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才没有更多咒灵出现。

　　好消息是——天元大人找到了。

　　不管是怎么找到的，总之就是找到了。

　　混乱平息后，后勤人员们从地下出来, 开始清理现场和善后，校长室里，夏油杰和五条悟各自头顶一个大包，乖乖跪在那里。

　　前者是在闯祸后跑路的时候被夜蛾正道揍的，后者是在一旁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时候被夜蛾正道揍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也有今天！！！】

　　【对不起，但是, 我笑得好大声】

　　【三天不打, 上房揭瓦, 这边建议夜蛾每隔三天就打一次】

　　五条悟：“……”

　　夏油杰：“……”

　　他们对视一眼, 夏油杰目光幽怨，五条悟一脸无辜, 几秒钟后，两人又鬼鬼祟祟地错开了目光。

　　夜蛾正道正在校长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快要把校长室的地板踩出火花了。

　　老校长坐在上面沉默不语。

　　而本该呆在薨星宫最深处镇守咒术界的天元大人坐在一旁, 安静如傀儡。

　　……嘛, 现在的话, 确实是傀儡没错了。

　　【笑死我了，不过猫主播这次是无妄之灾啊！！！】

　　【？天真，竟然真的有人觉得猫主播是无辜的，我赌一根鸡肉卷，五条悟这小子一点也不清白】

　　【我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信这只坏猫什么都没察觉就让笨狐狸吃咒灵了】

　　一点也不清白的坏猫五条悟率先举起手, 一脸严肃道：“夜蛾, 有事你能快点说吗？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夏油杰调伏的特级咒灵其实是天元大人，那就意味着真正袭击薨星宫的咒灵还没有落网，“椿”和“神木”都没有派送成功，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再次袭击。

　　所以，他们这两个暴风雨的中心必须尽快离开高专，保证高专不被二次袭击。

　　——嘻嘻，他可真是太懂事了。

　　如此想着的五条悟表现得很坦然，夜蛾正道听见这句话，却猛地停下来，终于爆发了：“杰！！！”

　　夏油杰一个激灵，连忙挺直脊背。

　　他听见夜蛾正道问他：“你为什么调伏了天元大人？！”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为什么呢！！！】

　　【狐狐炸毛.JPG】

　　【还能是为什么，谁让它进化成咒灵出现在狐主播的必经之路上的】

　　【那什么，天元都丑成这样了，就别指望笨狐狸能认出它了吧，聪明猫倒是有概率认出来，但猫昨晚被啤酒ban掉了】

　　【昨晚的mvp竟是啤酒】

　　夏油杰一脸无辜道：“老师，我真的没有认出来那是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保持着怒火中烧的脸色，心里却忍不住浮现一丝认同的想法：其实，天元大人变成了那个样子，没有认出来是情理之中。

　　换他也认不出来。

　　但是……

　　东京校的特级咒术师生吃了天元大人什么的，世上怎么会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夜蛾正道冷着脸说：“那也不能没有搞清楚身份就调伏咒灵！”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啊，如果每次都要弄清楚咒灵的来历才能吃，那杰早就饿死了吧。”

　　夏油杰：“……”

　　悟，不要说得好像我是靠吃咒灵活着的一样。

　　夏油杰忍住了给这只坏猫一个手刀的冲动，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我赶到薨星宫后，确实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天元大人，但，那个时候我以为祂就是袭击薨星宫的罪魁祸首，便把祂揉成了咒灵玉，老师，校长，我没有意识到祂就是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怒道：“你——你当时为什么不说你已经抓住袭击薨星宫的嫌疑犯了？”

　　“……”

　　这一点就更不好解释了。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薨星宫是被他们的咒灵炸掉的！

　　夏油杰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声转移话题道：“其实，老师，我是打算晚上再吃天元大人的，是悟撺掇我现在就吃，所以才会已经吃掉的！”

　　夜蛾正道：“……”

　　不要一口一个“吃掉天元大人”！

　　五条悟一脸无辜道：“哈？你在说什么啊，杰，老子今天可是一觉睡到大天亮，除了东京校保卫战，老子什么都没参与，天元是你自己抓回来的，当然也是你自己吃的。”

　　“悟，我把咒灵玉拿给你看的时候，你绝对看出来那颗咒灵玉就是天元大人了吧、”

　　“哈？老子跟天元很熟吗？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根本不熟，老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那颗黑乎乎的球就是天元啊？话说天元是谁？老子根本不认识叫天元的家伙捏。”

　　“不，绝对是你，你这家伙绝对一眼就看出咒灵玉有问题了，正因为看出来咒灵玉有问题，你才会撺掇我立刻吃掉！”

　　“没有捏，没有捏，没有捏！”

　　【你都用上“捏”了，当然是故意的啊！！！】

　　【呃，但是，五条悟在怀玉篇之前本来就不认识天元啊（已屏蔽）】

　　【NoNoNo，不认识天元的是原著的五条小猫，这只蓝莓小猫可不是原著的五条小猫啊喂，我们在温泉旅店的时候就跟他剧透过天元的事情了，他不仅知道天元是谁，他还知道将来天元会和羂索一起坑大家一把（已屏蔽）】

　　夏油杰和五条悟吵着吵着开始扯对方的衣领。

　　“你就是故意的！”

　　“杰，不敢承担自己的责任是人格无能的表现哦！”

　　“啊，没错，是人格无能的表现，所以你还是勇敢地承担责任吧，悟！”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青筋一跳，给了掐成一团的少年们一人一个拳头。

　　咚！咚！

　　“闭嘴！”夜蛾正道怒道：“别想一唱一和蒙混过关！”

　　五条悟&夏油杰：“……”

　　啊，被发现了。

　　夜蛾老师也变聪明了啊。

　　【？？？？？？？笑死，原来是想互相踢皮球逃脱责任吗，差点被你们骗了】

　　【你老师还是你老师，真是太英明太睿智太熟能生巧了】

　　【挺行啊，现在都会没有预习地打配合了，主播们真是越来越默契咯】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校长抬手制止了夜蛾正道，“好了，夜蛾，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果不是天元大人展露了结界术，我们也想不到这位就是天元大人。”

　　校长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天元身上。

　　此时的天元已经完全没有人类的模样了，只是个穿着衣服的咒灵而已。

　　……真是，令人唏嘘。

　　老校长认真分析道：“这段时间，天元大人的肉身本就衰老到了极限，岌岌可危。咒灵从天而降破坏薨星宫的那一刻，天元大人恐怕便遭受了致命伤，祂的‘不死’术式为了保证祂的存活状态自动施展开，强行将祂的身体改造成了接近咒灵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看来星浆体那边是不用再过来了。夜蛾，通知黑井家，原本的行动取消，让星浆体继续正常生活吧。”

　　夜蛾正道点点头，“我明白了。

　　夏油杰敏锐地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什么：“原本的行动？天元大人……原本就要在近期与星浆体融合么？”

　　校长点头：“你猜的没错。这段时间，我们其实一直在准备这件事，由于无法保证变成咒灵的天元大人是敌是友，所以，我们只能尽可能地阻止天元大人‘进化’，如果今天没有发生这场意外，今天我们便会安排你们去接星浆体过来。”

　　“……”夏油杰安静了好久，说：“那我们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夜蛾正道眉头一皱，低声道：“杰！”

　　可这一次，夏油杰没有露出心虚或者反省的表情，只是保持着坦然地表情说：“天元大人进化了，祂不再需要星浆体的牺牲，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祂也没有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这一切都正合你们的意不是吗？”

　　“……”

　　五条悟吊儿郎当道：“所谓的融合，其实就是牺牲一个无辜少女，给这个本就烂透了的咒术界加一道保险而已吧？我们是不会带回星浆体的，你们把护送星浆体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只会带着星浆体踏平薨星宫，早日送天元这个老东西归西，免得以后有更多星浆体为咒术界牺牲。”

　　“……”

　　“堂堂咒术界的中枢，防御和日常工作竟然全部依赖一个活了千年的老东西，老东西一消失，整个学校就跟瘫痪了一样惊慌失措，难怪越来越烂。呐，夜蛾，真的想让咒术界变好的话，当务之急是先从老前辈怀里断奶，懂吗？”

　　【话虽然难听，但全是事实】

　　【太一针见血了，刚刚的小悟看起来只是一个劲打架，其实众人的所有反应他都尽收眼底……】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一次就算派他俩去保护星浆体，他俩也不会选择叛逃吧，他们只会掀了总监部的屋顶，带理子坐在总监部的办公室喝奶茶，谁爱逃谁逃，因为根本没有叛逃的必要了（已屏蔽）】

　　校长室再次陷入了沉默，夜蛾正道和校长都很清楚五条悟说是真的。

　　他们同样在刚刚的骚动里意识到了他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味依赖天元。

　　良久，校长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命运阻止了他们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

　　五条悟往地上盘腿一坐，“还有什么事，赶紧说了吧，我们现在必须要快点离开高专，不然还会有新的骚动出现的。”

　　夜蛾正道问他：“为什么？你难道知道些什么吗？”

　　夏油杰按住五条悟的肩膀，替五条悟回答道：“悟的意思是，袭击薨星宫的罪魁祸首跑了，我们要尽快抓住它，不然它还有可能回来偷袭学校。”

　　夜蛾正道直觉地认为他们真正要说的事情其实并不是这个，但现在——有一个更加紧急的问题。

　　夜蛾正道叹气：“校长，天元大人要怎么办？”

　　校长：“……”

　　是啊，已经被生吃的天元大人怎么办？这才是当下最紧急的事情。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吃都吃了，还能怎么办，让狐主播吐出来吗】

　　【No，休想，已经进了狐狸肚子的咒灵就没有吐出来的可能了哦】

　　【看吧，看吧，猫主播的“现在就吃”策略有多英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狐主播知道那是天元的话，恐怕还不太敢下嘴吧，猫主播干得好啊！】

　　【求求你们了，就这样好吗，这老登还是处于被杰控制的状态最好，你看，这下也不站在你们的对立面了（已屏蔽）】

　　【说到底还是天元自己的错，它长成那个样子，小杰哪里认得出来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你来”、“你来”、“你来”的你来我往几回合，五条悟突然换上一张特别关心夏油杰的脸，猛拍夏油杰的背：“杰，快吐出来！把天元大人吐出来！”

　　夏油杰弯腰：“呕——”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大受震撼。

　　已、已经调伏的咒灵是可以这样吐出来的吗？

　　五条悟给夏油杰打气：“杰，加油，一定要吐出来，一定要复活天元大人！”

　　“呕——”

　　“复活吧，天元！！！”

　　“呕——”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和校长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五条悟抓住夏油杰的肩膀用力摇晃：“为什么会吐不出来啊，杰，吐不出来的话，天元大人就无法复活了！”

　　夏油杰奄奄一息道：“没关系，悟，把我杀了就可以，咳咳咳，等我死了，所有的契约都会自动解除，只要我死了……咳咳咳咳咳咳！！！”

　　“杰，杰，杰！！！”五条悟悲愤看向夜蛾正道，谴责道：“夜蛾，杰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逼迫他吗？！”

　　夜蛾正道：“……”

　　不，他什么都没有干吧？他连话都没有说。

　　夏油杰咳得天崩地裂：“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杰、杰！”五条悟扶住夏油杰，伤心欲绝道：“夜蛾，等一百年后我们都入土了，天元大人就自由了，你们倒时候再谈它的精神损失费吧！”

　　夜蛾正道：“……”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打算活挺久呢。

　　五条悟一把拽起夏油杰，两个混小子一边“咳咳咳咳咳”一边冲出校长室，飞快地跑了。

　　夜蛾正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要笑死了】

　　【夜蛾，这边的提议是光速追上去再给他们一人一个暴栗】

　　【尼给路达哟~~~~~~~】

　　少年们龙卷风一样刮走了。

　　校长室里只剩下夜蛾正道、校长和天元大人默默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

　　咚咚咚。

　　辅助监督新田先生敲开校长室的门，“报告！所有辅助监督的’帐‘已恢复正常，东京校与京都校的结界恢复运作，全国各个重要地点的结界也全部恢复如初！”

　　说完，他的目光不动神色地往校长室里扫，“请问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一把挡在门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天元大人变成了咒灵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咳，天元大人……天元大人暂时留在校长室，我会想办法找个新的住所安置天元大人的，这件事不需要你们操心。”

　　新田先生连忙收回目光，“明白！还有，咒术师们之间正在传一个说法，说夏油同学找回了一个疑似天元的咒灵……”

　　夜蛾正道板着脸说：“他们搞错了，那是杰的咒灵，会一点结界术而已，不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是我们从另一个地方找回来的。”

　　“……是！”

　　“还有，新田，你给京都校打个电话，就说是天元大人找回来了。”

　　“诶？这样重要的事，由我转达没问题吗？”

　　“当然，如果乐岩寺校长问起来，你就说我和校长很忙。”

　　“是！！！”

　　心虚的夜蛾正道关上了门，他跟身后的校长面面相觑一会儿，校长平静道：“这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夜蛾。”

　　“……”

　　“夏油君是个好孩子，由他操控变成咒灵的天元大人，不需要星浆体的牺牲，我们也能安心一些。但夜蛾，五条君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依赖天元大人了，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力量应对现在的一切，这样做，对我们、对天元大人都好。”

　　夜蛾正道心情复杂地应了一声：“是。”

　　“把底下的避难所腾出来，暂时安置天元大人吧。”

　　“我会妥善处理的。还有这一次的一连串袭击，我也会尽力调查。”

　　“嗯，交给你，我什么都放心。”

　　另一边，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口气跑出好远，还不停地往后看，夏油杰警觉道：“老师没有跟过来吧？”

　　“没有捏。”五条悟自信满满道：“放心吧，高专被搞成这样，夜蛾才没有余力跟我们斗智斗勇呢。”

　　薨星宫那片废墟要管，操场那片废墟要管，还有其他大大小小打坏的地方也需要夜蛾正道来管，哦，对了，北面那边还出现了大量的冰激凌状可疑物体，这也需要夜蛾正道操心，反正夜蛾正道接下来忙得要死呢。

　　夏油杰看着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硝烟”的学校，感慨道：“我们可真能闯祸啊。”

　　“是你真能闯祸吧。”

　　“……悟，休想把自己摘出去。可恶，我吃了天元大人这件事到底要怎么收场？”

　　“有什么关系，它只是被吃了又不是被杀了。”

　　夏油杰：“……”

　　【就是就是，它进化得那么丑不就是让你来吃的吗？这完全就是天元大人自己的错。】

　　【是捏，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们狐主播，得到“平替天元”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拉起结界保护众人，这实在是太感人了，狐主播真是好孩子啊。】

　　【杰啊，听悟一句劝，已经吃进肚子里的人就让它走吧，别再留恋了。】

　　夏油杰：“……”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你们啊……”

　　这时，雪女等咒灵扛着几个大麻袋飞过来，他们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冰冻的咒灵。

　　夏油杰一拍脑袋，“悟，你先去薨星宫看看，我去回收体型更大的咒灵们，我们一会儿在宿舍汇合！”

　　“啊。”

　　五条悟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向薨星宫。

　　原本在薨星宫这边寻找天元大人的搜救队伍全部去其他地方帮忙了，这里便空荡荡的，只有五条悟一个人，五条悟仔细辨认了现场的痕迹，确认敌人就是从天而降袭击薨星宫的，至于逃生路线……

　　应该是从地底钻出去的。

　　啧。

　　现在的话，早就已经逃远了吧。

　　喝酒真是误事啊。

　　一口倒的五条悟记住了现场的咒灵残留的气息，果然是木系的咒灵，大部分咒灵身上都有的“恶”在它身上被大幅度削弱，是更接近精灵的气息，也不知道是“椿”还是“神木”。

　　五条悟走向宿舍楼，因为成功撺掇夏油杰吃掉了天元这个变数，五条悟显得神清气爽，等他快要走到的时候，他看见灰原雄带着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两个小屁孩一边啃红豆面包一边躲在灰原雄后面好奇地观察外面的世界，五条悟走过去：“七海呢？”

　　灰原雄说：“五条学长，七海去帮忙了，我留下来照顾津美纪和惠。”

　　五条悟歪了歪头：“呐，小鬼们，我们今天要出门了，会去一个危机四伏，无时无刻都有妖怪袭击的地方生活起码三天，你们是要留在高专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互相看了看对方，露出犹豫的表情。

　　学校很好，有皮卡丘和同龄人，但是，爸爸好像是把他们托付给这两个哥哥的，是不是继续跟着哥哥们更好一点呢？

　　五条悟一笑，“那就走吧，顺便给你们不负责任的爸爸制造一点永生难忘的回忆。”

　　……

　　伏黑甚尔终于回到东京了。

　　他走下车，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大概十几秒后，电话通了，里面传出来的却是五条悟的声音：“哟，大叔，终于想起你还有孩子了啊。”

　　伏黑甚尔懒得理小学生的阴阳怪气，直接问道：“他们在哪儿？我现在去接。”

　　五条悟告诉了他一个地址。

　　不是盘星教，不是东京校，而是偏远郊外的一个寺庙。

　　伏黑甚尔研究了一下路线，最终选择打车前往目的地，司机一路都在说“这个地方已经没人去了”、“这里的住持都搬家了”之类的话，让伏黑甚尔更加疑惑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是在执行高专的任务？

　　可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是不会闹咒灵的吧。

　　更重要的是，据他所知，今天的高专也闹了一件大事，高专的各处重点地点结界齐齐失效，虽然几个小时后便恢复正常，但咒术界依然谣言四起，说天元大人不行了。

　　伏黑甚尔走下了出租车，看见一个明显闲置了很久的寺庙。

　　司机关心道：“您确定是这里吗？”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这么偏僻的地方，出来都打不到车。

　　“好的！”

　　伏黑甚尔走进了寺庙，当他穿过某道看不见的结界，伏黑甚尔看到的就是另一个世界。

　　几条长长的龙和虫在天空中交叉盘旋，似乎是在巡逻，而行走在寺庙里的全是奇形怪状的怪物，它们分成好几个队伍，井然有序地在寺庙里巡逻。

　　“……”

　　伏黑甚尔顿了顿，退了出来。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打起来总归不好，便决定再次给那两个小鬼打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还没打通，身后就传来奇怪的声音。

　　“嘻嘻嘻嘻嘻，是人类哎！”

　　“是人类，是人类！攻击！攻击！攻击！！！”

　　砰！

　　有什么东西高速投掷过来，伏黑甚尔手一翻，亮出一把短刀，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帅气地一劈，飞来的投掷物被他切成了两半。

　　啪叽，啪叽。

　　“……？”

　　伏黑甚尔看向自己的短刀，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味道。

　　这是什么？！

　　嘟。

　　电话通了。

　　五条悟慵懒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啊，大叔，你到了啊，来得挺巧嘛，那就顺便把外面那两个垃圾桶兽抓进来吧，要活的捏，用两只活的垃圾桶兽换两只活的小朋友，over。”

　　身后，垃圾桶兽们扛起火箭筒：“射击！！！”

　　砰！砰！砰！

　　更多的投掷物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

　　伏黑甚尔：“……”

　　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东西来抵挡的伏黑甚尔只能转身就跑。

　　【爹——咪——！！！！！！！！】

　　【还敢拿刀去接，两面宿傩看了都要感慨一声真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跑啊甚尔，腌入味了就不好回归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