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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啊嚏!”
张牧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冲边上的李司调笑道:“肯定是城里哪位小娘子想我了,不然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打喷嚏?”
李司傻呵呵地笑着应了一声。
边上的荀婴冷着脸, 但也没再搭理张牧。
张牧自讨没趣, 哀叹一声还是明瑾好玩, 双臂抱在脑后,和其他两人一起等着进藏书阁还书的明瑾回来。
一炷香后, 明瑾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慢死了, ”张牧放下手抱怨道,“还个书而已,怎么用了这么久?”
“迷路了,花了点时间。”明瑾笑了一下,“走吧。”
细心的荀婴却敏锐地发现了他表情不对, 私下里找机会问明瑾:“发生什么事了?”
明瑾本想避而不答, 但荀婴这人认死理, 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扯谎也骗不过他,没办法, 只好说了实话。
“也不知道魏金宝到底在书院里散播了什么小道消息,”他苦恼道,“我去还书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群人在那边讨论, 我就凑过去想听听他们说啥,结果刚走过去, 这帮人一见我,就跟见瘟神似的,一溜烟全跑了!”
荀婴也沉下脸来:“看来魏金宝是打定主意阻挠我们参赛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队伍组好,不然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赢了。”
“对哦!”
明瑾恍然大悟,随后又犯起愁来:“可现在就只有我,你,张牧和李司四个人,剩下八个,要去哪儿找?”
荀婴清清嗓子:“这次陛下也会来观看决赛,所以宁王特许每支参赛队伍可以请外援,但不能超过参赛人数的一半。”
“又是宁王那家伙!?”
明瑾下意识脱口而出,但随即反应过来,宁王这条命令对他们来说,未尝不算是一件好事。
“外援的话,应该不限年纪吧?”
荀婴点了点头。
“那就算上文叔,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了!”明瑾兴高采烈道,“文叔别看年纪大,他一个人起码可以顶三个,剩下的那些……”
最后明瑾和荀婴几人商议了一番,约定好在书院内找各自关系好的同窗,如果三天内找不到,就再另想办法。
明瑾一开始还挺乐观的,虽然藏书阁的事情在先,但他一直觉得,凭自己在书院的名声,找几个队友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然而三天过去了,不仅是他,就连张牧他们都颗粒无收。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魏金宝的威慑力,”荀婴面色凝重,“书院里近一半的学子我都问过了,没有人愿意冒着与他作对的风险来帮我们。”
“威慑力?我看他就是个恶霸!土匪!”
张牧“呸”了一声,骂骂咧咧道:“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我那几个同袍的兄弟来参赛吧,保准把那姓魏的并他那群狗腿子,一起踢得落花流水!”
“你省省吧,虽然这次比赛准许我们找外援,但你要找到陛下亲卫头上,这还比什么?”
明瑾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动脑子想想!先不提你这次能回书院参赛,本就是因为你还没及冠,其他人可没你这机会;单是羽林军那边,你的上官就不可能同意这件事吧?”
张牧的骂声一下子矮了许多。
他小声嘟囔了半天,最后泄气道:“你是队长,那你说吧,该怎么办?”
荀婴和李司也一起看向明瑾。
明瑾心道我这个队长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还问我?
但事已至此,哪怕是被赶鸭子上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思考起来。
宁先生教过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说让他从历史中找兵法谋略。
历史上关于解决敌人的故事有哪些?将相和?还有汉高祖刘邦和雍齿的故事?
呃,可他又不是蔺相如,更不是汉高祖。
至于和魏金宝有仇的……那可就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但真正敢报复回来的却没几个。
因为魏金宝不仅家大势大,还特别小心眼记仇。
几年前明瑾整了他一次,害得他被爹揍得三天下不了床,虽然魏金宝最后没找到证据,但他认定就是明瑾几个干的,这几年一直跟他们大小摩擦不断,烦不胜烦。
全江南,他上哪儿能找不怕魏家报复、还能踢蹴鞠的人?
明瑾苦思冥想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霍然起身:
“我知道该找谁了!”
“找谁?”张牧三人立刻凑上来,竖起耳朵听他讲。
明瑾竖起一根手指:“还记得曾经打劫过元栋的那几个混混吗?”
荀婴睁大了眼睛,但在他开口前,张牧已经怪叫出声了:“那些个地痞流氓?开什么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明瑾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也只有他们能帮上我们的忙了。”
“这些人都是京城豪门大户里豢养的打手护院,其中不乏朝中高官,纵然是魏家,也不可能为了小辈的意气之争得罪这么多人,这些人又个个是蹴鞠好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找他们呢?”
荀婴沉思片刻,问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但这些人同样顽劣难驯,你准备怎么说动这些人为你所用?”
见荀婴不反对,明瑾便笑笑继续说了下去。
这也是宁先生曾教给他的道理:
“人臣之所以畏恐而谨事主者,以欲生而恶死也。使人不欲生,不恶死,则不可得而制也。”*
张牧张了张嘴,表情逐渐狰狞:“能不能说人话?”
“意思就是说要找到他们的欲.望和弱点,这样就可以收服他们为我所用了。”明瑾无奈道,“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吧?”
张牧抱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爱听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
倒是荀婴若有所思:“《管子》……那位宁先生,似乎更偏爱教导你法家之学?”
“可能因为书院的先生们只教儒学吧。”
明瑾对此也有所察觉,但并未深思太多。
他望着几人,一锤定音道:“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得先了解一下那群混混究竟想要什么、害怕什么,然后,对症下药!”
宁王府,后花园。
假山上,毛发斑斓的猛虎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躺了一会儿,还像只大猫似的,姿态慵懒地坤直了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只大手抚上它的脑袋,漆黑的手套包裹住修长的指节,大猫掀开眼皮,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色虎瞳,引得注视着它的管家浑身寒毛直竖。
谁知下一刻,这头猛虎竟歪了歪脑袋,亲昵地蹭上了那人的掌心。
“乖。”
晏祁的声音低沉:“饿了吗?”
大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当真抬起爪子,搭在了他的肩上。
晏祁便吩咐一旁的管家:“去给它再拿一桶鲜肉来。”
“王爷,一个时辰前已经喂过了……”
“去。”
“……是。”管家被晏祁一个淡淡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竟有种再度被猛虎窥伺的错觉,不敢再做争辩,连忙转身离开。
“扶风倒也不必如此谨慎,”身后传来一道饶有兴致的声音,“朕还没见过饿虎是什么模样呢。”
晏祁抚摸虎头的动作一顿。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便立刻做出了反应——几乎像下意识一般,以身挡住猛虎,随后转身恭敬朝来人行礼:
“陛下,猛兽伤人,饿虎更是与那路中恶鬼无异,您乃万金之躯,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说笑罢了,不必当真。”
晏珀摆了摆手,打量了晏祁一番,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陛下……”但晏祁看上去并不赞同这个玩笑。
晏珀随意地掸了掸衣襟前的草屑,也不顾大敞的胸襟,和那裸.露胸膛上刺目的艳红痕迹,就这样披头散发,大大咧咧地站在了晏祁面前。
他比五年前瘦了许多,也苍老了些,凹陷的脸颊和纵欲青黑的眼底透出几分阴鸷的神色来。
看着面前正当盛年的晏祁,晏珀心头百般滋味闪过。
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远处的草坪上,一名瘦挑白皙的少年满脸红晕,正慢吞吞地换着衣服,朝这边走来。
“朕今日才注意到,你岁数也不小了,虽说你的长相不似宁昭公主明艳夺目,也不似木祭酒那般儒雅文气,但怎么说也是个俊朗后生,为何这么多年过去,后院里连个人影都无?”
晏祁垂眸避开他探究的注视:“回陛下的话,臣之子本就体弱多病,臣若娶妻生子,他恐怕会忧思加重,一病不起。”
“一个过继来的儿子,哪有亲生的重要?你这是舍本逐末了,”晏珀不赞同地看着他,“不过,你这孩子倒也是重情义,就为了这么一个继子,这么多年不娶妻生子。”
“陛下谬赞,臣只是……不好此道罢了。”
晏祁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面,内心犹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晏珀这番话,看似是关心他的人生大事。
但实际上,作为皇帝,若真希望他绵延后代,大可以直接下旨赐婚,而非当面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切。
所以晏珀这番话,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试探更为恰当。
“你这样,朕实在是不忍心啊。”晏珀长叹一声。
他忽然抬起手,把走到自己身边的少年推给了晏祁。
晏珀这一下动作,两人都猝不及防。
那少年惊呼一声,原本就腿软站不动,这下更是直接倒在了晏祁怀中,纤白的胳膊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
而晏祁则瞳孔一缩,浑身僵硬,下意识想把怀里的陌生人推开,却碍于面前的晏珀,只能一动不动,定定地站在原地。
晏珀看着他这副僵硬窘迫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我就说嘛,这种事情,还是得多体验体验才懂得其中妙处!”
“这书童伺候起人来,倒还算不错,只是你也知道,朕宫里的明烛气性大得很,怕朕带人回去后惹得他吃味,所以这人就给你了。”
少年原本泛着红晕的脸色顷刻间惨白,他慌慌张张地想要直起身唤一声陛下,却在注意到身边宁王冷若寒霜的脸色时,顷刻间哑住了嗓子,只能委委屈屈地维持着这个将站不站的别扭姿势。
“怎么,不喜欢?”
晏珀也发觉了晏祁异样的沉默,微微皱眉反问。
“不,只是……”晏祁垂下眼眸,找了个信得过的理由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臣着实不知该如何与男子行那档子事。”
“这有何难?”晏珀的神情重新舒展开来,他揶揄地笑了两声,“等下让这书童手把手教你便是,再不济,朕回宫后,也给你送来些宫中珍藏的避火图,包你满意!”
“臣,多谢陛下赏赐。”
晏祁恭顺垂首。
直到晏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这才缓缓抬头,望向身边的少年。
在经过最初的不知所措后,少年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反正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讲,伺候谁不是伺候呢?
虽然没能傍上皇帝这条大腿很是遗憾,但宁王这条胳膊也不算细啊。
而且宁王年轻,长得又英俊,伺候他可比伺候那半截身子入土的皇帝老头好多了。
见宁王朝自己看过来,他立刻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放软了身子,语调轻快地朝宁王道:“奴才墨棋,见过宁王殿下。”
“…………”
无人应答。
墨棋按捺不住,忐忑地抬头望向对方。
“殿下?”
晏祁出神地凝视着他,那眼神太过于专注,以致于让墨棋都有些恍惚——难不成,宁王从前见过自己?
“你,”晏祁终于开口了,嗓音有些异样的嘶哑,“今年几岁了?”
“回殿下的话,奴才上月刚满十七。”
“……竟然也是十七岁。”晏祁喃喃道。
墨棋听着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宁王府上,难不成还有哪个十七岁的同行跟自己抢活吗?
坏了,可不能让那小妖精抢先了去!
他立刻打起精神,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要把头靠在对方肩上:“殿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的声音渐低,语气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暗示。
晏祁低下头,目光落在墨棋拽着自己胸前衣襟的纤纤白指,和那细瘦腕子上残余的青紫手印上,瞳孔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吧,我就说!
墨棋心中冷笑。
他太懂这些表面光风霁月的达官贵人们,私底下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了。
当着人面,满口的仁义礼智信,实则一看到白手指头,就想到白花花的大腿,看到白花花的大腿,就想到雪白的屁股,等真见到屁股,那可真是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上至皇帝亲王,下至平头百姓,在这档子事上,都没任何区别。
得不到的就偷,偷不到的就抢,更何况自己这种送上门来的?
他已经做好了今天再辛苦伺候一回宁王的准备,谁知宁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和方才在陛下面前小心翼翼的拥抱截然不同,几乎是毫不犹豫,猛地将他从怀里推开了,还勒令他离自己远些。
墨棋这辈子还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不碰,那还怎么睡?”他顿时急了,上前两步,但到底不敢伸爪子,因为宁王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殿下嫌奴才脏,奴才也可以、也可以用嘴……”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但这回不是诱惑,是被吓得。
晏祁的脸色冷若冰霜,忍无可忍地一把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逼着墨棋被迫抬起头,一脸惶恐地看向自己。
“看在陛下旨意的份上,你可以待在王府,但是不许随便走动,更不许进我的卧房,”晏祁沉声道,“说直白些,就是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听懂了没?”
墨棋抓着他青筋毕露的手臂,被迫踮起脚尖,脸色苍白地拼命点头。
“如果被我看到你不安分,正好,锦衣卫金指挥使那边,这个月还缺些填狱的刑犯。”
晏祁扯了扯嘴角,“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自己一夜之间出现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吧?”
墨棋疯狂摇头,只恨不能把脑袋摇断。
可他明明都答应了,晏祁却仍不放他走,只是一味地掐着他的下巴,用那双在墨棋看来和饿虎一般无二的冷酷金瞳,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庞。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的脸色时而阴沉,时而柔软。
时而又变成了某种墨棋最熟悉的、那种即将被欲.望侵蚀,理智也已经岌岌可危的沉郁神情。
男人琥珀金的眼眸背对着头顶的日光,那是一种几乎无法用言语诉说,也永远无法诚实袒露与阳光下的密意幽悰,被封印在瞳孔深处,深沉庞大得令人心惊。
这、这人……究竟有什么毛病?
不知过了多久,晏祁终于动了。
他轻轻嚅动了一下干裂的薄唇,像是想要唤什么人的名字。
但最终,他只是松开了手。
墨棋连连后退几步,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诚惶诚恐地抬起头,却看到宁王这个变.态竟怔怔站在原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是,被威胁的人好像是他吧?
晏祁并不知道他的腹诽。
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只是一边忍不住幻想着那孩子乖巧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一边在想,晏祁,你可真是个活该下地狱滚三千遍油锅的畜生。
半晌,男人闭上眼,低笑了一声。
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荒凉。
在墨棋看神经病的眼神中,晏祁轻叹了一口气,忽然意兴阑珊地朝他摆了摆手,转过身,孤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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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晏祁:蓄力ing……
小明:[问号]
明天上夹子啦,早上九点的更新挪到晚十一点,之后仍旧是早九点更新~
[红心]再推一推下本预收《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文案如下,喜欢的宝子们可以收藏一波[让我康康]
宫泊,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天阶炉鼎。
因遭人设伏围攻,自毁肉身,目前正寄居在一件残破法宝中苟延残喘。
——按照前世阅读的龙傲天小说,此时正是收徒复仇的好时机。
经过数年潜心观察,宫泊拟定了一份预备龙傲天名单:
第一位候选人是个善良到损己利人的废柴。
看不上眼,直接pass。
第二位候选人是个心狠手辣修无情道的废柴。
他不想被杀师证道,再度pass。
第三位候选人是个身世凄惨孤苦伶仃的废柴。
宫泊怀疑他可能黑化变gay,犹豫后pass。
……
…………
第一千零一个预备龙傲天,是个处处走桃花运的傻小子。
还是个穿越者老乡。
很好,buff叠满了。
宫泊收他当了徒弟。
但留了个心眼,没告诉这小子自己也是穿越者。
后来还利用他给自己换了个身体。
作为补偿,宫泊炼化了原先的炉鼎之身,送给徒弟当了法宝,自己则趁机闭关修炼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十年后。
他的好徒弟果然没死,没欺师灭祖,也没有黑化。
不仅如此,还成为了修真界人人敬仰的仙尊。
但宫泊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还是变gay了!?
【cp小剧场】
“师父师父,您能再讲一次您在一千多个人里选中徒儿的故事吗?”
宫泊:“……逆徒,先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修真界特级教师·病美人师尊受X史上第一师宝男·穿越龙傲天攻
双穿越升级流,强强,1v1HE。
【小贴士】
1.有死遁情节,攻前期阳光开朗大男孩,后期隐形变.态
2.攻受的红颜知己都很多,但排第一的永远是彼此
3.攻刚开始不知道受也是穿越者,一直以为自己玩梗吐槽无人懂: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