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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二章


第22章 二十二章

  他松了一口气,手撑着桌子想爬起来,语气变得轻快,藏不炫耀意味,“嗯。我挑了一个小时,这条苏托尔还是临时调运过来的,和大哥的眼睛颜色很像……”

  周京泽:“我让你起来了吗?”

  周明夷嘴角又垮回去,老老实实趴回原地,小声嘀咕,“这么凶做什么……大哥,我还找到了你送的戒指,你看,”

  他举起手,给周京泽看手指上的戒指,周京泽握住他手掌,往下一落,随后啪的一声,巴掌落在另一边。

  周明夷抖了一下。

  周京泽的怒火很吓人,好在他之前揍谢自恒发泄了大半,到周明夷的时候,只用皮带抽了几下,啪啪的几声,干脆利落。

  周明夷不敢大声骂他,憋着流泪,小声念叨:“周京泽大王八蛋,我上辈子欠你全家,这辈子到你周家天天吃皮带炒肉……”

  周京泽没有刻意抽同一个地方,周明夷也分不清是屁股疼,还是小腿肚更疼,把他哥和谢自恒在心里翻来覆去痛骂。

  “什么?”

  周京泽问。

  又是一下,这次是小腿。

  西装裤包裹着小腿肚,看不出红肿的痕迹,但周明夷整个人颤栗着,就连后腰窝兜着的那块蓝宝石都顺着腰线滑到了侧边。

  周明夷眨眨眼,泪水从眼尾淌下去,一副认错悔改的模样:“我说,我错了。”

  “错在哪?”

  周明夷绞尽脑汁,抽抽嗒嗒地细数自己罪状:“半夜到酒吧鬼混、点男模、被模子哥摸到腰……还、还有打不过谢自恒。”

  岂止是打不过,要不是周京泽登机前看了一眼监控,十多个小时,谢自恒估计能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谢自恒不光胆子大,把控时机的能力与眼光也惊人,专门就挑这个时间点,没人能猜透他的想法,如果他是周京泽的生意伙伴,他会庆幸有这样的合伙人,但他偏偏是自己弟弟兼情敌。

  差点又让他得手。

  周京泽想到那种可能性就肝胆欲裂,恨不得把谢自恒领回来再痛揍一顿,完全不解气,他怎么会这么恨谢自恒?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

  周京泽把皮带折在手里,这次没抽他,只用宽皮带沿着身体线条走一遍。

  周明夷浑身酥软,脊背发麻,不知道周京泽还想要他说什么。

  “挂大哥电话、丢掉戒指……谢自恒把那玩意塞你嘴里的时候你没有咬断他,”周京泽严厉地说,“我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帮野男人口,被野男人玩,甚至被欺辱后还不知道反抗。保镖来之后,你只顾害怕,怕被我教训,却没想着去厨房拿把菜刀跟谢自恒拼命,周明夷,我从没教过你软弱能自保。”

  好凶。

  周明夷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心软不可能保全自己,周京泽把他养得“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让他从不吃亏、不受委屈,过去他都做得很完美,没想到他会在谢自恒身上栽大跟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哭,眼泪汪汪的,拔高声音虚张声势:“你凶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打过他,我又不是没反抗!你生气,我还生气啊,我被欺负了你居然凶我,周京泽。”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自己都有几分信了,底气变得更足,反而开始责怪他哥。

  “你有亲弟弟就要凶我了,跟着谢自恒那混蛋一起欺负我,你们两兄弟都不是好东西!打我你很爽,那你打死我好了!”

  他摘掉戒指,直接砸在周京泽身上,还伸手取周京泽送他的耳钉,全都一股脑丢地上。

  “周京泽,你跟谢自恒一样,都是傻X!”

  周明夷又开始运用春秋笔法胡说八道,挑他哥和谢自恒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管好他,让他做了交换生跑到加州来找我?你找的保镖,不是一直跟你报告我的行踪吗?为什么昨晚没有及时回来?”

  “难道都是我的错?难道我想被他亲?我那么恶心他,被亲了还趴在床边呕吐,都没人知道,没人帮我!你还凶我,你还打我呜呜呜,周京泽你讲不讲理?你问问你亲弟弟讲不讲理!”

  谁不讲理?

  颠倒黑白的能力谁能比得过他周明夷。

  一口气骂爽了,周明夷马上泄了气,一边震惊自己勇猛,暗暗佩服自己,一边又懊恼,抿着唇不说话,但眼泪却不受控制,串珠一样往下掉。

  窝窝囊囊,又张牙舞爪的。

  服了。

  周京泽额角直跳,被他炮轰似的问题弄得深呼了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烦躁与无奈,弯腰捡起戒指,面色阴沉地端详他。

  他知道周明夷有几分摆烂的意思,作得浑然天成,却拿他没办法,双手撑着餐桌,把戒指捂在掌中。

  最后他伸手要抱周明夷。

  周明夷推搡他的胳膊。

  “别碰我!”他说,“你不是要打我吗,继续啊!”

  周明夷甚至还抓过皮带,塞他怀里,“怎么不打了?是不是……唔!”

  他被吻了。

  安静了。

  原来客厅这么安静。

  没了吵闹声,还可以听见大雨声和闷雷声,雷霆从两人头顶滚过去,把暴怒都碾压平整,变成周明夷脚底的泥与灰。

  周明夷推他哥结实的胸膛,没推动,被周京泽攥住手腕,掌心的戒指碾压在他手腕皮肉上。

  周京泽垂着头,单手抱着他脑袋,闭着眼深吻他,不光是堵住周明夷喋喋不休的吵闹,还有安抚、思念、疼惜、恼怒、歉意,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混在吻里,试图用唇舌传递给周明夷。

  周明夷也确实接收到了对方的怒火与爱意,但他只是眨眼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抛到脑后。

  只要不挨打就行。

  只要零花钱还在就行。

  只要他的生活照旧就行。

  周京泽害怕、不安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推了两下,索性放弃了,闭上眼投入深吻,手掌松开,皮带掉地上,他伸手揽住他哥的肩,仰着脑袋吃对方舌头,呼吸变得急促,热意在两人之间流动。

  周京泽不再攥他手腕,而是顺理成章揽抱住他的腰,亲得更重,甚至逼得周明夷上半身后仰,他偶尔变换角度,听见周明夷因为牙齿被撞小声吸气,可又很配合地和他接吻。

  手掌摸到了光滑的肌肤,他摸到周明夷的裸露的背,周京泽刚刚抽他的时候有意避开那块地方。

  太过漂亮,就连他都不忍心破坏。

  周明夷的小把戏玩得很好。

  他就是一个聪明可恶的坏蛋。

  周明夷被亲得嘴唇发麻。

  他哥捏他的脸,眼神晦暗:“不吵了?”

  周明夷唔了一声,看见他起反应也不怕,伸脚勾住他哥的腿,手一伸,柔和地说:“Daddy,抱。”

  这一套连环技下去,他就不信周京泽招架得住。

  周京泽:“这次我会做到最后,就算你不准也不会停。”

  周明夷有备而来,也不管什么心理关卡过不过得去,他想得好,把灯一关,就当是根自热款电动小玩具,能爽就行。

  曾经虚假的兄弟关系烟消云散,此后在床上只有情人与Daddy。

  他把财神爷供起来,和财神爷睡一觉,保他从此财运亨通,这个买卖不算亏本。

  他主动抱住周京泽,亲他的面颊,用带泪痕的脸去贴他的脸,做了一个温馨的贴面礼,然后又浅啄了一下他哥的唇皮,嗯了一声。

  周京泽把他抱上了楼。

  周京泽的拥抱格外有力,周明夷从小就习惯赖在他怀里。周京泽在书房做作业,周明夷抱着自己的糖罐子,趿着小熊拖鞋,吧唧吧唧跑进书房。

  他跟油条子一样,保姆根本拦不住。

  周明夷从周京泽胳膊下钻进去,爬到周京泽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把糖罐子放在自己小短腿上,后脑勺靠着他哥的胸膛。

  他那时坐在周京泽怀里还没他哥下巴高,还是黑发,头发软软的。

  周京泽揉了一把,跟保姆说不用管他,就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他继续学习。

  周明夷捡了软糖,用牙齿叼着,也没嚼,只为了不发出响声,他的一双眼睛刚刚高过书桌,摆着小腿去看他哥的作业。

  哇塞,一个字看不懂!

  他觉得他哥真牛,含着糖慢慢吃,还不忘抓了一颗塞周京泽嘴里,又靠回他哥胸膛上。吃完一罐糖,周明夷摇了摇空罐子,仰起头瞅他哥,眼巴巴的,周京泽拿走他的空罐子,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巧克力棒给他磨牙,随后接着忙自己的事。

  周明夷就在他哥怀里继续吃pocky,叼着细长的一根,小脸鼓鼓的,跟仓鼠一样,周京泽默背课文的同时,无意识伸手捏他的脸,周明夷张嘴,巧克力棒就掉了,他想咬他哥,又忍住,继续拿新的巧克力棒吃,然后再抓一根,他仰头,看周京泽的下巴。

  真丑。

  原来下巴往上看,帅气的周京泽也是丑八怪。

  他眨巴眼睛,把pocky递到他哥嘴边,周京泽流畅地叼住,含糊告诉他。

  “我不爱吃甜食,你自己吃,别喂我了。”

  周明夷吃撑了,在他哥怀里哼哼唧唧,不肯吃正餐,周京泽给他揉肚子,说要没收零食,周明夷要哭要闹,抱着哥哥的胳膊不撒手。

  晚上的时候,他洗干净先爬进被窝,把周京泽的枕头丢下床,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双人床中间,自己打了个窝,等他哥关灯睡觉。

  周京泽和他枕在同一个儿童软枕上,耐心问他肚子还疼不疼,周明夷缩在他怀里,等周京泽揉肚子,肚皮揉暖和了,他自己满意地呼呼大睡。

  谢自恒出现之前,他好黏周京泽,几乎恨不得长在周京泽身上。

  谢自恒来周家后,周京泽也到了学业最重的时候,他不光要上学校的课程,周父还将他的所有空闲时间排满课表,周京泽没有时间过问周明夷的事。

  直到他发现自己弟弟不再赖在自己怀里。

  周明夷依赖的人成了谢自恒。

  周京泽不满地拧着眉,想喊明夷到自己身边,但手表铃响,周家高薪聘请的私人教师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让对方久等,也不能停下步伐,打断聊得很高兴的两人。

  莫名其妙。

  他怎么成那个局外人?

  谁甘心成为局外人,反正他周京泽不会甘心

  过去是,现在同样。

  他一边潦草回忆过去的事,一边抱着他抢回来的周明夷。

  刚开始他只是抚揉周明夷,隔着西装,隔着绸缎,周明夷被平放在盖着黑色蚕丝被的大床上,他那么白,透着红粉,是剥了壳的鲜荔枝,眼底带着还没散完的水汽,像雨雾,外面在下暴雨、电闪雷鸣,他也是周京泽眼里的风暴,能将一切裹挟进去,紧紧纠缠着不放。

  周京泽看了一眼监控的位置,对着镜头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后垂下头和周明夷接吻。

  他隔着衣服抚摸他。

  周明夷从小就要被要求早晚喝一杯牛奶,刚开始的时候周京泽还不在意这件小事,后来有一天,他看见谢自恒把牛奶递给他。

  周明夷顺手接过去,抿着杯沿慢慢啜热牛奶。

  周京泽当时皱着眉,觉得自己的弟弟养得实在太娇气,唇皮上染着奶沫,少了那种豪迈气质,还觉得明夷太过听话,甚至说没戒心,别人递给他什么,他问都不问就直接喝下去。

  这种习惯很糟糕。

  坏习惯导致周明夷差点被人注射脏东西。

  周京泽才想起纠正他的行为,除了自己递给他的东西,其他人给的食物都不准直接食用。

  尤其是谢自恒。

  周明夷第一次尝试喝酒,是他成年生日那天,他拿着车钥匙,狠狠拥抱自己大哥,眉飞色舞地问周京泽,他可不可以喝一点酒。

  反正不需要他开车,周京泽同意了,递给他半杯香槟。

  周明夷上头得很快,脸红扑扑的,眯着眼笑呵呵的,神神叨叨地说胡话,之后又趴在他背上没大没小地喊周京泽背。

  周京泽把他背回新车边,放在副驾驶上,给他系安全带。

  他低头,看着昏睡的周明夷。

  他的嘴唇是莹润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尝到周明夷嘴唇的滋味,混着甘醇的酒水,水淋淋的、殷红色,有些涩,辣喉咙,且直冲大脑。

  周京泽突然发现他很爱周明夷。

  不是因为酒。

  刚开始周京泽让他叼着套,亲自套上去。

  后来他开始无套,周明夷咬着他的胳膊,崩溃哭骂,不想理他,但是周京泽的大手揉搓得他发热,他成了一团软绵绵的面团,气也没处发,他在周京泽怀里啜泣,然后又舒展开四肢,攀着他哥宽阔的肩背。

  周京泽说着甜言蜜语哄他张开、别怕,偶尔又用粗野的话脏他的耳朵,胸膛起伏,叼着他耳垂,强有力的胳膊揽着他。

  好多水,流了Daddy满手。

  他突然停下动作,留明夷茫然地待在那,不上不下,难受得蹬踹,周京泽拿起手机,关掉监控,给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弹语音电话,在谢自恒出声之前闭掉他的麦,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

  手机屏幕上都是水痕。

  有阵子,他把周明夷翻过去,手抓着那枚蓝宝石,牵着苏托儿项链,绷紧了,像牵着马匹的缰绳。

  周明夷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在床上乱爬,又被抓住脚踝拖回去。

  周京泽问他:“喜欢Daddy吗?”

  周明夷窝在他怀里哭,断断续续地回答:“喜、喜欢。”

  他开始求饶,又开始嗔怒,整个人软溶溶地化开,哪里都是热的,暖的,唯独手脚是冷的,一直打颤,只能靠周京泽抱着。

  饶了我。周明夷哭着说。

  周京泽一直在亲他,闻言嗯了一声,却没有付诸行动。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一直不忘用吻安抚周明夷。

  明夷累得昏睡过去,周京泽还没结束,等他满意,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外面暴雨停了,周京泽退出来,胡乱冲了个澡,套上外套,走到院子里的林肯车边。

  窗户留着一条缝,确保里面的人还有氧气,但也让暴雨飘进去淋湿了座位。

  他敲了敲窗玻璃,黑暗的缝隙里出现了谢自恒的眼睛。

  全是血丝,红得像鬼。

  有人彻夜狂欢,有人彻夜难眠。

  谢自恒也不知道有没有哭,在这段时间里,谁都不知道他对着监控视频与语音电话在想什么,周京泽也不关心,他只知道现在自己是得胜者,局外人成了谢自恒。

  两人对视很久,周京泽闻到血腥味,率先开口:“我派人送你去医院。”

  “周京泽,”谢自恒说,“你现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别让我找到机会……你别得意,周明夷的喜欢从来都来得快去得快,只要有一天……”

  只要有一天周明夷表现出一丁点厌恶,那么他放弃周京泽肯定比谁都快。

  他就是那么一个人,谁都得不到他的真心,他只管自己舒服,他的喜欢就是一场暴雨,来得快也去得快,高兴的时候施舍两点雨珠滋润下面饥渴的人,不高兴的时候连水汽都没有。

  “没有那一天。”周京泽打断他。

  “怎么会没有,你为什么来加州,你忘了?他因为什么理由爬上你的床,你以为我不知道?”

  谢自恒的神色变得狰狞,眼里充血,他又看又听,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整晚,再加上前一晚也没睡,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周京泽在车外看不见。

  手铐锁着那只手上都是他抓出来的血痕,他尝试过很多办法,掰不开手铐,所以只能在下暴雨的晚上,像条被遗弃的犬类锁在车里。

  “谢自恒,我以为你会是个识时务的人,”周京泽说,“你还没有认清现实。你现在什么都没有,钱、权、爱,你问问你自己,你有哪一样比得过我?比得过我在明夷心目中的地位?他喜欢我。这种喜欢哪怕是亲情,也比对你的厌恶更可靠,更稳定。”

  “周京泽!”谢自恒抓住窗玻璃边缘,手背上都是突起的青筋,他怒火攻心,鼻腔竟然流出血,谢自恒胡乱一抹,搞出一条狼狈的血痕,

  “少在那提什么亲情,你也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拿辞退保姆的理由威胁我,逼我转校,我怎么可能离开!”

  “明夷跟我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横插一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你有什么资格说明夷爱你?”

  “好,我不和你提爱情,说点现实的。谢自恒,你现在回来了,为什么你们的关系没回到从前?”

  周京泽问,“你招惹他,惹他生气、惹他伤心,按照明夷的性格肯定要讨回来。你有很多机会跟他和好,你甚至可以拿出当年我逼你走的合同、后来跟我签的协议给他看,跟他当面澄清,为什么不做?”

  “你指望我帮你?”

  周京泽一针见血:“他恃宠而骄,你有恃无恐,你觉得自己曾经跟他是竹马,关系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是弱智,周自恒,管不住自己嘴那就永远别开口。”

  谢自恒沉默,咬牙切齿:“这是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

  周京泽:“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听不进旁人劝诫。”

  “不需要你的建议,”谢自恒说,“管好你自己。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没得到,我能偷到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再怎么严防死守,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更何况明夷不是你养的宠物,他现在愿意让你管,但以后呢?一年后,两年,十年?你和他会一辈子在一起吗?别做梦了,周京泽,你是周家掌权人,你能用钱权留住他一时,留不住他一辈子。”

  除非他爱上你。

  但他们都知道那不可能。

  周明夷没有心。

  周京泽沉下脸:“多谢你的提醒,你的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管好你自己,这是我和明夷的事。”

  谢自恒阴蛰地盯着他,冷漠地说。

  “大哥,我们走着瞧。”

  谢自恒被送去医院,等他出院,周京泽的人会直接押管着他去警局。

  周京泽铁了心让自己亲弟弟在里面待一段时间,最好在里面把新年度过,不要来骚扰明夷,等交换期结束,直接送他回国。

  与此同时,他也在考虑周明夷该怎么办。

  他给周明夷挑选的学校是本硕博连读,这意味着周明夷还要在加州待至少八年,而周京泽需要回国管理公司,不能随时随地陪在他身边。

  跨国恋容易让莺莺燕燕钻空子,谢自恒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周京泽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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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家的时候,周明夷已经醒了,趴在床头揉眼睛,周京泽走过去坐在床边。

  “要吃饭吗?”

  “我要喝水。”

  他声音沙哑,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枕着自己胳膊,趴着生闷气。

  周京泽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拿着新买的药要给他擦,周明夷喝完水,却不准他碰,攥着被子把自己裹成茧,只剩个脑袋留在外面。

  “闹什么?不痛了?”

  周明夷正是脾气上头的时候:“好疼,那你为什么不停?我肯定出血了,你是没见过男人一个劲来?”

  他骂骂咧咧,“早知道这么疼,还不如让你继续拿皮带抽。”

  周京泽边弄还一边掌箍他腰后,简直没天理。

  当然还是有点爽。

  周京泽:“好好说话。”

  周明夷鼻腔一酸,眼里就冒泪:“得手了就开始凶我了,之前在苏黎世还知道哄我,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周京泽怒火早就消了,拿他当祖宗哄,长臂一伸,把裹成虫茧的周明夷整个揽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扒拉半天,从被子里找到周明夷的脸,捧着他滑腻的脸颊,温柔地亲了一下,点评他。

  “惯的。”

  他问,“这么生气,宝宝要怎么才肯消气?”

  周明夷语出惊人:“你让我拿皮带抽回来!”

  倒反天罡。

  周京泽抱着一大团人和被子,去捡皮带,最后递给周明夷。

  周明夷没想到他哥同意了,狐疑地望着他,从被子里伸出一条雪白胳膊,上面都是斑驳吻痕,靠近腋下、肘关节的地方甚至还有咬痕,他直接去抓宽皮带,指缝都是痕迹。

  “真让我抽?你不会挨打后打回来吧?大哥,你别骗我啊,我现在只是老弱病残里的弱残,你打我,我直接躺下讹你!”

  周京泽看“小弱残”单手捞着被子,另一只手挥皮带,思索着要不要带他看看医生,随后从容回答。

  “有力气你就抽吧。”

  周明夷把皮带挥得啪的响一声,自己却腿疼、腰疼,想要龇牙咧嘴,但又偏要在他哥面前逞能,装得云淡风轻,上下打量周京泽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不知道往他那里打,随意往他哥大腿与胸膛打了两下,就丢了皮带,重新缩回被子里,命令对方。

  “把我扛回去。”

  周京泽拿皮带把他连人带被子都捆扎成一束,放回干净的床上,拨开下半部分,给他擦药。

  “明夷,要不要回国读大学?”

  周明夷在加州混得如鱼得水,要不是他哥过来,他还是自由公民,周京泽因为男模和谢自恒就把他干成“弱残”,要是回了国内,放在他哥眼皮子底下,他都不知屁股要遭殃多少次。

  他委婉地说:“我觉得在加州挺好的。”

  “不怕谢自恒报复?”

  怕啊。

  他也怕周京泽。

  周京泽知道他不愿意,没再继续逼他,从衣兜里摸出昨晚周明夷发脾气丢的戒指。

  戒指已经擦拭干净,没有暧昧水泽,他拿在手里摆弄了一下。

  “伸手。”

  周明夷看见了:“不要。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就想套牢我?”

  周京泽比了个数。

  “一百万?那也不戴……”

  “一个亿,”周京泽平静地说,“我拍下后,重新加了些东西。”

  周明夷望着他,神色复杂,他有时候也会冒出想和周京泽这个有钱人拼了的荒唐想法,然后又想到自己把一个亿的玩意随手乱丢。

  两次,差点丢了。

  而周京泽更牛,他把一个亿的戒指当小玩具。

  “大哥,你要不也和谢自恒去看看脑子吧。我认识加州的几位专业医生,我能帮你预约上。”

  “皮痒了?”

  周明夷改口:“对不起,是我该去看脑子。”

  看看他什么运气,有两个神经病哥哥。

  周京泽索性上手掏出他手掌,垂着头给他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周明夷看了半天,看得眼睛发酸了都看不出着什么特别,最后得出结论。

  “有钱真好啊。”

  周京泽是临时休假飞到加州,白天还要工作,估计只待几天就要回国。

  他俩一整天都呆在别墅,得空周京泽就抓着周明夷接吻,拥抱,甚至把他抱在怀里看文件,另一只手端着咖啡。

  周明夷才想起,他哥飞机一落地就赶过来,跟他闹了一整晚,昨晚他都昏过去了,也不知道周京泽什么时间结束的,现在还要处理工作,精力实在太充足。

  他百般无聊,靠着周京泽打哈欠,手不安分地揣周京泽胸口。

  “Daddy,你什么时候回国?”

  “赶我走?”

  周明夷眼皮打架:“……对啊,快说。”

  “待半个月,等谢自恒出狱,我要亲自把他带回去。”

  周明夷就清醒了。

  “真进去了?”

  “舍不得?”

  周京泽把他往上揽了一把,给文件签字,两人像是回到小时候,他做作业时周明夷窝在自己怀里吃零食,周京泽很满意这种状态,态度也温和不少。

  “哪有,我是觉得我们法外狂徒周二公子落网,简直大快人心,喜大普奔。”他仰起头,“大哥,他当时撞断你哪只手?”

  周京泽动了动他枕着的左手。

  周明夷抓着他手掌,翻来覆去看,没看出什么遗留问题,最后双手包着他哥的手掌,垂头很轻地吻在周京泽的指骨上。

  周京泽看了他半秒,把咖啡杯推远,将人抱到桌上,托着他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踩着。

  “想骑Daddy头上吗?”周京泽说,“脸给你坐。”

  周明夷懂了,这也是个狂徒。

  他和周京泽在别墅鬼混了两天,周明夷终于受不了,骂周京泽是老处男开荤惊天动地,要把他家床干塌。

  周京泽给他买了新手机,周明夷换上电话卡,被里面冒出来消息震得没拿稳,放回桌上等了一阵,才开始翻看消息。

  K发得最多。

  他语气惊恐地告诉周明夷:【快跑!你哥来加州了!】

  然后没等到周明夷回答,陈康慌张追问:【周少????跑这么快吗?还是已经被你哥抓了?喂!喂!喂!还活着吗!】

  【你哥落地了!再不跑来不及了!】

  【兄弟,我们来世再做好兄弟!】

  全是垃圾话,但也够仗义的,他爹都让陈康别管周明夷了,这人还一直发消息。

  周明夷翻到最新一条,发给对方。

  【还活着,别刷屏,不然拉黑。】

  然后又去看别的消息,大多是问他要不要出去玩的,周明夷看了眼周京泽,叹息着清空对话框。

  周京泽:“怎么了?”

  “加州的同学们约我出去玩,我想着大哥你在,我肯定陪你……”

  没想到周京泽说:“去吧,我跟你一起。”

  估计是他的表情太疑惑,周京泽又问:“有什么问题?”

  “没有。”

  周明夷垂下头,开始挑选适合他哥参加的聚会,赛车飙车排除、男模聚会排除……剩下的正儿八经聚会居然只有陈康他妈妈的生日宴会。

  他给陈康发消息。

  【陈阿姨的生日我会去。】

  【带我哥一起。】

  没等陈康发感叹号,他打开自己手机信息,继续检查有没有遗漏消息,没想到还真有。

  只是内容不太好。

  是他和大哥的双人照,床上的,没穿衣服。

  对方留言。

  来见我。

  消息是昨天凌晨发进他手机的,周明夷没看到,他琢磨着那张照片角度,越看越眼熟,跟周京泽说去卫生间,回到房间,搬来椅子站在监控的位置,一一对比画面角度。

  他好像能猜到是谁发的信息。

  他发消息给对方。

  【谢自恒,有必要吗?】

  紧接着手机震动起来。

  更多短信接二连三发进来。

  都是——

  来见我。

  来见我。

  来见我。

  来见我!

  ……

  来见我。

  手机像中病毒了,一直震动,周明夷把那个电话号拉黑,消息安静了一阵,紧跟着新的号码又发了一条信息进来。

  来见我。

  我有话跟你说。

  明夷,来见我。

  周明夷把他拉黑,想了想又拿着手机下楼交给周京泽,给他看谢自恒的消息:“大哥,你给他看监控了?”

  周京泽嗯了一声:“昨天我看见他在你房间的时候有多恼怒,有多想弄死他,他也该体验一回。放心,大哥会处理好,不会让他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你。”

  手机还在不断进消息,都是谢自恒连发的来见我。

  他不仅仅是疯狗,还像病毒,一点点感染着周明夷的手机。

  周明夷摆摆手,果断拉黑,毫不在意地说:“这是AI换脸,大哥记得让律师起诉他侵犯我俩的名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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