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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药铺闹事


第15章 药铺闹事

  还有,药渣找谁验呢,府里的大夫,还是外人?

  江砚舟想了想,还是找外面的人吧。

  在揣测未落到实处前,要是让府上知道他从江家带了药渣还想验药,指不定会让他们担心。

  江砚舟依然没准备让萧云琅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因为萧云琅如今以幕僚之礼待他,要是知道了江家下毒,肯定会为自己费心。

  但是,萧云琅平时为国家大事劳心劳力,怎么能让他为自己中毒这点小事再浪费精力呢?

  没错,江砚舟觉得自己中毒是小事,而且是自己私事。

  江砚舟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谁对他越好,他越是小心行事。

  他从小辗转各个家庭寄宿,也有幸遇上过好人,其中有一家就对他很好,无论大人小孩儿都很温柔。

  他头一回品尝到点温馨,更加不敢出错,说话也很注意,以至于比在先前那些对他不好的家庭里看起来还要拘谨。

  因为江砚舟知道没有谁对谁好是理所应当,他能遇到耐心待他的家庭,跟中大奖没什么区别。

  冻僵的小兽遇到点儿温暖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了,就格外珍惜。

  那时候他年纪小,红尘顶多看了一半,没现在这么坚强,因此内心还有点期盼。

  他就怕万一添了麻烦后……这些人就不再对他好了。

  可惜那家人遇到点儿事,经济能力有限,养两个孩子愈发吃力,哪怕是江砚舟这样省心懂事的,也实在困难。

  江砚舟在他们家待了不到一年,无奈之下又被送走了。

  走的那天,那家孩子哇哇大哭,两个大人给江砚舟买了大包小包零食,还有新衣服,甚至在拮据的情况下,咬咬牙,给他买了个新手机。

  江砚舟抱了抱孩子,又使劲抱了抱叔叔阿姨,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新家庭走了。

  他走出好长一段,才慢慢红了眼眶。

  小砚舟心里难受,可努力在他们面前忍住了没哭。

  因为他从叔叔阿姨眼中看到了不舍,他要是哭了,他们岂不是更难过。

  临走,他都懂事到了骨子里,没添任何麻烦。

  后来叔叔阿姨偶尔会给他的手机发消息,问问他过得如何。

  他撒了谎,说自己过得很好。

  但是如今穿越后,他是过得真的好。

  并且有了点可以做的事,人也很开心。

  身体上的病,就当做是得到好日子的代价吧,可以忽略。

  江砚舟握紧裹着药渣的帕子,将窗户掀开一条缝,跟外面的风阑说话:“风阑。”

  风阑打马靠近:“公子。”

  “来的路上,我看路过了一家药铺。”江砚舟说,“马车在那儿停一停,我想进去看看。”

  药铺?

  去药铺做什么?

  风阑虽然疑惑,但还是吩咐了车夫。

  车架在药铺前停下,风阑抬手让江砚舟搭着下车。

  他自然是要跟进去,但走到门口,江砚舟却凝着一双眼,歉意地说:“我想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这话等于明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希望别人知道。

  他想隐瞒,但又瞒得坦坦荡荡。

  风阑愣了愣,才垂下首,郑重道:“公子,您是主子,主子想做什么只需吩咐我们,不需要询问可不可。”

  江砚舟这样,是从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属下也会察觉到疏离。

  平时下人们觉得江砚舟好伺候,是因为江砚舟从来不提要求。

  衣服备什么穿什么,饭食准备什么吃什么。

  大家都知道江公子吃东西的时候很开心,可他到底喜欢吃什么东西?

  谁也说不清。

  江砚舟看风阑煞有介事的样子,张口想说点什么,但风阑大有一副您不点头我不起来的架势,只好把话咽下去。

  “……我记下了,那我进去,你在外面稍候。”

  风阑这才直起身:“是。”

  江砚舟选的这家,可是京城最大的药铺,他一进门,就立刻有伙计迎上来。

  那伙计满脸亲切笑容,离得近了一看,瞬间被惊艳得合不拢嘴。

  ——好一个艳若桃李的小公子!

  他作为京城大药铺仁心堂的伙计,见过的人不计其数,就连传言是京城第一美男子的“魏郎”,他也目睹过尊容。

  但都没哪个比得上眼前这位。

  伙计回过神,发现自己险些看呆了,连忙收拾好神情,笑问:“公子是要问诊还是拿药?问诊的话得稍待片刻,前头还有两位病人。”

  “拿药的话药方给我,立刻就能抓。”

  江砚舟摇头,展开手里的帕子:“我想寻人断断这是什么药,该找谁?”

  药渣小得可怜,伙计小心地捧过帕子,细细闻了闻,又从旁边抽过一根银针把碎屑碾成粉。

  过了片刻,伙计放下针。

  “这是补药,”伙计肯定道,“用的都是些温和药材,共五种,我用纸笔给公子写下来吧。”

  江砚舟一愣:“补药?”

  江砚舟在诧异,但伙计会错了意,以为江砚舟不信他,也不恼,端方地说:“公子放心,虽然我医术尚未出师,但经手的药材不计其数,这种简单的补药我要是都认不出来,也没脸留在仁心堂了。”

  江砚舟明白他误会了:“我自然信得过大夫,但不用写下来了,我知道是补药就够了。”

  一句“大夫”把伙计捧得心花怒放,他听江砚舟的话,心思活络:大户人家来他们这儿辨药的,多半都是怀疑药物成分,比如怕是毒。

  高宅多阴私,他还是少知道为妙。

  江砚舟重新把帕子包好,心中尽是不解。

  江临阙果然准备先让他吃点苦头,不肯痛快给解药。

  但他直说,威胁的效果也一样,为什么还要用补药代替,非得让江砚舟以为吃过解药,这个月能平安无事呢?

  不见月是每月十五毒发,十五,本月是正月……

  啊。

  江砚舟手指一收,电光石火间抓住了那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线。

  正月十五元宵节,宫中会设大宴,届时他会以太子妃的身份陪同萧云琅赴宴。

  江临阙肯定知道毒发的时辰段,如果到时候他在宫宴上毒发……

  这段时间频频失利的江家就有机会大做文章!

  如果他提前知道自己没吃解药,心怀怨恨,未必肯配合江家做戏,甚至干脆找借口不去。

  江临阙不容许这么多的变数,所以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江家想给谁泼脏水?魏家党和太子府恐怕都行,江砚舟只是个需要乖乖中毒躺着的傀儡,要成事,恐怕至少还得有太医或者内宦帮忙。

  大手笔啊。

  看来赈灾案是把江临阙逼紧了,他现在动手,是知道内阁改制已经无法阻止,所以提醒皇帝,要斟酌内阁人选。

  江砚舟瞬息之间把利害关系全都想明白了,有点儿佩服这些人。

  他如果没读过史书不是个穿的,在这个朝代以这样的身份,恐怕早死八百回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就绝不会让江家在元宵宴上得逞。

  江砚舟思索完,收好东西:“请问验药需要多少钱,我……”

  江砚舟一顿。

  啊,糟啦,他根本没带钱。

  因为出门少,都是目的明确办事,身上东西又都是侍从拾掇的,江砚舟根本没想起带钱的事。

  钱都在风阑身上呢。

  江砚舟刚想还是得出去找风阑,旁边忽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不知谁吼得能掀翻屋顶,还重重跺地板:“反正货就是在你们这儿丢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那咚咚声把正在沉思的江砚舟惊得回过神。

  他抬眼朝争吵的地方望去,就见大堂里一群身形矍铄、身穿西域胡服的大汉墙壁似的立在一堆货箱前,为首的人正朝药铺的伙计大吼大叫。

  这不是启朝的打扮,江砚舟历史雷达又翻了上来,细细看过他们装束,最终跟书里的乌兹国对上了号。

  乌兹是西域小国之一,每年会给大启纳贡朝拜,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心甘情愿伏低做小。

  先帝时期,启朝西边匪患就严重,到了永和帝,规模更是已经多达数万人,已成大患。

  这些在西边国境活络的马匪时常越境烧杀抢劫,抢完就跑,边陲守备军追击,马匪就往西域小国里钻。

  守备军不好轻易跨过别国地界,只能与西域的小国们沟通商量,但其中不少人装傻充愣,说我们这儿哪有匪,没有啊。

  这些马匪与其说是跟西域诸国勾结,沆瀣一气,不如说就是他们专门养的,用来骚扰大启边境。

  将士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壮大,都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又无可奈何。

  要越境剿匪,就要粮草就要钱,还涉及邦国之交,京城不点头,底下人说了都不算。

  到如今,有些小国已经非常猖狂,乌兹就是其中典型代表,最大那一窝马匪,就是他们供出来的。

  此刻在药铺里吵闹的不是一般乌兹行商,而是乌兹的使团,说起来,元宵节前确实是多国来朝的时候。

  听领头那个乌兹大汉的说法,好像是他们在仁心堂丢了货。

  但药铺伙计却擦着汗道:“怎么可能,我们数来数去就是十箱,先前说好的也是十箱,你现在说丢了两箱,这是哪儿来的,我们从来也不知道啊!”

  乌兹男人狞笑:“明明就是十二箱,你们大启人想仗势欺人,私吞我们千里迢迢运来的货不成!?”

  他旁边一个乌兹老人正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不是对着药铺伙计,居然是对着找茬的乌兹男人:“乌力!今天的货是你负责清点,怎么到了这里就出问题,我当初就说你费尽心思进入使团是心怀鬼胎,就想给大王子添麻烦,这又是要闹什么!”

  老人说得没错,名叫乌力的汉子真就是故意挑事。

  他不想让使团一帆风顺,好给此次带队的大王子添堵,毕竟他可不是大王子派。

  事情要闹,就闹得越大越好。

  他粗壮的腿一伸,踩在箱子上,把大刀往肩上一抗,健硕的体格和凶相吓得伙计连连后退,乌力:“货丢了,就得找,说不准就是你们这里哪个人偷的!”

  他说着,捕猎的目光往堂中扫过,一眼就钉在了江砚舟身上。

  细皮嫩肉,穿金戴玉,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京城脚下,指不定家里就有什么官儿。

  闹事的好人选啊,就他了!

  乌力瞬间眼睛锃亮,遥遥拿刀指向江砚舟:“我看,他就很像偷我东西的小贼!”

  江砚舟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事,满头雾水:谁,我吗?

  江砚舟尚未出声,招待他的伙计已经先忍不了了:“简直是血口喷人,我看你们就是存心闹事!”

  乌力咧开一口白牙,笑得血气森森:“我不管,报官,必须报官,否则就是你启朝仗势欺人,恶待我们周边友邦!”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伙计气得浑身哆嗦,老板也听到动静从后面出来。

  风阑在门外听到里面吵闹,立刻提刀而入,与此同时巡城的都军路过也闻声而入:“这里吵什么呢!”

  场面霎时热闹非凡,乱成一锅粥。

  江砚舟被风阑护在身后,他在空隙里若有所思瞧了乌兹人一眼。

  不是被冤枉的不平或者委屈。

  他只是轻轻地想:各国的使团,也是要赴元宵宴的吧?

  那么他借机,是不是能改一改江家想在宴上做的事?

  *

  大理寺近日和刑部共查赈灾粮一案,卷宗暂放大理寺,太子奉命督查旁佐,正在大理寺翻看卷宗。

  上官家主昨日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虽然跟赈灾案相关的口供都拿到了,但想要更多的就没了。

  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这样群情激奋的案子,却不肯老老实实被斩首示众,就这么自己在牢狱里咽了气。

  便宜这个老东西了。

  锦衣卫的南镇抚司隋镇抚也在,就是那位得到了萧云琅消息,发现换粮的大功臣。

  他很早就跟萧云琅搭上了线,明面上却不是他的人,这次有大功劳,即将升迁锦衣卫通知,也不能亲自去太子府去道谢。

  他在这里作为锦衣卫替皇帝监工,为人大大咧咧,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瞧着很好说话的模样,有点吊儿郎当。

  他一副大家才是办事的,我就是来看看的做派,大概是坐得乏了,找旁边的人说话。

  听官员有点打喷嚏,隋镇抚忙道:“大人可要注意身子,活儿要干,但也不能不爱惜自个儿,虽然立了春,但没准还有倒春寒,我看最近病的人就不少。”

  被关心的那位官员笑笑:“可不是?我也吃着药呢。”

  隋镇抚装若无意瞥向端坐的太子:“听说殿下府上最近置办了大量药材?”

  萧云琅没抬头,但听出点意思,隋镇抚当着所有官员的面问他府上动静,那说明这是皇帝想问的。

  隋镇抚在暗示:老东西随时盯着他呢。

  所以他的回答,隋镇抚也得报给皇上。

  萧云琅翻过案卷,不咸不淡说着皇帝想听的答案:“江家给我送了个药罐子,不多买点药还能怎么办,看他在我府上出事?”

  谁都知道太子大婚是怎么回事,萧云琅绝不可能喜欢江家来的太子妃,众人打起哈哈,示意隋镇抚快绕开话题。

  隋镇抚也笑:“那我回头也送殿下些药材,替您解解忧。”

  萧云琅面上不置可否,心中明镜似的,知道是隋镇抚拐着弯朝他道谢。

  “行啊,大人现在是圣上面前红人,给我东西,不收白不收。”

  这话落在其他官员耳朵里还以为是挖苦锦衣卫,没人怀疑。

  眼看话题揭过去,大理寺卿捏着一封案卷,正要发话说正事,门外忽然跑进个小吏。

  “大人!”

  大理寺卿只得先问:“何事啊?”

  那小吏却像被浆糊捂了嘴,飞快地偷偷瞄了眼太子,才缩起脖子支支吾吾:“乌兹使团出了点事,顺天府恳请大理寺派位官员协查。”

  大理寺卿眉头一皱,抬手抖了抖手里案卷:“使团的事,找礼部啊,没看我们正忙嘛,尽添乱。”

  “光找礼部可能不太够,”小吏面色更古怪了,当着一堂官员的面把头低下去,“……乌兹使团怀疑太子妃偷了他们药材,报了官,正在顺天府对峙呢。”

  “噗,咳!”

  隋镇抚一口茶险些呛住,众人目瞪口呆,随即都慢慢把目光挪在了萧云琅身上。

  萧云琅:“……”

  他缓缓放下案卷,像是没听清,问:“你说谁,偷了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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