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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章
周明夷这两天潜水学习不太顺利,他的教练好像失恋了,一见周明夷就泣不成声,严重拖慢了教学进度。
周明夷看人哭得可怜,约对方出去喝酒,顺带听听教练讲述他曲折的爱情史。
教练说自己和爱人两小无猜,到今年已经同居二十六年,他俩原本约定年末就去领证。
“我昨晚出门聚会,但聚会临时取消,我提前回家,撞见他床上有个陌生男人,他跟我解释说那是他哥哥,过来借宿几天,”
周明夷端着酒,觉得自己教练头顶绿油油的。
“你打那个小瘪三了吗?”
“打了,但他护着他,”教练一个成年男人抱着酒杯哀嚎抹泪,“我揪着他头发照他脸狠狠打了几拳,我老婆就冲上来拦着我,说再打要把人打死了,他骂我是暴力狂,要跟我分手……”
教练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然后又开始惆怅地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他说:“我好爱他啊小周!呜呜呜!”
周明夷左耳进右耳出,哥俩好地揽着他肩膀,另一只手端着啤酒,感慨地说。
“我曾经也有一个哥哥,可惜……”
可惜谢自恒格外讨厌他。
周明夷有时候也搞不懂,明明两人以前关系挺不错的,为什么上了初中就改变了呢。
教练用过来人的语气问:“他说不定是有什么难处,你们现在和好没?”
周明夷喝了不少酒,有些上头,听教练这么说,怨气冲天:“没有!他看不顺眼我,天天就想报复我,上次他还闯……算了,说这些做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明夷摇摇头,手撑着脑袋,懒散地靠着吧台。
有什么误会,前几天他还梦见谢自恒呢,这小子在梦里都要教训他,还拉着大哥一起,甚至还想剥他裤子。
上一次他还要塞自己嘴里。
但是为什么他这么大?
他俩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谢自恒跟他吃的饭一样、每天锻炼也差不多,只有初二到高一那段时间没见面,为什么唯独谢自恒突然就窜了个子,比自己高这么多,那玩意也硕大,几乎和大哥不相上下。
为什么?
周明夷百思不得其解,醉醺醺回家,在浴缸里放满水,整个人滑进池子里,闭上眼。
周京泽吻他的时候总是吞得很深,唇包着牙齿,不会咬着他。
周明夷紧紧抱着他哥脑袋,就像藤蔓一样纠缠、勾连着他哥。
周京泽的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不知道,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京泽对他的渴望,无尽且深厚,只是吻难以描述出对方那种深刻的情谊。
大约是心有灵犀,周京泽在这时打过来视频电话。
周明夷腿一蹬,从池子里破水而出,趴在池子边上,接通电话。
“稍等。”
周京泽显然没想到他现在在安抚自己,被冲击了一下,迅速关闭声音,拿手掩住屏幕,回到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锁上门,他松开领结,戴上耳机。
周明夷看着屏幕不说话,眼神却有些飘忽,唇一张,身体舒服地展开,喊对方。
“Daddy。”
说点什么。
“想要吗?”
周明夷回头睨了他一眼,责怪他哥明知故问,但他眉眼透着潮气,脸上都是水痕,头发也贴着脸颊,那一眼更像是勾子,刮蹭过周京泽浑身骨头,把他的心脏从身体勾了出来。
只用语言指令,没有行动,周京泽有反应却不动作,而是全身心欣赏着他。
但感觉始终差一步,周京泽察觉到他掌握不好,索性两手交握,手指上的戒指闪着暗光,突兀地鼓了一下掌。
他先是每四秒击一次掌,周明夷刚开始跟不上节奏,随着他鼓掌频率越来越快,他似乎懂了,也渐渐上节拍。
周明夷隔着手机屏幕瞄到他的视线,周京泽的目光温柔且强势,如同磁石。
身体窜过微弱的电流,他在周京泽的眼里找到自己,充满依赖又放松,还像以前那个无时无刻粘着哥哥的弟弟。
他觉得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过周京泽有意打破这种亲情与爱情的平衡,他没有夸奖他的柔顺,而是在刻意放缓速度后用更直白、粗鄙的浑话敲打他的神经,逼周明夷认清两人目前的关系,随后骤然停下鼓掌。
周明夷失去了指引,茫然无措地停在那,只能难受地开口喊周京泽。
“大哥。”
“嗯。”
周明夷望着他。
大约半分钟后,周京泽重新发起指令,击掌声沉稳、像是鼓点
周明夷找回感觉,气喘吁吁地趴在池子边,把脏掉的水放掉,隔了半天才去拿手机,给周京泽看成果。
手指被水泡白了,指腹还出现了褶皱。
周京泽说:“指甲该剪了,别弄伤自己。”
周明夷后知后觉,他哥在加州这段日子,确实经常剪指甲,就为了不弄伤他。
他裹着浴巾,扑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把手机侧放在枕头边。
“大哥,我好想你。”
周京泽嗯了一声,也笑着回他:“我也想你宝宝,你是不是长了一点,手机拿近一点,让大哥看看。”
低俗、下流是他们这通电话的全部形容词,周明夷把室内空调调高,揭开浴巾,给他哥看。
“有点扎。”
周京泽:“自己刮了,还是你想等回国大哥帮你剃。”
“可以不刮吗,哥,好扎啊,”周明夷摸了一下短短的丛林,他浑身都被泡得软乎乎的,皮肤细腻,唯独刚长出来的有点刺激皮肤,走路的时候都很不方便,“我不想刮了。”
周京泽难得顺着他,看着周明夷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把枕头沁湿,哄他起来吹干头发再睡。
周明夷正是犯困的时候,在床上蠕动,脸蹭来蹭去,最后慢慢爬起来把自己头发弄干,把湿枕头踢下床,重新钻回被窝。
估计是没被满足,周明夷在梦里被他哥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他被周京泽压着打腰后,周明夷扭着身体躲避,隔了一阵,对方突然狠狠打了他一下,那么重,疼得周明夷一下子哭出声。
他扭过头,见到他哥突然变得好白,腰腹上的小痣明晃晃地动着。
那人说了一句话。
好欠揍的声音,周明夷瞪大眼,对上谢自恒的脸,他大脑一片空白,活色生香的梦在刹那间变成诡异的噩梦,他什么都还没做,直接吓得一塌糊涂。
周明夷开始挣扎,往前爬,谢自恒却尾随着他,步步紧逼。
恶鬼在跟着他!
要把他生吃了——
周明夷又哭又叫,说放过我,他可怜兮兮地,一直喊着周京泽名字。
大哥救救我。
我被欺负了。
他哥会救他吗?
他往前爬了一会,发现周京泽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周明夷哭得泪眼朦胧,想要他过来教训谢自恒。
但梦里的大哥命令他。
爬过来。
周明夷惊惧地摇头,身后的谢自恒恶劣地说。
“不是最喜欢大哥吗?怎么不过去,周京泽的乖小狗,你大哥要你爬过去。”
他驱使着周明夷颤巍巍爬到周京泽面前,伏在对方脚边,周明夷伸手攥着大哥的西装裤,撑起上半身,仰起头。
“大哥……”
救救我,谢自恒欺负我!
噩梦里的周京泽冷漠地垂下眼,解开皮带,宽皮带一下子弹到周明夷脸上,像扇了他一巴掌。
他不光不救周明夷,还要和谢自恒一起欺辱他。
身后是谢自恒,前面是不救他的大哥,周明夷又气又委屈,他孤零零的,被两兄弟在梦里折磨着,找不到人求救。
这个噩梦太恐怖了,简直像鬼魂勒住他的脖子,周明夷几乎要崩溃,淹没在噩梦的泥潭里。
这时,他哥问:“我和谢自恒,谁大?”
周明夷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手机视频电话已经挂断,看时长周京泽是陪他入睡后才挂断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他垂下头,一片狼藉。
谁大?
他怎么知道!
不对,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周明夷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拿纸擦干净,随后开始刷手机转移注意,随后他发现列表的陌生人又发了新说说。
同样是腹肌照,不过这次对方手掌有一摊油润的淡黄液体。
周明夷头皮发麻,下意识以为他做了同样的事,他居然敢发在朋友圈,不怕被别人看见吗?
他肯定是个擦边博主!
周明夷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冒出来怒火,准备狂点举报,再看时,发现对方的文案是——尝试了蜂蜜按摩。
怒火一下偃旗息鼓,他悻悻地发现原来自己才是变态,周明夷看着那条信息,三分钟后,他摸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的食材琳琅满目,都是阿姨提前准备好的,周明夷如愿在里面找到一罐开封过的蜂蜜。
他用勺子挖了一勺,含在嘴里,软甜的蜂蜜在舌尖化开,周明夷沉默了一阵,把蜂蜜加热到温热粘稠的程度,伸手试探了一下,不烫。
他只胡乱穿了一件衬衣,没扣扣子,索性把一整罐蜂蜜从胸膛处倒下去。
浓稠的金黄色蜂蜜拉出细长的一条线,堆积在凹陷处,当积攒到一定程度就开始缓慢下淌,黏黏糊糊的,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馋得周明夷口渴。
他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很痒,忍不住想,大哥会喜欢蜂蜜吗?
蜂蜜下淌到小腹附近,他伸手抹开,淡金色在皮肤表面延展开,形成不连贯的蛛网结构,被沁润过的皮肤变得通透、有光泽。
周明夷嗅到了甘甜的香气,有些迷醉,觉得身上的不是蜂蜜,而是胶水,把他身体粘黏在一起,撕开时大脑就产生了一种灼烧感。
随后冒出新的想法。
他也会有相同的感觉吗?
周明夷觉得自己不对劲。
他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好奇,总是忍不住去视奸对方朋友圈,那个陌生人每次都踩着三天时间才发一条消息,话少得可怜,但照片拍得确实很好看,周明夷忍不住保存下来。
拿到OW资格证的那天,周明夷带着陈康在外面吃饭,狠狠犒劳了自己一顿。
周明夷提出想去飙车,陈康同样心动,但他现在是周京泽的“半个线人”,需要保证周明夷安全。
“别去了,”陈康劝他,“你哥知道又要教训你。”
周明夷烦躁地皱起眉:“可我想玩,我只要留意一点又不会出事。我都二十了,他怎么还什么事管着我。”
陈康想起那句“我是他男友”,摇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思考半天,他跟周明夷提议:“要不问下你哥?”
周明夷很不爽。
这种不爽在他跟周京泽说自己拿到OW资格证时达到顶峰。
因为周京泽沉默了一阵,然后回复他,“我是给你找了教练,但他最近有事不在加州,你和谁学的?”
“不是你推荐的人吗?”周明夷语气不耐,不想跟他继续解释,他只想出去飙车,“他还给我发了一大堆证明,大哥,你不是一向把事情办得很好,怎么这点小事都出错?算了,反正我证书拿到了,那个教练爱谁谁!”
周京泽听出他语气不好,“怎么不开心?和谁吵架了吗?”
周明夷直接说:“我要去飙车。”
“不行。”
“我知道不安全,”周明夷说,“但我就是要去,你要么现在给我买个车队来让我玩,不然我就去飙车。”
买车队需要办理各种手续,就算再快今天也拿不到,周京泽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几乎连着几天只休息一两个小时,平时还要陪他入睡,现在还要听他发火,哄着他。
他揉了一下眉心:“给哥哥三天时间。”
周明夷觉得很烦,周京泽回国之前他就想结束两人的炮友关系,结果没成功。
他哥原本就管得严,现在多了一层炮友身份,就连他和谁交往都受限制,再加上自己喜爱的飙车玩不了,周明夷目前就跟炸弹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他觉得自己被狗皮膏药粘上了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好不自在。
周京泽退让了:“你去吧,仅限今晚,让保镖跟着。”
周明夷脸色勉强好看了一些,不过他没等保镖到,直接开着车走了。
做炮友也有些好处,至少周京泽对他更宽容了,现在还肯让步,也不算完全没用。
周父周母回国的那天,周京泽也帮他买好了机票,周明夷其实不想回去,因为他知道这次回去的目的是公开谢自恒的身份。
他彻底成了局外人。
所以有他没他都一样。
周京泽说:“我很想你,车队已经买好了,你回来可以玩。”
周明夷:“你真要和爸妈公开我两的事吗?”
周京泽隔着屏幕看他,他察觉到他最近越来越不耐烦,他怀疑过周明夷身边出现新人引起了对方兴趣,但保镖和陈康都说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年关将至,公司实在太忙,再加上最近有个项目后续跟进失败,估计要损失几千万,周京泽需要留在公司处理烂摊子。
只是分开一个月,他不可能又往加州跑。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大哥说。”
周明夷想结束炮友关系,不想回国。
他嘴一撇,往书桌上一趴,无赖似的说:“我不想回国。谢自恒公开身份和我没关系。”
周京泽估计在思考,最后和他商量:“只待三天,和我住,不用回周家。”
和周京泽住只会屁股遭殃。
周明夷沉默了,他移开目光,想了一会,跟他说:“大哥,我不想回国,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周明夷不想公开身份。
不想和他在一起。
周京泽很久没说话,他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但真听到周明夷说的时候还是不甘心。
他其实很想问问对方,之前吻他的时候、送他小熊衣饰的时候,那时候的周明夷对他有没有过一丝真心?
可周京泽突然又畏惧起来,想着如果没有该怎么办?
他的弟弟,他的明夷,像透明的水晶,周京泽亲手雕刻出完美的形状,却能一眼看出他空荡荡的内里。
他好无情,他没有心。
“还有几天,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周京泽补充到,“你要是愿意回国,我来接你。”
周明夷还是回国了,因为周夫人听到他不愿回去的消息亲自打电话找他。
“妈妈和你大哥都很想你,”周夫人说,“小宝不想妈妈吗?”
明明他不是周夫人的孩子,可周夫人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话的时候,周明夷却像个受委屈的孩子红了眼。
“想啊,妈妈。”
他落地的那天,周京泽和谢自恒都来机场接他。
机场在下雪,周京泽和谢自恒站在接机口,见周明夷走出来,周京泽走过来狠狠拥抱他,几乎把他抱离地。
周京泽摸到他冰冷的脸颊,揉搓了一下,把围巾脱下来系在周明夷脖颈上,又打开大衣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把他的脑袋按在胸膛上,周京泽用手捂着他后脑勺,用下巴蹭了蹭他逐渐变黑的发顶。
“冷吗?”周京泽说,“欢迎回来,明夷。”
周明夷被抱了个满怀,浑身暖烘烘的,闻到的也是他哥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冲淡了那股寒流,他松开行李箱,攥着他哥里面的马甲,奋力仰起脸。
“大哥,你抱得好紧。”
周京泽没松手,把外衣脱下来给他穿:“外面冷,等到了车上就好了。”
谢自恒懒得看他俩演兄友弟恭的温情戏,什么话也没说,先行一步。
周京泽和周明夷同时去拉行李箱,他摸到周明夷冰冷的手。
明夷手指上没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