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团宠小夫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30章 筹办喜事
“这怎么行!”姜氏拿着那银子都烫手, 甚至忘记问钱是怎么来的,连忙给方衍年塞回去。
方衍年抬手制止,将银子按住没接:“阿娘, 您就收下吧,银子今后还能慢慢赚, 但婚事却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这次我想好好操办,咱们宝儿值得最好的排场,不是么。”
姜氏拿着钱没了主意, 在场的其他人也你看我我看你, 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但眼神里都是欣慰。
这方童生是真把他们当一家人。姜氏的眼眶更是变得有些红, 今后她又多了个儿子。
倒是沅宁,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又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方衍年的手臂:“再大的排场也花不了这些银子。”
他把银子都交给方衍年, 一来这钱本就是方衍年赚的, 二来也是因为之前方衍年的话, 他夫君为钱所困连书都不读了, 他想, 若是能有这些银子傍身, 方衍年应该能够安心一些, 也早早将学问捡起来。
再过一月就是书院开学到底日子了, 二十两银子对于农户来说很多,都够全家嚼用好几年的了, 可对于读书人来说,光是好些书院,每年束脩都要三四两银子, 即使是最便宜的私塾,也少不了要二两束脩,更别说笔墨纸砚,林林总总,省吃俭用也要近二两银,还不提买书的钱。
这也是寒门难出举子的原因,四两银子,五六口的农户人家,一年加上税钱都用不了这么多,却是一个读书人最低限度的开销。
沅宁也理解方衍年为何会有暂退的想法,这是一个男子有担当的表现。方衍年完全可以以科考为名,让他们一家子供养他读书,但这样真的更有文人风骨吗?
或许在一些读书人看来,方衍年这样的行为是逃避读书的懦夫行为,沅宁却觉得,这样的方衍年更适合做他的丈夫,这样的品性,即使今后蟾宫折桂,也不会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妻弃子,翻脸不认人。
沅宁读过许多文人写的话本子,多的是贫寒举子被富家千金或者高门大户看上,坐享齐人之福,既有娇妻美妾在怀,又有糟糠之妻伺候冷热。沅宁在字里行间看不见“风骨”,通篇只写着吃人两个字,这样的人,和大房那家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方衍年这样就很好。
因此沅宁并没有提这钱是留给方衍年读书的,钱可以再赚,但这颗愿意为他花钱的心,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阿娘,这四两银子只是看起来多,真用上,我还觉得不够呢。”方衍年将自己的想法同姜氏交代。
村里办席面,按十桌来算,三荤四素一汤一个凉菜,就是最顶配的,办下来差不多要八九百文,再预留个一两桌的席面免得临时加人坐不下,就算是先前沅家大房办席,也就只花了一两银。
但方衍年还是觉得有些寒酸,一桌十几个人,就九个菜,一个人连一道菜都分不到。
方衍年的意思,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多加半两银子,一桌十二个菜,这叫月月红。到时候联系张屠户,看看能不能拉半头猪,再把内脏全要了,争取做五个肉菜出来。
鸡鸭这些不必说,鱼就不用之前沅家大房那种小炸鱼了,每桌都做一条大鲤鱼,彩头也好,鲤鱼跃龙门,象征着今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别说沅家人没见识过,这排场,放整个村里,都没人吃过这么奢侈的席面,也就那些有县城亲戚的,恐怕才见过这场面吧。
沅家人意识到方衍年是认真的,这小子,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讨着夫郎了。
偏偏方衍年是入赘,一般谁当赘婿都遮遮掩掩的,结果方衍年弄出这么大动静,足够看出他对这场婚事有多满意。
沅家人也牙一咬,应承下来方衍年的盘算。
他们家今年经历了大事,好好办一场冲冲喜也挺好。
四两银子去了一两半,剩下的,方衍年想花一两银子来购置一些新的碗筷桌椅回来。
家里的碗完整的几乎找不出来,大多都豁好几个口了还在用。前些年花钱用好木头打的桌椅也都为了给沅宁看病换成了钱,家里还没还钱的,不是因为的确少不了,就是不值什么钱。
如今每天吃饭,一家人都挤在院子里,用几张矮凳拼着当桌子。虽然吃席的时候可以去其他乡亲家里借锅碗瓢盆和桌椅,但自家最基本的要保障吧?
剩下的一两半,方衍年想拿半两来买成坚果和糖饼糕点,什么红枣桂圆都得安排上。而另外那一两,购置完油盐酱醋和香料,方衍年想多买些蒸馏酒和芝麻油,好拿来做大蒜素。
原本沉甸甸的四两银子,轻轻松松就花完了,甚至还没买几样东西。
钱真是太好花了。
方衍年掂了掂手头的银子,同沅宁道:“这四两银子,咱们先去布行扯一匹红布,做一套婚服,剩下的布以后舅哥们成婚也能用。”
一匹布做成衣大概能做四套,但价格也贵,红布一匹得一两多银子,乡下人家可穿不起,谁要是成亲能借来一套穿旧了的红衣裳,都足够扬眉吐气好久了。
沅令舟一听还有自己的事,连忙摆手:“哪能要你给我们置办,扯半匹够你们穿就成,今后我媳妇我自己赚钱做嫁衣,我看你那些衣服也短了,不如趁这次做两套新衣出来。”
这几日帮忙搬家的沅令舟可是见过方衍年那些衣服的,都已经短得露胳膊了。方衍年的衣服都还是他父母在世的时候给他置办的,如今三年过去,方衍年个子长高了不少,衣服自然也不合身了。
方衍年被自己这二舅哥说得一愣,竟是只想着给宝儿置办,把自己的事都给忘了。
“咳,那我就扯两匹布和宝儿一起做几套新衣裳,新人穿新衣嘛,都选你喜欢的颜色,咱们做同色不同款。”方衍年拉了拉沅宁的手,他要穿情侣装!
沅宁虽然不缺衣服穿,他平日里活动得不多,衣服也穿不脏,轻轻过两遍水便干净了,根本用不着浆洗,因此衣服比较耐穿,换得不勤。
可没人不喜欢新衣裳,更何况,他还挺喜欢方衍年这个说法的,两人用同一匹布打出来的衣裳穿着,看着应该会特别登对。
“除了衣服,我想给你买个梳妆匣,添几件首饰……”方衍年说着,摸了摸下巴,“我还是觉得得扯一匹红布,做完喜服,咱们还可以做床红被子。”
沅宁知道方衍年在攒羽绒打算给他打成被子,但红色的喜被,光是想想,他的脸颊就要比那被子都染得红了。
得亏天色暗下来,沅宁低着头,其他人都看不出,他小声回答方衍年:“都按夫君说的办就是。”
方衍年被这声夫君唤得心痒痒的,虽然很想把所有钱都用掉,但他还得买羽绒,以及贴一些钱到家里买石灰做水泥。
即使加上木匠后续给的十两银子,都不够把家里的房子都换一遍,但方衍年觉得可以用这些钱先把地面都换成水泥地,然后把其他屋子的墙补一补,今后有钱了再慢慢把所有房间都换成砖房。
沅家人哪能让他出钱换房子,连忙让他把剩下的钱都存起来,俨然已经把方衍年当成自家的孩子,还忍不住要说他乱花钱。
方衍年很是理直气壮,一家人哪里分你的我的,就算那砖是他从方家带过来的,这又是拆墙又是砌屋子的,光费时又费力,他还没说要付工钱呢,修一下地怎么了?他又不是不踩。
更何况乡下的土夯地,一到下雨就满是泥水,再怎么打扫都避免不了,弄脏衣服鞋袜不说,还容易摔跤。
水泥铺地用的量不多,可以掺三到四倍的沙石进去,用不了多少钱,就是麻烦一点。
好说歹说,沅家人才被他说服,但这样一来,需要去拉的石灰就更多了。
“今天我看过那水泥块了,感觉硬是够硬,就是有点脆。”方衍年将彻底晒干之后脱模取出的水泥块拿了出来。
沅家人归家来就已经看过那水泥块了,敲起来叮叮响,看上去结实极了,感觉风吹日晒都不害怕,水更是浸不透,就是不知道家里哪只狗在上面踩了个爪子印。
沅令舟感觉有点儿意思,就想找东西把那爪印给磨了,结果发现这水泥硬度堪比磨刀石,木头都磨成渣了,水泥还半点损伤都没有。
方衍年最开始想拿纯水泥来砌墙,毕竟是土法水泥,他觉得肯定没有现代的水泥结实,结果发现这个硬度竟然还挺好。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硬度越高,反而越脆,因为变形能力太差了。
这样的纯水泥要是砌墙的话,就比较容易裂开。
“还要往里面加沙子?”沅家人震惊了。
这水泥本身就只用了四分之一的石灰,再往成品的水泥里面加三到四倍的沙子和石头,光是先前定的那些石灰就足够把地铺一遍了。
就是需要自己去河边掏沙子和碎石回来,但那又不用钱!
一想到今后家里面的地平平整整的,还如此坚硬,沅家人就乐得合不拢嘴。
这地踩上去,可一点都不比那大户人家用砖石砌的差呀!
沅承显最是激动,最开始分家出来,手里头只有十两银子和两片种不出东西来的薄田,他是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也能过上这般的好日子,当即就要起身去河边挖点泥沙回来,给方衍年试试到底需要加多少比例的沙石。
方衍年自己也不确认,他隐约记得糊墙用三倍,铺地用四倍,沙石越少越坚固,但也越容易开裂,所以糊墙和铺地用的沙石比例是不一样的。具体多少,他还真不清楚,只能自己尝试。
得亏沅家人不怕麻烦,方衍年甚至都没劝动,沅承显就带着大儿子去挖河沙和石头去了,沅令舟则是拿了碎陶片,用石臼磨成粉。
家里没有石灰,但明天就能去窑厂拉回来。
今日同村里人家借了驴车,驴只能拉得动三百斤的车,因此明日去拉石灰,只能去一个人。
方衍年和沅宁都不是扛得动石灰的,这事儿就只能让沅令舟去。
“哎呀,忘记说三哥的事了。”沅宁忽的想起来。
“要到刘家那边去看看吗?”方衍年问。
“我觉得行。”沅宁说走就走,“阿娘,我去三哥那边看一眼!”
“哎,路上小心点,火把点上。”姜氏急匆匆从屋里出来。
“不用,天还没黑透呢,我们看一眼就回来。”沅宁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真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是真“锻炼”起来了,还是因为日子过得火热,人有了盼头,那股子精神气就立起来了。
刘家今晚也有很多人。
吃完晚饭的村里人听说刘大牛清醒过来了,全都觉得十分稀罕,纷纷过来看热闹,把刘家那不大点儿的院子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刘大牛的烧还没有彻底退,只不过温度降了一些下来,转成了低烧,不再像昨晚那么危险。
手臂上的伤口也控制住了,能明显看出来消了一圈的肿,伤口虽然依旧骇人,但没有继续恶化下去的趋势。
村民们把沅令舒给围起来,一会儿这个人让他看看,一会儿那个人想把个脉,俨然已经把沅令舒当成了“神医转世”,场面比菜市场都热闹。
沅宁知道这是里正的手笔,他稍微瞅一眼,就明白了其中关窍,在心里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沅宁原本的计划是拖住他哥,让他哥这几天一直不去医馆,引来乡医的不满,然后等乡医为难他哥,他再去煽风点火一下,把乡医气得一怒之下将他哥辞退了就最好。
毕竟乡医常年打压他哥,即使知道沅令舒有本事,也觉得他哥离了乡医的医馆就成不了气候,到时候还会用把人赶走的话来吓唬他哥,他顺势就能让他哥从乡医那里脱离出来。
这种庸医,还是早日撇清关系的好,要是等他们家的大蒜素传扬出去,还不知道乡医会怎么扒在他们家吸血,甚至还可能摘桃子,把大蒜素拿去医馆卖。
沅宁的法子是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具体的实施还是有些困难,沅令舒可是乡医的摇钱树,想要把乡医激怒到失去理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办到的。
而村长的法子就完美弥补了这一点,先是将蒜油的功劳给隐藏起来,一个劲宣扬沅令舒高超的医术,让村里人对沅令舒大肆吹捧。
接连被下了面子,再加上沅令舒给人看病两日没去医馆,医馆缺了人手还没赚到钱,乡医的愤怒会逐渐积累到顶峰。
这时候再找个托去乡医那里看病,最好是先到县城看完病开了药,回来去庸医那儿再开一副,吃城里的药把病治好了,乡医却以为自己都能治好这么难治的病,他沅令舒也没什么了不起。
再加上请的那个托吹几句耳旁风,让乡医觉得沅家穷,拿不出来钱置办医馆,就算村民去找他看病,他也拿不出来药,而村民拿着沅令舒的单子过来找他,他不给开药,用不了几天就能把这小子逼得乖乖回来求饶……
那时候,不仅大蒜素保住了,沅令舒也彻底和医馆划清了界限,有沅家人配合,沅令舒必定不会再回去。
沅家现在确实拿不出来钱置办医馆,但等沅令舒彻底脱离乡医,就可以卖大蒜素了呀!
唉,沅宁这小哥儿也是给他哥操心的,估计拿不出来钱买地也是为了给沅令舒操办个医馆,里正已经打定主意,到时一定给沅家行方便,把沅令舒给扶起来。
只要沅令舒起来了,那姓吴的庸医要不了多久就能被挤兑走,村里人习惯了在沅令舒那里看病,还怕姓吴的使什么手段吗?真当他们村这么多口人是吃素的。
里正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深藏功与名,满意地摸着胡子,招招手叫沅宁他们过来。
“你可和家里人说过了?”
沅宁笑意盈盈的,一点儿不心虚:“里正伯伯你就放一万个心,咱家一定全力配合!我哥那边我也会和他通气的。”
里正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势都已经造起来了,万一哪里掉了链子,到时候几方得罪,吃亏的还是他们村里人。
沅宁看着他哥忙碌了一天一夜,眼底都熬出了青黑,连忙去把他哥给解救出来。
最危险的时期已经度过,接下来沅令舒继续在这边守着也没有意义,只需要刘家夫郎按时给刘大牛上药,沅令舒每天过来看一眼恢复情况就行了。
说到底若是刘大牛最开始就照医嘱,少上一两天的工,等伤口结痂了再下地,倒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局面。
想来经历过之前的教训,刘大牛也不会再逞能了。明年租不到地,大不了辛苦一些挖野菜吃,在村里找点儿散活做,日子过得紧吧一点,也总比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好。
沅宁拉着他哥往家里走,无论如何不让他哥去医馆那边帮着守夜。
还好今天晚上沅令舟在家睡,可以按着沅令舒不让人偷跑。
夜色已经深了,沅宁想了想,还是没急着将自己和里正的打算和家里说,免得夜里想的事情太多睡不着,第二天干活走神伤到身体。
第二日天不亮,沅令舟就借了驴车去窑厂拉石灰,今天他的任务重,不仅要把石灰拉回来,还得去捡几框的碎陶片,争取一次就全部拉完,免得再去借一次驴。
去的时候还能坐车上,回来车拉满了,就得用走的,得亏姜氏已经用旧布把遮阳伞给赶制出来了,即使走一下午回来,也不会把人晒坏。
沅宁早上起来吃完饭,就把他三哥给按住,说有事要单独谈谈。
沅令舒很少见沅宁这副严肃的模样,一时间竟然紧张起来,甚至还以为是不是沅宁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在得知沅宁已经先斩后奏和里正实施的计划之后,沅令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哥,吴大夫的水平你是知道的,之前落水那次,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没命了。”沅宁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他没有说谎,因为梦里的这个时候,也是快秋收的时候,在和方衍年成亲之后没多久,他就彻底断了气,变成一缕孤魂,家里为了操办他的丧事,就连地里的谷子,都是村里人抽空帮他们家打出来的。
沅宁讨厌大房那一家白眼狼,却也更恨那姓周的庸医,没有人忍受得了和害得自己丧命的人打交道,那庸医在村子里一天,他都无法从那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哭得很伤心,很真情实感,仿佛真的害怕就此离去了般,把沅令舒哭得心都碎了,手忙脚乱用绢子给沅宁擦脸。
但那眼泪就像是掉不完一样,吧嗒吧嗒往下落。
“哥……里正的想法是对的,继续让周大夫待在村里,不仅会有更多人吃不起药,不敢去看病……”
像是刘大牛,如果看诊的是沅令舒,定是不会像那庸医一样一开药就是一个月,刘家付不起药钱,伤口才恶化成那样,自己买点草药来用,伤口不仅没好,也没有钱来找沅令舒弄点便宜药,用那不要钱的土房子,是真没任何办法了。
可若是沅令舒这样开药只开两三天的,刘家就算是借钱,也好借到,早早将伤口治好,不仅不会耽误下地,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梦里这个时间的沅宁还有些迷糊,并不知道刘大牛原来是这个时候病死的,只是后面再也没见过刘家的两口子,但两家没什么交集,他就没注意。
现在想来,恐怕那个时候的刘大牛……应该是没救过来,的……
沅宁原本还在伤心,但哭着哭着,就停了下来。
他总觉得,似乎是自己遗漏了什么事情,但因为太过难过,脑袋哭得跟团浆糊似的,一时间也没理清这莫名其妙的疑惑的源头来自哪里。
“哥,你真的忍心看到刘家这样的事情今后继续发生吗?”
沅令舒长长叹了一口气,将一旁晾凉的水递到沅宁手里,告诉他:“哥知道了,就按你说的。”
得了他哥的承诺,沅宁这才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将水喝下去,干哑的嗓子被滋润,呛得他咳了好一会儿。
沅宁放下碗,给他拍着后背的手却没停下,他看过去,发现方衍年脸上的神色,竟是比他还要难过。
啊,他好像是,让方衍年担心了,明明是因为如此,才没和方衍年说的。
他一把扑进方衍年的怀里,两只手紧紧圈住对方的腰。
方衍年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他听见方衍年如起誓般郑重地对他承诺。
“今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保证。”
-----------------------
作者有话说:小方大人的马甲,危!
——
今天去医院看病了,还好没事,不过明天后天要去治疗,周二也要复诊,这几天可能没时间改错别字,只能尽量保持更新,谢谢宝贝们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