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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节


  是他……做错了吗?

  殷月澜颓然地靠在墙边,眼泪划过他的脸颊,一滴一滴落在染血的衣角上。

  他的心痛的要死,眼底满是迷茫与彷徨,他不理解,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明明……

  ……

  凌霄峰,纪怀跪在凌霄尊者面前。

  “今日之事,请师尊恕罪。”

  他深知凌霄尊者的脾气,知道自己此次忤逆会遭到对方不快,便先一步来请罪。

  “你倒是机灵了不少。”

  凌霄尊者脸上,阴晴不定。

  “弟子不敢。”纪怀毕恭毕敬。

  高座之上,迟迟没有发声,就在纪怀心底发紧之时,凌霄尊者沉着脸道。

  “滚下去吧,下不为例。”

  对于那个江无,他尚不能确定身份,纪怀出面,倒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纪怀没想到自己会被轻拿轻放,有些诧异,直到出来时,心里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云策。

  云策身边的人,他有些印象,好像是执法堂一位长老的私生子。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但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云策与殷月澜往日里,有所摩擦,但此次能挺身而出,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纪怀很快回到自己的住所。

  作为剑修,他的起居室很简陋,虽然是首席弟子,却并不奢华。

  他原本欲直接打坐,但鬼使神差的,纪怀拿出了殷月澜给他的储物袋。

  那日之后,他一直没有开启过。

  拿出罗刹花,里面的灵器灵植不少,不乏一些有价无市之物。

  想来是精心挑选的。

  纪怀眼底满是复杂,他依旧不敢相信殷月澜会和江无在一起,但那时,殷月澜的眸子实在是太过灼目,以至于他下意识就做出了那番维护的举动。

  罢了。

  纪怀俯身,正欲将这些灵器收起,脸色却突然一凝。

  他慢慢地拿起其中一件不显眼的灵器。

  上面,赫然夹杂了一缕魔气。

第224章 寻找逃尸的第五天【营养液3w4加更】^^……

  屋内,烛火摇曳。

  银针红线在玉白的指尖飞舞,云策细细地端详着手中未成形的刺绣。

  不远处,司承安一边端着盘子啃点心,一边努力想要看清云策的步骤。

  “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主角太全能,司·反派炮灰·承安每次都觉得自己甘拜下风。

  “收养我的老先生不爱做这些杂活,平日里都是我来缝补衣角的。”云策微微一笑。

  “后来我看隔壁的大娘靠绣品赚钱,便也跟着偷学了一些来。”

  他挺喜欢这些手工活儿,即使修了仙以后也没有完全搁置,眼下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这是鸳鸯,人间喜用此鸟比作夫妻,寓意情比金坚,我想着等江无他们合籍大典时送过去。”

  司承安一怔,随即脸色微变。

  修真界的合籍大典不就等于是新婚典礼吗?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上次他们成亲,司承安想做任务为江无分忧,结果被正主抓包,连累了江无。

  这次,司承安是说不出口再帮江无处理事务了。

  他还能送些什么?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活儿,再这么废物下去,以后绝对坐不上主桌了啊。

  司承安愁得险些把自己的头发抓成鸡窝。

  “我得去问问江无缺什么。”司承安愁眉不展。

  “记得今晚可别去。”云策闻言,眉眼弯了弯,“小师兄今日可是急得连疗伤都顾不上。”

  想来两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司承安去了岂不是打扰。

  司承安闻言,刚起来的身子又默默坐了回去,他想起了今日上台前,全是低气压的江无,脸色踟蹰。

  他们回去真的是如胶似漆吗?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萦绕在他心口,但对上云策烛光下,清丽俊秀的脸庞,那颗不安的心又缓缓放了回去。

  主角都在帮他们,还需要担心什么?

  云策绣得很认真,一种静谧与温馨感仿佛融进了烛光之中。

  司承安喜欢这样可以放空的时刻,他不用焦虑的思考那些烦心事,只是发呆就可以待很久。

  然而没过多久,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就打破了现状。

  ……

  房门打开,祝罗恒失魂落魄的脸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失恋的体修拿着那似装着酒的葫芦,对云策痛哭流涕,为自己失去的‘爱情’和被‘爱情’拐走的修炼搭子。

  “我想他为什么不理我了,原来是早心有所属。”祝罗恒边哭边嚎。

  司承安闻言,只能默默将自己的酥点分给伤心的体修。

  云策早已习惯了祝罗恒这么咋咋呼呼地出现。

  他其实始终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命运里,委身于这几个人。

  至少祝罗恒这样的,怎么也不像是他会接受的类型。

  “三师兄,既然你爱慕小师兄,为何又想与江无双修?”云策终于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有冲突吗?”祝罗恒擦了把脸,悲愤道:“双修不就是一起修炼吗,和我追殷师弟有冲突吗?”

  司承安举手:“纯运功修炼?”

  祝罗恒疑惑,“不然呢?”

  此话一出,云策和司承安的脸色都微妙了起来。

  真相竟是这样吗。

  难怪每次和江无说起祝罗恒,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问题原来是在这儿。

  司承安忍不住发散思维,殷月澜他知道这回事吗?

  怕是不知道吧,祝罗恒前些时日天天跑去向江无献殷勤,殷月澜那醋坛子是几天都没让他见到江无。

  江无也是的,竟然不知道吭声。

  不过毕竟是棺材脑袋,迟钝一些也很正常。

  司承安摇了摇脑袋,把这事记在心里,想着下次见面时,提醒一下江无。

  时辰不早,夜风已起。

  司承安很快拜别云策,慢慢往回走去。

  今日无月,乌云遮住了夜幕,走到暗处时,竟伸手不见五指。

  在盛夏的末尾,夜晚已经不再炎热。

  夜风穿透司承安的胸腔,似夹裹了寒意攀附上心尖。

  司承安怔了怔,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时,是……

  ***

  离开落华峰后,江无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会儿。

  他没有什么能选择的去处,最后便又回到了山谷下。

  甫一进入屋内,他便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气息。

  不。

  “雪雪?”江无微怔,随后心底松了一口气。

  有江肆雪在,他就不会轻易失去理智了。

  他不介意江肆雪的排斥,更是比谁都清楚,江肆雪一直以来对他,都没有过真正的恶意。

  “哥哥,我……”

  江无坐到八仙桌的另一边,语气期期艾艾。

  江肆雪托着腮,眼帘轻抬,灰眸扫了过来。

  “我能不能借你的身体用一下,不会做其他事情的。”江无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迟疑。

  今天,好像吓到殷月澜了。

  江无已经开始懊悔,自己下了太重的手。

  可是忍不住……一想到殷月澜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意外,江无就想直接将他掠走,再也不让世界意识有机会带走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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