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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民籍


第34章 民籍

  沈野说这话时, 眼睛亮极了,浓密的眉毛微微扬起,眼角眉梢全是盖不住的少年意气。

  陆宁被这么直勾勾地瞧着, 难免有些羞臊。

  更别说这里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他们的周围虽然没有旁人,但两人站得很近,任谁远远一瞧,都会觉得他俩本就是一对夫夫。

  沈野这会儿的眼神, 也因此显得更加暧昧, 让人很难觉得那是清白的, 或是单纯见色起意的。

  能在村子里起一栋大宅子的钱,就这么被大喇喇地放到了情夫郎的手里,烫得他手心都要出汗。

  陆宁轻轻地攥着它们, 沉默片刻, 还是垂下了眼儿,低声地道:“这些, 太多了,我要不了,你给我剪一两就好。”

  他前面在沈野称银子的时候,有观察过, 汉子大抵是很习惯出门要花银钱的,随身的小包里不止带了戥子, 还有剪银用的夹剪。

  一两银钱, 对陆宁来说, 拿着刚好心安理得,又是一笔很大的, 让他很满足的钱。

  “卖了那么多银子,都是你的功劳。”陆宁很实诚地道。

  那些竹东西原本也就只能卖个一百来文, 就是散着摆摊卖,也最多卖出个两百文,还得看好几天的摊子,都不一定能全部卖光。

  如果不是沈野有本事,他连一两银子都换不到,又怎么好意思把这些钱全都收入囊中。

  他方才出的最大的力气,大概也就是扮演沈野双身子的夫郎罢了。

  殊不知,这点对沈野来说,恰恰就是出了最大的力了。

  若是真能用钱买来陆宁做他的夫郎,估计就是要花掉金山银山,他都愿意拼了命地挣钱,然后往陆宁的面前放。

  沈野听着哥儿自谦的话语,轻轻一笑,捏了捏手心里那白嫩嫩的素手,道:“宁哥儿总是这么心善,那些竹篾你日编夜编,编了快有两个月,眼睛都能在灯下熬红,和个小兔子似的,我方才不过动动嘴皮子,你就要把银钱都送我,怕不真是菩萨投生……的……”

  嘶,方才和那管事说的话太多,嘴下意识就瓢了。

  沈野两眼沉痛地一闭,嘎嘣一下收了声儿,轻咳两下,忙重新正了色,睁开眼,沉着一把好嗓音,道:“这钱你全部收下就成,不必顾虑。”

  他放缓语速,一点点将问题掰开了,揉碎了,极有耐心地道:“今日如果换成我一个人去敲门,管事必然不会开出三十两银子,更有可能门房都不会叫他出来,要让我空手而回。

  “这钱挣的本就不是工本费,而是在抬同知夫人的身价和地位,越是矜贵的哥儿做出来的东西,越能体现同知夫人不食人间烟火,是一等一的高贵人。”

  “所以在同知府门前,只要宁哥儿往我身边一站,东西自然而然就能轻易地抬价。

  “豆腐一碗三文钱,豆腐西施卖的能值六文,还要被哄抢,这就是宁哥儿你的本钱,别觉得三十两太多,也别不敢拿。”

  “这钱只有你能挣下来。”沈野低着头,看着陆宁皎皎如玉的面庞,真心实意地道:“宁哥儿,你值得。”

  他难得正儿八经地说那么多话,倒让陆宁有些晕头转向,不好意思。

  三十两银钱捏在手里并不算太多,却也能把陆宁两只手塞得半满,坚硬的银锭被汉子渡上了滚烫的体温,在他手心里实笃笃,热忱忱的。

  这么一大笔银钱,他从前想都不敢想象,就是放在屋梁上都要怕遭了贼,平白被人偷去。

  这会儿他却突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得烫手,让他不敢收下了。

  因为沈野觉得他值得。

  陆宁的底线在日复一日的偷情被汉子磨得越来越低。

  他总是拿汉子没有办法,拿不到种子,还被这样那样地折腾。

  可他的身价却像是越来越高了,从来没在汉子这里掉过价。

  汉子用好米好肉养他,给他准备好热水澡,让他家里总是有柴烧,哪怕已经睡过他许多次了,依然像是对他很迷恋,还是那么混账,羞人的话也一串一串的。

  一点都没有厌倦他。

  连带着他做的东西,汉子也愿意帮他卖出大价钱。

  还要说,他本就值得。

  陆宁被哄得有些轻飘飘的,身上也烫乎乎,像是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从敲开同知府门起就一直砰砰作响的心跳,这会儿也更加活跃,敲得他的胸口都有点痛。

  也有点酸,有点胀。

  沉沉的,和三十两银子一样沉。

  陆宁呆呆的,拿着银子没有推拒,也没有收起来,沈野就又自作主张起来,大手一勾,直接从哥儿的袖子里掏出那只旧旧的瘪瘪的小荷包,把三锭银子全塞了进去。

  然后又把荷包塞进陆宁的袖子里。

  这回陆宁有了反应,他收紧了自己的袖口,眼眸红红的,真像是沈野之前说的小兔子。

  那张丰润小巧的嘴张开了,轻轻地道:“谢谢,沈野。”

  差点没把沈野说得兽性大发,当场就把陆宁拖到哪个小角落里,让哥儿好好给他点实质性的奖赏。

  但这地方实在不合适,沈野已经有点想回村了。

  他一路蹭着哥儿过来,已经蹭得身上快冒火了,刚才跟陆宁在管事面前扮夫夫,更是让他爽得在空气里不停地起立卧倒。

  可难得出门约会一次,哥儿还打扮得这么漂亮。

  沈野咬牙:我忍!我忍!

  躁动的汉子强压下自己的一颗色心,气质稳重地拉着哥儿的手,道:“走,去西市。”

  陆宁点点头,捏着他的小荷包,就跟着汉子往前走。

  然而没走两步,他却觉得荷包太沉了,让他心里很是不安。

  从前出入采买,他只用过铜板,最多的时候也就带过一贯钱在身上。

  如今怀里揣着三十两白银,却像是把陆宁的命都揣进袖子里了。

  他现在看谁都像贼,像匪徒,生怕没走两步就冲出来个恶棍,把他的荷包给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他的身边,还有个更大的恶棍。

  汉子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好处,这会儿就体现出来了。

  陆宁站在沈野的边上,只觉得汉子那一身彪悍的腱子肉让他极有安全感。

  更别说今日出行前,沈野还在身上佩了一把刀,威武得很。

  陆宁很轻地扯了下沈野的手心,把他的荷包递出去,道:“沈野,我怕等下人多,万一遭贼,荷包会被偷,你可以帮我收着吗?”

  当然可以!

  沈野眼睛一亮,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

  这可是荷包!

  宁哥儿的荷包!

  哪怕陆宁给他荷包没有其他的意思,纯粹是怕遭贼,沈野也激动得不行,简直比真正的抢匪更像抢匪。

  只见“嗖”得一下,陆宁的小荷包就被天降巨手给卷走,收进汉子鼓鼓的胸口里头,瞬间没了踪影。

  是贴肉放置的,藏得极好。

  陆宁瞥了一眼,只看到汉子骚包地露出一线的胸肌轮廓,又忙不迭收回视线。

  紧接着他就被汉子也塞了个东西过来,也是荷包。

  沈野自己的,鼓鼓的,里面塞了足足一百两银子。

  “我帮宁哥儿看着荷包,那就劳烦宁哥儿也帮我个忙,今日买什么都由你来付账。”沈野道:“做一夜我的夫郎。”

  陆宁耳朵一热,羞嗔地小小瞥了一眼汉子。

  他连三十两银子拿着都觉得烫手,哪敢要汉子这更重更满的荷包。

  就是一直攥在手里,他都担心银钱会原地消失。

  陆宁刚要拒绝,沈野就又低下头,几乎靠在他的耳边,道:“别人家夫夫同行,都是夫郎管账,我若还要自己付钱,旁人不知道会怎么看我。”

  这下陆宁就又心软了,拒绝不了汉子了。

  确实在村子里面,家家户户都是夫郎和媳妇管钱的。

  只有过分抠搜的,或是娶到了不贤惠的屋里人的汉子,才会自己管账。

  是会被村里人笑话的。

  沈野见陆宁有些松动,但依然很担心钱财会遗失,他又加了点码,劝道:“这钱掉了也没事,不过百两银子,我不心疼。”

  他轻轻笑了声,捏了几下哥儿柔软的手心,又道:“宁哥儿要是愿意,便是拿钱扔水里听响也使得,这钱挣来了,本就买夫郎高兴用的。”

  明明只是装成夫夫而已,却被沈野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这钱真是为了哄他开心才挣的一样。

  不正经,油嘴滑舌。

  陆宁腹诽着,面色却是更红,好似十六七岁的小哥儿,很轻易地就会因为羞涩红了脸蛋。

  陆宁最终还是点点头,收下了汉子的荷包,应下今夜要帮沈野管账。

  要是一直不答应的话,指不定汉子还要些更加混账的话来羞他。

  手里面过分贵重的荷包,他攥得紧一点就是了。

  总不好让汉子被别人说闲话。

  沈野见陆宁同意,心里也不免荡漾极了。

  其实就算陆宁不给他送荷包,他本来也是准备找个机会,主动把自己的荷包交给陆宁的保管。

  城里面人际关系复杂,不比村里简单,若是哥儿跟在他的身边,却没有管钱的权利,别人多半会把陆宁当成是个妾,或者什么压根没有名分的小玩意儿。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这样看待陆宁!

  这会儿两人荷包一换,就好像交换了信物一样,连名分也暂时落定了下来,沈野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一夜的相公也是相公,能让陆宁做他一夜名义上的夫郎,那也是好的。

  今天先当一夜,指不定将来就有机会多来几夜,然后就直接一辈子了呢。

  两人再次启程,开始向着庙会集市慢慢走去。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夕阳消失,夜幕降临。

  城里面没有落雪,明月清晰而皎洁地悬在空中。

  两人还没走到举办春节庙会的西市,两边街道就已经十分热闹了。

  一家家商铺点起灯火,路上夜色人头济济。

  与一入夜后就死气沉沉的沈家村截然不同。

  像是两个世界。

  陆宁与沈野长得出挑,走在人群里,周遭时不时就会传出对他们的议论声。

  说得多是“漂亮”“俊朗”“登对”之类的好话。

  陆宁刚进城时听旁人这么说,还觉得很是心虚,很是羞臊,这会儿他倒也有些习惯了。

  便是旁人看向他和沈野,他也没怎么躲闪,只拉着汉子的手,脚步轻快像是踩雪的小鹿一般向前走着。

  眼睛也开始四处好奇地张望了,他看周围那些穿红戴绿的漂亮哥儿觉得新奇,看那些热闹繁华的铺子小摊也觉得有趣。

  沈野就一直侧着头,看着身边的陆宁,商铺门前挂着灯火,为哥儿清丽的面庞镀上柔光,美得好像一副朦胧的画卷,却被他实实在在地攥在手里,牵着走在路上。

  哥儿的另一只手还一直捏着他的荷包,一刻都不敢撒手。

  看得很紧的模样。

  真是个持家的好夫郎。

  沈野看得心热,忽然轻轻地道:“宁哥儿,你就不好奇,我的钱都是怎么来的吗?”

  陆宁侧过头看了沈野一眼,随后轻轻地摇头,一副并不好奇的模样。

  汉子或许是个商人,或许是个匪徒,很会谈生意,身上却又有很多的疤。

  但这些都和陆宁没有太大的关系。

  没了相公的寡夫郎总是很克制的。

  姘夫给他的肉,他只吃一点点,姘夫给他的柴,他也省着烧。

  姘夫带他来城里,他就只想着今天多看一看,走一走。

  不会想要更多。

  沈野大抵也是清楚陆宁那小蜗牛一般的性子了,他直接给了答案,道:“我算是个生意人,手里的钱大多是走商赚来的,生意做得不小,手底下有百来号人。”

  陆宁听着,点了点头,那确实是很厉害了。

  他应道:“嗯。”

  沈野又道:“但我没落成市籍,仍然是民籍,出门在外,不会叫人看低。”

  这才是沈野起这个话头的重点。

  前面他和同知管事商谈了那么久,陆宁应当会对他的身份有些猜测。

  历朝历代素来重农抑商,本朝也是这样,商人虽然挣的钱多,却总会叫人瞧不起。

  尤其是朝廷,还会对落了市籍的商人和匠人做出许多限制。

  陆宁又轻轻应了一声:“嗯。”表示自己在听,但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这句话对他来说,还没有沉甸甸的银子放到手里,来得让他在意。

  沈野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大抵算是清楚了,宁哥儿是真的半点没考虑过会与他结为夫夫,成婚生子。

  不然陆宁怎么都不应该会是这个反应。

  他只能再次把话挑明,低下头去,嘴唇贴着哥儿的耳朵,一字一句把他想说的话,清晰而郑重地传递过去。

  “宁哥儿,我的意思是,我以后的孩子也会是民籍,他能考科举,不会被我这个父亲给耽误将来。”

  “你明白吗?”

  陆宁微微一愣,随后那双清丽的眼眸里华光粲然一现,如烟花齐放,天河倒悬。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野话语里面的意思。

  不是在说职业,不是在说户籍。

  而是在说,将来。

  整个大城市的繁华与绚烂,在这一刻都似乎变得如有实质,五光十色地顺着沈野沉沉的目光向他奔涌而来。

  未来的时光像是在这一瞬间,被迅速收缩成了一条长长的线,五彩斑斓地将未亡人可以预见的枯竭与苍白的余生席卷覆盖,变成两个绰绰约约的,让人不敢多看,也不敢看清晰的人影。

  它们携着手,走在通往未知远方的路上。

  就像此刻的他和沈野。

  陆宁突然想起来了,今日他也穿了那双带有铃铛的罗袜。

  他走在沈野的身边。

  一步一响,一步一响。

  此时依然。

  有回响。

  作者有话说:

  沈野:我,老公,民籍,可嫁,宁哥儿,懂?

  陆宁:民籍是好的,但是混子不好,会欺负人,不可以嫁……

  沈野:QAQ……老婆……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嫁给我……

  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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