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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蛇一下就窜上了他的身上, 对着他激动地昂起自己的脑袋，发出了高昂的嘶鸣。
“嘶嘶嘶——”
是的，我是孩子！
许昭被它吓了一跳, 看到它疯狂的模样还以为它是怎么了, 结果观察了两秒后才发现，它只是单纯的激动。
“宝贝, 你怎么激动？”
小蛇在他的手上翻滚, 不断地发出了各种各样的高高低低的嘶嘶声。
许昭这才发现这条平时异常沉默的小蛇竟然也能发出这么多的声音的, 它兴奋扭动的样子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凌叠雪回头对他说道：“昭昭，别管它，它没事。”
“哦。”
既然凌叠雪都这么说了, 许昭也只好把它暂时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外卖到了吗？我来帮你。”
配送人员也好奇地盯着许昭肩膀上的小蛇看, 对着他说道：“这是什么蛇, 不咬人吗？”
许昭从他手里把外卖盒子拿了过来, “不咬人, 它很乖。”
“能给我摸……”
男人看着小蛇有些好奇, 结果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就突然变得呆滞起来，他发现面前的“蛇”好像变了, 蛇不是蛇，它身上那些橙黑色的鲜艳纹路从它的身上脱离出来，变成了另外的一些东西……
那真是鲜艳美妙的一团光芒啊, 有轻柔的触须在他的脸上轻抚，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一切都无所谓了，就算那些触须从他的耳朵中钻入正打算吸取他的脑浆也无所谓了。
“嘶嘶！”
凌叠雪的眉毛皱了起来, 手指一勾，趴在许昭身上的那条小蛇就从他的身上飞了出去，啪的一下落到了地板上。
许昭：“？？叠雪？”
凌叠雪对着许昭解释道：“它只是不太礼貌。”
然后他又对着面前呆愣的两个人说道：“再见。”
他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两个人这才如梦方醒，他们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梦，梦里好像很幸福，但是当他们试图回味的时候，梦里的一切都变了，被压制的恐惧开始浮现。
凌叠雪把门给关上了。
许昭把外卖盒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对着凌叠雪嘟囔道：“叠雪，你对小蛇太严厉了。”
他以为凌叠雪刚才对小蛇这么粗暴是因为小蛇对着那两个人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该把它甩开这么远。
凌叠雪对着许昭笑了笑，说道：“我下次注意。”
这家外卖确实贵，但是包装还是很对得起这个价格的，都是用漂亮的木盒子装着送过来的，里面做好了严格的保温，打开后，里面的饭菜都都飘着热气。
把里面的饭菜都摆出来以后，许昭看着面前的菜，又对着凌叠雪兴奋地问道：“你喝酒吗？”
“酒？”
“我们可以喝一点点酒！你等我去拿。”
许昭跑出去了，回自己家里把之前林寻给他寄的酒拿过来了。
那些酒是林寻去年出去旅游时给他寄的特产，只是他寄之前也没问许昭，结果许昭不仅不爱喝酒并且还酒精不耐，喝一口就全身发红。
不过酒精不耐比酒精过敏好一点，许昭今天只是一时兴起，喝一点也没事。
他站在柜子里看了看，林寻给他寄了不少酒，不同度数的都有，他最后是挑了一瓶度数不高的拿过去了。
凌叠雪好奇地看着许昭手里的那个小瓶子，又盯着许昭打开了酒瓶，低头闻了闻里面飘出来淡淡的酒气。
“有酒杯吗？”
“有。”
许昭不知道凌叠雪从哪里掏出来的两个漂亮的小杯子，玉白色的，开始他还以为是瓷，拿到手以后，才发现不是，摸起来的感觉像是某种螺壳。
他看了凌叠雪一眼，这样的工艺品拿来喝酒真的好吗？
凌叠雪疑惑地看他。
“没事。”
许昭在杯子里倒了酒，一杯给了凌叠雪，一杯放到了自己面前。
“吃饭吧！”
许昭往自己胃里垫吧了两口，然后就豪放地端起杯子闷了一口，刚咽下去，他的脸就皱成了一团。
“好辣！”
酒壮人胆，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就一脸认真地看着凌叠雪说道：“叠雪，我需要和你讨论一件事。”
凌叠雪：“什么？”
“关于孩子！”
小蛇蹭的一下又爬过来了，一脸激动地看着许昭。
许昭没有注意到它，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血气在翻涌，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我知道这对男人来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没有任何错。”
“嘶嘶嘶！”
没错！小蛇也赞同地点头。
许昭：“而且孩子还小呢，小孩子就应该呆在父母的身边。就算孩子的另一位父亲……”
想到孩子的另一位父亲，许昭的心还是忍不住出现了淡淡的酸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凌叠雪确实是有一些别样的心思，从一开始看到凌叠雪开始。
“但是你要振作起来，后面总会遇到新的人的，可以接受你的，接受孩子的人……”
凌叠雪看着他的脸，突然问道：“昭昭，你喜欢孩子吗？”
“……”
许昭愣愣地看着他，他在思考凌叠雪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询问，还是凌叠雪就是有其它的意思。
或许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许昭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比较喜欢可爱的……嗯，听话一点的。”
小蛇又激动起来了，差点都要维持不住这个海蛇形态了。
“嘶嘶嘶！”是的，它就是又可爱又听话的！
“嗯，我知道了。”
许昭：“？”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吃饭吧，昭昭。”凌叠雪对着他笑，又往他的酒杯里倒了酒。
许昭看着他的脸，迷迷糊糊地端起来又喝了一口，酒精不耐受的反应很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凌叠雪之前只觉得酒这种东西只是人类用来逃避现实的工具，比如几百年祂无聊现身那个海边小镇的时候，那些可怜的人类就会用大量的酒麻痹自己的神经，企图躲避那些让人类恐惧的黑暗阴影。
但是现在他觉得酒这个东西，简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他就看着许昭在喝完酒后过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全身都泛起了漂亮的红色，加快流动的血液让他的体温升高，也让他散发出了更浓郁的味道。
热乎乎的，太美妙了。
想把昭昭整个含在嘴里。
凌叠雪的触手简直不受控制的从许昭的裤腿伸入，那些触手底下的吸盘全都吸附在了他的皮肤上。
许昭只觉得腿上突然变得冰凉，但是随着触手分泌的粘液中那些微妙的麻痹作用生效，他很快就察觉不到腿上的异常了。
这些粘液主要是为了让抓捕到的猎物安静下来，也让猎物没那么容易死，毕竟凌叠雪的进食方式一向优雅，但是有时候，这些粘液也可以有其他的作用。
比如现在，这些被精准控制的剂量不仅让许昭忽视了腿上奇怪的感觉，也让他对“异常”的接受能力提高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小蛇，然后指着它震惊地对着凌叠雪说道：“它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头？”
在他的眼中，这条看起来挺可爱的蛇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了，它看起来有数条主腕，没一条主腕又再次分叉出小腕，一层又一层，最后变成一团恶心的网状结构生物。
每一个小腕的尖端还有进食长满利齿的口，它们纠缠成一团颤动的时候，让许昭有些想吐。
“好恶心……”许昭看着它喃喃道。
凌叠雪：“……”
小蛇：“……”
小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那些无数的小腕都瞬间僵直，变成了干巴灰色的一团。
凌叠雪发出了一声叹息，果然，许昭连漂亮的祂都无法接受，更别提还没长出漂亮鳞片和像珊瑚丛一样鲜艳的角的丑陋幼崽了。
小蛇在桌子上躺了半天，都缓不过来。
而许昭在残忍地伤害了某只幼崽的心以后，就闭上了眼睛，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过去了。
呼吸均匀，无知无觉。
凌叠雪看着他的样子眼睛一亮，缠在许昭腿上触手继续往上伸，到了最后几乎把他大半个身体都裹住了。
“昭昭……”
凌叠雪冰凉的嘴唇从许昭的脸上划过，最后含住了他的嘴唇，但是很快，他异于常人的舌头让许昭出现了强烈的抗拒。
许昭的喉结滚动，试图通过左右摆动脑袋来躲开那好像要吃掉他的东西，太可怕了，那东西不仅填满了他的口腔，似乎还想顺着喉咙进入他的身体里舔舐他的内脏。
“昭昭。”
凌叠雪的身体瞬间崩塌，然后将许昭整个人都包裹进了自己的身体。
……
许昭睁开眼，通过天花板上那个复古的花瓣形状的灯，判断出来自己还在凌叠雪的家里。
昨晚上，他和凌叠雪一起吃饭，然后还喝了酒。
他似乎是喝醉了。
“叠雪？”
许昭坐起来，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嘴角刺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好像肿了，不仅嘴巴肿了，舌尖也有点刺痛，喉咙也异常的干涩。
“奇怪。”
这酒这么厉害的吗？还是他的酒精不耐变得严重了？变成过敏了？
不过虽然嘴巴痛，他还是觉得这一觉睡得香极了，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里。
梦里也没什么场景，就是他站在海边，天空和海面都是阴沉的灰色，他就看着那些翻滚的海浪，听到了一阵一阵的像是海风吹过峡谷时出现的可怕尖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觉得那更像是某种过于尖锐的哭声。
有什么东西在他梦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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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父子俩是一起被嫌弃捏[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