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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贫穷的藏族男高富养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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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串香蕉。
江措昨天去胡大江接自己的时候,手里没拎香蕉,只能是他最开始回家时拿回来的香蕉。
哼,他才不要吃。
沈泱换了衣服起床。
江措轻手轻脚推开木门,没看见沈泱在床上睡觉,他站在自己床边的木凳子前,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香蕉,听到动静,沈泱嘴巴里含着香蕉,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对他笑。
江措垂了垂眼睛,“香蕉是我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买的。”
“真难吃!”沈泱说完,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香蕉,腮帮子鼓鼓的。
江措心里刚生出来的一点火气霎时烟消云散,“早饭要做好了,出来吃早饭。”
沈泱睡觉的时候,江措去了趟镇子上,今天镇子上当集,热闹一些,沈泱是完完全全的汉族口味,江措买了些新鲜的牛肉,打算中午用土豆红烧。
早餐在镇子上买的牛肉包子,江措在熬粥。
这个时候,江措有点庆幸他原来在县城里的餐馆打了半年工,他们县城还挺热闹的,因为很多人来这边旅游,那家餐馆做饭也是汉族口味。
沈泱在院子里洗了脸,刷了牙,坐到了火塘前面。
稀饭有点烫,沈泱捧着碗,一次只吃很小一口,吃了几口早饭,他忽然对江措讲,“前天有人来找你了,就是那天我在你家,那个问你要钱的女人,她又来问你要钱了。”
“她对你做了什么吗?”他浓黑的眉瞬间皱了起来。
“没有,我还把她骂了一顿呢。”沈泱得意洋洋地说,略过了女人也把他臭骂了一顿这种丢脸的事。
江措道:“等会儿吃完饭后,我去她家一趟。”
沈泱警惕起来,“你不会给她钱吧?”
转念一想,江措也就是原来在他面前装得好,他性格好个鬼啊,昨天晚上鬼都没他可怕,他说过不会给她钱了,应该不会怂兮兮地给她拿钱了吧。
那个女人来要钱的时候,恰好胡大江也在,胡大江说得更加详细,她被江措爹捅死的那个儿子,也是个为非作歹的人,活到三十岁,就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甚至还想把他妹妹送去不正当的地方赚钱,当时因为几句口角被江措爹捅死了,对他们家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江措这两年都给了他们很多钱了。
“不会。”江措很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去彻底解决这件事。”
江措今天不打算去采松茸,早饭吃完,屋子收拾好,他就出门了,德吉拉姆家距离他们家大概一个小时的脚程,江措走的快,四十分钟就到他们家了,到了他们家,二话不说,先砸坏了他们家正房里的藏炉。
藏炉对藏族人家庭来说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了,可以烧水做饭取暖,对于江措来说不便宜,他一个人也用不上,所以没有。
德吉拉姆一家人缩在角落里,江措高大的身形和山林的豺狼虎豹没什么区别,江措盯着他们说:“再敢去我家要钱,要一次,我就来砸一次,你说,你们家的东西能被我砸几次?”
阴恻恻的话说完,没多留,转身就走。
德吉拉姆不是特别怯弱胆小的人,可今天的江措实在是太可怕了,德吉拉姆想起上一次她去江措时,那把泛着银光的菜刀,浑身都抖了两抖。
江措不知道脑子里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就这么变了。
可转念一想,江措顿珠并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少年,虽然江措顿珠和他父亲丹增次仁的关系很恶劣,但丹增次仁之所以能被警察抓住,是因为江措亲自带着警察找到了他爹藏身的地方。
如果没江措顿珠的帮忙,丹增次仁藏身的地方那么隐蔽,城里的警察不一定能抓住他,说不准丹增次仁就跑掉了,现在还活着呢,江措当时多大?就十四,十五岁吧,对自己的亲爹都能这么狠心,怎么能指望他是一个好人呢。
德吉拉姆看着自家被损坏的藏炉,悔不当初,早知道她前天就不去江措家问他要钱了,没了那个杀千刀的老大,这两年他们家过的比以前好多了。
江措没有把德吉拉姆一家放在心上,威胁恐吓一番,江措回到家,洗牛肉炖牛肉,沈泱坐在院子里玩手机。
胡大江就是这个时候上山的,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是沈泱留在他家的鞋子,鞋子带有阿迪的标志,他认识这个logo,知道这双鞋不便宜。
昨天晚上江措阴沉凶狠地在他家和沈泱争吵,后面两个人又打又闹地上了山,胡大江放不下心,怕两人闹出事,就上山来看看了。
“大江。”沈泱在玩汤姆猫,看它一下一下被自己打得眼冒金星,可怜又搞笑,笑了两声,抬起眼,就看见出现在江措院门口的黄毛。
胡大江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半张麦色的脸,“沈泱,你没事吧。”
“没事啊。”沈泱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胡大江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番,发现沈泱的脸蛋白白嫩嫩,还有心情在院子里玩手机,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他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他,“你鞋子昨天忘带了,我拿来还给你。”
“江措。”沈泱冲屋子里的江措吼一声。
江措出来后,沈泱说道,“你把你弄掉的拖鞋赔给胡大江。”
“不用了。”胡大江摆摆手,“一双拖鞋而已,又不贵,江措,你没事吧。”
“没事。”江措说,“我今天中午炖牛肉,你爸妈不在家吧?今天在我这里吃饭?”
“行啊。”胡大江挠了挠脑袋。
沈泱见白球鞋有点脏了,熟练地递给江措让他给他洗干净,江措忙完厨房里的事,利落地打了水拿了刷子在院子里给沈泱刷鞋。
沈泱站在他旁边,时不时嘟着嘴,指点他两句应该怎刷鞋,虽然沈泱从来没有刷过鞋,指点的全是不正确的刷法,江措只是不照做,并没有对沈泱的喋喋不休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措每天早出晚归,去山上挖松茸,小部分的时间去回宁村后面的山,老天爷开始下雨,山里松茸变多。
绝大部分时间还是去大愿山,那边因为危险,捡松茸的藏民少,江措每次去,都能满载而归。
去那边检松茸的时候,江措凌晨两点起床,给沈泱做好早饭和午饭,晚饭让他吃面包饼干零食,江措下午四点下山,回家都九十点了,没时间给沈泱做晚饭。
他没再让别人来山上照顾沈泱。
一转眼,七月结束了,迎来了八月。
江措开学就是高三,高三要提前去学校补课,沈泱的老师也提前联系了他,让他八月四号去学校报到。
沈泱的学籍是他的继母办好的,一个多月前,继母发现他爹带着家里剩下的钱和情人远走高飞后,过了几天,双眼红肿地告诉沈泱,她要带着纤纤回江省了。
纤纤是沈泱继母和他爸爸生的女儿。
继母是江省人,父母兄弟都在江省。
她给他买了去久塘的车票,告诉他,他大伯到时候会来接他,学籍她也给他联系好了,以后可以在那里读高三。
沈泱在开学前想要去剪一下头发,他身上的毛发稀疏,头发生长的速度却不慢,一个多月没剪头发,头发开始遮挡眼睛,今天早上,他还找了根小皮筋在头顶扎了一个小揪揪。
江措今天没去山里挖松茸了,趁着太阳不错,把屋里的被子拿出来晒。
听到沈泱说要剪头发,江措眼神凝在他身上,高原上日照强,生长在这里的百姓皮肤颜色都偏深,沈泱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或许是不怎么出门晒太阳的原因,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细嫩。
头发颜色却很黑,长了后显得发量极多,一个小揪揪扎在头顶,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像是个娇气漂亮的小公主。
江措说:“你可以留长发。”
沈泱说:“哪里有男人留长发的?”
哪里有男人像你这么娇气的,江措在心里说了一句,去房间里找出一把大剪刀,“我给你剪。”
“你,你能行吗?”沈泱不相信地打量他。
“我的头发都是我自己剪的。”
“可是你每次都剪得很难看啊。”沈泱真心实意地讲道。
江措的头发是自己剪,沈泱看见过,就拿着手上那把大剪刀,站在院子里咔咔咔地给自己剪。
“那是因为我看不见。”江措说,“去理发店要下山上山。”
这里的山路不好走,沈泱犹犹豫豫地说:“那好吧。”
江措拿了一件他的破衣服围在沈泱雪白的脖颈上,沈泱坐在家里的高凳上,江措给他剪头发。
江措站在沈泱背后,看他的衣服插进沈泱的领口里,毫无保留地接触着沈泱细白的皮肤,浅褐色的瞳仁里,那一截后颈白的晃人。
“江措,你怎么还不开始剪?你到底会剪吗?”
“开始了。”江措嗓音微微发哑。
二十分钟后,沈泱拿着江措前些日子从镇子上买回来的镜子,气得踹了江措两脚,眼睛都变红了,“你给我剪的什么头发啊,狗啃出来的也比你给我剪的好,我就说你剪不好吧。”
江措盯着沈泱头顶整齐不一,乱七八糟的发型,认命道:“我带你去镇子上剪头发。”
沈泱立刻说:“那我不要走路。”
“我背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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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么么[亲亲][亲亲]
第11章
江措背着戴着草帽的沈泱下了山。
路上,碰到了几拨上山的村民,碰到人的时候,沈泱有些不好意思,想让江措放下自己,等他们离开后,他再背着他。
江措两只大手牢牢地托住沈泱饱满的屁股,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见几个老人目光八卦地朝他看来,沈泱立刻埋下了头,把头埋在江措的肩膀上,不让人看见。
感受到沈泱的额头,眉骨,鼻梁,全都贴在自己的肩膀上,江措放慢了一点下山的速度。
要到镇子上的时候,路变得平缓一些,江措把沈泱放下来,沈泱要自己走路。
沈泱一共来过三次镇子,头次是从蓉城过来,第二次是和胡大江下山,第一次什么心情也没有,第二次就想着胡大江借来的游戏机了,今天才有机会好好地看一看镇子。
也没什么好看的,灰扑扑的水泥公路延伸出去,两侧是两三楼高的建筑,唯一和蓉城不同的是,这边很多房子的屋檐下都绘制着艳丽繁复的图案。
镇子上没几家理发店,沈泱进了最大最亮的一家。
理发店里有四个人,两男两女,沈泱进去后就有一个肤色微黑的男生用比江措差一点的普通话问他是要洗还是剪,沈泱说洗一下再剪。
洗头发的时候,沈泱当然要用最贵的洗发水,其他的店员问过江措要不要剪头发,江措说他不剪,站在旁边,盯着躺在洗头床上洗头发的沈泱。
洗发小哥看起来不大,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深麦色的手指陷入沈泱柔软漆黑的头发,不停地抚摸,碰触。
还用蹩脚的汉语和他聊天,“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好白啊,我前几天遇见几个从蓉城自驾游来玩的女孩子,都没你白,你也是蓉城人吗?你也是来玩的吗?要我给你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吗?”
洗发小哥热情,见沈泱不说话,自顾自地给他介绍附近一些好玩的地方,又说如果要买松茸,哪里可以买到便宜的。
沈泱烦道:“你是给我洗头发的还是找我推销的?头发给我洗干净了吗?”
“洗干净了。”少年去旁边拿了一条毛巾想要给沈泱擦头发,江措说了一句,“给他拿一条没人用过的。”
什么?
沈泱立刻坐了起来,水顺着头发往下滴,他又赶紧躺了下来,不客气地说:“你拿别人用过的毛巾给我擦头发,不行,你得给我重新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