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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深交


第12章 深交

  段其昂当然没有把时帆的话放在心上。

  开玩笑,他弯了?哪有那么容易被掰弯,段其昂回想了一下收到高中同学情书、还有差点被前舍友强吻的事,还是恶心得汗毛倒竖,完全接受不了,更不要说真刀实枪地跟一个同性谈恋爱了。

  不过时帆说得也有点道理。

  段其昂虽然社交广泛,但深交的人其实也不多。

  大学里的朋友是这样的,社团活动、团建的时候,跟谁都有说有笑,散伙了就基本不太联系了,更不会谈真心话和隐私。

  关系好不好,还是得看私底下的交情。

  能交心当然很好,但显然他和晏明鞍深交过头了,深得都特么要负距离了。

  得及时止损。

  段其昂顶着昏沉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穿外套下楼退房。

  他没去找时帆,直接回了宿舍,做了会儿作业又觉得头很晕。

  真得戒掉宿醉了,段其昂迷迷糊糊地想。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拉上床帘,倒在自己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

  林峰在体育馆练羽毛球,休息间隙给晏明鞍发消息:【等下双排?我马上练完收工了。】

  晏明鞍隔几分钟回:【在射箭馆。】

  林峰八卦:【和那谁一起呢?】

  晏明鞍:【没有,别瞎猜。】

  ……不会又乌鸦嘴了吧。

  gay总是比真正的直男敏感很多的,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林峰的脑子里显现。

  林峰犹豫了下,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晏哥,你俩吵架了啊?”

  晏明鞍坐在场馆椅子上喝了口水,想了想说:“不算吧。”

  确实不算。

  虽然听起来很像灵异事件,或者脑子出了问题,但晏明鞍很清醒地意识到——段其昂昨晚穿进了他的梦。

  其实几天前那次他就察觉了。

  梦境里的人过分生动,亲了会回应,亲完还会跟炸了毛的小狗一样揪人衣领。

  不像以前的梦,脸和声音都很模糊,亲吻也不深入,只是很仓促地贴几下嘴唇。

  段其昂因为这个梦在躲他。

  晏明鞍不是迟钝的人,当然能看出段其昂在和他保持距离,他也无声地配合了。

  这算吵架吗?不算吧,晏明鞍觉得不至于。顶多是发生了一件很寻常的事,段其昂知道了他的性向,对此感到震惊、不理解,最后归于沉默。

  想起段其昂今早的反应,晏明鞍勾唇笑了笑。

  估计以为是他自己做的怪梦,吓得都发懵了,碰一下就从脸红到耳朵后面,挺可爱的。

  林峰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只当自己想多了,语气变得轻松:“那你干嘛大冷天的晚上出来射箭?这种时候就该窝在宿舍打游戏啊。什么时候回?回去了排两把呗,过过手瘾,明天又要上早八了。”

  晏明鞍言简意赅:“行。”

  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准备再玩几轮。

  场馆里人很多,很热闹,旁边的教练还在热情地招呼他。

  但晏明鞍突然有点听不进去了。

  他划开手机,打开段其昂的微信。

  中午就发过去的两条消息孤零零躺在里面,没有任何回音。

  晏明鞍垂下眼睛,打字:【睡了?】

  似乎依旧没有回音。

  -

  段其昂是真睡懵了。

  头还是很痛,很晕乎。

  睁眼之后,他先是在枕头里埋了一下,才伸手摸过手机看时间。

  晚上七点,看清楚的时候他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几乎睡了一整天,太夸张了,今天怎么会这么累!

  再也不喝酒了。

  很没道理,但段其昂的情绪这会儿放得格外大。

  床帘外面传来敲键盘的噼啪声,段其昂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有点闷闷地喊人:“晏明鞍。”

  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

  “段哥,晏哥他不在啊。”

  姜洋摘了耳机,说:“我以为你俩出去吃饭了呢,结果你在睡觉啊,我打游戏吵醒你了?”

  段其昂愣了一下,哑着嗓子回答:“没,你玩。”

  “那行。”姜洋又戴上耳机了。

  没回来?

  段其昂在床上无声地滚了一下。

  可能是隔壁床太安静了不习惯,他突然有点在意晏明鞍了。

  几点回来?现在在外面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晏明鞍这么独来独往,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吧。

  但一个人能玩什么玩到大晚上啊?

  那就是和别人。

  我靠,和谁啊!

  段其昂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早他还觉得和晏明鞍太深交了,已经到了要戒断的程度,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

  晏明鞍根本没把他当铁哥们!

  出去玩到大晚上,不说一声是跟谁、去了哪里,六七个小时了连个微信也不发。

  就这种程度,哪里好了?

  段其昂又愤怒地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无辜的帕恰狗抱枕都被他压扁了。

  手机亮了一下,屏幕底端显示新的微信消息,段其昂才想起来他把手机关了静音。

  点开一看,是晏明鞍的。

  还是没有报备和谁出去的、去了哪里,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睡了?】

  段其昂:“。”

  有了点情商,但不多。

  他又翻了一下上面,发现还有两条睡觉时发过来的。

  一条是问他头疼不疼,另一条是让他自己把蜂蜜翻出来,冲杯蜂蜜水喝,难受就记得吃感冒药。

  喝酒第二天,上吐下泻都是轻的。

  算晏明鞍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朋友。

  段其昂心情好了点,有点别扭地回复:【你在哪啊?】

  晏明鞍很快回了:【射箭馆。】

  段其昂:【什么时候回来?都七点了。】

  晏明鞍笑笑,把放在手边的弓、还有准备要玩下一轮的箭筒包收起来,回复:【现在。】

  段其昂:【哦。】

  等了半天,晏明鞍没再说什么。

  直男的情商怎么可以低到这种程度的。

  段其昂眉头紧锁,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问清楚,不然今晚又要睡不好了。

  段其昂问:【你今天是在跟我生气吗?】

  晏明鞍看着这条消息,缓缓挑了下眉。

  晏明鞍:【我生气?】

  段其昂拿不准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生气:【我早上说要你先回宿舍。】

  晏明鞍:【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没有。】

  段其昂看着那个“没有”,立刻发了条语音控诉:“这叫没生气?那你干嘛……今天一整天都不理我啊。”

  一秒都不到,段其昂把这条语音撤回了。

  不合适,这话不合适。

  段其昂的心脏本能般开始狂跳起来,他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聊下去了。

  等他动作僵硬地锁屏,准备下床的时候,晏明鞍的电话打过来了。

  响到一半段其昂才接。

  晏明鞍声音带了点没收干净的笑,像埋了钩子:“这么委屈?”

  段其昂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到底委不委屈,没敢打开那条语音听第二遍。

  他含糊道:“没,睡懵了乱发的,我挂了啊。”

  晏明鞍不让他挂:“还真在睡?想说什么就说。”

  想说什么就说?

  段其昂其实想说,我知道你话少,可你对我也这样吗?也是一整天都只有两句话可说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但这些话段其昂总觉得说不出口。

  他只能小声说:“你不理我。”

  晏明鞍声音低沉:“嗯,错了,给你道歉。”

  段其昂卡了两秒,他没想到对方就这样认错了。

  他问:“你不问我什么吗?”

  比如追问“我哪没理你了”之类的。

  晏明鞍:“问什么都行?”

  段其昂突然觉得他要问点什么很不得了的话,赶紧拒绝:“不行,你别问了。”

  晏明鞍换了个姿势坐:“嗯,那你问我,问什么都行。”

  台阶都给了,段其昂还是没忍住,问了他纠结一整天的问题。

  “你今天跟谁出去的啊?”

  晏明鞍声音淡淡:“没人,一个人。”

  段其昂在床上翻了个身:“一个人射箭能玩六个小时?不信。”

  晏明鞍:“中途去跟学长聊了下项目。”

  对面没说话,晏明鞍笑了:“真没别人,给你打个视频?”

  段其昂搓了下脸:“……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随口问问的,你别在意啊。”

  晏明鞍答:“不麻烦,可以问,认真问的也可以。”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

  不知道为什么,段其昂觉得对面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温柔。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鼓膜在震,一下一下,急促而喧闹,随着对方的语气沉浮着,咚,咚,咚。

  没人说话,晏明鞍这回先开口了:“昨晚做噩梦了吗?”

  ?

  我草?!

  段其昂碎裂了,“我特么……说梦话了??没有吧。”

  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真的可以死了,没开玩笑。

  晏明鞍面不改色:“说有鬼,还过来抱了我一下。”

  段其昂舔了下嘴唇,赶紧问:“还说了别的吗?”

  晏明鞍非常坦然:“没了。”

  段其昂又活了。

  没说亲嘴,世界还不至于毁灭,还好还好。

  段其昂:“确实是梦见鬼了,我不怕鬼,但梦里鬼脸突然怼上来瘆得慌,就吓了一下。”

  晏明鞍微妙地停顿了几秒:“其他的呢?”

  段其昂警惕:“什么?”

  晏明鞍:“除了鬼,没别的可怕的了?”

  段其昂捏着他的抱枕想了想,说:“没有了吧。”

  晏明鞍挺久没接话,像在思考段其昂说的是什么意思。

  再开口时声音放得轻了一些:“是没别的了,还是你觉得不可怕。”

  梦里除了鬼还有什么?

  对,还有那个吻。

  段其昂被他说得又想起那个吻了,还有晏明鞍渴望与克制交织的、矛盾的神情。

  他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揪着被子的手心在发汗。

  “别问了,都知道是噩梦了你特么还问这么清楚?找骂呢。”

  但晏明鞍很执着:“有吗?”

  段其昂无奈:“是有别的,但是不算可怕吧。顶多有点儿……”

  真的很怪、很诡异,和男人亲嘴的感觉。

  ……但其实亲得还挺舒服的。

  段其昂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靠,不能说啊,哪个直男会说自己跟室友亲嘴舒服啊!

  他憋了半天都找不到措辞,最后把脸埋到被子里,小声求饶:“你别问了哥,太奇怪了……我不想说了。”

  晏明鞍在那头笑出声了。

  段其昂认识他两年了,就没听晏明鞍这样笑过,感觉他笑得腰都弯下去了。

  段其昂气死了:“你笑我?被鬼吓到很好笑吗?那种鸡蛋一样的无脸鬼真的很恐怖好吗,你懂个屁……”

  晏明鞍闷了几秒,还是笑出来:“嗯,我不懂。”

  段其昂邦邦锤了两下枕头,假装那是晏明鞍的脑袋。

  晏明鞍突然说:“于烟鱼尾来射箭馆?这十点才关门。”

  段其昂皱眉:“啊,现在?你不是要回来了吗。”

  晏明鞍:“今天没理你,陪你玩会儿赔罪?”

  晏明鞍又补充:“旁边有拳击馆,攀岩,可以挑着玩。”

  外面十五度,冷风飕飕的。

  段其昂一向觉得只有傻逼才会在冬天的晚上出门运动。

  但晏明鞍太懂他了。

  射箭已经很帅了,加上拳击攀岩,我靠,帅得没边啊!

  有男人能拒绝这么装逼的运动项目吗?

  反正他拒绝不了。

  晏明鞍姿势随意地靠着椅背:“嗯?”

  段其昂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从床上爬下去:“来,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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