴忘醉醺醺的把怀里的石块砸在桌上,他冷笑:“不过是为了它。”

  阮霖一瞬间还以为看错,赵世安换了身衣服过来,见到后也是一愣。

  他俩在烛火下看了半天,神情同时严肃。

  吴忘一抹眼泪,盯着他俩无声说了两个字:“金矿。”

  白鹤山有金矿。

  矿是在十几年前白鹤人无意中挖出来。

  而白鹤人之所以被盯上,是在上一年他们出手金子时被人跟踪,继而查到了白鹤山。

  “是燕文县的程家。”吴忘又道,“下午人被我杀了,知道此事者,我全从齐勇和那程家人口中得知,赵世安,阮霖,人我全杀了。”

  赵世安按了按眉心,明天有得闹了,他喊了乙四他们,详细问了都有谁,以及杀人经过。

  阮霖给吴忘一手帕:“擦擦泪。”

  吴忘接过擦了鼻涕。

  阮霖不耐烦给了他一拳:“有完没完。”

  吴忘瞪他捶桌子:“我都这样了!”

  阮霖眼眸下压,拿出了怀里的匕首。

  一会儿后,吴忘哼了一声:“有事说事。”

  阮霖把匕首拍在桌上:“那些孩子们哪?”

  吴忘:“在山上。”

  “什么时候去接他们?”

  “我为什么要接,我又没同意要当族长。”

  阮霖无奈笑了:“那你为什么要报仇?”

  为什么,吴忘低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为什么哪。

  可能是为了他挖了坟后看到他爹娘的模样,可能是他看到他爹娘这么多年为他准备的衣服,可能是见了他爹娘给他写的许多信。

  他看到了字里行间中对圆圆的思念,他看到了衣服上密密匝匝的针线,他看到了他们身上溃败腐烂的道道伤痕。

  心中的裂缝由小变大,直至变得空洞无望。

  他原来也是有家人。

  赵世安这边还没说完,那边见吴忘往霖哥儿身上靠,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吴忘的脑袋。

  吴忘怒了:“赵世安!我抱一下阮霖怎么了,阮霖也是我的家人,还有你过来!”

  他拉住赵世安抱住不撒手:“你也是,你还不能让我抱抱了!”

  赵世安看吴忘这酒味重的要熏天,还在这儿撒酒疯,他抽了抽唇角,要把人扒拉下来却发现吴忘搂的可紧,紧的让赵世安憋红了脸。

  阮霖不爽走过去,他汉子吴忘抱什么抱,家人也不行啊,他吃醋不爽啊。

  “吴忘,红姐儿下午来信了,有给你的。”

  吴忘瞬间推开赵世安,他眼神亮亮看过去:“在哪儿?”

  阮霖给乙四了个眼神,乙四点头,他悄声走到吴忘身后一掌把人劈晕。

  “把他抗进去,先让他好好睡一晚。”

  片刻后,乙四出来,赵小牛也回来了,他们在院里一边吃饭一边说了接下来的事,周围有他们的人看守,倒不怕旁人听去。

  吴忘杀得那些人赵世安看后立马让人去把死者布置成是被劫匪所杀。

  吃过饭后,赵小牛磨墨,阮霖写给家里寄的信,赵世安则写给雾州的折子,关于齐勇迫害的那些人,赵世安一早就找好了。

  翌日上午,除了折子递给雾州,还有两箱一万两银子。

  杜林看到此处叹气,他原还以为这银子能留下治理水患。

  他昨个算的算,挖山修道怕是要四五个月之久,而这些银子不说刚刚好,也差不多。

  要是时间再短也行,所需的银子就会更高,他们没有,只能拉长时间。

  赵世安看杜林可惜的脸提醒了他一句:“民间有句俗语,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杜林啊了一声,似懂非懂。

  作者有话说:

  小修了两个地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