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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缺钱
章宁福骑着二八杠自行车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 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铺子前空地上停着的黑色轿车。
第二眼,章宁福看见了铺子前站着的高个年轻男人,和铺子里的帮工小陆。
小陆也是章宁福的侄子, 初中毕业后就在章宁福这里做代加工,赚点生活费,给家里减轻负担。
小陆不知和年轻男人说了什么,年轻男人默默听着。
等章宁福刚捏刹车跨下自行车,小陆马上看过来,喊:“叔。”
姜落也看过去。
章宁福在不远处停好车, 马上快步走近, 下意识用方言对姜落道:“哝好,哝好。”
还伸了手。
姜落看见如今刚五十出头的章宁福, 默默弯了弯唇角, 也伸手, 用方言打招呼。
章宁福特别用力地握手晃了晃, 伸手示意里面:“进去坐吧,外面热。”
又打招呼:“不好意思啊, 小孩子不懂事, 没请你进里面坐, 喝口水。”
小陆确实不太懂人情世故,在一旁嘀咕:“我请了的。”
“你去吧。”
章宁福顾不上搭理小陆,招呼姜落:“来来,里面请。”
十分客气:“不好意思啊,铺子里挺乱的,别介意。”
“里面来吧,我有办公室的,办公室有空调, 我给你开空调。”
结果穿过外面工作间,到里面办公室,章宁福开空调,空调冷气却打不起来。
章宁福路上来得及,自己一身热汗,背对姜落,在那儿摆弄空调,姜落看着,心里默默好笑,心道这抠搜的老毛病,还真是早年就有。
空调买都买了,舍不得用,也舍不得电,放那儿当摆设,要用的时候就打不起来了。
行了。
“开风扇吧。”
姜落自顾在沙发坐下。
“不好意思啊。”
章宁福歪头,拿袖子抹了把脸侧的热汗,赶忙去开电风扇。
风扇开了,章宁福又忙去倒茶,结果热水瓶里又没热水,弄得章宁福好不尴尬。
“坐吧。”
姜落心里好笑,“我不喝水,不用忙,我车上有水。”
“哦哦,好。”
章宁福这才跟着在沙发一起坐下,坐下的时候拿茶几上摆的一个苹果,递到姜落面前,自己都觉得待客不周,有些丢脸。
但没办法,章宁福不是会做老板的人,他只会做衣服。
默了默,章宁福看看姜落,搓搓手,寒暄:“我姓章,公章的章,老板贵姓?”
姜落:“姜,生姜的姜。”
章宁福点点头:“姜老板。”
他别的寒暄也不会,又短暂地默了默,就直奔主题:“姜老板来,是因为看见门口的‘店铺转让’?”
姜落沉着多了,靠着沙发,随便聊的态度口吻:“怎么要转让?不做了?”
章宁福“嗨”一生,自嘲:“做不下去了呗,没什么订单。”
解释:“我以前在镇里当裁缝的,那时候反而生意蛮好的,赚了点钱。”
“后来镇里一家家都开始开作坊,给服装做代加工,我想着我有手艺,就也开了,但是没什么订单,做不过别人。”
“房租水电,都要钱。”
“招的几个小工,也都要养。”
“养不起了。”
章宁福叹:“算了,索性转掉吧,少亏一点。”
章宁福只说了这么多,姜落这个上一世就认识他的,其实知道内里的原因:
章宁福的儿子在海城市里当了女婿,生了孩子之后,老婆也过去带孩子了,眼下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章宁福开了这个作坊,自己是想再多撑一撑的,奈何人在市里的老婆和儿子都打来电话,希望他把一直亏钱的小作坊转手掉,重新做回以前的裁缝生意,好好赚钱,补贴家用。
章宁福一个人,自然拗不过老婆和儿子两个人,家里也要吃饭,还要养刚出生的宝贝孙女,这才下定决心,不干了,把铺子转掉。
章宁福为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说完自己要转铺子的原因和决心之后,就和姜落聊起了店内的情况:机器多少台,房租多少,工人几个,针对不同的代工、一天可以出多少货,包括他打包转让的心里价位。
章宁福说着,同时看着茶几那头的姜落,心里又在嘀咕。
他觉得面前的姜老板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这么年轻,是来做生意的吗?
又一想人家都有轿车,年轻归年轻,说不定真是大老板,不差钱。
哪知章宁福自顾自的把情况全说完,姜老板来了句:“你什么都说了,还怎么和人聊价格?”
?
章宁福愣了下。
他五十多岁的人,这神情,看起来纯纯一毛头小子的懵懂和无知。
姜落心里好笑,面上勾勾唇,沉着道:“哪有人要转铺子,上来就说是因为生意不好?”
“生意不好,谁要接手?冤大头吗?”
章宁福这才醒过神,急忙改口:“不是不是,不是生意不好。”
“只是我不会做代加工的生意,我不会。”
“我们镇上,做服装代加工的买卖,还是很多的,生意都特别好。”
“真的,不骗你。”
“这铺子你接手了,你肯定比我会弄,马上就能赚钱。”
姜落直接笑了。
章宁福还是那么不经逗,老实人一个。
章宁福见姜落笑,以为是笑他这番马后炮的说辞,心里都紧了。
难得有个开轿车的老板登门聊转让,这就要被自己把天聊死吗。
章宁福在心里叹,叹自己没用,太没用了。
恰好这时身后办公桌上的座机叮铃铃地响了,声音特别大。
章宁福赶紧起身,去把电话挂了,可刚挂,座机又叮铃铃地响了。
章宁福心知是老婆儿子,尴尬地看一眼沙发处,伸手去接了,一接通就对着话筒那头压声道:“喂,我在和一个老板聊铺子转让的事,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好好,我知道了……”
没立刻挂电话。
姜落靠着沙发,默默看着章宁福,就像在以一个全知全能的第三视角,默默审视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人生——小镇上当了几十年的裁缝,好不容易赚点钱,养家糊口,却在五十岁的时候创业,亏掉了至少一半的身家,还令老婆儿子颇有意见。
而命运未对一个普通人上强度,就已经足够残酷——上一世,章宁福转铺子转让得颇为艰难,好不容易脱手,却是以一个低到不能再低的价格,家里人为此都不高兴。
章宁福很快做回了裁缝,为了赚钱,没日没夜地坐在缝纫机前面。
他更老了,背也弯了,眼睛也更花了。
他赚的钱,几乎全给了老婆儿子,养孩子、养小家、买房、买车。
他没有歇过一天,也不敢歇下来。
即便如此,做一个普通裁缝,赚的钱也是十分有限的。
他困在缝纫机前,没偷过一天懒,却倍感麻木和疲惫。
直到后来,章宁福遇到了当时已经是姜总的姜落。
姜落是欣赏章宁福的,因为章宁福做衣服的手艺确确实实非常不错。
姜落惜才,给章宁福开了不错的工资,还让他带徒弟,管厂里的员工,给衣服打样。
姜落上一世也见过章宁福的老婆儿子媳妇孙女,一家人至少看起来是融洽的。
姜落心里也清楚,章宁福爱家、爱老婆儿子孙女。
他一生忙忙碌碌,歇不下来,不为自己,只为家庭。
此刻见章宁福这个老实人站在办公桌旁听电话,姜落起身,不准备兜圈子再逗这个肩膀上有各种担子的中年男人了。
章宁福却紧张起来,见姜落起身,以为姜老板生气了、要走,赶忙放下座机话筒:“坐坐,坐,姜老板,我去给你泡茶。”
姜落看着他,不紧不慢:“不用泡茶了,铺子我收了,打包,机器人工我也都要,都留。”
“你拿纸笔立个字据,我们签了字,我先给你一千的订金。”
“你回头铺子里收拾收拾,过几天我带钱过来,和你交接。”
太突然了,章宁福错愕,定在原地。
姜落接着不紧不慢道:“不过这些之前,我还有个条件。”
条件?
章宁福看着姜落。
姜落也看着他:“章老板你,也要以员工的身份留下。”
“你留下,这铺子我就收过来。”
“你不留下,铺子我不会收。”
啊?
章宁福更惊讶了,看着姜落的目光全是不解。
姜落心里好笑,觉得如今刚五十出头的章宁福,比后来被生活压弯腰的章老头儿,有意思多了。
姜落心念一起,使坏,又逗道:“等我收了铺子,你就带着他们几个,还有新招的,设计打样,改做男女情趣内衣,怎么性感怎么做。”
章宁福:“………???”
姜落忍俊不禁,心里笑得不行。
去嘉定重逢了章宁福,基本敲定了收购作坊的事,姜落便开车回了市里。
路上,想到章宁福送他出来时五颜六色又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姜落边开车边又笑了。
一切顺利。
姜落也很舒心,心里觉得畅快。
到了市里,回希尔顿,姜落在一楼前台借座机,给霍宗濯的大哥大打电话。
霍宗濯很快接了,姜落问他:“在哪儿?晚上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温和和:“已经回来了?不是说去嘉定了吗。”
姜落:“回来了,刚回来,我在酒店。”
霍宗濯:“顺利吗?”
姜落:“见面聊吧。”
霍宗濯:“好。”
姜落:“华亭吃?”
霍宗濯:“你请我请?”
姜落靠着前台,没正形:“华亭吃当然华亭请了。”
霍宗濯笑:“还是我请吧,你让华亭请,华亭只会请我们上座,或者请我们出去。”
姜落也笑:“那你请吧,刚好我今天不想请。”
霍宗濯:“和我吃饭,不用你请。”
姜落损:“你是卖飞机的大老板么。”
“等会儿见。”
霍宗濯:“好,等会儿见。”
晚上,在华亭,餐厅见了面,坐下,姜落这个被请客的就主动拿菜单点菜——他如今和霍宗濯挺熟的了,不用多客气,也用不着拘谨,何况姜落就不是个做事处世小心翼翼的人。
而霍宗濯也随姜落,他见姜落自顾拿菜单和服务员点菜,乐得不去管今晚吃什么,自顾拿了水壶,给姜落面前喝了两口的杯子重新把水添满。
点好菜,服务员走了,霍宗濯问姜落:“看样子今天很顺利?”
姜落拿杯子喝水:“顺利,当然顺利。”
一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自信口吻。
霍宗濯就喜欢这样的姜落,特别喜欢。
他也喝水:“怎么顺利了,和我说说。”
姜落说了:“嘉定的菊翔镇现在到处都是给人做面料加工的服装作坊,刚好有个铺子转让,我去聊了下,基本谈成了,订金也付了。”
“他们原来的老板五十出头,以前做裁缝的,手艺不错,我也留下了。”
霍宗濯神情温和:“真要做服装?”
姜落唇角一吊:“假的,我把店盘下来盖房子,盖完房子就在里面养牛养鸡。”
霍宗濯心知姜落逗他的,笑了笑:“怎么想到做服装这行?”
姜落拿杯子又喝了口水,眼睛抬起,眸光在餐厅灯光下显得格外润亮:“赚得多啊。普通人做生意,能干的,不是餐饮就是服装。餐饮是‘勤行’,利润有限,干得还累,服装好多了,利润多少,就看一件衣服卖多少钱,能卖多少件。”
霍宗濯从这话里品出点味道:“以前做过?这么懂?”
姜落笑:“我见过的猪多呗。”
霍宗濯也笑了,姜落人小鬼大、年纪轻主意多,真是一点儿不能小瞧。
他原本还琢磨姜落要是不懂,他提点提点,改天再找服装行业认识的朋友,给姜落搭线引荐引荐,教教姜落。
现在看,似乎也暂时不用?
小男生挺有主意的。
不过霍宗濯还是问了句:“不用我帮忙?”
姜落回:“帮忙?我做女装,你当不上模特儿,改天等我做男装。”
霍宗濯忍俊不禁:“调侃我?”
姜落也笑:“是咯,你又不会和我生气。”
霍宗濯佯装生气,语气却显得更温和了,还带笑:“生气了,当然生气。”
“今天这顿你请。”
姜落马上转头抬手,示意远处的服务员:“刚刚点的菜让后厨别做了,我们不吃了……”
霍宗濯笑得胸腔都来回震颤了几下:“行了,让你调侃,吃吧,跟你开玩笑的。”
姜落收回目光,冲桌对面轻轻一挑眉,显得格外张扬自信。
霍宗濯饭还没吃呢,心里爽得不行。
姜落这样子,他可太喜欢了。
等吃上饭菜,两人又简单聊了聊如今的服装行业和市场。
霍宗濯的意思,如今到处是市场,到处是机会,谁做都能赚,但市场不是无底洞,不会什么产品都接受,最后能在市场上立足的,只会是好东西,或者有特点、满足消费者需求的。
姜落则觉得,如今服装行业,低中高三个市场都是蓝海,他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中高端,用品牌、高质量,通过各大商厦,来拓开市场;一个是普通低端,市场会非常非常大,品牌没那么重要,但衣服的质量又不能太差,款式还得足够。
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吃饭聊,边吃边聊,吃完了还在聊,又一路聊出华亭,坐电梯下楼。
去拿车,还在聊,姜落问了句:“你对服装行业了解得也不少,怎么没见你做这行?”
霍宗濯:“也许以后会做,说不准,只是现在没做。”
“目前国内的情况,我更看好房地产和家用电器。”
姜落一个重生的,当然知道霍宗濯会涉足房地产和家电行业,也知道这两个行业未来会非常赚钱。
姜落只是有点奇怪:“你看好什么,直接就和我说了?真不怕我抢饭碗啊。”
霍宗濯笑了笑:“你抢好了。你赚了钱,当了大老板,只要还愿意和我吃饭就行。”
姜落揶揄:“你这要求也太低了。”
霍宗濯转头:“低吗?”
姜落笑:“高低也得请你去温城那儿那种澡堂泡汤捏脚啊。”
霍宗濯也笑了。
霍宗濯甚至一开心,没去拿自己的车,车丢下,上了姜落的虎头奔,两人一起回希尔顿。
路上,霍宗濯还和姜落透露了一件事:他这次回海城,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
他要见浦东的几位领导,就浦东的开发开几次小会。
姜落开着车,听着,心里轻轻一顿:浦东未来的发展他自然心里有数,霍宗濯日后的如日中天他也可以预料。
但他着实没想到浦东会和霍宗濯扯上关系。
而姜落反应很快,心念间脑子就转了好几圈,想了想,说:“因为浦东缺钱?”
霍宗濯非常意外,他知道姜落聪明,没想到姜落这么聪明,这都能想到。
普通人如今可不会在意什么浦东不浦东。
本地坊间甚至流传一句话: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
而霍宗濯也愿意和姜落聊这些,不吝啬告诉姜落这些国家发展层面的重要消息和内容。
“是缺钱。”
霍宗濯:“光金桥、外高桥、陆家嘴三个区,至少就要投入一百亿。”
姜落听着,默默开车:“一百亿,浦东现在的GDP也只有60亿。”
霍宗濯又意外了下,原来姜落连GDP都懂,甚至可以详细的说出浦东的GDP数值。
这更是普通人不懂不在意的东西。
姜落跟着道:“浦东现在有多少钱?国家拨了多少?”
霍宗濯自然不清楚具体的数额,这样详细又机密的数据,浦东的领导们可不会和他说。
霍宗濯自己估算了一个数字:“我估计,拨款不会超过一个亿。”
姜落跟着便道:“一个亿,一百亿,那就是还差99亿。”
姜落琢磨了下:“卖地是个解决资金的办法。”
“难怪要见你,你有钱,又看好房地产,浦东可不得找你‘融资’。”
给霍宗濯听乐了。
他想一个小男生,怎么国家发展层面的东西都能摸得这么清楚?
这是不是也太聪明了?
霍宗濯不聊浦东了,他问姜落:“你年纪小小,才十八,就知道这么多?”还说得有模有样。
霍宗濯是真的不解,“这又是哪里见过的猪?”
姜落转了下头,理所当然:“你说的啊,你看好房地产,浦东找你开会。”
“缺钱才找你开会,不然找你干嘛。”
只是因为这样?
霍宗濯还看着姜落,说了句:“你难道是从21世纪来的,可以通晓海城未来的发展?”
姜落耸肩:“是啊,我还知道你未来娶了三个老婆生了十个儿子,家里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
霍宗濯改口:“知道了,你不是未来来的。”
姜落也改口:“好了,我说实话,其实你有十个女儿,每个都特别孝顺你。”
霍宗濯心知自己不可能有儿子也不可能有女儿,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结婚,不会有老婆,更不会有孩子。
霍宗濯略过这个话题,又聊回浦东:“怎么样,要不要来跟着我做?”
“房地产未来至少有20年的黄金期,无论资金量还是到手赚的,都比卖衣服来得多来得快。”
姜落毫不犹豫:“NO。”
霍宗濯:“你可以开地产公司,自己做老板。”
姜落哼笑了声,又开始没正形了:“阿拉(我们)就不能各自在各自的行业做出成绩,然后顶峰相见吗。”
又“啧”了声:“你老拉我上你的贼船干嘛。”
霍宗濯:“有钱也不赚?”
姜落语气随意:“你找银行贷款,得拉我去签担保?”
霍宗濯还不放弃:“真的可以赚。”
姜落回头,又无语又诚恳:“大哥,我也真的不跟你。”
“我不是有钱扔着不赚,我只是纯粹狂妄自大嚣张,干生意只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你放心,等我在服装上赚到钱了,公司账面充裕了,房地产那儿,我怎么也得分一杯羹。”
“国内地产黄金期如果有20年,我怎么也得捞它10年,赚至少九位数。”
霍宗濯这才不说什么了。
他看看姜落:“九位数,野心不小。”
姜落:“看你这只猪看的呀。你都国内国外倒腾飞机了,八位数的入账信手拈来,我是向你看齐。”
霍宗濯好笑:“你说我是猪?”
姜落“吼吼”学了两声猪叫:“我是猪,你是大款。猪的眼里谁都是猪。”
霍宗濯笑:“真是说不过你。”
默了默,霍宗濯温和又诚心实意地说了句:“后面做服装,开公司做生意开厂,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你不要不开口,人混社会,请人帮忙很正常。”
姜落没头没尾来了句:“你干脆改跟我姓吧,这么关心关照我。”
嗯?
姜落回头看霍宗濯:“我喊你爸,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关照我了。”
霍宗濯笑喷:“喊我爸还得我跟你姓,你确实嚣张得很。”
霍宗濯骂了句:“臭小子!”
姜落喊:“姜宗濯,姜宗濯。”
霍宗濯:“滚蛋。”
车里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