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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


  不能再喝了……靳沉想,他得换衣服回去。

  他推开包厢门,昏暗的灯光笼罩下来, 让他本来就有点晕眩的脑子更加沉重,他拖着脚步,勉强走到沙发前换衣服。

  刚把裤子换好提起来,就听到好像有一阵呼吸声, 幽幽地扫在他后颈上。

  靳沉打了个哆嗦,连结实有力的背肌都紧绷起来,但他向来粗神经, 也没多想, 还以为是谈雪慈也过来换衣服,就毫无防备地转过头去, 然后嗓子被扼住一样猝然一窒。

  “呼……呼……”

  那个双眼被剜掉的女鬼紧紧贴在他身后, 腥臭发黑的血液从眼部的窟窿里流出来, 女鬼乌黑的长发乱糟糟的, 在他身后喘。息。

  “我没有眼睛了,”女鬼冰冷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你的眼睛真好看,送给我吧。”

  ……

  谈雪慈靠在墙上, 微微仰着头,双眼无神地喘。息,殷红柔软的舌尖都控制不住探了出来,腿软到根本站不住。

  实际上他也没有站着,他被男人的大手扶牢腿根,几乎是给托了起来。

  酒吧外面明明喧嚣吵闹,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都是咕啾咕啾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他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裙摆,然而黑色的裙摆还是乱蓬蓬的翘着,将少年雪白修。长的双腿勾勒得一览无余。

  贺恂夜本来以为谈雪慈会生气,他倒不在意,大不了被扇几个巴掌。

  但他没想到,谈雪慈只是一开始挣扎了下,紧接着冷白的脸颊就彻底红了起来,眼底含着泛滥的水光,却没有拒绝他,仍然让他将自己水淋淋的小嘴亲得通红。

  喝醉了以后反而更坦率一点,而且比起被按在床上,似乎更喜欢这样亲。

  谈雪慈封建归封建,他就像所有嘴上封建但生了一窝孩子的老辈子一样,说很讨厌,其实贺恂夜做什么他都没真的拒绝过。

  要是换成其他男人对他这样,谈雪慈觉得自己恐怕会连夜将对方大卸八块,但换成贺恂夜,又好像还好。

  没有杀夫的冲动。

  谈雪慈小猫似的低叫了几声,终于被放过,贺恂夜直起身,男人的西装外套都被揉皱了,黑发垂下来几绺扫过眉骨。

  他肤色过于苍白,从眼窝到鼻梁像覆了层冷霜,嘴唇却揉得发红,上面还带着水渍,他托住谈雪慈的脸蛋,要笑不笑地望着他,就像故意给谈雪慈看的一样,伸出了舌尖。

  谈雪慈脸颊蹭一下红透,手心绵软无力地推在贺恂夜肩膀上,想让贺恂夜放开他。

  他鼻尖都冒出细小的汗珠,牙齿磕磕绊绊打着颤,贺恂夜却仍然捏着他的颊肉。

  谈雪慈只好被迫张开嘴,让恶鬼比人类更长的舌头探入他口腔最深处。

  过于深入的动作让他有点想吐,但是不敢想他就这样吐出来,贺恂夜会对他做什么,只能呛咳了几下,然后忍住。

  他嗓子里发出模糊的哼唧声,伸手勾住了贺恂夜的脖子,整个人趴在贺恂夜怀里,跟对方咕啾咕啾地接吻,企图用拥抱的动作让自己得到一点安全感,就不会那么难受。

  贺恂夜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搂住了脖子,谈雪慈浑身软趴趴地依偎在他怀里,双眼水蒙蒙的又亮又圆,不哭不闹也不werwer叫的时候,简直乖得不像话,就像一个只属于他的小猫,捞在怀里一抱就走。

  谈雪慈亲着亲着,就迷迷糊糊听到贺恂夜似乎笑了声,然后死鬼突然捧起他的脸颊,嘴里喃喃地叫他宝宝。

  这次没把舌头探那么深,没有让他难受,只是在他嘴唇跟脸颊上亲来亲去,手上还戴着他给的那个不值钱的小破戒指。

  “宝宝,”尽管亲了个够,但贺恂夜还是没忘记刚才的事,浓长的眼睫垂下来,将那双鬼气沉沉的桃花眼衬得越发漆黑,嗓音幽冷,怨鬼索命似的问,“什么哥哥啊。”

  谈雪慈酒还没醒,没听懂贺恂夜在问什么,只听懂了语气,他瞥了贺恂夜一眼,胆子很大地含糊说:“你别咬牙切齿。”

  贺恂夜:“……”

  恶鬼顶着双又冷又红的眸子,捞住他的腿弯,将人面对面抱起来就往外走。

  谈雪慈被塞到车里,才终于反应过来,贺恂夜好像生气了,他带着一身酒气,眼巴巴地凑过去看贺恂夜的脸。

  谈雪慈现在脑子还很迟钝,幸好他不清醒,不然就会发现他跟贺恂夜都在后座,前面是一个颧骨上有两团阴红的纸人在开车,半夜看到能把过路人吓死的程度。

  “我不想要小灯。”恶鬼垂下长睫,冷白修。长的指骨上勾着那个带小灯的戒指,嘴里说不想要,其实也没有扔掉。

  谈雪慈有点无措,他不光不识字,其实也没有很识数,几百几千他还勉强掰指头算算,再多就不懂了,只知道数字大就是贵。

  贵的都是好东西。

  但同样的,因为不太识数,便宜的小东西他也不会觉得不好,他不懂有多便宜。

  属于一碗麻辣烫就能被骗走的那种。

  他伸出手,圈住贺恂夜的那根手指,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贺恂夜就顺势攥住他的手,将人一把拉到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想要小咩。”

  此刻夜幕黑沉沉地压下来,外面灯火霓虹时不时从昏暗的车厢内晃过,勉强映亮了两个人的脸,有种朦胧的暧。昧。

  谈雪慈对上贺恂夜堪称温柔又藏着点坏的眼神,心脏好像也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他慌张地撑着男人肌肉冷硬的大腿坐起身,就贴在车门旁边不动了,咬住嘴唇没说话。

  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会,过去的十几年跟别人相比完全是空白的,没人教过他该怎么跟一个男人……男鬼,谈恋爱。

  贺恂夜这种时候总是很没有眼力劲,他靠近谈雪慈,手臂从谈雪慈身后绕过去环住他的腰,还将下颌抵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低低地笑,轻声问他,“可以给我吗?”

  谈雪慈本来想装没听见,但死鬼笑的时候胸膛也会微微震颤,靠在他后背上,他都能感觉到,他莫名地有点羞恼。

  然而一转过头,他眼神不受控地往下挪,落在对方高挺的鼻梁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雪白的脸颊一瞬间充血红透。

  贺恂夜还捏他腰上软肉,催他,“说话啊宝宝,小灯可以给老公,小咩可以给吗?”

  “你……”谈雪慈使劲掰贺恂夜的手,像死人一样冷硬发僵,根本掰不动,他只能红着耳根恼火说,“你能不能要点儿脸?”

  “我当然要脸,”贺恂夜趴在他肩膀上,笑得不可自抑,冰凉的吐息直往他耳朵里钻,语气不以为耻,“没有脸,拿什么给小咩坐。”

  疯了。

  “呜……”谈雪慈捂住通红的耳朵,他双眼湿漉漉,很崩溃地小声呜了一下,不肯再听。

  他觉得自己不干净了,被贺恂夜带成了一个小变态,这死鬼估计上半辈子讨不到老婆憋疯了吧,什么骚话都能说得出口。

  贺恂夜敢说,他都不敢听。

  谈雪慈都被气坏了,他还穿着晚上的女仆裙,快到家的时候,贺恂夜怕他下车冷,要给他换裤子,还被他踹了好几脚。

  等到下车时,管家在门口等着,远远看到车灯过来,正想招手,就见谈雪慈跟贺恂夜拉拉扯扯地下车,不知道贺恂夜说了什么,谈雪慈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管家:“……”

  管家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老脸莫名跟着一痛,本来还想当个狗腿,在谈雪慈跟前讨点好,现在也不敢了,捂住脸灰溜溜地离开。

  谈雪慈每次扇完都会有点后悔,但一对上贺恂夜的脸,又觉得他活该。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生气走开,还是该等贺恂夜,手就已经被对方很自然地牵了起来,恶鬼低头在他手指上亲了亲,鬼气森森的红眸弯着,望向他说:“我们回家吧,小咩。”

  今晚月光很亮,他们站在贺家老宅门口,手牵着手,好像心脏都跟着微微发胀。

  回家。

  谈雪慈抱住贺恂夜的手臂,跟他往家里走,忍不住抬起手抹了下泛红的眼睛。

  他好像……又有家了。

  谈雪慈还没哭完,走到三楼就听到有人怒气冲冲扯着嗓子好像在吵架,他探头看了一眼,是贺乌陵跟贺恂夜的三姐贺平蓝。

  “我没钱花了!”贺平蓝仍然穿着她女鬼一样的白色睡衣,朝贺乌陵伸手,见贺乌陵不给,她就抓着头发,开始破口大骂,使劲捶打贺乌陵,说,“给钱,老娘要去找男模!”

  “给我闭嘴!”贺乌陵阴沉着脸,气得嘴唇发抖,指着她怒道,“简直不知羞耻!”

  “你把我老公害死了!”贺平蓝往地上一坐,干嚎没眼泪,演技比谈雪慈差了很多。

  她边踹贺乌陵边说:“我老公都死了,我想点几个就点几个!”

  谈雪慈本来已经被贺恂夜推着肩膀进了房间,听到贺平蓝的话,又悄悄探出头。

  他老公也死了,他是不是也能点好几个男模,今晚去酒吧他看到好多脱衣舞男。

  然而一抬头对上恶鬼阴郁浓黑的双眼,谈雪慈缩了缩脖子,很怂地回了房间。

  他听说贺平蓝的丈夫是贺乌陵的徒弟,两个人十几岁就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孩子,但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前几年她的丈夫也死了,她承受不了打击,得了精神病。

  贺乌陵看到贺恂夜回来,就指着贺平蓝,忍着怒气,他嘴唇发紫,哆嗦着跟贺恂夜说:“赶紧给我把她弄回去!”

  每次过来,贺平蓝都要缠着他发疯。

  然而贺乌陵等了半天,也没见贺恂夜有动静,贺平蓝还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不放,贺恂夜就抬起手,朝他伸了过来。

  贺乌陵眉头一皱,“干什么?”

  “给钱,”贺恂夜勾了勾手指,语气懒懒地说,“我要给小咩买东西。”

  贺乌陵:“……”

  贺乌陵往后一仰,差点被气得摔倒。

  很显然,他这双儿女认为六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他躲在家里养老,不出去给他们赚钱,简直是大逆不道。

  管家一个箭步冲上来将人扶住,然后就见贺乌陵指着两个不孝子,怒斥说:“来人!来人!叉出去!都给我叉出去!”

  谈雪慈也是个能放进博物馆的蠢货,见到恶鬼不帮忙收服就算了,还亲亲热热一人一鬼手挽手当着他面回家。

  谈雪慈本来还想听外边在吵什么,贺恂夜不给他听,他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气得直蹬腿,结果被子垂在地上,旁边不知道挨着什么东西,又扯到了插线板。

  插线板上还插着立式台灯,台灯旁边还有书柜……哐啷啷啷稀里哗啦噼里啪嚓地倒了一地,把谈雪慈给狠狠吓了一跳。

  他呜wer一声就钻到了被子里,等从被子底下小心翼翼探出头的时候鼻尖都红了,头发乱翘着,衣服也乱糟糟的,眼里裹着泪。

  外面的贺乌陵也被吓个半死,倒是贺平蓝呆住了,头一次见比她还能发癫的,贺恂夜也愣了一下,转身大步朝房间走去。

  “他什么意思?”贺乌陵难以置信地怒道,“他故意摔东西威胁我?!”

  唉。

  管家扶着他叹了口气,这一家子不是死了就是精神病,他老脸沉重,跟贺乌陵说:“老爷,快逃离原生家庭吧。”

  贺乌陵:“……”

  -

  贺恂夜一进房间就见谈雪慈苍白着小脸,泪包包地躲在被子底下。

  谈雪慈平常跟贺恂夜发脾气,但是闯了祸摔坏东西又不敢吭声了,地上一片狼藉,他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贺恂夜骂他。

  “老公……”谈雪慈攥住被角,将被子顶在身上,只露出张小脸,这样打不到他,他怯生生地凑到贺恂夜旁边,看男鬼的脸色。

  贺恂夜沉默了几秒,想叹气,又想起谈雪慈不让他叹气,于是闭了闭眼,将这口气咽下去,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

  谈雪慈眼巴巴跪坐在床上,他还摔烂了一个花瓶,还好看起来破破的,应该不值钱。

  “累了,”贺恂夜收拾完,凑过去将人抱到怀里,低声说,“宝宝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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