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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作为一只炒河粉、泡面和厨余垃圾都在食谱上的污染物,睦安佳苑始终谨记自己的使命。那就是为住户提供一个良好的,宾至如归的体验。

  这里的住户特指陈恪。

  毕竟其他污染物勉强和睦安佳苑算是共生关系。

  每当有不长眼的污染物试图入侵,睦安佳苑都会立即通知刘阿婆来清理这些小虫子,同时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假装成一座普通居民楼。

  这次的污染物入侵却不一样。

  太强了!

  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而且是极度危险!

  吓死楼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污染物,睦安佳苑再度体会到,陈恪刚搬进来那晚一样的恐惧感。

  第一次见陈恪,大楼就出现过轻微的应激反应,但那个时候它的意识浑浑噩噩,并不像现在这么清晰。

  因而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恪对住户们的清洗已经结束了。

  那之后,大楼决定直接装死,乖乖当一栋楼,哪怕饿到极点,也只敢翻一翻陈恪的垃圾桶。

  上次饿昏了头,在刘阿婆的怂恿下,它利用神志不清的张余在网上发帖,尝试诱捕人类。

  但陈恪识破了它的计谋,并给了它教训,那就是在它拿西瓜的时候剁下了一部分肢体,并扔进厨余垃圾桶,这是在强迫它吃下自己的“肉”!

  即便已经如此残忍了,但它没有想到,惩罚居然还没有结束。

  陈恪不仅要诛楼的心,他还要杀楼的身。

  他居然请来了帮手继续惩罚自己!

  睦安佳苑做错了什么?

  哪个污染物不吃人?

  就他们三个的胃比微付宝余额还干净!

  所以,当谢闻渊的气息出现后,对于二者叠加起来的恐惧,睦安佳苑直接出现了应激反应。

  楼体的外表面涌出了大量的透明的液体,楼里传来了恐怖的呜呜声,仿佛是在哭泣。

  睦安佳苑无法控制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就像动物应激的时候,他们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

  陈恪走到半路时,越想越觉得不对,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种心悸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已经安顿好了元博文,他自己又没事,出事的还会是哪里呢?

  思考了几分钟,陈恪都没有想到答案。

  “乘客们,幸福小区已经到了,请您有序下车……”公交车的广播声传来。

  陈恪的眼皮一跳。他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睦安佳苑。

  [张余,你看看刘阿婆在哪?]

  陈恪立刻下车,一边往回赶,一边给张余发消息。

  隔了很久,张余也没有回消息。

  陈恪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睦安佳苑出事了。

  等看到那栋棕红色的建筑时,不祥的感觉得到了验证。

  眼前的睦安佳苑仿佛小时候吃的绿舌头冰棒,以完全违背建筑力学的姿势扭曲摇摆。

  好在没有跳起来——那么大的身体它也做不到。

  除此之外,把能发的癫挨个发了个遍。

  那些攀附在墙面的藤蔓,已经被层层扯断,墨绿色的叶子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口器张开,一张一合。

  几乎能听到那些小嘴正在叭叭叭,骂的话十分不堪入耳。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恪还是听到了刘阿婆喊着救命。

  她的手掌拼命向外伸着,直勾勾的盯着陈恪。

  而张余呢?

  陈恪找了半天,才看到张余面如死灰,像是海浪里的一条鱼随波逐流。

  九十岁老妪求生欲极强,二十岁年轻人恨不得原地去世。

  陈恪一愣,视线却不是盯着这两人,而是越过他们——

  “我的民法刑法经济法!”

  他脸色大变,手中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

  给元博文带的换洗衣物散落一地,但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等陈恪冲进去时,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原本的走廊已经完全被蠕动的肉壁占据,那些暗红色的组织像发酵的面团般膨胀,缝隙间渗出黏稠的血浆。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血腥味混合着的炒河粉、薯片、老坛酸菜……就像把整个小区的垃圾压缩在了这方寸之地。

  ——事实也是如此。张余经常把自己吃不完的剩饭剩菜扔进去,甚至昨晚还扔进去了买的特价榴莲。

  此时是夏季,厨余垃圾的味道混合着污染物本身的腥臭,以及血水,味道十分酸爽。

  墙壁上突然裂开一张嘴,正对着张余吐出薯片包装袋。

  塑料片粘连着血丝,“啪”地糊在他脸上。

  张余灰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呕!”

  “呕呕!”

  剧烈的生理反应终于唤醒了张余的意识。他颤抖着抹了一把脸:

  “这、这是?”

  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他。

  张余刚准备尖叫,腥臭的血水就灌了进来。

  张余死死闭紧嘴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楼管不要吃他啊!

  他就是个普通社畜,挣个仨瓜俩枣容易吗?

  成日里受气,被老板骂,现在甚至被炒了鱿鱼,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难的人吗?

  该死的楼管,他现在失业一无所有都没哭,它反倒哭得梨花带雨。

  哭什么哭,在场的几个人哪个不比你惨?!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张余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半透明的黏液从他的毛孔溢出,身后几根细细长长的触须也从衣领里面钻了出来。

  “啵”一声,他的眼球连带着视神经晃晃悠悠飘了起来,像章鱼触须般在空中舒展,缓慢地转动,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陈恪。

  青年在这堆肉海里面行动自如,似乎并没有因挤压而变得举步维艰。

  和张余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他,张余突然想到,这个世界还有更不容易的人——陈恪工资只有3500。

  名为同情的情绪让张余理智再次稳定下来。

  恰在此时,陈恪发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踩在血肉堆里迈了过来。

  张余欣喜若狂,身后的半透明的触须不自觉地摆动着,像只水母:“我在这——”

  话音未落,陈恪突然抓住张余悬空漂浮着的眼柄。

  剧痛让张余的尖叫变了调,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扯出来了。

  “啊啊啊啊!”

  不仅是张余的眼柄,甚至脖子都因为巨大的拉力被拽的变了形。

  “啵!!!”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张余像拔萝卜般被陈恪拽出肉壁。

  黏液拉出长长的丝线,他的触须软趴趴地耷拉在身后。

  终于得救了,感谢他靠谱的邻居。

  张余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谢——”

  话音未落,他就被陈恪提着眼柄丢出了窗外。

  陈恪甩了甩手上的黏液,皱眉环顾四周:“刚看到柜子就在这来着……”

  四周蠕动的肉壁被他推开,就在那些肉壁的最下方,他看到了自己的柜子。

  里面整齐码放的新书连塑封都没拆,在血色肉壁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干净。

  “果然在这里。”

  陈恪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扛起整个柜子,朝着窗外用力一掷。

  “砰!”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隐约的痛呼传来。

  陈恪侧耳,确定自己的柜子应该没散架后,便收回了注意力。

  他现在要去救剩下的书。

  好多都绝版了啊!

  他仔细观察着大楼的异变,确定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之后,踹开挡路的肉壁。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察觉到陌生的污染物的气息。

  很淡,几乎微不可闻,但陈恪经常和污染物打交道,更是熟悉自己的邻居们,因而这股气息一出现就被他察觉到。

  陈恪眯起眼睛。

  -

  刘阿婆远远地看到陈恪过来,不由得欣喜若狂。

  虽然陈恪是个神经病,但不得不说,越不正常越强!

  如果有他在的话,她一定会得救的!

  刘阿婆艰难地从血肉堆里钻出了头。

  “呸!”

  她吐出一口腥臭的血,张口就来:“小陈啊!后生!阿婆在这呢!”

  如果陈恪能救她,那她可以不计较他将污染物带进来的事情。

  然而陈恪面露焦急之色,却始终看着地上。

  地上,地上有什么好东西?

  刘阿婆低下头,然后察觉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按进了腥臭的血肉中。

  “找到了,还好珍藏版都套了防水袋,损失不大。”

  陈恪的声音在刘阿婆的头顶响起。

  意识到刚刚的情况是因为陈恪踩着自己的肩膀,巨大的愤怒从刘阿婆的胸腔涌出。

  “陈恪!!!”

  不等刘阿婆继续尖叫,发癫的睦安佳苑再次翻滚,将她缠进了大楼深处。

  陈恪抬眼,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奇怪。”

  陈恪继续埋头寻找。他眼睛尖,陆陆续续从楼体中抢救出了不少珍藏版。

  他弯着腰找书,还捞到了以前的住户的不少珍藏,都随着“地龙翻身”被翻了出来。

  当时入住的匆忙,后面陈恪也忘了这回事,没想到这次睦安佳苑把自己翻了个底朝天,连陈年古董都翻出来了!

  不仅有皮夹、金饰还有一些其他的好东西。

  多好的东西,就这样被大楼吸收了多可惜。

  于是陈恪多捞了一会。

  就在十几分钟后,大楼的内部猛烈地搅动。

  黑红色的肉膜像沸腾的岩浆般层层翻涌,被卷入其中的家具发出“吱嘎”声。

  有的家具和血肉筋膜融为一体,仿佛也开始搏动,变成了无法理解的诡异存在。

  陈恪看到,那些没来得及救出的书,都被大楼翻涌吞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劝你冷静。”

  话音刚落,走廊挤压收缩,并且随之旋转绞紧,将陈恪牢牢缠住,仿佛不愿意听他叨叨。

  怎么没完没了了?

  血水顺着陈恪的下颌缓缓滴落,融入脚下血肉里。

  他一只手撑在头顶,挡住压下来的墙壁,另一只手则摸向了口袋。

  手指抽出,一把小刀被抛起。

  “咔!”

  一声鸣响之后,这把小刀似乎发生了某种扭曲。

  银光闪过!

  眨眼间,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刀跃出,刃口轻薄而窄,暗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陈恪反手握住刀柄,指尖抚过刀脊。

  “我不清楚该怎么治疗应激。”

  他的手掌划过肉壁,手指比画了几下,陈恪抬头,像是在琢磨从哪里下手。

  “但我知道一个土方法——”

  话音未落,刀光乍现!

  “唰!”

  银芒如月光倾泻。

  大楼挣扎的身体突然停住了。

  下一秒,比先前猛烈数倍的震动席卷而来!水流轰隆声不绝于耳!

  肉壁之间,粘连被尽数斩断。入目处,血浪从中翻滚而出,铺天盖地,如同决堤的大坝。

  陈恪轻轻一跃,后腰一拧,将窄刀刺入高处的墙壁,就这样单手悬吊在血瀑之上,避开滔天血浪。

  几滴血液溅在他的脸颊上,栗色的瞳孔边缘泛起金色光晕。

  轰隆声中,陈恪的声音格外清晰:

  “——放血疗法。”

  -

  检测站内,数个屏幕同时亮起红光。

  “莲花区检测到强污染波动,预计在C级及以上!”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让所有工作人员都紧张起来。

  “联系第二小组,尽快将事态控制住!”

  副站长陈明倏然起身,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杯盖被震得一歪。

  就在信号发出的几秒后——

  “等等,污染源消失了。”

  检测员摘下耳机,转过头,不可置信道:“可是仪器还没来得及锁定具体位置。”

  他又重新戴上耳机调整监测参数。可屏幕上却依旧一片绿光。很明显,莲花区的污染值已经回归到了正常水平。

  污染警报停了下来,连带着整个观测室都陷入安静。半晌,陈明开口了,语气狐疑。

  “C级以上的污染源怎么会凭空消失?”

  作者有话说:

  土方法还是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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