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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岗魅魔绿江再就业》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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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坏兔
短短几息的时间, 已经有刀尖对准了他,那人看着江照远的方向, 露出狂喜的表情:“他手中是失踪的圣物!!”
江照远快速后退,腰间悬挂的小飞剑飞出,紧紧握在手中,赤红的眼珠发暗,写满了警惕。
“蠢货,他才是圣物啊!那把剑大人说不用管了!”立马有人喝斥他,另一把刀指着江照远。
江照远瞥了一眼飞剑,嘴角绷紧,不知道事情怎么又跟这把剑扯上关系了。
某混蛋剑修前辈, 失踪了不说还给他跨越几百年留下了烂摊子?
这场掺杂着人类恶念的争端, 自己不幸运地成了最后的导火线,那家伙还在上面添了一把火, 都快把他兔子毛燎着了。
只是想想江照远拳头就邦邦硬。
林好听到此,有些疑惑但果断挥袖为他加持了一层保护意味的结界, 缓慢地对他摇了摇头。
快走。
他何尝不想走。
可是转瞬之间, 玄水的人已经将退路堵死——江照远前后都是他的人, 退无可退,兔子左看右看, 左手边是惊慌无措的无辜百姓,右边是一大群魔族,无视掉夜咏歌望眼欲穿的眼神, 江照远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 他能走个兔兔毛啊。
这群本来止步于嘴上交锋的家伙一旦打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以玄水老怪疯了一样想要他死在深渊手底下,好换取他们大计顺利完成, 好在他现在还不知道深渊已经没了,不然就要第一个冲上来干他;冷希鹤不知所踪,给他云里雾里说了些话就把他这么脆弱一只兔子丢到狼群中间,是他自个厉害把深渊给干了,要不然冷希鹤就等着捡他的骨头吧;卫承周和夜咏歌……还受着伤呢,能干得过谁。
兔子脑子都要□□不干的弄晕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快十年没认真打过架的江照远脑筋快速转动,冷汗从额角滑下。
他是好兔,不折磨伤患了,卫承周和夜咏歌先排除,林好要保护百姓,这个婶婶已经帮了他很多,腾不出手,也跟着排除……江照远在心里大点兵了一通,竟然发现这个时候最好用的还是自己。
江照远:……
真的吗,他打玄水?
玄水阴骛地瞪过来,脸上的皮刻薄地贴着骨头,黑漆漆的一身衣袍,手里的法杖被黑色的裂纹侵染,像极了断裂的腿骨。
江照远嘴角平直,尽力压抑住自己撇嘴的冲动。
彼时,卫承周带着风声与血气,冲开玄水的人赶到江照远身边,已经变成紫黑色的眼睛紧张地检查他的身体,林好犹豫了一下,把结界缩小到贴着江照远的表面,卫承周立马给他披上披风兜帽挡住耳朵,然后隔空捧住了江照远的手。
“你……你捧这个脏不脏,要不要我帮你拿会?”
擦破的手心被快速吹了几下,卫承周不知道从哪掏出药粉就往上撒——看包装不像天一宗的产物,疑似某位魔尊的私藏——天底下最大的魔头贴着兔子的手,满眼心疼。
他甚至想给心脏来个水球术洗一下。
江照远赶紧举高避开,他脸上还带着血,是个凶残的模样,可一躲一闪之间,又让人忍不住揉眼睛,这种活泼又胆小的家伙真的能杀人吗。
江照远跟魔尊亲密无间的模样刺痛了别人的眼,竟然没有去抢夺那颗充满灵力的心脏而是嘘寒问暖?!
玄水立马被踩了尾巴一样:“江远昭你竟与魔族厮混!原来你早倒向了那边,弄云洲的百姓会轻而易举遭魔族毒手,必然是因为你引狼入室……“
堂而皇之地端着正派人士的架势,黑锅一个个往江照远身上扣,他手下刚才对江照远的恶意攻击都被他吃掉了似的,江照远是坏人,而他是明察秋毫的义士。
有够好笑的。
牙尖嘴利的兔子立刻骂了回去:“死老头把脑子也献祭给深渊了现在只剩屁股了是吧讲话那么臭!你手上的血都没干还用我教你怎么分辨人族的鲜血吗?”
如果深渊还活着必然急忙摇摇头,他才不吃老头的坏脑子。
玄水眼神更加阴冷,声音更大:“我玄水宗惩恶扬善自古有名,这些是我护佑百姓的痕迹,你这魔族颠倒是非,潜伏在人间迷惑天一宗的大弟子,还勾连魔尊——”
他还在那里叽叽歪歪,江照远才不会给他输出的机会。
这里不是魔族就是玄水的人,一个赛一个哑巴,全场就剩下江照远怼人和玄水气急败坏的声音。
看着软乎的兔子吵起架来十个十足的暴君,掌控他身家性命的冷希鹤在他面前都只能退让,更别说最纯恨的玄水了。
长得丑又做坏事的糟老头子,江照远骂死他!
比他炸得更猛的是夜咏歌,卫承周不善争吵,夜咏歌却是个大炮仗,闷在身体里看卫承周给他戴大绿帽已经快要气饱了,现在这干瘪皱橘子死老登还敢骂他心上人?!
“多嘴公!你是好人的话你爷爷我都要成圣成佛了,本尊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个老畜生!”
卫承周那张非常正派说出这种话真是……
夜咏歌才不管这些呢,谁敢骂江照远就是揪他尾巴毛了:“老东西,烂黄瓜刷绿漆,脓得发臭还敢来碰,也不怕再吹几句牛皮烂话就呕死在这里——“
江照远张了张嘴,选择无声鼓掌,不愧是混魔道的,怪不得他只能是小兔子而夜咏歌是魔尊,这张嘴简直淬了毒。
不过这种时候还只顾着帮他骂战,夜咏歌真是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家伙受了重伤脸白得快要见魔主了,现在还挺中气十足的。
他俩都把玄水气得够呛,他眼睛神经质地转动,忽然定格在被江照远捏紧而稍微溢出少许能量的心脏上,哈,明明紧张得不得了了还死撑着,等深渊一出来……
玄水眼神忽然僵住了。
不对、不对……
深渊为何没有跟江照远一起出来、江照远为何能在深渊的领域里毫发无损……
他心脏不安地加速着,一双干枯的老眼在眼眶里发颤:“它在哪?我问你它在哪?!”
江照远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魔气的滋味还残留在他的口腔,深渊这种等级的能量,让他仿佛被顺着背毛,舒服得不得了。
贪心的兔子甚至想再来一口。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心脏藏在背后,对玄水嘻嘻了一下:“我不知道呀。”
玄水简直要被他光明正大的动作气疯了:“你个混账!!”
不远处的动静愈发大了,他们吵架不过是几息的事,天一宗的飞舟速度够快,现在已经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江照远下意识紧张地检查了自己盖着耳朵尾巴的兜帽,眼前一黑,夜咏歌站到了他前方,伸手挡住了其他人看他的视线。
“……谢谢师兄。”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夜咏歌背在身后的手有点发白,江照远果断摸了一下,夜咏歌一个激灵,回过头表情瞬间温和,嬉皮笑脸想蒙混过关,被江照远按了回去。
夜咏歌一扭头就马不停蹄拉玄水的仇恨,不让他有语言攻击江照远的机会,背后的手躲了几下,不敢让江照远碰,但江照远一用力他又不敢动了。
太冰了,手掌完全发白,是失血过多。
江照远握紧了他的手,小声耳语自己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师兄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夜咏歌没敢马上回答,他讷讷地看着江照远,身体里卫承周同样局促地望着他,他原本在身体里也想出来骂几句给江照远出气,但一看江照远严肃的表情,两个人瞬间偃旗息鼓。
看着好欺负的兔子生起气来,他们俩是不敢吭声的。
“我就……来看看。”他的伤其实也不严重,就是……差一点死了而已。
好歹是冷希鹤亲自打的。
卫承周修为比不过他,夜咏歌不是全盛时期,被现在状态诡异的冷希鹤下狠手重击,夜咏歌一口老血忍到看到江照远安然无恙才敢吐出来,后面又千里迢迢回去拿法剑带着人过来拦路,饶是夜咏歌这种修仙比格鸟,也有点撑不住。
但其他人好像不那么觉得,对他忌惮得很,这就很好了——他越嚣张,江照远就越没人敢动。
无论是玄水那边,还是即将到来的那群正道人士,只有他在这,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夜咏歌沉寂了几百年,没有以前威风了,但想将一只兔子庇护在羽翼下,还是很有信心的。
玄水一行人见他们如此,果然有些拿不住主意。
玄水却不在乎这些,只要一想到他苦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深渊,竟被一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兔子杀了。
他就感觉内心的火能把他的理智烧毁。
“江远昭!你伤我玄水宗继承人,将他杀害,还有脸在这里挑衅!”这句话他说得情真意切,声音都发着颤,江照远捂了捂耳朵,被震得发麻。
地上躺着的男人已经彻底不动了,但在座的都知道他是被谁杀的,玄水就这么眼睁睁地颠倒黑白,怒斥他的罪责,指出那人身上沾染的魔气与江照远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声音和动作都浮夸极了,好像江照远不马上祭天就是愧对天地一样。
“怪我咯。”
江照远才不应下,麻溜地躲开黑锅,藏在夜咏歌身后不接招,因为——兵荒马乱又吵闹的声音,出现在了不远处。
有更多的人来了。
江照远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跟他一起上课的、一起在山脚下追蝴蝶的、一起烤肉欢饮的……
之前将他的身份暴露,失去被百姓保护的可能,现在又加重他的罪孽,让他与往日的师兄弟、师姐妹反目成仇。
玄水那些话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好算计。
这里的百姓不敢为他说话,魔族的人说了其他人也不会信,玄水的人更不会主动提,只要玄水声音够大,唯一的“真相”就会彻底落实。
江照远拳头攥紧。
他向来是不相信人性的,天一宗的弟子们奸计多、战斗力又强,他一个打不过。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其他宗门的人,他的魔族混血身份注定站不到道德制高点上,生来原罪,要是惹起众怒,他们喊着除魔啊救世啥的就冲上来……
他只能被打成兔饼了。
呼呼的风声带着人降落,他们这三足鼎立的模样惹人注目,人群像蚂蚁一样涌了过来。
仙剑法宝、护盾利器、医修法修,齐聚一堂。
黑压压的天空加入了新的云层,气氛更加凝滞。
守山那条大狗也来了,虎视眈眈地看着江照远,嘴边的哈喇子溜了下来,爪子扒着地面,好像要狠狠扑上来。
江照远下意识抹了把脸,确认自己兔子耳朵没有露出帽子外才忐忑地松口气。
有一说一……前面那些人都没有这条狗给他的威慑大。
这些剑修干嘛要给养一只猎兔犬啊!留在山头里与世隔绝了几百年还来祸害他!!
江照远紧紧抓着夜咏歌背后的衣服,狠狠扭了他一下,仿佛要把另一个姓卫的也掐死。
夜咏歌愣了一下,更加严实地挡在江照远面前,他手里的法剑迫不及待地往江照远手心跑,熟悉的剑鞘让江照远一愣,这剑,跟他的好像。
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吐出来,怎么又牵扯到旧情人身上了。
兔子坚定装死中,初来乍到的人群却热闹得很。
天一宗带队的不是熟悉的匿影长老,而是一个拿着大锤的男弟子——江照远跟他一起掏过马蜂窝。
完全看不出当初被蛰成蜜蜂狗模样的弟子看也没看夜咏歌,左右迷茫地看了看,直接震声吼道:“谁,谁求援?!我把最能打的师姐带来了,保证给坏人抽得屁股开花!”
江照远:“噗嗤——唔。”他赶紧捂住嘴。
他很想严肃的,但这帮家伙真的很有性格。
玄水笑容僵了一下:“小友,是我发的飞鸽传书。”
“啊,我们很多年不收鸽子信了呀,没人告诉你们吗?要跟上时代变化呀。”大锤弟子愣了,挠挠头。
“噗哈哈——”
玄水狠狠扫了一眼过去,江照远若无其事地看手指。
“此獠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哈?你是说昭昭师兄吗?”大锤师弟打断了他,他一眼就捕捉到了藏在夜咏歌背后的江照远,他摸摸下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肯定是被那个男的胁迫了!”
夜·长得跟卫承周一模一样只是多了紫色眼线就完全没被认出·咏·那男的·歌哼了一声,扣着江照远的手腕,用行动做实了他的猜测。
“你看你看!”大锤师弟急了,“他怎么还摸小手!”
“你瞎了吗?!他们都是魔族!”玄水不爱跟天一宗打交道,宗门里负责这个的长老总说天一宗都是神经病,他今天总算是领会到了。
江照远身上的魔气浓得都快溢出来了,这群睁眼瞎还把他当小白花。
大锤师弟瞪大眼,努力看了看,退回去小声问师妹他说的是真的吗。
拎着大剑的师妹眯起眼,被滔天的魔气晃了眼,她指着那边对大锤师弟嘀嘀咕咕,大锤师弟点了点头。
玄水笑容微起,大锤师弟叉着腰冲了回去,如他所愿震声道:“狗屁!明明是那个魔族的气!”
这就对了……不对!
他眉头能夹死蚊子,耐心已经逐渐告罄:“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大锤师弟见他这么凶,狠狠啧了一声:“玄老,你怎么一直给师兄扣黑锅,我告诉你,我们仙尊马上就来了!!他要是看到你把他弟子这样,把你打得都没地哭!”
正在夜咏歌背后美滋滋吃心脏的江照远皮一紧,冷希鹤要来?!
他还没忘记天道要他渡冷希鹤过劫飞升呢,按照玄水之前说的,冷希鹤岂不是杀他证道、或者吃他飞升。
两个结局听起来都很虐兔。
江照远因为师弟师妹们活宝操作而微暖的心又寒了起来,他小心觑了一眼天空,那片在他眼中完全不一样的云催促似的往前蹭了蹭,好像再说:
【别摸鱼,快干活!】
……不能因为不是国二就这样糟蹋兔子!
天边一道惊雷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云端上。
与此同时,有道声音真的传进了江照远的耳朵里:【你都吃三份真心了,减减肥啊兔子,不要变成蒲公英,快去干活,以死渡他,一下心不会痛的,求求你了,这个世界都快要崩了。】
你这三明治命令法挺生硬,我才啃了两口师兄啃了两口魔尊啃了两口深渊……哪有吃很多,江照远默默回复。
【吃冷希鹤的不算吗!他们几个都快把自己打包跟你一起走了——你快点弄完我送你去其他地方找新的饭吃不好吗?】
江照远哼哼唧唧,满脸不愿意,他探出头瞧了眼冷希鹤的方向,已经不在原处了。
冷希鹤带着无以匹敌的气势落在多方势力的交汇处,为摇摇欲坠的气氛新添一份锋芒。
“仙尊!!”
“冷希鹤!”
“长老!你来救人啦!”
“是扶光仙尊!我们有救了!”
那双烟灰色的眼睛淡漠地垂下,神色无悲无喜,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十足的威慑。
他持着羲和剑,发丝未束,轻拂过剑,立马发出战意的嗡鸣。
风声在此时也停止了,河水静谧地没入地下。
没多少时间给江照远犹豫了。
该说不说混血还是有优势的,这种时候江照远也没有触发兔子遇到高度危险时会装死的天性,而是真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想出了解决办法。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兔子抿唇。
——至少等他把这颗心脏嚼完。
他看着所剩无几的心脏,爱干净的兔子皱着眉,大口咬下,故意弄得脸上都是血。
他要去当坏兔了!
“仙尊!您总算来了,您的弟子勾连魔族,将我宗的继承人杀害,总得给我们讲讲理吧。”
玄水看都没看脚下死去的弟子一眼,死死盯着江照远身上的气息,咬牙切齿:“您的好弟子,与那邪物厮混,人不人鬼不鬼,如今吞噬了深渊的心脏,您飞升的机会可是被他葬送了五成。”
一说到死去的深渊,他就心痛难忍,他培养了这么久的工具,居然就这么被江照远吞噬殆尽!
他非要挑起师徒俩的矛盾,光明正大的离间,冷希鹤已经卡在如今的阶段几百年不得飞升,他与深渊互为死敌,谁吃掉谁都能更进一步,现在深渊已经被江照远吃掉了。
——那更好!吃掉江照远就好了嘛。
他要江照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尊将自己贯穿,然后一口一口吃掉!!
没人比他更懂冷希鹤对飞升的欲望,这家伙研究了几百年的魔族,就是为了集齐功德之力飞升,能忍住这么多年的寂寞去努力,现在被无关紧要的徒弟毁于一旦,他不信冷希鹤会对江照远心软。
只要杀了他!只要吃掉他!飞升就在眼前!
玄水阴恻恻地笑着,期待即将上演的师徒相残。
冷希鹤侧首,看向江照远的位置,躲在夜咏歌身后的兔子像承受不住他的视线似的,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天空的云荡开,正巧一阵风来,吹掉了他的兜帽。
脸色苍白,目光盈盈,下半张脸上都是血液抹开的痕迹,他倔强地瞪着他,好像在害怕,又好像在挑衅。
他的兔耳在风中软趴趴的立着,好像承受不住这些视线似的。
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本来安静下来的百姓,一个个盯着那兔耳,目不转睛。
“诶?!”大锤师弟捂住嘴巴,“师兄他——”
师妹肘了他一下,天一宗齐齐安静下来,眼神都充满了震惊。
“你们看。”玄水背着手,仰起头,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样子,“他分明就是魔族,不要被他迷惑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杀了他,这场灾祸就能结束,弄云洲的百姓就能获救。”
“快动手吧仙尊!”
“是啊,我们亲眼看到他将幼童杀害,悬于房梁之上放血,如此残忍之人怎能留他性命!”玄水身边的人附和他。
“他收割人命,进水磨盘,一点点将人磨碎筑成巨石!”
“他还生吃人心,看他脸上都是血呢!”
天一宗的人眼神越来越沉默,他们掏掏耳朵,将这些聒噪的声音丢到一边,看向冷希鹤。
他才是唯一说话管用的人。
冷希鹤还在看着江照远的方向,眉头轻轻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咏歌一见他胸口就隐隐作痛,这家伙打他是半点不放水。他不让他看江照远,冷希鹤眉头皱得更深了,魔尊握着属下的剑,正欲喊几句狠话,或者直接挨打让江照远快跑。
就见冷希鹤转过了脸,他看向了玄水。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此人阴险狡诈血腥恶毒……”
“下一句。”
玄水拿不准他的想法,试探道:“快动手吧,仙尊?”
能以一句话决定现在天平往哪边倒的仙尊、象征着正义从不容忍黑暗的仙尊、淡漠清冷目中无人的仙尊,他轻轻点了点头,说:
“好。”
他提剑向玄水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