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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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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即便发生了这种事,林雀还是一丝不苟完成了当日的学习任务才回寝室去睡觉。
宿舍里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熄灯了,黑漆漆一片,男生们似乎都已经睡着了,没有人说话,呼吸声长长短短,此起彼伏。
林雀用手机屏幕光照着脚下,轻手轻脚爬上床,看见戚行简面朝里静静躺着,只露着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不过躺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戚行简没睡着。
睡着和没睡着的呼吸频率是不一样的,林雀跟他头对头挨着睡了这么久,一听就听出来了。
他也没在意,抓着被角把自己裹严实,关掉手机就开始睡觉,并且很快睡着了。
好像和头顶躺着的那个人一点事儿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林雀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安宁悠长的时候,戚行简还睁着眼睛。
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根本不可能睡着。
林雀的冷漠是从里到外的,外表冷,里头那颗心更冷,所以在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后还能投入心思去学习,一沾枕头就睡着。
戚行简却做不到,戚行简的冷淡只在外表上,他可以不在意很多人,但完全没办法不在意林雀。
眼前交替闪过林雀垂眸亲吻他的样子、林雀带着讥讽微笑起来的样子、林雀面无表情坚硬冷漠的样子。
今晚的告白完完全全是一场灾难,戚行简对林雀一切反应的预估都建立在“喜欢”就是“喜欢”的基础上,压根没想到林雀对“喜欢”有他自己的解释。
这让他措手不及,导致后面一系列反应也糟糕至极。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戚行简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要他这么轻易就放弃,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即便追求林雀这件事的难度比他预想中更高,他也不可能放弃。
那阵子慌乱无措很快被戚行简一点一点压制下来,长久以来锻炼出的沉稳和冷静重新让他恢复了理智。
戚行简望着眼前的黑暗,静静想,今晚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起码他更进一步地触及到了林雀内心更隐秘的角落。
他真真切切地窥见了林雀心中的那一座冰山。
一切绝境都伴随着机遇,今夜这场灾难焉知不是另一种进步。
如此沉心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林雀的感情观有问题,那戚行简就一点一点让他感受到正常的“喜欢”是什么样子就好了。
无论林雀怎么猜忌他、警惕他,戚行简这颗心都不会变。
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两月,两月不行……两月必须行。
戚行简没有忘记背后这一屋子都是虎视眈眈的对手,更没有忘记和盛嘉树的三月之期。
他曾经想过哪怕戚行简不能成为林雀身边的那个人也没事,但他发现他错了,看到盛嘉树凑到林雀跟前说话都会让他失去理智,他根本没办法忍受林雀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必须要做到,也必定能做到。
除此以外,戚行简不接受第二种结果。
如此思绪万千,戚行简一夜未眠。
·
早晨起床铃打响的时候,林雀才从睡梦中惊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那一场病的缘故,林雀发现自己开始贪睡,调成轻微震动模式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几次都没把他叫醒,晚上倒是因为腿疼抽筋模模糊糊醒了几次。
可能真的要开始发育了……
林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面颊忽然碰触到一个什么东西,冰凉柔软。
林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枕头上躺了一朵花。
是樱花,重重叠叠的花瓣,粉嫩嫩的娇艳,看样子是刚刚从枝头摘下不久,花蕊里甚至还托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林雀盯着那朵花发呆。
寝室里男生们都陆陆续续起来了,静悄悄下床换衣服,盛嘉树看见林雀醒了,但没敢吭声。
林雀发起床气的时候有多暴躁,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尤其这阵子林雀起床气似乎更严重,每天早上都跟什么含冤而死的小鬼一样,煞白着一张小脸坐在那儿,怨气重得能凝成实质。
整个宿舍自动静音,没一个人想不开这时候去招惹他。
结果没一会儿,林雀自己坐起来了。
而且竟然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神情虽然还很阴沉冷漠,但已经远不是暴躁时候的状态了。
“这可是奇了。”程沨扒拉着头发,一面瞅着林雀笑,“怎么今天好这么快?”
林雀低低嗯一声,没说话,下床的时候往旁边瞥了一眼,戚行简不在。
不在床上,也不在宿舍里,沈悠笑道:“戚哥今天好像起得很早。”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寝室门开了一下,外头走廊上灯光照进来,把沈悠晃醒了。
傅衍哼笑:“咱们寝室除了小雀儿,好像也就戚哥觉最少吧。”
好几次早上醒来,都发现戚行简在学习室和林雀一块儿学习,他跟林雀座位偏偏还在一块儿,台灯下两个人并排坐一起安静看书做题的画面,看着真叫人碍眼。
傅衍也想早早起来陪林雀一块儿学习,奈何十来岁的大男生正是贪睡的时候,他们一天只睡六小时,已经算是很自律了。
程沨说:“也不知道戚哥起那么早是干什么去了。”
盛嘉树冷笑:“你管他去干什么。”
其他几个人顿时微妙地瞅了他一眼。假期结束后盛嘉树和戚行简之间的气氛就不大对劲了,看来并不是错觉。
也不知道这两人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
林雀默默听着他们说话,把那朵樱花拢在掌心爬下床,要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没丢,把花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头。
虽然昨晚到最后弄得有点儿难看,但林雀并不打算真的得罪戚行简。
盛嘉树是明显被管制在父母的威压之下的,所以林雀之前敢在被触及底线时直接跟盛嘉树硬碰硬,反正盛嘉树有父母的压制和合同的制约,没办法让他从长春滚蛋,而且盛嘉树确实比较好糊弄。
但林雀不知道有谁能压制戚行简,他对戚行简的了解太少了,在戚家见过的那两位长辈对戚行简似乎也十分爱护和偏袒,戚行简的父母林雀更是连面都没有见过。
得罪了戚行简,林雀没有能制约和反抗他的筹码和底气。
所以谁知道戚行简心里到底怎么想?万一真把对方惹得恼羞成怒,以戚行简的家世、背景、手段和在学校的影响力,林雀肯定承担不起戚行简对他的报复。
凡事多留一点余地总是好的,反正林雀压根儿就不指望这些特权阶级会对别人有几分耐心和善良,更不会不自量力去赌戚行简的人品和对林雀的宽容。
·
几人收拾停当,下去跑操,林雀就在队伍最末看到了戚行简。
如今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早,此时已天光微白,不过路灯还亮着,照出晨雾浓郁的影子。
在氤氲的雾气花影中,男生静静站在那儿,眼睫微垂,冷淡坚毅的侧脸轮廓被路灯镀了一条金边,身材高大挺拔,肤色冷白,每一道肌肉线条都仿佛是最高明的艺术家精心雕琢,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身前的男生不断回头来望他,戚行简只无动于衷地站着,似乎察觉了林雀注视的视线,忽的抬头看过来。
程沨在跟林雀说话,林雀一面听着,目光与戚行简的撞在一处,并没有躲闪,平静地和他对视。
戚行简垂在身侧的尾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下,同样没有避开,琥珀色的眸子里漾着两点微暗的金芒,望向林雀的目光一如既往的专注、沉静。
“林雀。”
盛嘉树忽然叫他,冷冷道:“你在看什么。”
“在看花。”林雀淡淡移开视线,走到队伍中停下。
戚行简站在不远处,和林雀之间隔着沈悠和傅衍,林雀没再看他了,但落在他后颈的目光依然沉甸甸,存在感明显,完全没办法忽视。
林雀仰起脸,望见路灯杆旁一枝垂下来的开得繁盛的樱花,这才终于对“戚行简刚刚跟他告过白”这件事有了点实感。
林雀盯着那一束樱花看了一会儿,就从运动裤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开始听听力。
跑完操,几个人回去洗漱,林雀还是落在最后,沈悠叫他先去洗,林雀摇摇头,很礼貌地拒绝了。
戚行简在昨晚上给他敲响了警钟,林雀反思了一下自己,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已经受到了寝室里这些少爷们如此之多的照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雀对自己“应该只是舍友情”这个论断失去了信任,觉得还是和这些少爷们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沈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镜片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微笑道:“那好吧。”
他就先去洗了。
林雀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迎面正遇上戚行简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来。
“……”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怕鬼偏出怪——不对,他有什么好怕的?
林雀淡淡看了眼戚行简,一面擦着头发,礼貌性地侧身让开去往浴室的路。但戚行简看起来就是冲着堵他来的,琥珀色的瞳孔直直盯住他,一丝停顿也没有地反手关上门。
林雀擦头发的手一停,看着戚行简走近两步,停在他面前。
洗手间空间十分宽敞,可这一刻林雀突然就觉得逼仄起来。他目光顺着男生健美强壮的上半身滑上他的脸,对上戚行简的眼睛:“戚哥有话跟我说?”
林雀以为戚行简过了一夜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于林雀昨晚对他的讥讽,是过来找他算账的,所以语气还算客气,甚至有几分谨慎。
“也没什么。”戚行简垂眼注视着他,声音低沉,“就是想问问你,看见枕头上的花了么?”
说假话没有意义,反而会显得暧昧。林雀平静地点点头:“看到了。”
戚行简紧跟着就问:“花呢?”
每天早上学生们下楼跑操的时候,宿舍管家会进来打扫卫生,垃圾桶都是新换过的,戚行简无法确定林雀会怎么处置那朵花。
换句话说——林雀会怎么处置戚行简对他的示好和某种坚定意志的暗示?
林雀抿了下唇,忍不住想,那层伪装被戳破后还真是不一样,起码在此之前,戚行简从未对他流露过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和侵略感。
恐怕这才是面前这个人的真面目。什么温柔,什么“好人”,不过只是戚行简有意误导他,只是林雀自作多情的错觉。
林雀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夹在书里了。花很好看,谢谢戚哥。”
戚行简微微蹙眉。
林雀此刻表现得很老实,老实得简直和昨晚判若两人,可太老实了,反倒显得刻意。
林雀说他把花好好保存了而不是扔进垃圾桶,戚行简很理智地压下一些自作多情的心动,从林雀刻意的老实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大明显的圆滑和精明。
戚行简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人,恰恰相反,家族长期以来的培养和锻炼让他对旁人言行举止背后的意味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只要戚行简愿意,任何同龄人的心机和矫饰在他面前都仿佛透明。
“林雀。”戚行简嗓音沉沉,“你是在刻意讨好我么?”
林雀抿起唇,再次确定了戚行简就是在恼羞成怒,因为林雀被戳破心机后也有这样的感觉。
他沉默两秒,抬手抓过旁边墙上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运作,噪音填满这一处空间令人尴尬的安静,但紧接着一只大手就伸过来,不由分说从他手里夺过吹风机关掉。
空气霎时重归死寂,林雀盯着面前被重新挂回墙上的吹风机蜷了下指尖,很努力地按捺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遇到无法解决的尴尬事,林雀就总想直接解决给他造成这种尴尬的人。
戚行简在身后叫他的名字:“林雀。”
“回答我的问题。”
“戚学长心中已有答案,还要我回答什么?”
沉默半晌,林雀回头,半分钟前还在他脸上挂着的那一股子老实荡然无存,林雀颜色寡淡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冷淡的、讥诮的,黑漆漆的眸子直直望进男生的眼睛。
戚行简的心跳蓦然漏掉了一拍。
是了,这才是林雀,总是对一切事物都抱有兽类一般的敌意和警惕,总是在心中讥讽这世界虚伪、做作、不公平的一切。
老实、乖巧、安静、软和,都只是林雀给自己的保护和伪装。
“是的,我就是在讨好你啊。”林雀就那么望着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是什么人,竟然敢不配合戚少爷玩您想玩儿的恋爱游戏,思来想去,我真惶恐啊,简直太不知好歹了,我想跟您道歉么。”
“我跟您道歉。”林雀轻轻咬字,“戚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您不为难我,您想做什么我都配合,好不好?”
说这话时他轻轻往墙上一靠,两手背在身后,稍微歪着脑袋,是一副完全不会抵抗的、温驯而顺从的姿态。
可他的眼神却盛满讥讽,漆黑的眼珠子里浮出一抹阴郁的挑衅。
对于不择手段获取想要的东西这件事,林雀没有任何道德上的负罪感,但他的眼神明晃晃地告诉你——我可以付出一切我能付出的筹码,但也请你拿我想要的东西来换。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这样的林雀,似鬼似妖,简直透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危险的妩媚和蛊惑,令人完全无法自控地为他怦然心动。
戚行简喉结猝然一滚,简直要用上全部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在这时候泄露出痴迷。
他盯着林雀的眼睛,声音已然微哑:“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扎我的心。”
顿了顿,戚行简低声道:“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不会这样做。”
他想他明白林雀为什么会好好保存那朵花了,在察觉到林雀似乎在刻意表现出老实的那一瞬他就明白了——林雀不见得领会了那朵花背后戚行简在讨好他的意思,但林雀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担心戚行简会报复他、伤害他。
林雀歪了歪头:“我知道么?”
戚行简从他眼神中看到真切的疑惑,侧颊咬肌紧紧一绷:“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林雀慢慢敛了唇角的笑。
沉默几秒,他轻轻道:“在昨晚之前,我的确是信任的。”
戚行简猛地抽了一口气。
——所以一切的根源,还在于林雀对“喜欢”扭曲的理解。
在戚行简没有对林雀告白之前,或许戚行简的确是一个很有教养、甚至偶尔有一些温柔的舍友、学长和朋友,可在戚行简对林雀说出那句“喜欢”之后,在林雀的眼中,戚行简此前的形象就骤然崩塌掉了。
林雀认定戚行简对他不怀好意,连带着推翻了之前的一切,戚行简做什么在林雀这儿都成了虚伪,都成了一种用心险恶的伪装。
以至于从昨晚之后,就连戚行简的人品,都不值得信任了。
戚行简脸上血色在短短顷刻间褪了个一干二净。花了一整晚时间建筑起的心理准备当即崩塌,碎片将戚行简扎得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他以为自己好歹走入了一个新阶段,原来却是一夜回到了原地——不,连回到原地都不如,戚行简甚至怀疑此刻在林雀的心里,戚行简已经和一个卑鄙小人没什么两样。
但林雀很快就重新微笑起来,说:“这个不重要。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谈对戚少爷信任不信任呢?只要你——”
“你说得对。”戚行简打断了他,胸膛很明显地起伏了几下,说,“我也没资格问你要信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他同样没说完,几下敲门声打断了他,程沨懒洋洋地嗓音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响起来:“小雀儿,你洗完了没有?”
林雀看向门口,要开口时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戚行简垂眼盯着他,喉结滚动几下,平静开口:“他还在洗。”
“好吧。”门外安静了片刻,程沨笑吟吟道,“麻烦戚哥让小雀儿快一点,等他一起吃饭呢。”
“知道了。”
磨砂玻璃门后的人影离开,戚行简捂住林雀嘴巴的手却没松。
林雀也没有挣扎,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
“你尽可以用这些话来诋毁自己、来刺我的心,随便你怎么理解怎么说,但是林雀。”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洗手间里缓缓响起,戚行简朝他微微俯下身,在很近地地方直视着林雀的眼睛,琥珀眼瞳中神色晦暗,却隐隐透出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和冷静。
“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不敢奢望你信任我,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信任我,虚空巴脑的话没有用,但你可以看着。”
“我只求你,求你……”
戚行简冷静的声音陡然一哑,气息急促颤抖。他抿起唇调整了一下,轻声道:“我只求你,能看着我,能允许我,允许我向你证明,好不好?”
林雀说不出好或者不好——戚行简把他的嘴捂得死死的。
然后说:“你如果答应,就眨一下眼睛。”
林雀用力睁大了眼睛。
戚行简耐心等待了片刻,但林雀很固执。
戚行简盯着他,忽然朝他低头,要去吻他的眉心。
灼热的气息渐渐逼近,拂动他的睫毛,林雀下意识闭起眼睛,然后就听到男生低低地一声笑。
“你答应了,真好。”
戚行简轻轻和他碰了下额头,眸色深晦,却掠过一丝轻浅的笑意,说:“谢谢你。”
林雀一拳头就奔他脸上去了。
戚行简不闪不避,含着笑深深注视着他。
拳头在戚行简颧骨上方半寸不到的距离险险停滞,林雀紧紧抿唇盯着面前这个无赖,漆黑的眼睛被愤怒烧得透亮。
几秒后戚行简被他一把推开,踉跄两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
戚行简低低闷哼一声,林雀却已经大步离开,戚行简只来得及看到他侧脸上一片无动于衷的冷漠。
玻璃门被重重摔上,戚行简就站直了身体,完全没有一秒钟前好像被撞得很疼一样的脆弱感。
戚行简盯着紧闭的玻璃门,唇角微微弯起来。
敢对他发脾气,林雀其实已经信了吧。
可这样笑着,眸底却闪过了一丝细微的痛楚。
为什么林雀就连说着攻击性的话,都带着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毁。
他以为去了一趟十四区,就可以了解到林雀的过往,可现在戚行简发现,他终究也仅仅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
他希望林雀不要太难追,又开始觉得林雀更难追一点也没关系。
林雀身体里某个地方或许存在着很难填满的深渊,戚行简愿意把自己的心撕成千万片,看林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揉弄着,只要他愿意丢进深渊里,就总有一日能填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