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青蛇缠腰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节


  一直没有出声的碧桃这才震惊地盯着我看。

  “你、你是不是疯了?狗胆怎么这么大!”他问。

  “我、我们没什么……”我心虚道。

  “你看我瞎吗!”碧桃把洗脸盆往架子上一扔,骂道,“我张眼睛了!”

  我已然心虚,不敢再和他对峙。

  他叉着腰,仿佛酝酿情绪,打算骂我个狗血淋头,可是下一刻,外面传来了一串滴滴声。

  “滴滴——滴滴——”

  声音极大,吓了我一跳。

  可碧桃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怒意迅速被喜悦替代。

  “是小汽车的喇叭声。”他喜悦道,“是文少爷来了!”

  说完这话,他不再理睬我,竟随便拿了件袄子,从屋子里冲了出去。

  文少爷?

  我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名字——碧桃似乎给我提过一嘴。

  老族正的儿子。

  老爷的远堂弟。

  殷文。

  【注1】《青年杂志》首卷,《敬告青年》,作者陈独秀。《青年杂志》自1916年第二卷开始改名为《新青年》。

第40章 婚配

  碧桃在晚一些的时候回来了。

  他额头发光,一脸春色藏不住,看到我的时候还有些羞讷。

  “你不骂我了?”我试探他。

  “我、我骂你干什么呀?”他有点尴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递过来,“喏,给你的。”

  我困惑接过来,打开看,里面是些洋文包装的泥巴一样的东西。

  “巧克力。好吃。”碧桃讲,“我特地让文少爷带来给你的。”

  我尝了一口。

  甜里面带着苦,然后融化在舌尖,消失不见。

  “还是姜糖好吃。”我对碧桃说。

  碧桃不同意:“你真是没见过好东西。这可是洋人吃的,听说特别稀罕,你不喜欢我拿走了。”

  他又从我手里夺走那个小铁盒,仔细把里面的巧克力包装纸合上,然后再盖上盖子,小心放在贴身的兜里。

  我注意到他身上是一件新马甲。

  缎子面儿上绣了好些凤凰,华丽又轻浮。

  不合身份。

  他转身把刚才遗忘在屋子里的那洗脸盆端走,眼看着他走到门口掀开半边帘子要出去了,我还是没有忍住:“碧桃,那个文少爷不像好人,你——”

  他没回头,却打断了我的话:“准你嫁给老爷,下半辈子有了依靠。就不许我许碧桃攀高枝了?”

  我一时沉默。

  他也不等我再说下句,转身已经出去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西洋钟走字的声音。

  再然后,地上落了一条湿答答的毛巾。

  是他离开的时候仓皇落下的。

  *

  碧桃是个好人。

  他大我三岁,却老沉得多。

  我十四岁入茅成文的后院,他便一直像是个哥哥那样护着我。那会儿他还受茅成文宠爱,总能弄些个好东西回来。

  肉蛋这样的东西,大部分都被他喂进了我的肚子。

  茅成文赏的钱财和布料,也多数给长个子的我做了新衣服。

  后来我模样张开了一些,茅成文就给我开了脸。

  多有病痛,都是碧桃照顾我。

  纹身那次,差点死过去,是碧桃花钱求了人,找了大夫来给我看病。

  我过意不去,他却道:“我又不是平白无故帮你,等你给我养老呢。”

  虽然从来不说。

  我却一直在心底里拿他做哥。

  所以,他嘴碎、事多、爱管我,我都喜欢。

  *

  这不是我俩第一次吵架。

  想来,明天应该也就和好如初。

  可第二日清早,碧桃没有进来,是脸生的丫头端了洗脸水进来。

  “碧桃哥生病了,今儿一大清早就找管家告了假。”那小丫头对我道,“大太太早点吃些什么?后厨有羊汤面条,油饼子,胡辣汤,还有些米粥,面点。”

  明明是他有错,气性还这么大,竟然生了一夜的气还不消停。

  我顿时又有些生气起来。

  “不吃了。”我对小丫头说,“没胃口。”

  小丫头愣了愣:“大太太也生病了吗?”

  我没心情解释,回她:“对。”

  这便惊动了殷涣,过了一会儿,他就端着早点进了屋子。

  “大太太哪里不舒服?我差人去请大夫。 ”殷管家道。

  我见了他,便什么脾气也没有了,支吾道:“也没有生病,就是没什么精神。”

  殷管家似乎早料到是这般,没再说要去请大夫,给我盛了一碗米粥:“那大太太吃一些早点吧。”

  我要去接他手里那碗米粥。

  他却没有松手,舀了一勺,喂到我嘴边。

  我脸红了,看他。

  他手没有动,举着勺子,等着喂我。

  我垂下眼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勺粥,温暖的粥滑入了食道,暖和了我的胃。

  就这么静谧地吃了小半碗,别说脸了,我连指尖都红了,他才淡淡笑了笑,放下了粥。

  “大太太还吃些别的吗?一会儿要见些本家的亲戚,别累着心慌。”

  “亲戚?”

  “对,昨夜文少爷带了几个亲戚进了宅子,在西边客房歇下了。”殷管家说,“想要见大太太,一会儿就过来。”

  *

  来的人是老爷的远亲戚殷和泰的媳妇齐氏,住在下面西堡。

  正好文少爷上山准备在山上过小年,便随着车一起来了,要见老爷。

  可老爷向来厌烦这些琐事,不肯相见。

  于情于理便只能来见我这个大太太。

  说话间,已经有家丁打开了我的院门,又过来拾掇了屋子,堂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亮亮堂堂,那些锁在柜子里的各种珍稀摆件也都一一拿出来摆好。

  顿时我这院子就有了正经夫人的气派。

  有人捧了上次那件黑色暗纹的长衫过来,殷管家亲自给我打扮穿着,外面又套了一件银白色缎面暗云纹的褂子,坠着银锭子做扣,然后再把那只怀表仔仔细细挂在我的侧兜处。

  金链子一闪。

  轻易就迷了人眼。

  我看自己,都有几分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样子。

  “大太太这身看着真美。”殷管家在我耳边赞扬道。

  接着他忽然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大太太脚伤未好,我抱您去堂屋。”

  一路上我都死死贴在他怀里,不敢抬头,生怕有人瞧见了,探破了我们之间的秘密。

  可我窃喜于这样的亲昵与呵护,并舍不得硬下心肠来划清界限。

  恐惧挤压这份窃喜。

  更显得弥足珍贵,别有滋味。

  *

  我被他一路抱入堂屋,轻轻放在了主座上。

  万幸这一路没有旁人。

  我松了一口气,眨着眼笑看他。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