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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不好,再说一次》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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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浇了。
苏逾声妈妈许久才开口:“我要是不同意呢?”
苏逾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没有用,是不是?”
苏逾声声音很轻,也很残忍:“是。”
她想起苏逾声小时候,爱笑也爱闹,见到她会张开小手扑过来,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她每次回来都觉得苏逾声变了个模样。一开始只是身高,后来是眉眼,再后来是性格。
她想弥补,给他转学,给他迁户口,将他接到自己身边,她的现任丈夫对她虽然好,可对苏逾声到底是隔了一层,她执意给苏逾声迁户口的事,婆家那边不是没有微词,苏逾声大概早就察觉到这一点,没住几天就说要住宿舍,上下学也方便。
那时孟瑶刚出生不久,她确实分身乏术,那句“别去了,就在家住”堵在喉咙口,她想着,先这样吧,等孟瑶再大一点。
苏逾声成绩好,生活方面也不需要她去操心,她母爱最泛滥的时期全都给了孟瑶,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苏逾声已经成了现在的模样。
苏逾声跟他妈妈在阳台外面站了好久,久到孟瑶的作业都快做完了。
孟瑶将做好的试卷整理好:“别看了,我妈不会打他的。”
裴溪言问她:“为什么啊?”
孟瑶想当然:“没管过,自然就没有打的资格,我挺羡慕我哥的,要我能够跟他对调就好了。”
裴溪言很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那应该也会有新的遗憾。”
苏逾声跟他妈妈从阳台进来,他妈妈直接进了客房,连晚饭都没吃,孟瑶难得可以幸灾乐祸:“谈崩了?”
苏逾声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孟瑶换了个问话对象:“溪言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裴溪言好似没心没肺地吃着菜:“那是你哥要解决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孟瑶撇了撇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好歹跟你有关吧?”
裴溪言说:“怎么没良心了?我又不能替他表态,也不能替他做决定,我急有什么用?总不能冲进去抱着阿姨大腿哭,说‘求求您成全我们吧’。”
孟瑶被他噎得没话说,只能翻个白眼:“行行行,你心大。”
苏逾声笑了笑:“那你哭一个看看。”
裴溪言做了一个哭的表情:“我现在哭给你看,你负责哄吗?”
苏逾声说:“你哭,我就哄。”
孟瑶在旁边看得牙酸,捂住眼睛:“真是没眼看。”
孟瑶明天还要上学,吃完饭就得走,苏逾声去敲了下客房的门:“妈,孟瑶该走了,我送你们去车站。”
苏逾声妈妈走出来,声音有点哑:“不用送,我叫了车,马上就到楼下。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
苏逾声没坚持:“那我送你们下楼。”
“嗯。”她应了一声,又看向孟瑶,“收拾好了吗?车快到了。”
孟瑶把书包甩到肩上,动作有点重,闷头穿鞋,故意不去看她妈妈,这一巴掌的隔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的,妈妈叹了口气。
送走了妈妈跟孟瑶,回来的时候裴溪言在厨房洗碗,苏逾声接过他手里的洗碗布:“我来吧。”
“那行,”裴溪言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澡,好困。”
裴溪言是真的困,洗了澡连头发都没吹干就上了床,快要睡着的时候苏逾声硬是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
“唔……”裴溪言哼唧一。寓.w.言。声,眼睛都睁不开,“干嘛啊?”
“头发吹干再睡。”
热风扫过头皮,裴溪言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他这人有个毛病,想的越多就越困,他虽然嘴上说那是苏逾声跟他妈妈之间的事,但他也怕苏逾声真的会为了这件事跟他妈妈闹的很僵,更怕苏逾声最后不会选择自己。
裴溪言从小的经历,让他对任何人和事都不会抱有什么期待,因为越是贪恋就越会害怕失去,但这些保护自己的手段在苏逾声这里似乎完全失效。
头发已经干的七八成,苏逾声关了吹风机,见裴溪言刚刚还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这会儿却又不肯睡。
苏逾声躺进来,将他揽入怀中,裴溪言贴着他的胸膛,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苏逾声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裴溪言慢慢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原来是这种感觉。”
裴溪言声音带着一点忧愁:“怎么办啊苏逾声,我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喜欢你,那么你对我呢,是同样的喜欢吗?除了开心之外,还会害怕吗?”
苏逾声下巴蹭了蹭他发顶:“会的。”
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觉得我太过无趣,怕你随时转身离开。
裴溪言想问他害怕些什么,但又觉得有些话不用问的太过清楚,如果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难免会伤心失落。
裴溪言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嗯,知道了,睡吧。”
裴溪言的脸肿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才消下去,欠了好几场直播跟商演,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休息日,跟苏逾声基本上没正经见过面,裴溪言买了块亚克力留言板挂在冰箱门上,说平时有什么事情可以写在上面,苏逾声说手机微信更加直接,裴溪言说他不懂情趣。
苏逾声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旁边还有一点余温,大概天亮就走了,今天的起床气格外严重,他决定等下去健身房发泄一下。
起床洗漱,伸手开冰箱的时候看到了裴溪言写在上面的字。
“我去外地三天,阳台那盆蓝雪花别忘了浇水,还有,你那双灰色袜子我借走了,回来还你。——苦命打工人小裴。”
裴溪言的字大概是练过,他的字是那种偏正的楷体,但又没那么正,转折处常有棱角,收尾时会略微上挑,透着一股“我认真写了,但别指望我太规矩”的劲儿,后面还画了个哭脸的简笔画。
苏逾声盯着留言板看了许久,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起床气散了大半。
阳台上的花花草草都是裴溪言弄的,蓝雪花、芦荟、君子兰、多肉,他说这些都很好养,家里得多点生气,虽然兴致来了裴溪言会连着几天跟它们浇水,一旦忙起来就能把它们忘到九霄云外。
裴溪言早起赶飞机,马不停蹄去活动现场,到了晚上六点才彻底结束,累得骨头缝都发酸。品牌方的晚宴他没参加,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推了,只想赶紧回酒店瘫着,回酒店的路上倒是想起给苏逾声发消息:“蓝雪花浇水了吗?”
苏逾声没回他,大概是有事,裴溪言下了车,见到苏逾声时第一反应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苏逾声走过来将他拥入怀中,回答道:“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