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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


  昭平可能怕被二人比下去,也没有嫌弃咸鸭蛋蛋白咸得齁心。

  结果三人打个饱嗝,杨得意等人八分饱,想扫尾,锅里盆里干干净净。

  杨得意心里感叹,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面上笑着提醒三人该去少年宫。

  霍光把碗筷送到厨房。

  以前在平阳无需他动手,多是婢女奴仆收拾。

  而犬台宫诸人是同僚,只有上下级之分,人家没有义务伺候他。

  这句话是谢晏对公孙敬声说的。

  因为这小子饭后碗筷一扔就往外跑。

  跟他在公孙家一个德行。

  谢晏吓唬他再不搭把手就滚回家去,他才不敢当吃饱等饿的纨绔子弟。

  如今公孙敬声老老实实送去厨房。

  起身时发现昭平的还在,还提醒他一下。

  昭平不敢当着霍去病的面犯浑,心里一肚子委屈,还是跟着公孙敬声进厨房。

  三小子走后,霍去病才问:“他怎么还在这儿?少年宫又不是没饭。”

  谢晏:“你姨丈烂好心接下的。”

  霍去病眉头微蹙:“都说外甥像舅,他可不像陛下。我看着他那张脸,真想给他两下。”

  谢晏:“很像他爹?”

  “上半张脸一模一样。”霍去病停顿一下,“我想到这一点就手痒!”

  谢晏:“你大舅说要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杨得意朝谢晏看过来,眼神警告他,不许乱来!

  霍去病拿着谢晏的碗筷:“我们去厨房!”

  另一只手拽着谢晏的手臂。

  三日后,隆虑侯从章台街出来,回家的路上马车被拦,车夫被放倒,他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打人者来去匆匆,身轻如燕,只留下几个随处可见的麻袋。

  据说隆虑侯鼻青脸肿。

  廷尉听闻此事,以为城内治安又乱了,跟多年前郭解出事前一样游侠四处惹是生非,便登门询问何人打的他。

  隆虑侯说是自己撞的。

  翌日上午,隆虑公主进宫找皇帝,说出她对京师治安的担忧。

  隆虑公主走后,刘彻看看奏折不多,叫人备车。

  春望听说他要去上林苑,不禁低声问:“小谢啊?”

  刘彻冷哼一声:“太皇太后的外孙,朕的表兄兼姐夫,普天之下谁敢动他?”

  春望奇怪:“隆虑侯为何不叫廷尉严查?”

  刘彻好奇了,难道他姐夫理亏,“要是这样朕更该过去。”

第171章 出征前一日

  半个时辰后,刘彻抵达犬台宫。

  谢晏在室内手搓火球。

  看到火球排排放,刘彻立刻退到门外。

  谢晏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他一脸惧怕的样子。

  “里面的药还没干,怕什么。”

  刘彻调整一下不自然的神色,问道:“做这么多如何带上战场?”

  谢晏:“去病在少年宫的那些同窗一人背一个。”

  刘彻看着他问:“决定了?”

  谢晏点头:“寒冬腊月,您从宫里过来,就为了找臣确定此事啊?”

  刘彻:“还有旁的事。朕的三姐方才去找朕,你——”

  谢晏不由得睁大眼。

  刘彻轻笑一声:“朕就知道是你!”

  “倒也不是。”

  谢晏说实话,“您不懂事的外甥这几日黏上小光和敬声,臣又不好把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拒之门外,因此他来过犬台宫。不巧被休沐回来的大宝撞个正着。大宝说他长得像隆虑侯。一看见他就想到大长公主当年对仲卿做的事。”

  刘彻懂了。

  霍去病倒是敢打他姐夫。

  以霍去病的秉性,看到他外甥昭平什么都不做才奇怪。

  谢晏看到刘彻没有因此愤怒,便继续解释,考虑到昭平才十来岁,不够霍去病一脚踹的。再说,大长公主干的事,隆虑公主和其夫君都不一定知道,父债子偿也轮不到他。

  谢晏就提议母债子偿。

  刘彻:“套麻袋也是你的主意?”

  谢晏点点头:“不希望皇后左右为难,也不希望几位公主找你抱怨。没想到隆虑公主还是去了。”

  刘彻:“他这些年一事无成,连唯一的儿子都教不好,还要我姐操心,打就打了。”

  谢晏不懂了,那他来做什么。

  刘彻:“因为发生在章台街附近,离北宫不远,廷尉担心出大事,便前往侯府询问。可他竟然说自己摔的。”

  谢晏想起公孙贺所说的“安乐窝”。

  联想到史书上馆陶去世,他在母丧期间干的事,谢晏有个大胆猜测。

  “臣确实知道一点,但无凭无据。”

  一阵北风刮过,刘彻忍不住进屋:“这么多火药,你竟敢点炉子。”

  坐到榻边,刘彻伸手把小火炉移到面前,“有没有水杯?”

  谢晏朝刘彻另一侧的书案上看一下,“去病和破奴前几日用的。臣用热水烫过。”

  刘彻给自己倒杯水。

  注意到还有板栗,他就把水壶拎下来,在炉子边烤板栗。

  谢晏扭头注意到这一幕,赶忙提醒:“看着火星子。”

  刘彻起身把他做好的火球移到门外,室内只剩火药炸不起来,心里终于踏实了。

  谢晏:“你姐夫在城外有个小家。说白了就是淫窝!”

  啪!

  刘彻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谢晏吓一跳,回头一看,很是无语:“您是皇帝!”

  “你粗俗!”

  刘彻瞪一眼他,“口无遮拦还敢怪朕大惊小怪?”

  谢晏转过头来翻个白眼,悠悠道:“如果只是这样,你姐夫为何不敢承认被打?”

  刘彻有个不好的预感。

  谢晏:“可能睡了谁的妻子。您别不信。若是未嫁的女子,以婢女的名义收到身边便是。”

  刘彻恍然大悟。

  谢晏瞥到他又倒一杯水,准备喝的时候,“也有可能强睡了谁的姐夫或者妹夫!”

  咳!

  刘彻被口水呛着。

  谢晏暗乐。

  刘彻捏着水杯万分想朝他后脑勺一下。

  “陛下,您说您外甥天天跟着这样的爹在一起,以后得歪成什么样啊。”

  谢晏此话一出,刘彻把水杯放下。

  “朕和韩嫣说过,叫他在少年宫待到十八岁。懂事明理,自然会远着他父亲。”

  刘彻还有一个考量,混小子不在家,他姐兴许还能多活两年。

  过了许久,谢晏搓完最后一个火球便起身把余下的火药收起来。

  刘彻:“不做了?”

  谢晏点头:“也不一定能用到。”

  刘彻:“过几日朕叫仲卿把你的盔甲送过来。你先穿上试试。若是上下马困难,仲卿不同意你跟过去,不要怪朕言而无信。”

  谢晏听出来一层意思:“仲卿还不知道?”

  “你的事你自己说!”

  刘彻起身出去。

  谢晏高声问:“走了?你姐夫那事,臣就当过去了。”

  刘彻停下:“朕会令禁卫详查。倘若情况属实,朕打断他的腿!省得他不教儿子,不照顾妻子,还给他们丢脸!”

  谢晏:“你姐再找你哭闹,别又怪臣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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