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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被苏尧问到的三个人脸上表情瞬间僵了僵, 最后还是其中卷发男生开了口。
“谁也没有。”
“?”
苏尧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不明白了:“怎么会谁也没有?”
谁也没有,没有这个人的话, 那他这段时间到底是顶了谁的名头跟陆砚飞纠缠。。
“如果你非要找个人出来的话。”卷发男生伸手指指黑衣男生, “跟陆砚飞聊天的那个账号是他的。”
“喂喂。”黑衣服男生立刻撇清关系, “虽然账号是我注册的, 但去聊天的人可不是我。”
这事跟他的关系可不多,不能全都怪到他头上。
蓝衣服男生一听这话,对上苏尧的视线,更是飞快地摆手否认:“别看我, 当然也不是我,我有对象的好吧,那个聊天账号,其实就是问以前同学要了个小小的智能聊天脚本, 然后稍微的改动了一下。”
当然了, 改动是专门针对陆砚飞的改动。
他一点都不犹豫地点出来卷发男生:“都是他, 主意是他出的,要不是他出馊主意, 也不会有现在。”
“我说?”卷发男生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我那不是就是随便一提, 谁知道你们就自作主张去张罗着忽悠他了,要不是你俩胡闹,现在能变成这个收不了场的样子吗。”
“少在这儿撇清关系了,哪个环节你没参与?”
“我就是看了看,但事儿是你们干的。”
“你那叫出谋划策,你是主谋, 我俩是被你忽悠了。”
“......”
苏尧不由得沉默,他还没把想问的问完,面前的几个人就先因为推卸责任开始争执起来,完全忽视掉他的存在。
“别说了。”他只能出声打断了几个人的互相指责,“你们是闲的了,没事去忽悠陆砚飞?”
“......”
卷发男生摸摸鼻子:“这不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哪知道玩笑开的太真,陆砚飞当真了,以至于现在收不了场。
“这个玩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笑。”苏尧也是不明白了,既然整件事情都是假的,“是玩笑的话,他们直接跟他说明,再道歉,不行?你们还是朋友,他顶多就是一阵不理你们。”
“不行!”
三个人在这个方面的意见倒是格外统一。
苏尧:“为什么?”
卷发男生:“他小心眼,会报复的。”
蓝衣服男生赞同:“非常的小心眼。”
黑衣服男生补充:“报复就算了,还不止会报复一次。”得时时刻刻提防着身边人,这谁受得了啊?
苏尧:“那也是你们错在先。”
被报复就被报复,忽悠陆砚飞的事,他现在也是参与者,就没指望将来陆砚飞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哎呀,真的不行,真的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干的。”卷发男生拖住苏尧胳膊,整张脸上都写着拜托,“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这样做真的太不仁义了,太影响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这不是才想办法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苏尧抬眼看看他,有点不信:“......”
知道错了道歉不就好了,用得着再用新的谎言去掩盖就旧的谎言,这遮来遮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卷发男生一脸的生无可恋:“你也不想看到我们的友谊就这么中断吧。”
“你们的友谊跟我有什么关系?”苏尧可不管,他自己的一堆事都操心不完,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操心其他人,“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告诉他,说不定你们还能做的成朋友。”
卷发男生摇头:“做不成,做不成了,他要知道铁定就做不成了。”
“做不成就不做。”苏尧也是无语,弯弯绕绕的事情背后后,竟然是这样的,“既然没有跟他聊天的那个人,你们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注销账号消失。”
偏偏还找来了他,跟陆砚飞去拉扯了这么久。
“你以为他是你啊。”这么天真,黑衣男生看向苏尧的眼神颇为无奈,“在他看来,一个好端端的网恋对象,一声不响的忽然消失了,你觉得他不会去沿着账号消息把人扒个底朝天?”
苏尧:“会吗?”他以前有个朋友,也是在网上谈恋爱,聊了几个月之后,对方删除联系方式失联没消息了,他朋友都默认是被分手了。
“会啊。”卷发男生叹气,所以不能让陆砚飞起疑去查,万一被查到更多就麻烦大了。
弄这么麻烦?苏尧还是那句话:“就不能跟他实话实说。”
“不能!”
三人又是口径一致且非常坚定。
苏尧:“......”
他做了决定:“你们不去说,我去说。”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一致陪着他们几个玩角色扮演过家家。
“真不能去说!”
三个人齐心协力堵住了苏尧前后能走的路。
苏尧看看他们,拎着水壶的手垂下,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不理解的事,“你们为什么会想到找我去。”
“因为......”卷发男生不好意思地干笑笑,“你长得像。”
像?苏尧禁不住皱眉,“像什么?”
“就是像。”蓝衣男生跟着补充,“陆砚飞以前跟我们一块玩游戏,他老是给他的游戏角色捏脸成你这样,你的眼睛,鼻子,嘴巴,脸型,都很像,他铁定不会拒绝你。”
苏尧:“......”
他想到,上次在书店的时候,陆砚飞好像是拿了本书比划过说他像某个漫画角色。
可是,陆砚飞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很幼稚的人。
苏尧:“可是,你们怎么会找到我呢?”在这件事情之前,他们素不相识且压根没有任何的交集。
“是我们有缘分。”卷发男生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感慨,他们正走投无路呢,结果下一秒,苏尧就柳暗花明般出现了,“我在齐宇家见过你们一起聚餐的照片。”
齐宇?苏尧这下是彻底搞清楚了,原来关联在这里,“齐宇?你们也认识?”
“你非要按关系来论的话,他算是我的小叔叔。”卷发男生也无奈,齐宇年龄没他大,但是偏偏辈分比他大,“你好,我叫齐阳。”
“......”
苏尧并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会好:“因为这样,你才让他借钱给我的?”
“借钱?”
齐阳一怔,语气不解:“什么借钱?那是我们凑出来给你的报酬。”
苏尧:“......”
又开始对不上账了。
苏尧:“不是,齐宇说,那是借给我的,我会还的。”
“......”
场面安静一瞬,蓝衣男生和黑衣男生都看向齐阳。
齐阳:“......”
齐阳:“我不是跟那小子这么说的!”
他也开始回过味了,合着是他的这个小叔叔在中间赚差价。
齐阳深深提起一口气,竭力证明黑钱这事跟他没关系:“等我整完眼前这阵回去就收拾他,居然敢两头忽悠。”
苏尧:“......”这现在不是他应该担心的问题。
不管那笔钱到底是谁出的,反正钱是齐宇借给他的,他也只能再还给齐宇,至于齐宇收到钱后的打算,他管不到。
该问的问完,萦绕了在心头很久的问题也解决了,苏尧侧侧身,拎着水壶就准备走了。
齐阳三个人见状仍旧是拦了拦,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尧,随后问:“别着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吧?”
他们钱出了,底都交了,苏尧怎么都得把这事负责到底啊,把陆砚飞甩了也行,跟陆砚飞谈恋爱也行,总之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把他们牵扯进来,摘出去就行。
接下来?苏尧脸上神色没变,缓缓道:“我知道,我回去跟陆砚飞把事情都说清楚。”
钱,他还掉,冒名顶替,他道歉,不知道齐阳他们有什么顾虑,但他没顾虑,没什么不能坦白的。
“?”
齐阳被苏尧弄迷糊了,“你要跟他说清楚什么,说要分手,还是说不分手了?”
“......”苏尧纠正了他,“我要去跟他说,我不是他那个不存在的聊天男朋友。”
“!”
齐阳三个一听头更大了,怎么苏尧也老是不按照常理出牌,钱都不要。
“不行。”
“你不能去说。”
他们再次拦住了想走的苏尧。
苏尧:“你们不想说是你们的事,我想说是我的事。”
齐阳:“......”
齐阳:“好吧,就算你想去说,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陆砚飞的感受,他还在住院,是个病人,你去说太多,万一刺激到他的情绪,太影响他养病了。”
苏尧脸上有了片刻松动,情绪是会影响生病恢复的速度,以前,他妈妈的医生也这样跟他说过。
要是陆砚飞的话。
“他会很激动?我早点告诉他,他也能少被忽悠一天吧。”
“他当然会很激动。”齐阳一脸的笃定,然后给苏尧列举:“你想想,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家里人和朋友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但你现在跳出来告诉他,他的男朋友是假的,是不存在的,他马上就要变成被大家看笑话的人了,你猜他激动不激动,要你你怎么办。”
苏尧没好气地瞥了齐阳一眼:“......”要是他,他也不会放过齐阳几个人的,这个玩笑开的过分的厉害。
齐阳:“所以不能告诉他。”
苏尧:“你早晚不都得告诉他。”
齐阳立刻表示:“是,但也不是现在,你换位思考一下,好歹等他病好点,情绪稳定了三五个月再跟他说,他接受程度更高是不是。”
三五个月?苏尧被这个时间线震惊了:“不可能。”
但现在跟一个病人提这个确实不太好。
他做出一点退步:“好,最晚到他出院,我一定会告诉他。”
苏尧知道,像陆砚飞的手臂骨折这种情况在医院里不会住太久,很快会出院回家养着。
“行,那就先这样。”齐阳松了口气,今天这道坎总算是过了,又嘱咐道,“你待会可别说漏嘴了啊。”
苏尧语气
淡淡:“说漏了不是更好。”那才真的不用再担心。
“你......”齐阳一脸郁闷,“求你了好吗注意点。”
...
苏尧提着水壶回到陆砚飞的病房前,看到依旧敞开着的门,没着急进去,默默叹了口气。
但紧跟着突然从身后传来了陆砚飞的声音:“叹什么气?”
苏尧听到声音的瞬间回头,看到陆砚飞就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站着。
“......”
他一时间难掩脸上的惊讶:“你怎么在这!”
陆砚飞:“我是胳膊断了,又不是腿断了。”从病床上下来走两步,有这么令人惊讶?
苏尧:“......”说的也没错,是他最开始看到陆砚飞躺病床上先入为主了。
“进来,在门口做什么。”陆砚飞走在前面,带着苏尧回到病房里,他重新在病床上坐下,目光在苏尧脸上转了一圈,出去打了个水,怎么一回来就变的心事重重,“我刚刚看到接水处人很多。”
“嗯,是很多。”苏尧把水壶放下,倒了杯水放在陆砚飞手边的桌上,“我去楼下打的。”
陆砚飞:“下次别去了,让他们三个去。”
打水而已,并不麻烦,苏尧觉得没什么,只是他看齐阳他们三个似乎并不怎么乐意留在这被陆砚飞支使。
苏尧看看陆砚飞,纵然是坐在病床上,陆砚飞的气色依旧很好,俨然一副没有烦恼的样子,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被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后,会怎么样,“你的医生有没有告诉你,多久能出院?”
“嗯。”陆砚飞提起这个话题脸上有些漫不经心:“先住一周观察。”
一周时间,并不久,术后观察也的确重要,苏尧微微放下心,“一周而已,你看个电影什么的很快就过去了。”
但说完,他又想起来,陆砚飞跟他这个上学的不一样,陆砚飞是要上班的,“你养病的时候,就不用工作了吧?”
“需要。”陆砚飞面上依旧不着急一点,“不过不用我来做,你看到了,这里还有三个比我更闲并且还更健康的人。”
原来这就是陆砚飞留下齐阳三个人的目的。苏尧想到刚刚那三个人互相推诿的场面,“你不怕他们会把你的工作搞砸了?”
“没事。”陆砚飞并不担心,“做坏了就重做,直到做好为止。”
这么笃定?苏尧看看陆砚飞,试探着问:“他们就没什么意见?”
陆砚飞:“没有,他们自愿留下帮忙。”
苏尧:“你就不怕他们表面同意了,但是头脑一热商量着报复你一下?”
“不怕。”陆砚飞语气非常平静,“又不是不能报复回去。”
苏尧眼神动动:“......”也对,是个理,这样过两天他就能放心地跟陆砚飞说说前因后果了。
“听说学校放假了。”陆砚飞拿起苏尧倒好的那杯水看了看,“明天打算做什么?”
苏尧:“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就处理什么事,没什么事就收拾家里,说不定还能在家里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什么小惊喜。
不放假的时候天天上课,每天都很充实,现在暑假了,他反倒有点不适应,而且佟洋搬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在家无聊?”陆砚飞当即表示道,“我这不冷清,至少有三个人在这陪着。”
苏尧看看陆砚飞,表情微妙:“......”和他们四个人待在一块,他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待着,冷清点其实也挺好。
“就是,放心吧,我们这边绝对不无聊。”齐阳迈着大步从病房外进来,非常积极地拉苏尧一块下水,“你也一起来吧,你看我们准备的游戏机,扑克牌,打发时间的东西样样都有,绝对不无聊。”
不知道齐阳在外头听到了多少,苏尧听不出来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一语双关的提醒他不要出馊主意:“我就算了,我看你们这够热闹了,就不帮倒忙了。”
“我不怕啊。”齐阳无所谓,有一说一,苏尧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其实更令人放心,他指指陆砚飞,“你又不帮我,你帮的是他。”
陆砚飞直直看着苏尧,在等着他的答案。
苏尧:“......”这不是在给他出难题吗。
他委婉道:“我看情况,不忙的话就来。”
-
隔天一早,苏尧早起给家里做完打扫后下楼丢垃圾,结果才出单元楼就看到了一头非常眼熟的卷发。
齐阳等了半晌总算是等到了苏尧,立刻摘下墨镜跟苏尧招手。
“哈喽,早上好!”
“......”苏尧早上原本是挺好的,但一看齐阳出现,他感觉可能好不到哪儿去了,他奇怪,“你住这?”
齐阳双手一摊:“不住这,看不出来吗,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苏尧:“嗯?”
齐阳:“来接你去医院看陆砚飞啊。”
苏尧:“我昨天去看过了。”那是因为陆砚飞帮了他补课的事情,所以陆砚飞住院了,他得去看。
“昨天是昨天。”齐阳上手结果苏尧手上的垃圾袋,顺手丢进垃圾桶里,“今天这不是还没去看呢。”
还有这样的道理?苏尧问他:“你今天不怕我说漏嘴了?”
齐阳笑眯眯的:“我相信你,你这么靠谱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漏嘴呢。”
昨天,苏尧走后,他跟阮梦煜和汤新连夜商量了个后路,还是觉得说服苏尧让苏尧假戏真做更简单点,一举两得的事,怎么想都不会出错。
所以,他们决定,在能力范围之内,多给两个人制造点相处的机会,至于陆砚飞,他肯定是愿意的,他要是不愿意,苏尧昨天都进不去那病房大门,得让苏尧明白,跟陆砚飞在一块对他是有很多好处的。
苏尧眼皮跳了跳,齐阳的笑实在是令人不安心,都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齐宇都忽悠他几回了,齐阳这个人,他也不敢相信。
“我今天就不去了,等到陆砚飞出院的那天,我会去的。”
“那哪儿行。”齐阳招呼着苏尧站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说话,“他又住不了几天院,你多去看看他也不吃亏,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我们三个当成牛马使唤,等你什么告诉他了,他也报复你。”
苏尧:“那是他的事。”
“不一样不一样。”齐阳说,“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们一起去医院里坐坐,心意到了,以后陆砚飞翻脸也不会翻的太过分对不对。”
他是看明白了,昨天上午,苏尧在的时候,陆砚飞全程好说话的很,下午苏尧一走,那家伙就原形毕露了,使唤他们三个干这个干那个,不配合,还会被威胁。
齐阳:“只要你跟我一块去,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解释,怎么样,总比你自己去跟陆砚飞说可信吧。”
“......”苏尧立刻犹豫了下,有一说一,陆砚飞现在好像都对他天天说分手说撇清关系的话有免疫力了,要是齐阳去说,好像还真的可以,“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齐阳拍胸脯保证,“我这个人,不跟他们两个一样,一向说话算话。”
苏尧:“......”他还是不怎么敢信。
齐阳趁着苏尧在做抉择的时候,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拉着苏尧上了他的车。
早高峰期间,路上的车格外多,去市中心医院的路有些堵,车子一直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往前走。
苏尧盯着车流看了会,他昨天就想问了:“陆砚飞怎么选在市中心医院住院?”
他们这边市中心医院的住院条件是出了名的简陋。
“他家认识那个市中院的医生,就去了,不过啊。”齐阳忍不住暗搓搓的吐槽,“他虽然住院的条件简单,但是他的要求可一点不少,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折腾我们三个报复我们,让我们陪着一块吃苦受累。”
苏尧:“可你们还是去了。”说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有什么办法!”齐阳连连摇头,“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看,稍微被他捏住点把柄,他就使劲折腾我们。”
“......”
苏尧站在很客观的立场上评价:“你怎么老是说陆砚飞的坏话。”
“?”
齐阳扭头看看苏尧:“......你怎么还有心情替他说话,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才是一个立场上的人。”
他敢肯定,要是苏尧天真的跑到陆砚飞面前把一切都捅出来,得到的肯定不是解放,而是一茬又一茬的......麻烦。
齐阳在心里止不住的叹气,但依旧在嘴上选择了附和苏尧:“行,行,我不说他的坏话了,反正我以后每天早上顺路过来接你,你跟我一块去医院就知道了。”
苏尧:“我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目前闲着,不代表他会一直闲着。
“哎呀。”齐阳不以为然,“你一个放暑假的学生能有什么事,你都说了只认齐宇是借钱给你的,不然你就帮忙陪护几天全当时是利息好了。”
那可不是一回事,苏尧现在手上的钱够付利息:“你说多少,我付就是。”只不过他只会付给齐宇,因为钱是他从齐宇那里借的。
齐阳:“你真给?你要问我,我可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苏尧:“法律有规定,你要的再多,也不能过了那个标准。”
“你还懂这个?”齐阳一时好奇,“那你怎么会钱那么多钱?”
苏尧声音淡淡:“怎么,你还打听过我的情况。”
齐阳:“我每天忙死了,哪儿有空去调查你,就是听齐宇说过一嘴,说是要债的人都要到你家里了。”
苏尧:“哦。”看来齐宇虽然当时帮了他,但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一点没少往外讲。
-
因为路上在无形之中被齐阳打了很多预防针,以至于苏尧再次在病房里看到陆砚飞的时候,心情难免微妙了些。
陆砚飞见到苏尧来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来了。”
苏尧:“嗯,今天好点了没。”
“没那么快。”陆砚飞用仅剩的左手开始调试桌上的大尺寸平板电脑,“想看什么电影?”
苏尧:“都行。”病人优先,他跟着看什么都无所谓。
齐阳饶有兴趣地在旁边提建议:“放个美国大片看看。”
陆砚飞头都不带抬的:“你没时间,你今天还有好多文件要处理。”
“......”
齐阳看了看旁边陆砚飞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简易办公桌,一口气憋在胸口,“我办公的同时顺便看一下怎么了。”
陆砚飞:“工作的时候不能分心,我哥会检查文件处理。”
检查检查,齐阳现在每天要打两份工,心累身也累,他朝着苏尧去了个眼神: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说他是这样的。
苏尧只是点点头,这说的也没错,干什么事都不能一心两用,就像学习一样。
大约是不够坦白的原因,苏尧之前总觉得跟陆砚飞处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压力挺大,但这次,也许是因为他弄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没什么压力了,相处起来轻松多了。
况且,陆砚飞在整个事件中,真的是最无辜的一个了。
苏尧其实很了解如何去照顾一个在医院里住院的病人,他妈妈从生病住院到离世时经两年,这两年都是他和护工一起跟在旁边照顾的,在能力范围之内亲力亲为。
他拆了昨天自己带来的果篮,随便问了句:“怎么没拆开吃。”
齐阳立刻告状:“我昨天就想拆了,他不让我们吃。”气的他又自己去楼下买了两个果篮上来,自给自足。
不喜欢被别人动自己的东西也正常,苏尧选择站在陆砚飞这边:“......本来就是买给病人吃的。”
“是,是。”齐阳当着陆砚飞的面不跟苏尧争执,“我们不是病人,我们不配。”
陆砚飞:“没错。”
苏尧扬眼看了下陆砚飞,打开水果刀,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问陆砚飞:“苹果吃吗?”
陆砚飞:“嗯。”
苏尧熟练的削苹果皮,让完整的一条皮进入垃圾桶,陆砚飞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尧手上,没空分给旁边的平板播放的电影。
齐阳在另一头的简易办公桌瞧见了,暗暗地踢了下旁边的汤新,给他使眼色:看吧看吧,找个人陪着他,他是不是就没空折腾我们了。
汤新表示:再看看。
-
齐阳每天准时准点在楼下等苏尧,然后拉着苏尧一块陪着他去医院报道。
几天下来,苏尧很快就发现,陆砚飞的状态更加自然了。
就从每天的水果环节就能看出来。
苏尧:“苹果?”吃苹果好啊,以前他妈妈就喜欢吃苹果。
陆砚飞却说:“换橘子吧。”
行,病号为大,苏尧给陆砚飞换了橘子剥皮。
齐阳拉他过来说是陪护的,但他来了真是一点事都没有,除了给陆砚飞倒杯水递个水果之外,就是看电影,看陆砚飞在工作上挑出来齐阳他们偷懒想要浑水摸鱼的部分。
陆砚飞单手吃完了剥好的橘子,视线在果盘里又扫了一圈。
苏尧看到了:“还想吃什么?苹果?”
陆砚飞:“算了。”
苏尧又问:“葡萄?”
陆砚飞:“太甜。”
苏尧眉间紧了紧:“猕猴桃。”
陆砚飞:“不够甜。”
要求还挺多,苏尧拧眉:“芒果?”
陆砚飞:“太麻烦。”
苏尧耐心耗尽:“你差不多行了。”爱吃不吃。
陆砚飞被凶了一句也没生气,反倒不明显地笑了下:“随便,你挑。”
苏尧把果盘推向不碍事的地方:“我觉得你不适合吃水果。”
不吃就不吃吧,陆砚飞继续摆弄着手上的平板,“待会看什么?”
苏尧:“......你看吧,我去洗手间。”
-
在医院病房里的时间过得也挺快,苏尧是想找借口推说自己有事的,但偏偏邪门,他这几天真的是一点点事都没有,还天天被齐阳督促着去医院。
转眼到了陆砚飞再一次去做检查的时间。
陆砚飞前脚刚进检查室,后脚齐阳他们几个就给自己放了假,还拉着苏尧一块说闲话。
齐阳:“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他是不是喜欢挑毛病还事多,他就是故意折腾我们。”
苏尧:“有吗?”不知道是齐阳的预防针打的太过还是怎么了,从他现在看到的来说,他觉得陆砚飞没他形容的没那么夸张。
还‘有吗?’,齐阳直接放弃跟苏尧再叨叨,志不同道不合,苏尧没被特殊针对,压根就不明白他们三个被困在病房里工作还天天被威胁的社畜有多么的无助。
他不想多说了,他现在只希望苏尧能改变主意,选分手和选在一起都行,就是别去跟陆砚飞坦白。
“没有没有,既然你觉得他哪哪都好,我看干脆跟他在一块得了。”
苏尧:“我没觉得他哪哪都好,我只是觉得,他的确无辜。”
“得了吧。”齐阳把送来的餐分给苏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没听说过。”
苏尧看看齐阳:“......”听说过是听说过,但他觉得,这句话好像放在齐阳身上同样适用。
等陆砚飞做完相关检查出来,热乎的午饭都变成温温的了。
苏尧把病号才有的营养粥放在陆砚飞面前,但陆砚飞迟迟没动勺子。
苏尧:“你不吃?”时间还早,不吃也没事,齐阳还有时间再去订一份。
陆砚飞背靠床头,看着苏尧给他拿吃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手麻了,晚点吃。”
手麻?苏尧的视线从陆砚飞打着石膏的右手上挪到好久不动弹的左手上,犹豫了下,他才拿起勺子,搅了搅,盛起来一勺问:“我帮你?”
陆砚飞面上罕见的犹豫了一下,要知道,平时苏尧是能怎么省事就怎么省事,从不主动一点。
“......”
苏尧想想又觉得不合适,他来帮还不如让齐阳来帮,就又改了主意,把粥碗给放下了,“算了......”
陆砚飞低头认真地盯着粥碗忽然发出一丝怀疑:“你没往粥里放什么东西吧?”
苏尧:“......”
他重新把粥碗端了起来,微微一笑:“放心吧,毒不死你的。”
是吗?陆砚飞今天高低得尝尝这碗粥到底是什么味的。
只是才尝了两口,他麻木的左手忽然就缓过来了,刚抬手一试,苏尧就把汤勺塞给了他。
苏尧:“这么快就好了,给你。”早知道他不费劲多此一举了。
“......”
陆砚飞看着自己手上的勺子沉默。
苏尧从椅子上起来活动了下,提起了旁边的垃圾袋,准备出去走动走动:“我去丢垃圾。”
同样在病房里的齐阳立刻跟着苏尧一块出来。
苏尧转头看了看齐阳空着的手,出来也不知道捎袋垃圾。
齐阳每天帮人工作的时候还要看别人一块吃吃喝喝看电影打发时间真是够够的了,逮到机会跟苏尧私聊就直奔主题的商量:“你觉不觉得,我们三个天天在病房里办公有点碍事。”
苏尧:“没有啊。”
齐阳:“你去跟陆砚飞说说,让我们走了得了。”他们去说了没用,据他的观察,苏尧要是说了八成有用。
苏尧:“你们不是要在这帮他完成工作?”
“我们不在也能帮他完成工作。”齐阳看苏尧是真不了解这些,“不被陆砚飞看着,我们就能找其他人来做这些工作,哪里还用得着自己做,你看,我现在都快成跑腿的了。”
苏尧明白了,“我不去。”
齐阳:“?”
齐阳:“对你又没坏处。”
苏尧:“我觉得病房里人多热闹。”把他拉过来了,自己却想溜走,门都没有,他还等着拉着齐阳去跟陆砚飞坦白的。
“......”齐阳这回彻底无语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不好忽悠了?还有,这两个人怎么都是一个德行?
晚间,病房里白天的热闹散去,就剩下陆砚飞一个人。
他的主治医生看完检查报告加班加点的来了一趟:“检查没问题,恢复情况挺好,你现在可以出院了,后面一段时间在家里修养就行,别忘了定期来检查。”
“嗯。”陆砚飞表示知道了,又问,“没有一点住院的必要了?”
医生:“看你选择,现在的情况挺好,但也可以继续住院观察,就是治疗费用上会多花费一些。”
陆砚飞:“我再多住一段时间,等下个检查过了再出院。”
医生:“嗯,你考虑一下。”
-
晚间,苏尧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多了个未接来电。
显示来电人是李警官。
时间不早了,但无缘无故,李警官不会随便打电话给他。
苏尧拨了回去,电话很快被接通:“李警官,是我苏尧,你刚刚有打电话过来?”
“是。”李警官一五一十地说明,“你明天要来一趟警局。”
苏尧:“我爸的事情有进展了?”能让他和警局有关联的,也只剩下他爸爸的事。
李警官:“没错,我们局里今天抓到了一个偷拍狂,在他的存储录像里发现了一个视频,是无人机拍摄的,刚好拍到了你爸爸......现在可以断定,你爸的确不是自杀,更具体的,你明天来一趟。”
苏尧:“好。”
他一直都知道,他爸是不会就先这么丢下他一个人走的,幸好,他等到了。
——
第二天一早,齐阳没能找到苏尧,打电话询问无果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没了苏尧的病房里,气氛逐渐又开始变得焦灼。
陆砚飞水果零食不吃了,电影电视不看了,一头扎进工作的海洋里开始各种挑毛病。
不是这个不行,就是那个不好,方案统统pass掉。
齐阳被折腾的苦不堪言,最后怒斥陆砚飞:“你就不能该干嘛干嘛去,你哥看方案的标准都比你松,苏尧是真有事没空来陪你了,我可告诉你,他不止今天没空来,他最近都没空来。”
陆砚飞面不改色:“我是在跟你说工作上的事,这份文件漏了重点,重新整理一下。”
齐阳:“......”
主治医生病人巡房时跟陆砚飞再次确认:“你要再住院观察一个周期?”
陆砚飞:“不住了,我准备出院。”
出院?齐阳又听到了关键词,这还没哪到哪呢,苏尧指不定听到陆砚飞要出院,真会天真的跑过来坦白。
齐阳:“我觉得你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陆砚飞:“?”
齐阳:“我刚跟你开玩笑的,我明天还顺路接苏尧来陪你。”
陆砚飞:“不行,耽误他的事情他也会不开心。”
“不会,你放心。”齐阳依旧立刻立下了不靠谱的保证,“我绝对不会耽误事,只会让他开开心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