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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交锋
解说B：“恭喜HMG， 火克木是真的！”
直到回到休息室，看了直播间的弹幕，蔡子游才知道原来Mornstar选那个永恒之森是想恶心自己。
“这样？”蔡子游靠在沙发上， “哦……”
他露出苍白的笑容：“没恶心到我，应该恶心到他们队的粉丝了吧？”
毕竟AS输了这一局。
蔡子游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放心， 不会被这种事恶心到。我自己ID就是植物人。”
骆阳立刻说：“原来你知道啊？”
蔡子游眉头微蹙：“当然知道。”
别的单词他不认识， 自己的ID还是查过的。他早就知道Vegetable还有个解释是“植物人”。
对他来说完全没影响。
躺了十年固然带给他巨大的遗憾和苦痛， 但“植物人”这三个字并不是他的痛点。他甚至想不通他们那什么F3为什么会认为说一句把他打成植物人就能刺痛到他？
队医过来给蔡子游量体温，还好没发烧， 但他还是挺难受。
众人劝他吃药。他也担心撑不住， 只好吃了。
转眼到了第二局。
AS迅速调整了阵容，没再搞怪东西， 而是选了一套稳扎稳打的阵容， HMG这边也认真对待。
开局没多久， 蔡子游就有点犯困。他强行打起精神，但还是走位失误，被对面抓住机会击杀。
队友都安慰说没事。
前期两边打得有来有回，总体还是HMG这边领先。
大龙出生后， HMG开始布控大龙区的视野，抢占位置。
不久两边在河道附近爆发团战， 打到一半， 蔡子游正准备拉开身位，去切旁边的AD，游戏忽然暂停了。
裁判在频道内通知说，AS那边的打野选手反映了一个游戏内的问题，技术人员需要进行排查。
听到暂停， 大家马上回忆刚刚的操作，琢磨是不是出了bug？
蔡子游也在仔细回想，因为AS的打野刚刚就是被他击杀的。
而解说也向观众同步了相关讯息。
“接到导播通知，AS的打野选手Keke选手反映了一个游戏内的问题，裁判和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排查，请大家稍作等待。”
暂时没人知道具体原因，解说只能开始尬聊，他们分析局势，分析两边对位情况，努力安抚观众。
导播切换镜头，从游戏里切到现场，给大家看两边的选手。
这种时候选手们也不能交流，只能默默等待，一个个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镜头扫到蔡子游，他双手捧着脸，手肘撑在桌上，眼睛半眯着。
【菜宝困了。】
【给V神打困了都。】
【脸色好差，还是现场灯光问题？】
【这头绿毛真好看！！】
【愣着干嘛？截图啊！！】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暂停，没想到这一暂停就停了二十多分钟。
观众们逐渐烦躁起来。
【AS是不是故意的啊？】
【想这样拖死对面吗？】
【暂停队！恶心！能开开，不能开滚！】
【饭都吃完了还不开？拖到什么时候啊？】
直播间可以看到，选手们也开始打哈欠。
而HMG的粉丝则是很担心蔡子游的状态，他生着病，久拖下去肯定不好。
药效发力，蔡子游很困了，人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他很想躺着睡一觉。
蔡子游喝光了自己那杯热水，嗓子还是不舒服，范越默默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
他没跟对方客气，把他的水也喝完了。
范越看向他，眼神满是担忧。
蔡子游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裁判的声音响起。
“大家准备一下，比赛即将继续进行。”
骆阳问：“什么问题啊？查出来了吗？”
裁判说：“经过排查，并未出现Keke选手所反映的游戏bug，因此比赛进度按照暂停之前进行。”
骆阳眉头一皱：“那不就是故意的吗？真恶心。”
裁判不再多言，只是公事公办地提醒：“请做好准备，比赛即将继续。”
暂停之前两边在打团战，情况很紧张，暂停后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痛失好局。因此大家赶紧集中精神，准备打团。
很快，直播间切回到峡谷画面。
比赛继续，团战继续，众人赶紧手忙脚乱地操作。杨聪甩大招，但一不小心放歪了，一个人也没打到。对手趁机分隔战场，把他们的队形打乱。一片混乱中，HMG这边输掉了这波团，五个人全死了。AS打赢了团战，转头就开始打龙，顺利将龙拿下。
“我的我的，”杨聪赶紧道歉，“大招没放好。”
“没事，”范越安慰了一句，没给他内疚的时间，马上发出指令，“去处理中下兵线，我们把小龙拿了。”
众人赶紧执行。
但那波团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后面HMG找了几波机会，还是没打回来，最终输掉了第二局。比分来到了1-1。
回到后台，教练组抓紧时间复盘。蔡子游躺在沙发上短暂休息了片刻。
他的脑子嗡嗡的，所有人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不久之后范越问：“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蔡子游马上坐了起来。
中路没有替补，他必须上。
*
五人再次返回赛场。
刚露面，台下HMG的粉丝就大声喊着“加油！加油！”
蔡子游下意识看向观众席。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写满担忧，那山呼海啸的加油声的确给了他力量，他莫名地振奋起来。
为了速战速决，第三局HMG选了一个很暴力的阵容，需要快速起节奏，在前期就建立起优势，不然拖下去很可能翻车。
英雄选好后，蔡子游换了一个绿色皮肤。
现场观众一阵激动，把这当做是对Mornstar的宣战。
但其实，蔡子游本身就喜欢绿色系皮肤，不管玩什么英雄，只要有绿色皮肤他就必选，也不管好不好看，又或者手感如何。
或者对他来说，绿色皮肤的手感就是最好的。
他刚选好皮肤，观众们又一阵喧哗。
原来是旁边的范越也换了一个绿色皮肤。
“你们干嘛？情侣皮肤？”杨聪说，“我也要绿色。”
他赶紧抓紧时间找，翻来翻去仓促之中总算让他找到一个古早的绿色皮肤，八百年没人用过的，他在最后一秒换上了。
这个皮肤真的巨丑，但为了给兄弟撑腰，他忍了。
已经进入加载页面，屏幕上两边十个英雄排成两行。
HMG这边五个绿色皮肤，下面AS战队五人的皮肤则是五颜六色。
“哎，你们——”杨聪没想到下路两人闷不吭声也跟着换了皮肤，他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全员绿色啊？”
骆阳说：“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效果吗？”
杨聪笑道：“确实确实。”
虽然骆阳不喜欢中野那俩人，但他并不介意这种燃烧团魂的行为。
因为粉丝爱看，观众爱看。
圈粉的事他还是很愿意做的。
看到他们五个这手操作，观众也觉得很好玩。
【一键开启绿色护眼模式！】
【左边团魂秒了。右边看着一点都不团结。】
【团魂在燃烧，HMG稳了！】
【绿得发亮啊，大伙儿也太宠菜籽油了吧。】
【QAQ好喜欢选手们团结一致！没错，这是团队游戏。黄焖鸡加油啊！】
观众们在笑哈哈，Mornstar是实打实被对面那五个又绿又丑的皮肤恶心到了。
刚刚选完英雄，他们队这边五个人和教练在积极讨论这把的战术，想要延续上一局获胜的气势乘胜追击，彻底击败HMG。
因而他们没注意到对面在皮肤上搞小动作。
现在搞得跟他没有兄弟似的。
不过，全绿皮肤只能证明对面五个人闲得无聊，并不会对比赛内容有任何加持，因而Mornstar稳住自己的心态。
进入游戏后，HMG五人做了一级团设计，五个人全来到下路蹲守，埋伏在草丛里。
AS的人四处找没找到人，下路两人上线，Mornstar往前一步，刚要做视野就被逮了！
虽然已经打了无数把比赛，遇到了无数惊险的场面，但当草丛里突然跳出五个人，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被吓得一抖。
尤其是五个绿油油的怪物直接跳到他脸上，简直惊悚！
尽管已经在手忙脚乱地操作，但对面五个人齐上阵，Mornstar还是毫不意外地送出了一血。
死局已定，他干脆放弃交闪，转而让队友们离开，不要造成更大的损失。
HMG这边是骆阳拿到了老队友的人头。而后上中野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蔡子游闷声咳嗽了几下，赶紧端起杯子喝水润喉。
前排观众听到他的咳嗽声，都十分揪心。
蔡子游有种吞刀子的感觉。他缓了缓，然后集中精神跟人对线。
范越刷了几组野之后，趁着下路优势去抓了一波。虽然没产生人头，但是打掉了Mornstar的闪现。
没了闪现，Mornstar头上宛如悬着死亡预告。
过不久HMG这边四包二，蔡子游和范越一起来越下路，跟骆阳二人一起两面包抄，将AS的下路双人组逼回防御塔下，把两人就地击杀。双C各拿一个人头。
范越趁机把第一条小龙拿了。
蔡子游则是去上去救援杨聪，帮他化解危机。
拿到优势后，HMG这边加快节奏，利用阵容强势期不断做事。野辅一起游走，完全不给AS喘息机会，往往是这边刚打完，转头另一边又打了起来。
台上解说看得很明白。
解说A：“接连不断地碰撞，现在人头比来到了6-2，黄焖鸡领先很多。AS好像陷入了黄焖鸡的节奏。其实AS可以不接的，可以拉开，先保证发育。拖到自己的强势期再跟对面打。”
解说B：“但是好像拖不住。这波小龙团怎么说？我觉得放了更好，但他们好像想接，想要尝试一下。”
解说A：“黄焖鸡已经率先落位，将位置卡住了，不让他们过来。龙已经一半血了，快要打掉了……Vegetable绕了一个很好的位置，AS众人没发现他。他开了！大招禁锢了AS双C，两人站一块儿全都中招了！这个大招太完美了！”
一片混战中，Mornstar果断出钩。
他瞄准的是蔡子游，却勾中了皮糙肉厚的杨聪！
杨聪动弹不得，只能原地挨打。
但AS众人打了半天没打死他，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技能。当他们好不容易杀死了杨聪，蔡子游和骆阳也团灭了对手。
“怎么回事？是勾错了吗？”解说A疑惑不已，“怎么会勾回来最肉的一个？”
解说B思索片刻：“有没有可能都是绿色皮肤，Mornstar看错了？”
解说A：“啊？是这个原因吗？？还能这样？难道这五个绿色皮肤也是黄焖鸡的战术？”
解说B：“不确定，还要再看看。”
队伍频道里，Mornstar正在致歉。
“我的我的，看错了……他俩的英雄身形太像了，颜色也一样，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波注意。”
没多久两边又一次在野区打了起来，Mornstar的钩子又勾错了，这次拉回来的是范越。
他也挺肉的，很抗揍，在前面爽吃伤害，双C在他身后安然输出。AS的团战又一次溃败。
这时候观众们不得不信，是皮肤的问题。
连续两次勾错人之后，Mornstar逐渐有了一定的心理负担。
在后面的对战中，每次出钩前他总是得多看一眼，仔细辨认蔡子游和骆阳的位置，然后再出手。
结果接下来他好几次出手甚至都没能勾到人！
全勾的空气！！
解说A：“嘶……说实话，这还不如勾个错的。”
解说B：“Mornstar的操纵好像有点变形了。玩钩子英雄是这样的，很吃手感。手感好的话，命中率就能很高。手感不好可能就怎么勾都勾不中，从而压力变得更大。其实黄焖鸡这边贝果的钩子英雄也玩得挺好的。”
连续多次勾空气，弹幕已经有计数君在统计Mornstar的空钩次数。
【Mornstar打得太绿色了……】
【五个绿色皮肤仿佛在嘲讽操作最绿的Mornstar。】
【给兄弟们勾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黄焖鸡换掉他果然是对的！】
【键盘上丢一把米，鸡都能勾中两次！】
很快到了大龙团战。
依旧是HMG这边先落位，直接开始动龙。
视野一片漆黑，他们打到一半AS才反应过来，姗姗来迟，想要抢龙。
这种时候，必须尽力找机会，Mornstar看准了蔡子游的位置，瞬间出钩！
他明明看到自己钩中了，但一眨眼，自己就倒在了蔡子游的冰凌之下。
“怎么回事？我没勾中吗？我勾中他了啊，是不是bug了？”Mornstar眉头紧皱。
他坚信是出了bug，于是不等队友回答，马上喊裁判暂停。
当解说通知是AS的Mornstar选手喊的暂停，现场观众立刻抱怨起来。
“又来？”
“故技重施？一场比赛要暂停几次啊？”
“太恶心了吧！还能不能打了？”
“又在团战时候暂停？太卑鄙了！能不能换点花样？”
“爱暂停的小哥哥一枚啊，只能想出这种下三滥手段吗？”
喊暂停的时候，Mornstar知道会被骂。但为了赢，为了自己的战队，他必须较真。
职业赛场上每一分都至关重要，如果能中断HMG的连胜，就算被骂成狗也无所谓。
而且Mornstar想得很清楚，有那么多人恨HMG，如果这场AS真赢了，肯定会有很多乐子人帮自己说话，为自己冲锋。所以根本不用害怕被骂。
他紧紧地盯着屏幕，回忆刚刚的团战，确信自己勾中了。
另一边，蔡子游喝光了自己和范越带上台的热水，肚子涨得厉害，很想上厕所，于是也趁机喊裁判。
“我想上一下厕所，可以吗？小的，很快回来。”
听到他这话，队友都忍不住笑了。
导播把镜头切过来，观众们不知道他们这边在笑什么。
为了缓和气氛，解说表示：“黄焖鸡这边看着状态还不错呀，有说有笑的。”
频道里，裁判回答蔡子游的申请：“可以，但是赛后要罚款两万元。请问确认要去吗？”
“两万？！”蔡子游声调都高了，“上个厕所这么贵？？”
“哈哈哈！”杨聪忍不住大笑，“就是这么贵。”
裁判解释说：“因为这个影响到了比赛进程。”
“可是是他们喊的暂停……咳咳……”蔡子游哑着嗓子说，“我刚好趁机去厕所，没有耽误吧？”
裁判说：“虽然是对面喊的暂停，但有可能在你回来前处理完，所以还是要按规定交罚款。”
蔡子游犹豫了，感觉自己还能憋一会儿。
要是能顺利把大龙拿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结束比赛。
“去吧去吧，”范越说，“别纠结了，这个钱我帮你出，哥哥请你上厕所。快去。”
为了不耽误更多时间，蔡子游把耳机一摘，立刻离场。
看得他离开，粉丝们懵了。
解说很快向大家做了解释。
“这边接到导播通知，HMG的Vegetable选手因为身体不适，申请离场去卫生间。请大家稍作等待。各位召唤师们如有需要也可以抓紧时间去一下。”
赛场上每一次的暂停都需要原原本本向观众说明具体是谁，因为什么原因而喊的暂停。
听到这个通知，直播间刷了满屏的“哈哈哈哈！”
【就这样水灵灵地社死了。】
【天啊！社死了！受不了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个也会说出来吗？】
【绷不住了，今天的比赛可太精彩了。】
【大号还是小号啊？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弹幕聊选手上厕所……】
观众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蔡子游上大号还是小号。
蔡子游还没回来，AS那边的暂停已经有了结果。
裁判很快通知AS的选手们——
“经过技术人员检测，刚刚的团战没有出现bug，的确是没有勾中Vegetable选手。请做好准备，比赛很快要继续进行。”
Mornstar简直不敢置信，准备抗议，但队友纷纷劝他。
“算了，接着打吧。”
“好了好了，别纠结了，赶紧想后面的。”
“确实没勾中，不要纠结了，我们还有机会。”
Mornstar一口气憋在心中，气得心脏狂跳，心绪难平，但又无法违背团队的决策，只能就此作罢。
不久之后，蔡子游也匆匆回来了。
他原本想着，如果AS那边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一定要在赛后让徐经理帮忙掰扯一下这个罚款的事情，至少要减轻一部分罚款。结果裁判说人家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蔡子游也只能认栽。
暂停解除，比赛继续，龙只剩下最后一点血皮。
这一次HMG没有重蹈覆辙，范越使用惩戒，稳稳地拿下大龙。
优势进一步扩大，十分钟后，HMG顺利终结比赛。
*
“艾玛，终于赢了！”杨聪呼出一口气，“七连胜达成，好耶！”
骆阳提醒：“碰拳，去碰拳。”
他正准备走，却见中单坐着没动。
几个人都看向蔡子游。
蔡子游眼前一阵发黑，头有点晕的。
“你别去了，”范越看出他已经撑不住了，于是立刻说，“你就坐这里等一下，我们马上回来。”
“对，你别去了！”骆阳说，“没事的。”
现场观众们看到蔡子游坐着不动，小声议论起来。
直播间则有人在刷“耍大牌？”
【赢了就这么狂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前面的不要瞎说！明显是身体不舒服起不来啊！】
【带病上场，AS还故意叫暂停拖时间，真恶心……】
【QAQ我要哭了，菜宝加油！】
【谁让他生病的？怪谁呢？别太矫情。】
比赛现场，解说赶紧帮忙说话。
“我们看到Vegetable选手应该是很不舒服，撑不住了，所以才坐着没动。身体要紧，就不用起来去碰拳了。队友们过去就行了，相信AS的选手和观众朋友也都能理解。”
“不行……”蔡子游缓了口气，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走……”
不去碰拳实在有点不尊重对手，虽然他身体不适，情有可原，但他不想给俱乐部添麻烦。
几个人赶紧带他过去。
连骆阳都没顾上趁机嘲讽老队友Mornstar，只想赶紧结束这流程。
挨个碰拳后，HMG的五个人来到台前准备朝观众鞠躬致谢。
范越抬起手臂，搂住蔡子游的腰，骆阳见状也赶紧伸长手臂，从另一侧搂住蔡子游，和范越一起撑着他。
最左边的杨聪和最右边的贝加尔看到了，也都慌忙抬起手臂，各自搂住身边的队友。
五个人就这么互相搂着后背，连成了一排，一起向着观众深鞠躬致谢。
看到这一幕，不少HMG的粉丝眼眶一热。
不等他们喊出“加油”，台上就出现了惊险的一幕！
蔡子游弯下腰后，脚步突然踉跄了两下！
粉丝们吓得惊叫起来！
所幸范越和骆阳早有准备，立刻搂住他，没让他摔倒。
而后两人扶着他，率先带他离场，剩下杨聪和贝加尔则是去帮全队收拾外设，抱着五个人的键盘鼠标匆匆离去。
“辛苦了辛苦了，”解说A感慨不已，“感谢Vegetable选手带病坚持，真的很不容易。希望回去后能好好休息一下。早日康复！”
解说B：“他为我们展现了电竞精神！在这种状况下还打出了完美的发挥，真的很厉害！但还是希望选手们在比赛训练之余能多多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一副好体魄才能更好地打比赛。”
回到后台蔡子游就昏过去了，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中途他睁了一次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头顶吊着药水，范越陪在他身边。
对方张了张嘴，对他说着什么，眼里满是担忧。
蔡子游想说自己没事，但根本没有力气，他只勉强动了动手指，搭住了对方的手背，然后就再次闭上了双眼。
俱乐部早在比赛结束后不久，就由官博发布通知安抚粉丝，告诉大家已经第一时间带选手就医，请粉丝们不用担心。
另一方面，AS也遭到了网友的声讨。部分网友谴责AS故意暂停拖延时间，妄图用这种手段获得胜利，手段太过卑劣。
而AS粉丝则称比赛暂停是游戏问题，选手也是在规则允许下提出暂停，并非刻意为之。
没多久Mornstar发了条微博进行澄清，说自己选出永恒之森没什么特殊用意，只是基于阵容需要，单纯为了比赛而选，绝无其他多余的想法，也并不是在内涵什么。他还说什么大家骂他可以，不要骂他的队友和家人。
而他的前队友，F3的另外两位，Vorth和Lynn及时转发了他的微博，虽然俩人没发任何博文，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AS的粉丝赶紧声援，纷纷表示心疼，还求HMG的粉丝高抬贵手，不要再攻击选手，毕竟Mornstar曾经为HMG效力。
HMG的粉丝看了之后气不打一处来。
“茶言茶语！明明比赛结束后就没人再计较这个英雄，非要自己跳出来，故意的吧？”
“丸辣，丸辣！我们HMG又成恶人啦！[大哭]”
“为什么又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先撩着贱，又变成我们的错了？？有没有人评评理啊？[委屈]”
“粉丝多是我们的错吗？怎么不讲道理啊！！”
粉丝们委屈巴巴，又不想让事态扩大。比起无聊的争吵，大家现在更关心蔡子游，只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
结果AS的粉丝跳脸，来到HMG的超话发帖：
【停止对选手的攻击吧！你们这样骂Mornstar，就不怕孽力回馈，反噬到你们自家选手身上吗？菜籽油一直生病或许就是反噬哦……多积点口德吧！[祈祷][祈祷]】
粉丝们或许可以忍受自己被污蔑，但绝对不能忍受自家选手被无端诅咒，这下再也憋不住了，直接火力全开！
*
蔡子游在医院躺着，队友都来看过他。
因为他不在，中路又没替补，剩下几人连训练赛都没法打，只能祈祷他尽快好起来。
探望结束，范越留在医院，其他四个一起离开。
出了医院骆阳就叹了口气：“虽然生病也不是他愿意的，但咱们没法打训练赛真的很烦……”
杨聪立刻“啧”了一声，他连忙往后看。
还好，并没有看到范越的身影。
他当即指责骆阳：“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我怎么就没有人性了？”骆阳据理力争，“我说了，我理解他。但因为他耽误训练不是事实吗？我就吐槽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责怪他。”
“每个人都有可能生病，”杨聪耐着性子说，“互相包容一下很难吗？”
骆阳理直气壮：“我可没有哦。我从没因为生病耽误过全队训练。”
杨聪想说“你能保证你以后都不生病吗？”
但这话说出来，难免有诅咒的嫌疑。他不想跟这种冷漠的家伙掰扯，索性闭嘴。
骆阳随手揪着路边绿化带里的树叶：“当初刚签他我就担心这一点，签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生病。这还只是常规赛，打BO3。等到季后赛打BO5，强度更高，我看到时候怎么办？以后咱们还要去国外打世界赛，要调整时差，又当如何呢？”
没人接他的话茬，剩下三人全都安静如鸡。
骆阳左右看看，自讨没趣，也懒得说了。
回到俱乐部之后，他去了趟经理办公室，提了个建议。
“虽然他打得很好很好，是现在全联盟最强中单，我本人非常认可他的实力。但，为了长远计划，我还是觉得，应该趁早给他弄个替补。免得他哪天病倒，咱们手足无措，没有任何补救手段。不然到时候怎么办？直接认输判负吗，您说是吧？”
“嗯，”徐宏新在办公桌后忙碌，“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
骆阳盯着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幽幽地说：“你最好是真的认真。”
徐宏新轻轻笑了笑。
骆阳忍不住翻白眼：“我并不是想趁机挤走他，你们别把我想的太坏。他打得那么好，我巴不得他健健康康跟我们一起夺冠。我只是真的很担心出现比这次更严重的情况，万一他哪天上不了场了怎么办？这才春季赛，日子还长着呢。”
“知道，”徐宏新点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俱乐部方面会好好考虑的。”
骆阳还是很悲观：“但是现在市场上待业的中单也没啥好货色，先试训几个看看吧……然后再看看二队能不能练出个天才少年什么的……只能这样了。”
“嗯，”徐宏新看向他，“我们会想办法的。”
建议是已经提到了，骆阳自认为做到了队长该做的，于是打算回训练室。
走之前他又再次向经理强调，自己真的对蔡子游没意见！并不是想趁机让他轮换！
徐经理连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训练室后，骆阳用小号偷窥了一下队超，看粉丝们在聊什么。
竟然有粉丝跟他想一块儿去了！发帖提出希望俱乐部给蔡子游找个替补，以备不时之需。
骆阳点开评论区，好家伙，这个粉丝被骂了上千条。绝大多数人都反对给蔡子游找替补，说没人能做他的替补，没人能动摇他的首发位置。
博主的帖子一开始就说了自己非常喜欢蔡子游，认为他是国内第一中单，只是基于他的身体状况，希望俱乐部有所准备。一群人根本不看他说了什么，反正就是不许找替补。
骆阳看得眉头直皱，十分心疼那哥们儿。再三确认自己没有上错号之后，他声援了那人几句，帮他舌战群儒，结果很快被一群人狂骂。
其中不少人还顶着他的头像，骆阳点进主页一看，真是他的粉丝！
他气得差点吐血，但骂了半天实在骂不过自己的粉丝，只得屈辱败退。
这么一闹腾，不少营销号开始带节奏，说HMG要给蔡子游找替补，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联盟。
虽然HMG的粉丝大多反对，但外人却双手赞成。
其他队粉丝当然巴不得蔡子游永远也上不了场。大家嘴上自然说着是为了他身体着想，还积极地帮忙推荐一些待业的中单选手，一堆人疯狂推销自己主队二队的小选手，希望能塞进HMG战队磨炼一下。
蔡子游的粉丝被这阵仗吓到了，非常担心他养病归来沦为替补。众人惶恐不安，四处打探各种资讯，一个个操碎了心，觉都睡不好了。
HMG的老板深夜亲自发微博辟谣：“花了那么多钱签了人然后把他按在替补席不让露面，你们看我像傻子吗？？”
有了这话，粉丝们终于把心塞回了肚子里。
*
医院里，蔡子游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又看到了范越，仿佛回到了刚醒来那天。
那天……虽然岑玉轩反复说当时第一个见证他醒来的是他这位老队友，但蔡子游对自己第一次睁眼完全没印象，也没有任何意识。
他有记忆的节点就是看到范越的那一刻。
认出那张略有几分熟悉的脸时，他才真的恢复了意识，才重新和这个世界产生连接。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范越的面容很憔悴，眼里满是血丝，眼下两片青色。
蔡子游勉强牵动嘴角：“怎么又……老了？”
他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想要抬起手，摸一摸对方那张“老脸”。
范越马上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侧脸。
他轻轻蹭着他的手，笑着说：“等会儿去美个容。”
蔡子游也笑了。
他缓了缓，感觉自己好了一些，鼻子不塞了，嗓子也没那么痛了，但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范越提了一句：“之前他们几个都来看过你。”
蔡子游轻轻“嗯”了一声。
他另一只手还在输液，过不久护士帮他换了一瓶药水，还得继续挂吊瓶。
蔡子游让范越回去休息。
范越说：“没事，我睡了的。”
蔡子游心里很是内疚，嘴上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没多久范越问：“你要不要起来上个厕所？”
蔡子游轻轻点头。
不知道挂了多少瓶药水，他早就憋得要死，再晚几分钟可能膀胱要爆炸。
范越扶他起来。
下地后，蔡子游双腿无力，差点摔倒，幸好范越早有防备，立刻撑住了他的身体。
蔡子游在他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卫生间。
然后他看向范越。
范越也看着他。
蔡子游有气无力地说：“你出去啊……还想帮我脱裤子不成？”
范越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而后他来了句：“我帮你扶着。”
蔡子游顿时面红耳赤。
他第一反应是想骂他，但恼羞成怒未免显得自己落了下风……
自己也马上29岁了，不是小屁孩了，岂能任由这家伙调戏？
于是他心一横，顶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下巴微抬，声音还带着点感冒带来的鼻音。
“行啊，你帮小爷扶着。”
范越扬眉：“真的？”
蔡子游冷哼一声，说了句网上学来的话：“真让你扶你又不敢了。”
范越：“我真扶了。”
蔡子游往前一步：“不敢就别勉强。”
范越笑笑：“不好意思就直说。”
蔡子游梗着脖子：“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是真的要憋死了！！
顾不上和范越掰扯，蔡子游单手把身上的病号裤往下脱。
这时候，范越向他伸出了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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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不小心日万了。[害怕][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