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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李世民直播我在贞观摸鱼》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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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长孙无忌下意识地望向李世民, 然后便看见帝王的脸上先是短暂的怔愣了一瞬，而后脸上竟是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笑容。
甚至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长孙无忌自觉还算了解帝王, 知道帝王向来情绪外露, 十分真性情, 他既然笑了就证明他应当是高兴的吧？
如果帝王对无逸并不是那么讨厌，他再去说道说道, 让妹妹求求情, 是不是他们长孙家就能逃过一劫？长孙无逸也能免去死罪？
想到长孙无逸，长孙无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知道五郎也是无辜被那什么系统绑定, 并不是主动想要造反，可他怎么在能在心声中那般说陛下！
要是他在心中对着陛下歌功颂德一番，哪里还用担心那么多？
不过五郎终究是他的弟弟, 也只有他这个当哥哥的替他善后擦屁股了。
总算在天机彻底泄露完前，他的性命定然是无忧的，他们长孙家也应当是安全的，这段时间应当足够他想出应对的办法。
而实际上李世民经过短暂的愣神后，不仅仅是高兴, 而是陷入了一阵狂喜。
老天真是待他不薄, 竟是这么快就将人送到了他的身边，甚至不用他废多少功夫。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将接见长孙无逸当成不太重要的事而延后了这么久，若是他能早些接见长孙无逸, 他哪里还用走这么多弯路, 担心那么久？
好在现在也不算晚。
这般想着，他对着长孙无逸笑得越发亲切。
而这时长孙无逸也终于开口回答，“长安很繁华，长孙府也什么都不缺, 陛下不用操心臣。就是我从前懒散日子过惯了，有些不是很习惯每天当差的生活。”
【见李二的机会那么少，既然他问到了我就不客气，要是能得个恩典我就赚了！】
【当然我更有可能被李二不喜，但也就最多被骂上几句，难不成还能把我给砍头了？】
【不过，算了，不能太嚣张，还是解释两句吧。】
“臣的意思不是说我臣不想当差，主要是臣身体依旧不算好，离开道观的时候师父嘱咐过臣早睡早起，切勿熬夜，有些受不住通宵站岗。”
【啊啊啊，其实我几乎每天都熬夜，但就是不想上班，不管白天晚上都不想上。只是直接说我一点班不想上李二估计答应不了，只能先试着将夜班甩掉了。】
不远处听着长孙无逸回话和心声的长孙无忌只觉得越发的没眼看，忧心不已。
这还委婉？虽然长孙无逸直接开口的话还算冠冕堂皇，懂得拿自己的身体当做借口，但是他的心声已经将他的所有想法都给泄露了出来！
完蛋了，陛下肯定会更加不喜无逸，到时他想要求情也会更加困难。
这小子可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真是不知道他怎么能有这般丰富的心声。
此刻的李世民也有些一言难尽，真该夸少年一句表里如一吗？
李世民不算特别苛刻的皇帝，从不会像某些皇帝那般要求臣下从早干到晚，甚至还会主动为臣子增加假期。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李世民会喜欢胸无大志、喜好玩耍的人。
若是其余人这般，他定要批评一番。
但此时的李世民还沉浸在找到天音的喜悦之中，只觉得说不准就是少年这样淡然的性格让他成为被天音选中之人。
李世民决定尽可能地满足少年的愿望，当然他不可能让少年完全不当职，毕竟他还想探听更多天音呢！
不过让少年免于夜晚站岗倒是小事一桩，反正看少年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继续站岗也起不到真正守卫的作用。
而他的这一愣神却也成功让长孙皇后误解，二郎这是不满了？
长孙皇后心中对这个从小被送到外面的弟弟很是愧疚，心疼他没能在京中享受到世家子的正规教育。
之前她就在哥哥和母亲那听说过自己这个弟弟在外养成了一副懒散性格，对此她虽然有些可惜，但也不愿苛责，反而十分宠溺。
毕竟如今的长孙家已经够富贵了，她正忧愁长孙家荣宠太过，无逸这样的性子说不准反倒是件好事。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无逸竟是会当着陛下的面这般说！要知道她的丈夫是最讨厌玩忽职守的臣子。
如今虽才刚登基，陛下便已经着手裁撤朝中的冗官了。
她当即开口打圆场，“陛下，无逸他只是刚回长安，不太适应，你也知道他从小体弱才会被送到道观修行，现在哪怕病好了，但身子也是亏损了些。”
李世民听见妻子的话便知道她这是误解了，刚想开口解释便听见少年的吐槽声再次响起。
【李二这样子看来是不想答应了？真是可恶！果然封建帝王什么的比资本家可恶多了！不想给资本家打工还能辞职，给帝王当差想辞官都难。】
【长孙姐姐人真是太好了，还替我补全了解释，真是善良又温柔。呜呜呜，果然是我的好姐姐！姐姐美丽又有才华，可惜嫁给李二后就被困在后宅之中，给他生了一堆孩子，劳心劳力，搞坏了自己的身体。就她这样的政治眼光，明明在前朝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李世民一愣，他都什么还没说呢，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而且他怎么还一副观音婢嫁给他十分委屈的样子，这天下他上哪里去找比自己更好的丈夫，让她成为全天下地位最高的女人？
虽然这些年来，观音婢替他操心前朝后宫，的确有些劳累，可这不是天下所有妇人都需要操心的吗？观音婢也没有任何抱怨……
然而李世民越想越是心虚，观音婢不抱怨就是真的欣喜吗？
会不会是只是因为她善解人意，不愿让他操心罢了？
意识到这点后，李世民很是有些难受，却又迟迟不敢真的承认，只能赶紧转移注意力。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他还是得尽快澄清自己，可不能真让少年将他当做恶人。
这般想着，他当即加重了脸上的笑意，语气越发亲切。
“是这样啊，之前是朕思虑不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你就只用白日来宫中当值。当然”
李世民以为自己都这般说了，应当能让少年对他改观，心生感激。
【怎么感觉李二笑得好刻意，好诡异！他这是看在长孙姐姐的面子上勉强答应？还是在心里算计我呢？】
李世民脸上的笑顿时顿住，好家伙，他笑都不对了。
好在长孙无逸没有让他彻底吐血。
【唉，还是不能把李二想得太坏了，他应该不是那种特别阴的帝王。应该只是他长得有些太过严肃吓人，所以笑起来有些奇怪。】
【我记得史书里记载过，李二因为仗打得太多，自带煞气，从前当将军也就罢了，后来当了皇帝，臣子们也因为他气场太过强大害怕他而不敢说实话。所以他就只能在接见臣子时故作亲切的样子，至于效果嘛按照史书上记载是不错的，但实际上嘛……感觉他还是做自己吧。】
李世民又是一阵无言，朕为了臣子们更加自在收敛脾气还有错咯。
算了，以后面对少年还是不笑了。
不过左右也找到人了，而且完全不用担心少年逃跑。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下去被少年给气死，李世民也没再继续拉着少年讲话。等少年“谢主隆恩”后，更是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开始与其他朝臣、宗室谈话。
【唉，一看李二就是高能量的人，这又开始激情上了。听说现在的宫宴君臣还会一起跳舞，一直狂欢到深夜，今天不会也这样吧？我这种只想在家躺平的人真想跟他们拼了！】
【还有为什么母亲看着也精神满满啊？我还能不能借口母亲年纪大了送母亲回家休息提前离场啊？】
正打算与臣子和宗室好好叙一番旧，联络一番感情的李世民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这小子竟然连宴会都不愿意参加，怎么能躺平成这样！
现在又没让少年干活，他怎么还抱怨起来了？
他在少年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到处参加宴会，与志同道合的人结交，虽然经常玩到深夜，但他一点不觉得累，还常常回家太晚被父亲李渊教训不学无术。
李世民深呼吸几口，试图忽略掉少年的吐槽声，继续自己的动作。
然而少年的碎碎念却是一点不待停歇。
【啊啊啊，好烦，好烦！怎么还不结束！】
【这新演奏的乐曲是《秦王破阵乐》？好吵，我现在听着这么激昂的音乐只觉得心脏仿佛受到了撞击。】
一听《秦王破阵乐》就激动，仿佛重回战场的李世民跟着打节拍的手顿时停下。
【舞蹈还是应该让美人来跳，这些个五大三粗长得也不好看的男人们跳什么跳？好像几只黑猩猩哦~】
正打算下场与臣子们共舞的李世民，脚步再次顿住。
【李家宗室的人现在看起来还挺多的，而且各个生育力极强，不过幸好遇上了李唐宗室清理大师，还时不时互相争斗一番消耗一波，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李世民眼睛瞬间睁大，什么叫做李唐宗室清理大师？你给朕说清楚！
还有宗室人数多了怎么就不堪设想了？这难道不是人丁兴旺的标志吗？宗室人数足够多，皇家才有足够的人才可以用啊！
……
少年的吐槽声实在是又多又密，且十分的嘴毒，哪怕是内心强大如同李世民也无法完全忽略。
最终，李世民还是败下阵来，决定如了少年的意。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对着众人道，“今天的宴会就此结束，众爱卿回去吧。”
这个时间点对于大唐的宴会人来讲自然算早，不少人都心生疑惑，从前陛下举办宴会也不会这么早就结束啊，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陛下身体不适？
不过不管众人心中怎么猜测，陛下既然发了话，也无人敢质疑，纷纷行礼告辞。
唯有长孙无逸是脸上都克制不住的喜悦。
【哇，终于结束了，看李二那个脸上估计是那什么风疾又犯了。不错，看来有的时候疾病什么的还是有些好处的。】
这一刻的李世民觉得自己的风疾是真的要犯了，被少年给气的。
相较于长孙无逸的兴奋，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越发黑沉的脸，心中却是大叫着不妙。
这小子刚把满宗室几乎都给吐槽了个遍，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那些个宗室听不见他的心声，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他怎么连离场都要吐槽一番陛下的病啊，陛下明显更加生气了！
*
不过不管他们心中如何想，宫宴过后能听到天音的几人都自觉地留了下来，他们都心知今天陛下定然会与他们商量对长孙五郎的处置。
李世民对此也不惊讶，能听到天音的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这些年他们早已经养成了足够多的默契。
同时他也没有瞒着长孙皇后，她虽然听不见天音，但从少年的心声中便可以听出少年很是喜欢这个姐姐。
况且就如同少年所说，长孙皇后天生聪慧，在政治上的眼光甚至远超不少男子。她还有着男子没有的细腻心思，说不定她会提供更多的思路。
意外能听见天音的李渊也难得放下身段向李世民主动示好，表示想要一起参加商议天音之事。
然而李世民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眼下并不打算抽出时间为李渊解释天音之事，只道之后会专门去为他解释。
李渊自是又一阵吹胡子瞪眼，大骂“不孝子”。
然而如今大权在握的是李世民，李渊也只能不情愿地被送回了太极宫。
而走到一半他才想起，“天音”之事不着急，但是突厥之事很着急啊！他们究竟有没有做好准备？
不行，明儿一早他就得去问那个“不孝子”。
送走李渊后，一行六人便又进到了书房议事。
一进门，长孙无忌便瞬间跪了下来。
“臣有罪，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五郎就是那少年！因为臣也与五郎私下接触过几次，从未听见过天音，所以并未多想。”
“臣也斗胆为臣弟辩驳一句，五郎也是无辜被那叫做系统的东西蛊惑了，并不是真心想要谋反！还请陛下在剥离系统后能宽恕他一命！”
长孙无忌向来机智有眼色，与其等着皇帝追究长孙家的罪责，不如先主动认罪。
而一旁的高士廉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请罪。
长孙皇后虽然没能听到天音，但一听自家哥哥的话，在结合之前从丈夫那知道的关于天音之事，顿时猜到了大半。
她也是脸色大变，忙道，“陛下，五弟不知为何被那系统找上，但他本性善良，也完全没有野心，定然不会答应造反的。”
李世叹了口气，无忌和观音婢还是那般小心翼翼，他又不是不讲理之人。
更何况如今的他巴不得少年赶紧答应系统任务造反，好换取天机以及系统提到过的那些神异之物。
当然作为皇帝他自然不能将这样的心思直接说出来，只能故作沉稳道，“无忌快起来，你哪里有罪？这种神异之事哪是那么容易查清的。更何况咱们都明明白白听到了五郎的心声，他对造反之事有多抵触咱们还不清楚吗？朕不是昏君，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根源。”
不过李世民也知道仅凭自己的一番话恐怕不够完全打消长孙家的顾虑，还不如先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于是他又开口道，“相较于现在纠结五郎造反与否，朕以为还是应当先讨论如何探听到更多的天机。比如哪些人又是什么条件下才能听到天音。”
长孙无忌等人也都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很快便投入到正事的讨论。
依旧是长孙无忌率先提出猜测，“陛下，臣在家中并未听到任何天音，只有在宫中陛下身边之时才能听到，臣料想唯有在陛下身边才能听见天音。”
房玄龄也猜测道，“今日太上皇能听到天音，而皇后陛下却没能听到，臣猜测应当只有在朝堂之中有职位之人才能听到。”
杜如晦沉吟片刻补充道，“而且能听见天音的朝臣也不算多，看来只有被陛下认可为心腹之人才能听见。”
长孙皇后虽然听不到天音，但也积极出谋划策。
“几位大人都说得有道理，但想探究猜测对或不对，还是应当试验一番。陛下可选几个未曾在朝堂上任职的心腹之人，给予其官职，看他是否能听见天音。”
长孙皇后的提议一出顿时得到几个大臣的同意，但很快他们就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房玄龄沉吟片刻道，“娘娘的办法自是千好万好，就是臣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合适的人选。不知大家有什么提议？”
显然这个问题极有价值，很快便引起其余朝臣的思索。
半晌后，长孙无忌道，“臣以为可以等李靖李大人班师回朝后试验他是否能听到天音。”
高士廉也补充道，“还有如今在秦州的柴绍柴将军，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好人选。”
……
几人共提议了不少朝臣，大多以尽忠职守、尚在外地的将军们。
李世民也深以为然，但最后他又补充道，“等待这些将军们调回长安至少得在东突厥之事后了，时间实在是有些长，朕如今倒是有个人选。”
说完，他便望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妻子。
而被丈夫看着的长孙皇后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但也瞬间生出了疑问，“陛下，妾为妇人，怎么入朝为官呢？”
李世民却是灿然一笑，“谁说不行的？前朝时不就有二圣临朝吗？皇后也是君，太后掌权的更是不计其数。更何况这世间还有谁比你更让朕信任？”
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长孙皇后这一举动有些不妥，恐怕会招来不少朝臣的非议，作为一个贤后，她自然应当拒绝。
然而想到这样能听见天机，她却实在心痒难耐。
况且凭什么只有在朝堂为官的男子能听见天音，她为什么不行？
最终长孙皇后遵循了自己的本心，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于是当第二天长孙无逸一大早起床再次入宫当值时，便听见宦官宣布长孙皇后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与皇帝一起听政，效仿隋文帝、独孤皇后“二圣临朝”。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我出现幻听了，还是李二突然间接收到了女权主义的教化变开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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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掉马有点突然，但主要是我发现我的设定是男主一见到李二就得露馅[笑哭]本来想铺垫下的，想想怎么铺垫都不咋对。
看有人问，这个背景下想要不蝴蝶掉武皇登基很难啦，但是她也会在朝堂上大展前途，也会安排别的女皇（公主）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