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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美人被哭包缠上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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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讨厌他
“你们在干什么?”
说这话时, 不知从哪蹦出来的李洋洋目瞪口呆,嘴里喝着的一袋冰豆浆直接掉在了地上。
也不怪他如此震惊,李洋洋刚从教职工食堂二楼下来, 许穆宁和萧熔方才的动作从一楼哪个方位看都不会被人怀疑。
最多被人觉得许老师和他面前的陌生男人关系挺亲密的, 除了几个爱八卦的好事学生, 谁也想不到其他层面去。
可李洋洋站在自上而下的楼梯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许穆宁就像被人掌着后脑勺当众亲了一口脸颊, 还又撩头发又摸耳朵的那种亲。
李洋洋不多想都说不过去,实在是挡在许穆宁身前的男人身形真的很高大, 许穆宁半个身子都被对方挡住,只有脸微微侧着和男人对视,男人又离许穆宁特别近, 李洋洋看到的画面和一个错位的吻没什么区别。
可是,亲许穆宁的是男人就算了,亲许穆宁是其他人也算了, 问题是和许穆宁八竿子打不着的萧熔, 到底怎么亲上的许穆宁??
他俩怎么认识的?!
“萧熔, 你怎么在这?”李洋洋震惊到炸裂了,几步奔过来不嫌事大的凑上前去。
本来带家属来职工食堂吃饭的老师挺多的,成年人大多不像二十多岁出头的学生那样那么爱关心别人的事,当然李洋洋例外。
因此原先压根没多少目光投射在许穆宁这边,连他们刚才发生过什么也没几个人注意到。
可李洋洋喊了一嗓子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在坐的人纷纷抬起脑袋看过来,很快凑起热闹。
十几道目光齐齐射过来时的感觉,绕是许穆宁这样再镇定自若的人也觉得有些脸热,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萧熔正在对自己做什么。
真是反了天了!
“撒手,谁许你碰我的?”许穆宁没好气,一把推开萧熔,自己挽起头发从座位上站起来。
许穆宁推得不重,可萧熔对许穆宁从来不设防备,他在部/队训练时核心挺好的,可还是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
许穆宁发丝柔软的触感,很快在萧熔手心里消失了。
倘若没有诸多老师在场的话,许穆宁铁定要发火,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个喜欢在外边对他动手动脚的臭小子。
可许穆宁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谁都重,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他身上的体面,怎么可能在任由自己在公共场合被人看笑话。
他于是强压着性子里的暴脾气,用只有他和萧熔听得见的声音警告道:“等回去再收拾你!”
许穆宁嘴上说着收拾人的话,表情却在许多道好奇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冷静下来,似乎完全没把方才的小插曲当回事。
甚至在李洋洋刚好走到他们跟前时,许穆宁还故意亲切的和萧熔说话。
“谢谢你帮我啊,刚才那虫子差点爬我衣服上。”许穆宁不紧不慢掩饰起来。
萧熔沉默地盯着许穆宁,似乎在思考老婆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事,让许穆宁生气到在外面都不肯认他了?
萧熔心里乱七八糟,不停捻着刚碰过许穆宁发梢的那只手。
“你们怎么认识的?”李洋洋指指萧熔,又指指许穆宁。
萧熔刚想开口,许穆宁立马瞪了他一眼。
萧熔理亏,自觉闭了嘴,因为他方才……确实产生了想在大庭广众亲许穆宁的想法。
只听许穆宁解释道:
“我和萧熔今天刚认识,食堂嘛,打完饭菜哪桌有空就坐哪桌了,刚才有只小虫子落我头发上,萧熔看见好心帮我拿了一下,不过听李老师的意思,你也和萧熔认识?”
萧熔一听这话,瞳孔瞬间缩小,立马转过头和许穆宁对视,脑袋嗡的一声就变得空白了。
许穆宁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何不妥之处。
李洋洋却明显不信,“你不认识他,你还一口一个萧熔叫他?”
许穆宁一噎,竟是也有疏忽的时候,“刚知道的名字,叫叫……不行吗?”
“真不是我想的那回事啊。”
李洋洋一副失望的表情,仍旧上上下下打量起二人,好像非得看出来点端倪才肯罢休。
许穆宁却是完全没被李洋洋的话带偏,很快换了表情笑起来:
“还能怎么回事,李老师,听说你今年带那个项目的实验室已经审批下来了?我听其他院的老师说,他们和你同一时间申请的,现在还没回信?”
李洋洋一听这话心里就乐了,飘了,连来这干嘛的都忘记了。
李洋洋才刚来学校任职的一年,却是第一个有独立挂名实验室的老师,想不到这种事,竟是已经传开了,他有那么厉害吗。
李洋洋的嘴角一下就翘起来,注意力很快被许穆宁转移。
“哪里哪里,还是许老师厉害,许老师最受学生欢迎了,不过要我说,申报实验室也不是什么难事,其他院的老师要么没用心,要么研究方向还是那几样,那都他们自己的问题……”
领导的孩子,还是喜欢被奉承的,许穆宁随随便便一捧,李洋洋显摆起自己就没完没了的。
许穆宁表面笑眯眯的,一边点头一边应和,注意力其实早就分给了周围的其他人。
原本抬着脑袋看热闹的人,在听他们聊了五六分钟的课程教学之后很快就没兴趣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都知道刚才是误会了,没瓜可吃。
许穆宁也算是化解了一场尴尬。
李洋洋自顾自地讲来讲去,偏偏许穆宁还多聊得来似的和他说了半天,就等着李洋洋能把萧熔和他那茬事给忘了。
李洋洋虽然爱吹牛,也爱显摆,可人家毕竟和许穆宁一样,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大学教师,两人说的话题都是和学术相关的。
二人有说有笑,完全把萧熔忽略了,萧熔忽然就产生一种自己被他们二人隔绝在外的错觉。
更别提方才许穆宁还说不认识他,萧熔心里一半醋火一半不安的,盯着李洋洋的表情很快黑了下来。
“李洋洋,你有完没完?”萧熔带着怒气一把推开李洋洋,牵起许穆宁的手就要走。
许穆宁却眼疾手快一把躲开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臭小子!有人看着呢!
许穆宁的表情先是惊吓,后来又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刚才都掩藏得那么天衣无缝了,萧熔现在牵他手是几个意思,是真的不知道将他们的事情藏着掖着一点吗?
更何况站对面站着的可是萧熔的表哥,被家里表哥知道他们见不得人的关系,对萧熔来说有什么好处?
姓萧的是不是傻?
可不管许穆宁是什么表情,看到萧熔眼里全都成了嫌弃。
萧熔心里千疮百孔,如同被无形的箭射穿,看向许穆宁的眼神尤其委屈。
李洋洋再怎么说也是萧熔的表哥,当着同事的面,被比自己快小一轮的弟弟推一把,李洋洋面子挂不住,冲动起来也想动手。
可萧熔长得实在比他高得多,李洋洋连他的肩膀都很难够到,要想真的威胁到萧熔,李洋洋仰起脑袋丈量丈量,估计得直接跳起来,那场面想想都滑稽。
李洋洋很快被这想法刺激到了,而且他今天没穿鞋垫,男人对于身高的自尊心很快就受不了了,最后就只剩下发火和无理取闹。
“萧熔,几年不见,都不把你哥当回事了是吧?”李洋洋转变方向,不用手打了,反而不自量力想动脚。
眼看李洋洋就快踢到萧熔的膝盖上,萧熔却没半点想反抗的意思,就傻待在原地盯着许穆宁看,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想其他的事。
许穆宁今天怎么对他这么坏……
就好像许穆宁不是把他当男朋友,而是把他当最讨厌的那道菜。
许穆宁喜欢吃虾,但最讨厌胡萝卜,但凡萧熔在做的饭菜里放了胡萝卜,许穆宁一定会翻脸。
萧熔今天没放胡萝卜,可他今天倒是穿得像个胡萝卜,萧熔今天戴了一顶橘色的鸭舌帽,卫衣也是橘色的。
可许穆宁今天却如此讨厌他,萧熔气愤地想,今晚回去就要把帽子和衣服全撕了,不然,他也不知道今晚会对许穆宁做出什么事!
萧熔出神时,他眼睛里许穆宁的倒影已经开始扭曲,压根没注意有人朝他这边踢过来,况且李洋洋确实有点矮,萧熔没看见。
“愣着干嘛!躲开啊!”许穆宁一把将萧熔扯到自己这边来,一看见姓萧的那副呆愣愣的大傻样就心烦。
萧熔家里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是个哥哥舅舅的,只要稍微比萧熔岁数大点就能欺负到他头上,这么大块头真是白长了!
“你有病啊!被人踢不知道躲!没看见他今天穿的什么鞋!钉鞋!这傻货足球队的,一脚踩上去,你膝盖还想不想要。”
李洋洋:?
许穆宁这回是真的怒瞪起眼睛发火了,声音都尖锐了不少,方才还有说有笑,多镇定自若的一个人,现在却是脾气唰一下就爆起来。
都这种时候了,什么体面不体面的许穆宁也来不及顾忌。
许穆宁一把将萧熔扯到自己身后,一只手还护孩子似的将萧熔牢牢挡住,当然,主动忽略两人身高和体型之间差距的话,许穆宁确实将萧熔护得挺严实。
这个动作是许穆宁下意识做的,他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见李洋洋跳起来想打萧熔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就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一样,很不舒服,不爽。
平常欺负萧熔多了,看见除他之外的人欺负萧熔,许穆宁很快不乐意了。
“李老师,说话归说话,你动手干什么?动手也就算了,你看看自己今天穿的是什么,鞋底上那么长的钉,一脚踩下去你当开榴莲呢?把萧熔哪里踢坏了你负责?你是他什么人啊?”
这话还真把李洋洋问住了,李洋洋一脸懵也问了问自己,我是萧熔什么人?
“我是他表哥啊。”李洋洋被许穆宁吼得二愣二愣的,自己都怀疑了,“亲的,亲表哥。”
许穆宁:“……”
亲表哥,那确实轮得到他负责。
空气陷入长达十秒的安静,索性现在时间晚了,餐厅里除了他们三个,剩下的全都走光了,只剩食堂阿姨还在擦桌子擦碗,打扫卫生。
一位方才在旁边扫地的阿姨刚好走过来,她眼神不好,还以为吵吵闹闹的这三位年轻人是学生,于是好心对着李洋洋劝架道:
“是表哥也不能欺负人,小伙子,你看人家不是表哥的都这么疼橘色衣服的大高个,把人家牢牢护在身后呢,不要吵了啊,兄弟间要和和睦睦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许穆宁的耳根就肉眼可见的迅速烫红起来,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到底都干了什么,以及说了一些什么鬼话。
他竟然当着萧熔家人的面,问对方能不能负责?
家人不负责,难道他负责?
许穆宁无言懂地闭起眼睛,乱了,全乱了。
他竟然为了一个臭小子,一个拿不出手的P友,在食堂当着阿姨的面和另外一位同事吵架,如此魔幻且没有逻辑的几个字眼,到底是怎么发生在许穆宁身上的。
疯了,许穆宁真是觉得自己疯了。
“老婆……”
被挡在许穆宁身后的萧熔眼眶已经红了,他在萧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真心实意护着的感受。
老婆果然还是爱他的……
今天许穆宁对他平白无故地发火,说不定只是因为许穆宁自己来教职工食堂吃饭,不小心吃到了讨厌的胡萝卜,就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萧熔一感动就开始说服自己,什么扯淡的理由他都想得出来。
他于是当着李洋洋的面从后面抱住许穆宁,躬下腰去,将下巴搭在许穆宁的肩窝上,又开始撒娇了。
“老婆,他不仅踢我,他刚才还想打我,你不知道,小的时候他打过我多少次。”
李洋洋:?
萧熔眼睛红红的绿茶模样,李洋洋活像见了鬼,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了。
本来和他聊得好好的许老师突然暴走痛骂他一顿就算了,说刚认知的两个人突然当着他的面抱在一起也算了。
关键是,姓萧的,你叫许穆宁什么?
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
——
萧熔一声“老婆”,许穆宁和他的关系算是彻底被李洋洋知道了。
许穆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的,反正李洋洋是目瞪口呆走出来,萧熔则是带着巴掌印走出来。
许穆宁给了萧熔一巴掌,让他回家好好待着!回家看我不弄死你!
萧熔被打爽了,捂着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对李洋洋说:“许穆宁答应跟我回家了。”
李洋洋佩服得五体投地,对萧熔竖起大拇指,“你牛比,你厉害。”
许穆宁走后,李洋洋和萧熔坐在食堂门口对面的休息亭里叙旧。
自从萧熔十七岁去部队后,今天是萧熔和李洋洋第一次见面。
李洋洋、萧熔还有唐家的长女唐心,小时候是最典型的那小撮“三人行”,萧熔小时候干的所有“坏事”都是其他两个人教他的。
萧熔跟李洋洋说,“我和许穆宁在交往,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也是他的男朋友。”
李洋洋翻了个白眼:“用不着重复那么多遍,我知道你们两个男的都是Gay了。”
“你不好奇吗?”萧熔问。
李洋洋:“好奇什么?”
“好奇我和许穆宁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开始交往的。”
李洋洋就算不好奇萧熔也要说。
萧熔将酒吧那夜自己是如何对许穆宁一见钟情,后来又是怎样找到许穆宁,以及怎样和许穆宁每天在学校见面、吃饭、谈恋爱通通讲了一遍。
他讲得有模有样,绘声绘色,甚至添油加醋,胡编乱造,总之,怎么甜蜜怎么讲,怎么听起来像谈恋爱就怎么讲。
讲完之后,李洋洋脸抽抽了。
他一个教数学的老师,忽然仰起头看了看天,随后问了一句非常有哲学的话:
“你确定你们在谈恋爱?”
萧熔用手背抵上脸颊处许穆宁留给他的巴掌印,抵了一会又将手背移至自己鼻尖,去嗅许穆宁留给他仅存的一点香味。
“当然。”萧熔十分肯定地回答。
李洋洋一脸复杂地看萧熔仿佛痴汉的一样的举措,手欠,就像碰上萧熔的肩膀戳上两下,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下一秒,萧熔强壮的胳膊一把挡住了他。
“哥,许穆宁说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不保证你的钉鞋下一秒还在你脚上,或是在你……脸上?”
萧熔说这话时表情一点也没变化,似乎还沉浸在和许穆宁点点滴滴幸福的回忆中。
可李洋洋却毫无缘由地打了个寒颤,他说:“萧熔,你果然变了。”
李洋洋抽回手,深深看了一眼萧熔,而后将眼神投向远处,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沉默片刻后,李洋洋说:
“唐心前几天和我说,你这次回来不一样了,变了。我问她哪里变了,她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也许是她的错觉,所以她叫我亲自来看看你,但又不保证只看一次,能不能看出来你到底哪里变了。”
“我说唐心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呢,弯弯绕绕说一堆,说得好像萧熔多可怕,像个变/态一样,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唐心沉默了,我懵了,没话讲了,不过今天倒是挺巧,让我在学校里见到你了。”
见到之后怎么样,这回换李洋洋沉默了。
萧熔却像没听见他说什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今天找许穆宁没找到,才找到食堂这里,如果不是你出现……”
“停,停,哥们,咱们能不能别说三句里,四句都是许穆宁,你还有完没完。”李洋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差点怀疑许穆宁给萧熔下什么迷魂药了。
萧熔冷冰冰回答一句:“不能,没完。”说这话时,他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只要一想到许穆宁,萧熔的身体就会产生最诚实的反应,不论什么时候,萧熔一定会因为许穆宁而脸红。
只要一想到今天李洋洋如果没有踩着点出现的话,他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许穆宁,也许可以吻他的脸颊,他敏感的耳朵,或者柔软的嘴唇……
让许穆宁知道,他如果不和自己每天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如果不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的话,萧熔是会委屈,会生气,会阴阴暗暗产生一些不可名状的危险想法的。
“变态了!姓萧的你特么不会是真变态吧!”
李洋洋“哐”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姓萧的我真是草了,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诡异吗?你的眼神像要吃人,你吃就吃吧,你脸红个蛋啊!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平常在许穆宁面前乖巧的样子去哪了??唐心说的竟然是真的,你的脑细胞真的分裂了!”
李洋洋还有理由怀疑:
“怪不得唐心前几天还跟我说,你从小到大那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是装的,你家里那些事,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现在,我……我……我真是怕了你了!哥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你可别当回事,或者你现在打回我两拳也行。”
李洋洋越说越后悔自己手欠,他非招惹这装模作样的大尾巴狼干什么?
萧熔没明白李洋洋在说什么,除了许穆宁之外的话,他也自动忽略不想听。
所以他也察觉不到自己想起许穆宁时,正在逐渐变得扭曲的神情。
萧熔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渴望,对许穆宁的占有欲已经可怕到快从身体里渗出来的地步,可他自己似乎真的没察觉到。
他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家云湾水库那里的别墅是不是空着,卖给我吧。”萧熔冷不迭说。
李洋洋跟不上萧熔脑细胞分裂的思考速度:“你突然提我家别墅干什么?那就是个毛坯房,好几处房间连窗户都没装。”
萧熔听见这话眼睛更加幽暗了,“不用装,直接卖给我。”
李洋洋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声草起来:
“我靠姓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口口和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况且你不会不知道,以许穆宁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有人天天管着他,许穆宁如果知道你会那么做,一定第一个踢了你!”
李洋洋最后一句话很快刺激到萧熔,萧熔瞪着对方的眼神忽然凶狠起来。
李洋洋一哽,“呃,当我没说。”李洋洋继续装傻,“咱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房子。”
李洋洋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你现在不是有房子住吗,买一栋破别墅到底想干什么?”
萧熔敛了情绪,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想法的,可能他就是喜欢没有窗子的房间,觉得这样的房间特别适合他和许穆宁两个人住。
想起许穆宁今天对他的生疏,萧熔没什么语气地回答说:“以后会有用处。”
——
J大教职工宿舍,本想午休的许穆宁忽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姓萧那小子在又私底下骂他了?
许穆宁一想到今天扇萧熔的那个耳光,很快下了定义,他今天下手确实太重了,他的手现在还在疼。
可出了食堂那场幺蛾子之后,许穆宁的脑袋已经变得十分混乱。
他下午没课,只需等到傍晚出席学院的教师节表彰宣传大会就行。
可要午休时他又迟迟静不下心来,连之前着急审批的几期期刊都看不进去。
他说什么都不会承认混乱的原因是因为某个姓萧的臭小子,更不愿意像个未经历过世事的年轻人一样担惊受怕、反复忧虑,思考李洋洋到底会不会将他今天知道的事情抖落出去,又或者李院长真因为萧熔的事找上门来会怎样。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和萧熔不清不楚的关系,该断则断,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相信李院长为了自家外甥的名声和面子不会将此事闹大,只要他今后不在明面上犯错误,院长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理由开除他。
只是之后在学院的日子,有许穆宁受的了。
许穆宁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遇见萧熔果然倒霉透顶,要是酒吧那晚,他遇见的不是萧熔……
许穆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萧熔,他就吃不到最近那么多美味的饭菜了。
可就像有心灵感应般,许穆宁才刚想起萧熔,萧熔正好给他发来消息。
许穆宁拿出手机一看,萧熔先是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萧熔怼着自己右脸拍的自拍。
排除萧熔优越的下颔线不看,许穆宁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红肿的脸颊,眼睛下边甚至映出两道尤其明显的指痕。
许穆宁眼皮一跳,很快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是他打的没错。
今天要是再往脸上方打一点,萧熔的眼睛可能就不保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许穆宁心里顿时更加烦躁。
可谁叫萧熔要把他们的关系抖落出去的?
如果今天萧熔不擅自当着李洋洋的面抱他,还故意叫他什么狗屁老婆,许穆宁也许不会想那么快结束他们的关系。
萧熔难道不该打吗?
过了几秒,萧熔又给他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萧熔先是双手捧着手机将镜头拉远,待调整好角度,他便开始委屈巴巴对着镜头耷拉下眉头,然后伸出一根指头指着自己的右脸。
许穆宁以为这人要么跟他抱怨,要么跟他卖惨,谁知萧熔却忽然耳根红红地指着脸上的巴掌印,对许穆宁说:
“老婆,这是你留在我身上的第一个痕迹,我今天对着镜子看了好多遍,之前让你留在我脖子上,你总是不肯,我想咬你,你又不愿意,今天我身上总算有你的痕迹了。”
萧熔说着对着镜头笑了笑,他一笑,脸上的红肿的巴掌印愈发明显。
他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打完我有没有解气,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以后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你不要不理我,也不要躲着我,你已经快一周没和我一起吃饭了,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或者我做错了什么,你和我说我一定会改……”
萧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可再好听的话传到许穆宁耳朵里却全都转成一句,“我还没玩够,能不能继续当p友。”
许穆宁一看见萧熔疼得龇牙咧嘴,还偏偏装没事人一样对他笑,心情就烦闷得不得了。
没玩够有什么用!装乖又有什么用?许穆宁也觉得自己没玩够这小子。
可还能怎么样,现在的局面不就是你造成的吗?
李院长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许穆宁的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许穆宁气得下一秒钟就把萧熔的微信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小学生行为的事情之后,他的脑袋顿时更加晕眩。
怪不得几天前他的医生说他最近血压偏高,劝他尽量少上火。
许穆宁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病因在哪,现在总算知道了。
和萧熔当P友的这一两个月里,还真没几天让他省心过。
那这人还留着干什么?许穆宁还嫌自己血压不够高吗?
许穆宁心里一杆秤衡量衡量,萧熔确实在某些方面给他带来了别人比不了的体验,可和他带来的麻烦相比,这样的体验,不要也罢。
许穆宁十分决绝地握紧仍在阵痛的手心,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