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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美人被哭包缠上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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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茉莉花
许穆宁第一次见萧熔是在酒吧, 但萧熔不是。
萧熔第一次见许穆宁时才八岁,小学二年级,真正的小屁孩。
还是在许穆宁的家乡见到的他。
时间回到以前, 萧熔八岁那年。
当年由萧家长子萧铭承负责的助学慈善项目刚落地完成, 许穆宁儿时出生的村镇里, 每一户人家的孩子都能通过慈善项目进入学校读书。
但每户人家名额有限,只能有一位孩子被资助,毕竟这慈善项目也不是真的出于慈善的目的, 企业通过做慈善在政策上能获得的税收减免不是一点半点。
萧铭承在项目落地成功的当晚,曾在当地一座避暑山庄举行了慈善晚宴, 行内行外多家知名企业为了拉拢和萧家的关系,纷纷前往出席了当时的宴会。
萧家夫妇,萧舟寒和他的妻子何世露, 则被萧铭承安顿在度假区里,度过了一周的假期。
当然,萧熔也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许穆宁的家乡。
萧铭承作为萧家长子, 虽领养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一直不受父亲萧舟寒的待见。
可那段时间不知怎么了, 一向讨厌萧铭承的萧舟寒,竟然破天荒的允许萧铭承接手家族企业,并把涉及金额并不小的慈善项目,直接交由萧铭承打理。
晚宴上有喝醉的好友打趣萧舟寒,问他怎么不偏袒自家的小儿子萧熔了,这是愿意把家产分给外人的打算啊。
萧舟寒一笑而过, 看着晚宴上萧铭承与各行业翘楚打交道时谈笑风生的模样,当时的萧铭承也才二十多岁,如此后生可畏的形象, 萧舟寒内心非但没有作为父母对孩子的骄傲和欣赏,反而痛恨厌恶到了极致。
不为其他,只因为萧舟寒对外宣称萧铭承是自己领养的孩子,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萧铭承其实是他妻子何世露和前夫的孩子。
萧舟寒年轻时性格偏执极端,对妻子何世露的爱偏激疯狂到了极致,至今何世露前夫的死还是谜团。
待何世露的前夫死后,萧舟寒便将何世露强硬娶进了家门,才两个月便生下了萧熔这个孩子。
萧熔的母亲何世露终日出不了萧家,一步都踏不出去,最后以死相逼才让萧舟寒同意接萧铭承回家。
可才见到萧铭承的第一眼,萧舟寒就疯了似的想掐死对方。
因为,萧铭承长得实在太像何世露死去的前夫了。
每当他的妻子看着萧铭承发呆时,萧舟寒就疯了,有几次甚至想像弄死她前夫那样,弄死萧铭承。
所以萧舟寒才如此痛恨萧铭承,甚至自欺欺人的对外宣称,萧铭承只是领养的孩子,和他的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并在家中强硬地阻止萧铭承和自己的妻子见面。
至于萧熔,萧熔对他母亲来说,比起孩子更像一个受尽屈辱的象征,萧熔从小就没体会过有母亲怀抱的温度,母亲留给他的,永远只有冷眼和痛恨。
被自己亲生母亲痛恨,并且时刻目睹着父亲对母亲爱而不得时,偏激扭曲的种种行为,这就是萧熔的童年。
也是如同影子般,潜藏在萧熔骨子里的另一面。
慈善酒会上,面对旁人旁敲侧击的话语,萧舟寒心中冷脸,表面却仍旧是那副正人君子的形象,开口解释说:
“哪有什么偏袒不偏袒,铭承和萧熔都是我和我爱人的孩子,谁有能力谁就能干一番事业,以后等我们退位了,萧家自然是交给能主持大局的人,铭承如此优秀,早点熟悉公司业务也是应当的。”
酒会上个个都是老狐狸,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背后下的套摞起来却能有一人高。
果然一开始问话的这位李总,很快就从字里行间听出了其他意思。
“听萧总的意思,你家萧熔小少爷看来和我家那小子一样让人头疼啊,不过我家那孩子这么大的时候一样不听话,萧总你也别着急,这孩子就像一棵树,再歪的根长大了自然就正了。”
名门望族里,子孙后代就是一家人的脸面,李总的儿子是业内做事挺成功的一位高知人士,明明就是想显摆,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
况且李总说话含沙射影,字里行间都在说萧家的小儿子萧熔,是亲生儿子又怎么了,还不是歪脖子树一棵,长废了,长残了,草包一个。
你们萧家再怎么家大业大,最后不还是得交给一个领养来的外人打理,这以后啊,说不定连当家的“萧”字都得被外人给换了。
李总说着又故意作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说:
“不过小熔那孩子没事吧,我小儿子前几天回家说,你家小少爷把自己的老师直接从楼上推了下去,那老师年纪轻轻的,一条腿直接摔断了,这事性质真挺严重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给点钱也能压下去,小事,就是孩子这性格……萧总恐怕又得费心了。”
李总话里话外的意思,和说萧熔从小就不是好人没两样。
萧舟寒表面无愉与对方说笑,时不时抽搐的眉毛却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
“这就不劳李总费心了。”
李总一句话能戳萧舟寒十次脊梁骨,可有一句话李总没说错,他怎么就生了个萧熔这么个顽劣又不成器的孩子。
当时萧熔把老师推下楼的事闹的挺难看,萧熔从小上的学校就和别人不一样,班里的同学不是富贵家的少爷,就是高官家的官职子女,处处都是人脉。
闹出这么一桩丑闻,圈里人人都知道萧熔是个性子恶劣极端的坏蛋,这以后等萧熔长大了接手萧家事物,谁还敢跟这样的人合作。
萧舟寒脸都被萧熔丢光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竟是连萧铭承那个贱人都不如!
要不是萧熔是他妻子生的,萧舟寒是真想一块弄死这些碍眼的东西。
萧舟寒和李总谈论时,萧铭承也在此时向他们走来,他穿着得体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是沉稳和得体,他端着酒杯一一向自己的父亲和李总敬酒。
萧铭承态度恭敬,对萧舟寒说:
“父亲,度假山庄的酒店和车旅的司机我都安排好了,这里的茉莉种植园很出名,您和母亲度假闲暇时不妨去转转,小熔应该也会喜欢茉莉花的。”
萧舟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眼睛随意往萧铭承的身上一落,如同看一件什么肮脏下贱的东西,随口嗯了一声,“知道了。”
萧铭承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眼里一丝狠戾飞快闪过,几秒的功夫很快恢复自然,对身旁的李总也说道:
“李叔要是不嫌弃,您和伯母也留下来吧,山庄是我和朋友去年合资创办的,现在正处于起步阶段,李叔有经验,留下来检查检查,也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提点意见。”
二十多岁的萧铭承已经说的一口漂亮话,历练出一身的人精性子。
除了山庄,当时刚毕业步入职场的萧铭承,确实做出了不菲的成绩。
李总很快就被萧铭承捧高兴了,看萧铭承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大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
“后生可畏啊,还好萧家只出了你这么一个萧铭承,不然我老李家铁定被你们甩得要多远有多远,你那个弟弟,有你这样的哥哥这辈子就等着享福吧,再怎么折腾都有你这个哥哥兜底。”
此话一出,萧舟寒的拳头立马紧了。
萧铭承的余光里却在此时,忽然闪过一个小小的橘色身影,那身影正扒着宴会厅的大理石墙壁,躲在高大的石柱背后,探出小脑袋往他们这边看。
萧铭承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是谁了。
他随即回答道:“阿熔在学校的事确实做的不对,可老师也有问题,不全是阿熔的错,我会尽快查清这件事,父亲你不必担心。”
“轮不到你插手,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萧舟寒看不惯萧铭承殷勤的样子,把手中酒杯往萧铭承肩膀上狠狠一磕,十分干脆地转身走人。
宴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朝萧铭承这边投来。
冰凉的酒液像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带着侮辱和提醒,浇灭了萧铭承身上的锐气和为数不多的自尊。
酒水从萧铭承的脖颈溅到他的侧脸,他闭上眼,红酒在他脸上滑下痕迹,沾湿领口。
萧铭承就这么狼狈的,当着在场所有长辈和同龄合作伙伴的面,被自己的父亲狠狠羞辱,如同一条再怎么努力,都讨不到好处的狗。
李总也没想到萧舟寒会当场发作,有些尴尬地掏出手帕递给萧铭承。
萧铭承接过,强硬牵出笑容,“谢谢李叔。”
李总自顾自走开,离开这个视线集中的地方,徒留萧铭承白着脸色僵立在大厅中央。
空气安静几秒后重新恢复了哗然,在场一众人恢复原来谈笑的氛围。
萧家势力庞大,没有人想当那只突然打破寂静的出头鸟,他们十分有眼力见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谁也不想惹事。
当时二十多岁的萧铭承,连个赶来替他擦脸的助理都没有,就好像萧铭承谁都信不过,对上所有人的眼神永远都是冰冷且不带丝毫感情的。
可当他抬起头,往宴会厅的角落看去时,他眸中神色很快软和下来,对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像小太阳一样的橘色身影牵扯出无奈的笑容。
萧铭承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红酒,对着“小太阳”微笑着摇了摇头,好像在向对方说:
“哥哥没事。”
橘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八岁的萧熔。
小萧熔穿着橘色的背带裤,一脸担忧地躲在石柱后面看他的哥哥。
他的手上明明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却不知为何,他一步也不敢上前去帮哥哥擦掉脸上的酒水。
他当然不是怕父亲的打骂,他甚至希望父亲所有的怒火和不满,能从哥哥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
可他的爸爸,好像比痛恨他还要痛恨哥哥。
他的哥哥在年幼的萧熔看来,是这个世界上最高大、最温柔、最厉害的人。
从出生起一直到现在,萧熔只在萧铭承身上感受片刻的过温暖和关爱。
萧家上上下下,只有萧铭承对萧熔好。
可宴会厅里,当萧铭承要向萧熔走来时,萧熔却立马转身跑开了。
他跑得跌跌撞撞,姿势十分奇怪,两只手抱着右边的腿着急又痛苦地往大厅外跑去,裤脚牵动时甚至隐隐可以看见几处乌青和血迹。
背带裤从他的肩膀一直套到脚踝,在此时姿势奇怪的小萧熔身上仿佛打了一条绷带,好像在学校里掉下楼摔断腿的根本不是老师,而是他。
“阿熔!”
萧铭承很快追出去,似乎也看出来弟弟腿上的不对劲。
又或许,他其实早就知道。
所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铭承只追到了变得大厅门口时就停了下来。
一阵风吹在萧铭承的脸上,干涸的红色酒渍在他脸上变得愈发刺眼,和萧铭承眸色中突然变得令人胆寒的目光一样刺眼。
他停下脚步,注视着年幼的弟弟往庄园外的马路上跑去。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贯穿耳膜,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按下手刹制停在马路中央。
电光火石间静止的汽车轮胎正正停在萧熔脚边,只差一点就能将他的腿彻底碾至粉碎。
萧熔惊恐地瞪大双眼,颤抖着年幼时尚且瘦弱的身体,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他的瞳孔极度缩小,脸色瞬间退至煞白。
可他没哭,八岁的萧熔不会哭。
远处旁观的萧铭承捏紧的拳头瞬间松开,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
“你他妈不要命了!长不长眼睛!萧熔你他妈要是想死,就滚远点死!别死在老子面前碍我的眼!萧家从今天起就当没你这号人!”
发出震怒声音的不是他人,正是一脸暴怒神情的萧舟寒,他整个上半身探出车外,指着轮胎前颤抖的萧熔爆火朝天地怒骂。
萧舟寒从宴会招惹一身火气离场后,带着妻子何世露正打算驾车离开。
谁知车才驶到马路口,就撞到了他不长眼睛、一个劲往前冲撞的亲生儿子,萧熔。
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外到处惹是生非,反倒是妻子和他前夫的儿子被外界一个劲的称赞。
这让萧舟寒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对于萧熔的出生,萧舟寒本人也很矛盾,他本以为只要和妻子生下孩子,他的妻子就能用正眼看他,哪怕一眼,对他的态度哪怕改观一点。
可谁能想到,萧熔出生后,妻子反倒对这个孩子痛恨至极,就像厌恶他一样厌恶他们二人生命的结晶。
萧舟寒年过五十,依然不会爱人,他是一个疯狂和偏执的结合体,说实话,萧舟寒在按下刹车的那一刻,掀天的怒气竟然让他产生了几秒的犹豫。
萧熔于他而言,似乎也变成了无能的象征。
他不想再见到萧熔,如果这个孩子能够彻底消失,也没什么不好。
待萧熔出生后,萧熔的妈妈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她每天在萧家活得行尸走肉,从前尚且信佛参禅的她,眼眸里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光亮。
此时身为萧熔亲生母亲的何世露,同样坐在车的副驾驶,她的车窗开着,常年心生郁积的身体羸弱,肤色惨白,就连唇色都是和瞳孔一样,暗淡的灰白色。
可能唯一能在她身上看到一丝生机的,就是她身上穿着的那条素紫淡雅的裙子。
紫色,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
摔倒在地上的小萧熔,惊恐的瞳眸里倒映出妈妈无动于衷的侧脸。
他的腿离危险的车轮已经毫无距离,橘色背带裤的裤脚甚至已经有几寸被碾在了车轮底下,他的腿也因为扭伤而产生钻心的痛感。
可刚出生就没有妈妈哄抱过的孩子,泪腺是不发达的,坏的,哭喊永远得不到回应的。
幼时的萧熔不会哭,哭泣不会换来任何人的怜爱,哭泣也不会换来妈妈的关爱。
没人教萧熔哭。
萧熔不知道正常健康的家庭里,小孩的眼泪是能够换来他们想要的东西的。
此时的萧熔也说不出话,只近乎想念和依恋地盯着车上冷漠的妈妈,可妈妈始终一脸痛苦地紧紧闭着眼,连一眼都不愿意看他。
“妈妈……”
萧熔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一句称呼,声音极小,却立马招致何世露向他投来的厌恶的目光。
她的脸部毫无血色,面颊肌肉甚至剧烈的颤抖,她盯着萧熔像盯着一团被人从身体里强行挖走的怪物。
下一秒,何世露立马按下按钮升起了车窗。
萧熔喊妈妈时张开的嘴巴一点点合上,别的小孩难过时张大口腔哭泣、喊叫,流出的眼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世界唯一的、也是最有力度的抵抗。
小小的萧熔难过时却只是默默抿起了嘴巴,牙齿死死嚼着下唇内里的唇肉,这是从出生起吃到嘴巴里的第一口食物教会萧熔对这个世界的抵抗方法。
没有人期望萧熔的出生,只有吃到嘴巴里的食物教他。
教他,想活下去的话,就要紧紧咬住嘴巴里的东西。
想活下去的话,就要紧紧咬住对你重要的、你喜欢的东西。
死都不能放手,就像……
就像爸爸对妈妈那样。
萧熔呆呆的眼睛凝固在脸上,连眼红都不会,泪腺像是从他出生起就被妈妈夺走了,不该出生的孩子,好像也不该有哭泣的权利。
萧熔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里面坐着本应该和他最亲近的家人。
谁也看不出当时萧熔心中的难过,在远处旁观一切的萧铭承看不出,年幼时刮在萧熔身上的冷风看不出,萧熔疼痛的双腿同样感受不出。
也许只有未来时空的某个人,那个人总是能在萧熔情绪变化的第一秒,一眼看出他的难过和脾气。
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他会蹲在此刻无助的萧熔身边,手指掰开他紧抿着的唇,作出一脸嫌弃却又心疼的表情,揉着他的下唇说:
“又闹哪门子脾气呢,松口。”
可现在没有那个人。
二十岁的萧熔是一米九几站哪都能唬人的身高,可当时八岁的萧熔,拖着一条一瘸一拐扭伤的腿,在空荡寂静的公路上一个人默默地走,安静地向山下走去。
可怜瘦小的身影好像一只小狗,一只穿着橘色背带裤的小狗。
庄园所在的村落发展落后,大部分家庭都靠种植花茶而生,而这里盛产茉莉花。
茉莉是那个人身上时常带着的味道。
这个村落就是那个人的家乡。
小萧熔顺着山路下山后,在一片广阔清香的茉莉花田中穿梭。
他走的筋疲力尽,走的眼前昏花,天旋地转,白绿相间的茉莉花田好像突然变成了他一直期待去游玩的旋转木马。
他身边的每一个同学,都被妈妈带着一起去玩过旋转木马。
不知走了多久,萧熔终于走到了茉莉花田的出口。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脚上的扭伤痛得出了幻觉,他竟然在花田出口的大坝上,看见一片巨大的白色荧幕挂在露天的墙上,一台老式的投影机正在荧幕上投射着电影。
荧幕前方摆放着零星几个木质板凳,看上去是乡下比较常见的露天电影,流动放映,轮到哪个村就去哪个村放。
萧家有专门的影厅房,他没见过这样老式的露天电影,他甚至因为腿上的伤,身体虚弱到以为这场露天电影是他自己想象的。
不然,他怎么会在那几个零星的座位中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同样穿着素紫色的裙子,和他妈妈喜欢的款式一样,那人挽着温柔的长发,身旁还放着一篮刚从花田里采摘回来的茉莉花。
他挺直的腰身坐在板凳里,正出神地盯着荧幕上的一场武打电影。
萧熔出神地望着那人的背影,脚步已经在他反应之前往前走去。
待走到那人身边,萧熔扭疼的脚已经彻底无力,他控制不住的往前跌去,小心翼翼抓住那人的紫色裙摆。
待那人惊讶回头之迹,萧熔对着对方的脸,很小声,很小声的喊了一声:
“妈妈。”
那是八岁的萧熔第一次见到许穆宁。
当时的许穆宁穿了他大姐的裙子,被忽然出现的一个孩子拽住时,他吓了一跳。
“你谁啊?小男孩家家的,怎么哭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