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不要爱上大坏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节


  还没消化的酒味十分刁钻,许知决眼疾手快把马桶圈掀上去,低头吐了第二波。

  吐完舒服多了,虽然胃更疼了,但比那种哪儿都憋着的感觉好不少。

  心口依然有坠胀感,刚才胸口碎大石,心脏被砸掉胃里去了。

  收拾好马桶,又在洗手池干呕几声,啥也没吐出来。

  打开水龙头,捧水冲了冲脸。关掉水龙头,抓毛巾擦了擦脸,把毛巾放回去,发现脸好像还是湿的。

  毛巾干爽中带着清淡的肥皂味儿,路遇同款肥皂味儿,他特意洗完挂在太阳底下晒过。

  许知决侧过头瞥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在……流眼泪。

  眼白上全是血丝,眼皮下眼睑通红通红,眼泪很大一颗,哭完一颗,还有下一颗。

  让路遇传染了吧?

  这水平可以和路遇一起接活,哪家有白事需要有偿哭丧,锣一敲,他俩就跪家属旁边哭。

  心口稍一松懈,刚刚的噩梦铺天盖地卷进来。

  他盯着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清晰地感觉到后背发凉。

  他见过园区里如何对待女人和漂亮的男孩。

  那样一整宿一整宿的哭嚎,不会让人起任何感觉,就只觉得听不下去。

  但凡是个人,也不该对那种声音有其他感觉。

  哪怕其中有自愿过来参与电诈的,也不该遭到那样的折磨。

  嚎叫声停止,有时候第二天早上,他们会交给他一具遍布着掐痕咬痕的尸体,偶尔尸体都不是完整的,没法儿想,也不愿意想尸体生前遭受了什么。

  女孩的手经常还是没有凉透的,在他握着女孩的手发呆的几分钟里,一点点凉透,僵硬。

  在他噩梦里,被他握住手的女孩变成了路遇。

  没法再看镜子,许知决低下头,两手抓在洗手池边缘,哭出了呛声。

  许知决一边震惊……一边哭。

  他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哦想起来了,是前几天路遇说他是盖世英雄。

  情绪被打了岔,汹涌的感觉稍微停了停,他抬手揉了揉脑袋。

  父母和他的布偶猫死的时候他没哭,面对无法改变的绝望,根本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缓了缓,辨识到自己此刻的情绪是恐惧。

  害怕。

  害怕害怕害怕。

  出了洗手间,在卧室抽屉里掏出猫毛绒玩偶,抱着怼在了自己胸口。

  劣质的纤维毛儿手感和布偶猫丝质柔软毛发没法儿比,和路遇带着清爽香味的头发就更没法比,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安慰。

  就这么一点儿安慰,也不方便再继续拿着。

  他低下头,将额头磕到玩偶可笑的猫脸上:“抱歉啊,雪饼。”

  --------------------

  抱抱路小葵,抱抱许警官……

第24章 23你又好看又好笑

  早上七点,为了鼓舞士气,路遇把被子蹬到一边儿,蓄好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地上,目视前方定睛一看,正好看见黄条子吓一跳定在门口, 他扎着马步,朝黄条子“嘿哈”隔空打出两掌,深吸一口气,唱:“问世间!是否只有此山最高,或者——”

  或者啥来着,实在想不起来,站直去刷牙。

  黄条子跟他身后啃他脚后跟,“喵呜”几声,应该骂的挺脏。

  拾掇好,出门上班,发现昨天半夜骑回来的共享电动车不在了,谁啊,二半夜到他家门口把共享电动车骑走。

  一歪头,在门口空花盆旁边发现一个玩偶。

  是个猫,但挺丑。

  可能谁家小孩不要了顺手扔他家门口,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蹲在猫玩偶面前,仔细端详。

  这个玩偶是粉的,不是粉红不是芭比粉,就是刚刚好的粉,有点像许知决手臂上的纹身。

  在猫玩偶周围看了看,在花盆里头又找到了两个葫芦,干巴巴的小葫芦,不足一根手指长,景区里卖五块钱一个,小白马集市上讲讲价五块钱能买三个。

  把玩偶和葫芦放在家里,特意藏凤凤那屋里,关上了门,防黄条子祸害。

  房宵公私拎得清楚,和平时一样,该给他派选题派选题,该给他改稿改稿。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人不再站他身后发出渗人低笑了。

  忙忙碌碌过完周五,周六本打算去找大力玩,一问,大力被老板派出去学习了,奶茶店还得学习,果然干啥都有学问。

  路遇最终没忍住,找去许知决住的地方,到地方一愣,门敞着,一个大娘和一个与大娘长很像的青年在屋里翻东西。

  大娘眉开眼笑,看看左手没开封的洋酒瓶,望望右手的即食熏鸡。

  青年也同样眉开眼笑的搂着俩哑铃。

  应该不是小偷,哑铃上边标着“15kg”,小偷应该不偷加一起60斤重哑铃?

  现在看这个青年拎哑铃的姿势,路遇都不敢说话,怕自己一说话,青年分神把哑铃砸脚上。

  既然不是小偷,那么应该是房东。

  “你谁啊?”大娘盯着他。

  以防万一,路遇还是问了:“之前住这的人不住了吗?”

  大娘的目光变成上上下下的扫描,突然一嗓子亮出来:“退钱不可能!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没住满可不是我责任!”

  “我不是来要退钱的。”顿了顿,好奇,又问,“剩几个月没住啊?”

  大娘一脸“你果然还是想要退钱”的表情盯着他。

  路遇只好笑了笑,退出来,脚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低头一看,发现是会唱《兰花草》的门铃。

  路遇弯腰把它捡起来,朝大娘晃了晃:“门铃,你们不要了吧?”

  把门铃带回家,寻思趁休息在家专心哭一天,没想到哭两分钟,《兰花草》突然唱起来了,还跑调,可能电池快没电,路遇抽抽搭搭从抽屉里翻出两节一样型号的电池,安进去,那股劲儿已经岔过去,哭不出来了。

  临睡前,突然想起葫芦和玩偶,葫芦上有淡淡的香味,和凤凤养的葫芦藤的香味像,但更浓,拿着俩葫芦当核桃盘半天,放枕边,拿起来桌上的粉色猫玩偶。

  把玩偶快掉到嘴巴的眼睛拆下来,掏出针线盒,找到粉色的线,给它眼睛重新缝好了。

  想多了,应该不是许知决放这的,强迫症不会容许玩偶俩眼睛就这么歪着。

  周一,路遇拎着摄像机踏出电视台门口,一眼就看见日报那辆采访车。

  安全带坏了、空调也坏了、只要车上人不想憋死车窗就得敞着的那辆车。

  车窗敞着,路遇自然一眼就看见司机是许知决。

  “我听……我听电话里是女记者?”许知决看着他。

  许知决显得比他惊讶多了。

  “杨姐脚崴了,我替她。”路遇说。

  看许知决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路遇打开后车门,塞上去三脚架,自己抱着摄像机跟进去坐后排。

  没有预想当中的紧张和尴尬。

  低头检查了一下摄像机参数,关掉,抬头目视前方,总低着头容易晕车。

  “换人吗?”许知决说,“我看日报那边还有闲司机。”

  “不用了。”路遇说。

  “摄像老师没来?”许知决又问。

  “小街采,三脚架支上,路边采几个愿意说的游客,再摇几个风景长镜头,没啥技术含量,不用请摄像老师跟着来。”路遇回答。

  “嗯。”许知决应了一声。

  从市里去周边景区挺远,加上上班的都在这条路上挤着,采访车一蹦跶一蹦跶的往前挪。

  完全蹦跶不动,停下来。

  路遇盯着前边的车灯,视野模糊——愣神愣得瞳孔都扩散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那天。”许知决站康桥上说话了。

  “嗯?”路遇看过去。

  “遇着我那天,”许知决解释说明,“那么晚,你跟房宵去哪儿?”

  “啊,他请我吃……”路遇刚要如实作答,话在舌尖一顿,咽回去了,抬眼看着倒车镜框住的许知决的一条眼睛。

  “说啊。”许知决回过头来催他。

  路遇眯了眯眼睛:“左右脑互搏呢吧?”

  余光扫见绿灯,抬起手拍了拍椅座:“看路,绿灯了!”

  许知决把头转了回去。

  车往前蹦了几步,路遇问:“谁打赢了?”

  “什么?”许知决反问。

  “你的左右脑,”路遇说,“谁打赢了?”

  许知决没说话。

  出了这段路就不堵了,经过村庄路段,许知决停车,给前边一群牛让路。

  “我不住那儿了。”许知决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