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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和商衔妄低沉深邃的眸光碰撞着, 商雪延心里先是微微一松。

  他大哥答应他的事情,向来言出必行。

  何况爱慕数年的苏霜习都能淡忘,无动于衷, 他相信,拔除他们兄弟情之外的感情应该也不会特别难。

  但不知为何, 商雪延心里还有点没缘由的苦涩, 有点惆怅。

  他仰起头,目光落在浩瀚辽阔的星空上, 这是在城市里不可能看见的景色,或许是触景生情,他有点想爹娘了。

  不知过了多久,商衔妄声音在身旁轻轻地响起, “阿延,很晚了,你应该睡觉了。”

  商雪延扭过脸,低声地说了一句, “是挺晚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去洗手间洗漱,然后相顾无言,一左一右安静而沉默地躺在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各自都紧密地贴着床沿,中间留出还能塞下两个人的距离。

  灯光控制器在商衔妄枕边, 他嗓音喑沉,“我关灯了。”

  商雪延闭着眼睛, 眼睫轻轻颤动, “嗯。”

  虽然是闭着眼睛,灯光一关掉,刺激眼皮的亮光瞬间没有了, 处在一片幽暗之中,良久良久良久良久,商雪延才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洗漱后,他坐在床边,不多时,商衔妄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商雪延嘴巴动了动,“大哥……”

  “嗯?”

  “……没事。”商雪延低下眼睛。

  商衔妄又陪商雪延拍了一整天的戏,第三天的早晨,他必须离开天丽镇,去如市乘坐飞机返回京市,机票是上午十点的,而天丽镇开车到如市还需要四个小时。

  半夜三点,商衔妄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商雪延揉着眼睛坐在床边,“大哥,你要走了吗?”

  “我吵醒你了吗?”

  “不是,我刚刚被渴醒了。”商雪延强撑起精神,神采奕奕道,“你刚刚给肩膀擦药了吗?”

  “嗯,擦了。”

  “出租车来了吗?”

  “在楼下了。”

  “……那我送你下去吧。”

  “好。”

  凌晨四点的民宿,万籁俱寂,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门,行李箱滑轮滚在地板上发出嚓嚓声,皮鞋和球鞋踩在地板上产生咔嗒声,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轻缓的呼吸声,除此之外,耳膜里没有别的声音,世界死寂的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下一瞬,不远处农户饲养的公鸡高高扬起脖子,传来一阵嘹亮的打鸣声。

  世界静默,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感受瞬间撕碎,展露出血淋淋赤裸裸的现实。

  两人坐电梯从下到一楼,商雪延按下内部控制大厅的门锁,玻璃门朝两侧缓缓打开,商衔妄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一辆橙黄色出租车亮着灯停在不远处,看见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按了两下喇叭。

  “是那辆吗?”

  “嗯,是。”

  出租车司机打开后备箱,商雪延伸出手,把行李箱拿过来,“你肩膀有伤,我帮你放。”他弯腰拎起深黑色的亮面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商雪延扭过脸,扬起一个微笑,没有细看商衔妄的表情,“还有,大哥,过几天我们就要去新疆拍戏了,京市到新疆比你到这里还远,你工作这么忙,以后就不必抽出时间来探班了。”

  “阿延……”

  商雪延微笑着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剧组的女主比我还小呢,还是个女孩子,她成年后拍戏父母就不跟着了,现在忙着做生意,也都没有来探班,我长大了,你要放心我。”

  商衔妄没有立刻接话,漆黑的眼神沉默地落在商雪延的脸上,看着他脸上不舒展的微笑,商衔妄清晰地感受到一阵苦涩,密密麻麻,侵蚀他每一根神经。

  他嘴唇张合,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好。”

  他也笑了笑,身体流露出闲适舒展的语言来,“你长大了,是没那么需要我了。”

  商雪延用不赞同的语气道:“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担心你太忙了,发际线早晚和冯一溪一样。”

  商衔妄轻笑一声,胸膛震动。

  “诶,走了吗?”司机久久没有等到乘客上车,从车窗探出脑袋询问了一句。

  “我走了,阿延。”

  “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嗯,好。”商衔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看了他很长久,然而实际上却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他果断地转过身,浅灰色的风衣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大步走向车门。

  距离很短,两步就走到了车门口,他拧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门合上。

  司机发动引擎,商雪延站在民宿的门口,一阵风吹过来,廊下彩藤编织的灯笼轻轻摇晃,投在墙面的影子晃动着,时大时小。

  橙黄色出租车在视野里消失了。

  商雪延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十月的最后几天,商雪延和剧组一起飞到了几千里外的新疆,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湖水像是最深邃的蓝宝石一样神秘悠远,岸边长着茂盛的胡杨林,风一扫过,金黄叶片扑簌簌地掉下来,抬眸远眺,雪山静默地矗立在辽阔的大地上。

  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会毫不吝啬地洒落山顶,冷酷的银色山峰竟然有了一点温柔的粉白。

  他们辗转了几个取景地,雪山,戈壁,沙漠,在十二月过完的时候,他们从西北横跨大半个中国,来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南方城市。

  桂平没有雪,哪怕是冬日,树木葳蕤,草叶繁盛,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湖泊有金红色的鲤鱼跃出水面,还有来捕食的水鸟。

  商雪延在这座风景秀丽的南方小城里拍完了《紫刀月》剩下的戏份,农历新年的前一天,坐上了返回京市的飞机。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本架飞机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京市安远机场,地表温度约二摄氏度,距离起飞地有十八摄氏度的温差,小雪天气,请各位注意防风保暖。”广播里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从南方飞过来的乘客感慨地和相熟的亲人朋友议论。

  这架飞机上,商雪延没有认识的人,明天就要过年了,大部分剧组人员直接飞回了老家,剩下要回京市的寥寥无几,加上春运很难买票,大家没能买到一个班次的。

  机身微微震颤减速,轮胎接触地面发出持续的摩擦声,舷窗外的雪花像雪粒一样纷纷扬落,机舱里的旅客动作起来,打开行李箱或者背包,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有的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

  商雪延直起身,套上了白色短款面包服,弯腰走出了机舱,今天的机场人格外的多,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商雪延缓慢地行驶在蜿蜒的人流里,花了很多的时间,才抵达取行李的转盘处,没等多久,商雪延便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

  他拖着二十六英寸的行李箱,走到了人挤人的出口,低着头看手机,核对接机的地点。

  “阿延。”一点陌生,很多点熟悉的男声响起,和各种人声烦杂的交织在一起,商雪延不确定地朝着某个方向抬起头,一眼看到一个比很多人都要高出半个头的青年,对方一身深黑色的羊毛大衣,高风秀骨,眉目明彻。

  商雪延下意识笑了下,朝他用力挥了下胳膊,“大哥。”

  机场的人太多了,从出机口走到停车的地方,商雪延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他想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手指碰上银灰色的拉链,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按住了他往下拉的手指,“不可以脱,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好吧。”商雪延无奈地叹了口气。

  商衔妄平静地把手收回来。

  坐上迈巴赫的副驾,商衔妄关闭车窗,打开空调,商雪延眉头轻轻一挑,“现在可以把拉链拉下来了吧。”

  “可以了。”商衔妄浅浅地笑了一下。

  商衔妄专心致志的开车,商雪延盯着前方拥挤的车流看了一会儿,摸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后,因为他有点心慌意乱,便切换到某社交软件,看到一个出现在他主页的帖子,皱着眉点开图片阅览完毕,商雪延嫌弃地留下几个字。

  他接着继续浏览相关的帖子,给出自己犀利的点评,握在手里的手机传来细微的震颤感,他的经纪人沈铃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商雪延接通电话。

  沈铃语气似乎有点生气,“商雪延,你在干什么?”

  “在坐车回家啊。”

  “你坐车回家的时候又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沈铃语气里带着寒意,“没干什么是干了什么?”

  商雪延:“闲得无聊,点评了几个帖子。”

  沈铃压抑着怒气:“你是点评了几个帖子吗?你知不知道王明号是上个才爆红的男流量,你居然骂他三角眼,小鸡嘴,长得丑,你还用大号骂,你等着被他的粉丝冲吧。”

  商雪延眨了眨眼,无辜道:“哦。”

  商衔妄听到了沈铃带着怒气的指责,偏过头,出声问了句,“怎么了?”

  “商总?”沈铃道。

  “沈总,出什么事了吗?”沈铃是商衔妄千挑万选挖来的经纪人,给对方的是公司股份。

  沈铃:“雪延刚刚用大号点评了三个男演员的长相,用词很激烈,其中有一个最近比较红。”

  商衔妄扭过脸,用眼神询问商雪延。

  商雪延挂断了沈铃的电话,给商衔妄解释,“大哥,圈内要拍《江眠舟》了,对,江眠舟,原名江合桐,字之朋,你上辈子的好友。”

  商衔妄死后来到千年之后,翻阅过安朝历史,和他相熟的人最有名就是他这位朋友,不仅是流芳百世的大词人,中学课本上有他写的散文,还是评论家,政治家,赫赫有名的庆远新政由他主导。

  “所以呢?”商衔妄问。

  “所以?你,上辈子的你,商衡安也要上电视剧了,你的角色还挺重要的,是个男三呢。”

  “而且这部剧阵仗很大,据说有央视的手笔,网友们还扒出来了,江合桐曾经夸过他的好友商衡安仪范清冷,玉雪不污,还写大暑在明堂,忽遇锡之,便觉清风来拂人。”

  “大家都觉得这个角色必须是个美男子来演,网友们在选角呢。”

  前面堵车,商衔妄踩下刹车,商雪延摁亮了手机,靠近商衔妄,把刚刚浏览的帖子给商衔妄看,“你看他是不是贼眉鼠眼,和玉雪不污有半分关系吗?”

  “没有。”

  “再看这个,别说清风来拂人了,简直是垃圾入我眼。”

  “我说他长得丑是不是很客观。”

  “非常客观。”

  “还有这个,我说他鞋拔子脸有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

  得到真心的赞同,商雪延心情舒畅的仰起头,恰在此时,商衔妄也抬头,两个人视线意料之外的交汇,商雪延心情忽然变好,刚刚那一点无所适从突然消失了。

  商衔妄一只手打在深黑色的方向盘上,脊背放松,眉眼里也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三个半月不见的生疏在两人的对视里烟消云散,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也荡然无存,商雪延回到了他想要回到的从前,舒服,自然,轻松地和他大哥相处。

  捏在手里的手机嗡嗡地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沈铃再次打来了电话。

  商雪延接通,沈铃皱眉道:“商雪延,你……”

  “沈总,阿延已经做了,你指责他也于事无补。”商衔妄打断她的话。

  “商总。”

  “关注一下热搜,有不利的词条就给他压下去。”商衔妄说。

  商雪延补充,“我看了一下,很多路人还说我眼光犀利,点评的很到位呢。”

  沈铃:“那是因为流量他对家也多,行了,以后不要用大号上网了。”

  商衔妄偏头看了商雪延一眼,对沈铃讲道:“没关系,他想上就上吧,我护着他。”

  沈铃顿时无话可说。

  商雪延偏过头,和商衔妄漆黑含笑的眼神对视,他干咳一声,神色正经道:“铃姐,今天是我大意了,以前我都是用小号的。”

  “你最好是。”沈铃语气暗含威胁。

  商雪延:“辛苦你了,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财源广进,福禄满满。”

  “行了,我不是你哥,不吃你灌的迷魂汤。 ”虽然话这样说,沈铃的语气里也带了点笑意,“你也辛苦了四个月了,好好过年吧,我挂了。”

  “嗯嗯。”

  电话挂断,前方蜿蜒曲折的马路终于挪动了起来,接下来没有堵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迈巴赫终于驶入熟悉的地库。

  今天坐了太久了,商雪延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车。

  他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拿出来,走了两步,却见他大哥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黑发黑眼,站在迈巴赫车门前,脚步没动,商雪延眼神疑惑,商衔妄微微侧眸,看向某个方向。

  商雪延看过去。

  眼睛瞬间一亮,呼吸都诧异地停止了一秒钟,他看着停在车库东南方的那辆车,又看看商衔妄,目光又移动回那辆车上。

  商雪延闭了眼,睁开。

  阿斯顿马丁DB5,一辆半个世纪前生产的轿车,一辆因为一部电影而举世闻名的经典跑车。

  “生日礼物,生日那天没能送给你,今天给你补上。”商衔妄把车钥匙扔给商雪延,“已经上好牌照了,要开开吗?”

  “要!”

  商雪延本来就喜欢车,前段时间看了那部电影后,更是非常喜欢这辆车,他爱不释手地围绕银灰色复古圆润的车身绕了两圈,坐进了驾驶舱里。

  “大哥,它的座椅能弹射吗?机枪在哪里?烟雾器呢?”

  商衔妄用带点苦恼得语气说:“阿延,看来我的生日礼物还是不够符合你的心意。”

  商雪延摸清驾驶轮盘后,踩下油门,太开心了,没留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你差点就住在我的心意上了,你还不够符合?”

  这辆古董车拍卖到手后,应该是进行过一轮彻底地检修,商雪延开起来很顺手,而且一想到它有多么少见难得,喜欢程度更是达到了巅峰,雪越下越大,商雪延就在小区的马路上跑了两圈,路上还遇见一个许久不见的球搭子,要和邦德的座驾合影。

  阿斯顿马丁开进地库,商雪延依依不舍了摸了它一会儿,跟着商衔妄走进客厅。

  “大金。”刚从电梯里出来,一只机械酷帅大狗激动地朝他冲了过来,即将撞到商雪延小腿的时候骤然收回了一些力气,放缓速度,像一只正常的大狗一样围绕商雪延嘤嘤的叫唤。

  商雪延摸了摸狗头,安抚它。

  商衔妄把行李箱推进商雪延的房间,“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煮晚饭。”

  商雪延抱着狗,惊愕地抬头:“你做晚饭?”

  全屋地暖,商衔妄脱掉了黑色羊毛大衣,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中领羊毛衫,他慢条斯理地把袖口挽到手肘,“王姨已经回家过年了,只有我来了。”

  “你会做饭吗?”

  商衔妄目光落在被商雪延抱着的中型犬上,很平稳的声调,“略会一点。”

  商雪延放下狗,没有收拾行李箱,跟着商衔妄下了楼,冷藏箱打开,商衔妄从里面挑了些食材,系上王姨平时用的暗红围裙,站在流理台前忙碌了起来。

  商雪延挽起灰色长T的衣袖,自告奋勇:“大哥,我来帮你理菜吧。”

  “行,你把小白菜洗了吧。”

  商雪延洗白菜,商衔妄给胡萝卜切成丁,比不得王姨做饭的一气呵成,动作竟然也很娴熟。

  一个多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了,商雪延装好米饭,等商衔妄擦干手,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后,商雪延拿起筷子尝了两口,眼神亮了起来,“大哥,你这不是略会一点的程度啊,好吃!”

  商衔妄侧眸,语气温和地问道:“那和王姨比较呢?”

  “嗯,术业有专攻。”

  “王姨不在这里。”

  “大哥,你做的比王姨好吃一百倍!”

  商衔妄情不自禁,低低地笑了一声。

  晚饭吃完,在落地窗前欣赏了片刻雪景,商雪延便上楼洗漱了,洗漱完便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没办法,这部戏为了赶在年前拍完,最后一周,商雪延每天的休息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一口气睡了十来个小时,商雪延醒来神清气爽,他摁开房间的窗帘,入眼之处一片白茫茫,昨晚的雪变大了。

  商雪延洗漱后,挑了一件正红色的薄款卫衣穿上,出门的时候,扭头看见跟在脚边的大金,商雪延回到衣帽间,他和大哥相逢的时候是春末,离开京市的时候是秋日,那个时候衣帽间里没有冬日的衣服,但这次回家,衣帽间里多出了两排冬日的衣服。

  这当然也是挺正常的,上辈子还是挺纯粹的兄弟时,大哥就和娘一样,喜欢给他挑选做衣服的布料,只是他大哥这方面表现的很含蓄,不如娘她直接。

  挑挑拣拣,商雪延从衣帽间里挑出一条新年红的围巾,给狗子戴上了。

  大金哒哒哒地跟在商雪延身旁下楼,它全身金属,脚步声要比人类重很多。

  下到一楼,商雪延视线绕了一圈,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见了低头弯腰,整理什么东西的商衔妄。

  “大哥,新年快乐。”商雪延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

  商衔妄转过脸,眼神里撞进一抹鲜艳的红,连带着旁边的大金也焕然一红,商衔妄唇角漫上一点笑意,“醒了?饿了吗?”

  “刚醒,倒还没有觉得饿。”商雪延走近他,“你在干什么?”

  走近了,看见他细长均匀的手指里捏的是一块红色窗花,新春大吉的字样,商雪延精神奕奕,“贴窗花吗?我来帮你。”

  “好。”

  商雪延从纸箱里拎出一只造型别致的红色小马装饰,“这个可爱,挂在楼梯上吧。”

  “可以。”

  “大哥,门口的对联贴了吗?”

  “还没有。”

  “那我去吧。”

  “一起吧,你去把储藏间的折叠椅梯搬出去。”

  “好,我马上去。”

  “外面冷,开门穿件外套。”

  忙忙碌碌了大半个小时,偏冷色调的别墅终焕然一红,充满了浓郁的新年气息,商雪延又跑到地库里溜达了一圈,给他的几辆爱车也挂了一个红色小马的装饰,没有厚此薄彼,他大哥最常开的迈巴赫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回到别墅里,大哥正在厨房煮水饺。

  商雪延身体舒服地陷在沙发里,窗外大雪纷飞,他找到手机,有认识的人给他发消息祝贺新年快乐,商雪延逐条回复他们新年快乐。

  三人小群里很热闹,两个人聊了上百条消息。

  商雪延:【我来了(小兔子快速奔跑图片)】

  王先滔:【忙啥呢?一早上都没有看到你的人】

  商雪延:【布置家里呗】

  商雪延手指微动,发了几张图片过去,大门口的正红色新春对联,落地窗的窗花,沙发上的火马新年抱枕。

  王先滔和沈梦琨也发自己家装饰。

  商雪延:【图片】

  商雪延:【哎呀,手滑,发错了】

  沈梦琨对汽车没有明显的偏爱,但看到这张图片,他一下子精神振奋了起来,【邦德!】

  沈梦琨:【延儿,你也喜欢007吗?】

  沈梦琨:【我听说上次阿斯顿车展有DB5,那车展距离我还挺近的,可惜那两天拍戏,没时间外出】

  王先滔:【……】

  王先滔:【琨儿,你要不要仔细瞅瞅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背景呢】

  沈梦琨:【??】

  王先滔:【仔细瞧瞧,你会觉得面熟的】

  王先滔:【微笑JPG】

  商雪延:【微笑JPG】

  沈梦琨:【!!!】

  沈梦琨:【!!!!】

  王先滔:【!!!!!!!】

  商雪延轻轻一笑,指腹微动:【干嘛那么激动,不过就是一辆车而已】

  商雪延不解地发出疑问:【哎,它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商雪延:【小狗狗茫然不解jpg】

  王先滔:【有人想挨打】

  沈梦琨:【看出来了】

  商雪延心情愉悦地和他们俩斗嘴,直到商衔妄叫他吃饭的声音响了起来,商雪延腾地一下从沙发起身,“我来了,大哥。”

  这顿算是早午饭,下午商衔妄提前准备年夜饭,虽然只是两个人,倒也很十分丰盛,鸡鸭鱼肉海鲜牛羊,应有皆有。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丝毫没有冷清的气氛,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收拾好了碗筷,商雪延和商衔妄在客厅里看春晚,很多人吐槽春晚的无聊和乏味,商雪延是头一次看春晚,节目对他来说,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歌舞类和魔术类的表演,目不转睛。

  时间转瞬就快到凌晨十二点了,商雪延和商衔妄穿上羽绒服,打开大门,抱着几箱烟花来到了前院。

  商雪延扯出点火线,扭过脸问站在廊下的青年,“还有多久?”

  “十几秒到新年了,点吧,阿延。”

  “好。”商雪延朗声应了一句,打火机啪嗒一声轻响,火苗蹿了出来,他弯腰低头,暗红色火线接触到橘红的火苗,窸窸窣窣的火光快速蔓延。

  商雪延转过身,疾步冲到廊下。

  清脆的哨音带着闪烁的火光直冲天际,升到墨黑的夜空里,“嘭”的一声炸开,无数道粉紫嫩黄的光痕在天空形成一道蓬松炫亮的祥云,下一秒,祥云像仙女散花一样四散开来,第二朵更大的烟花又来到了天上,嘭地一声,漆黑的天穹亮如白昼。

  不远处响起了新年到来的钟声,满天的烟花之下,商雪延目光明亮地侧过头,高声道:“大哥,新年大吉。”

  商衔妄的目光从满天的烟花转移到商雪延的脸上,他的五官被不停向天空簇拥去的烟花照耀得亮亮的,脸上的肌肤肌理清晰可见,指尖轻动,商衔妄低声说道:“新年如意,阿延。”

  商雪延笑了一声,弯腰跑到院子里,一口气把剩下的烟花全都点燃了,捂着耳朵奔回了廊下。

  不仅他们在放烟花,其他的住户此时都在点烟花,整个天空彻底变成一幅绚烂的画卷,商雪延仰着头感慨,“真漂亮。”

  “你说什么?”

  “烟花真漂亮。”商雪延大声。

  “是很漂亮。”商衔妄仰着头,说道。

  烟花结束后,商雪延和商衔妄回到了客厅,此时春节晚会也到了尾声,商衔妄问:“要守岁吗?”

  “当然要守了。”

  “我去煮一碗汤圆。”

  “嗯嗯,我吃六个。”

  “挺好,六六大顺。”

  吃完了汤圆,商雪延坐在沙发上,商衔妄坐在他身边,商雪延换了一个台的春节晚会,只是没看多久,他两只眼皮就打架,不自觉阖上了,下颌往下一点,他猛然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

  商衔妄无声地笑了一下,移开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叫他名字的男低音在他耳畔响了起来,半个身体已经趴在了沙发里的商雪延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

  “回房间睡吧。”

  商雪延没有睡着,他还保留着意识,摇头拒绝,“不行,要守岁。”

  “五点了,天要亮了,可以睡了。”

  “五点了吗?”

  “嗯,五点了。”商衔妄手指动了动,想要摘掉落在他眼睑下方的一根睫毛,又把手收了回来,用很轻柔的嗓音说道。

  大年初一商雪延又在家里待了一天,商衔妄则回了一趟商家老宅,大年初三的上午,商雪延和商衔妄乘坐飞机去海岛度假,商雪延虽然喜欢下雪天,上辈子他长住上京,上京不是现在的京市,在偏南一点的地方,下雪的时候不算多,可比起雪,商雪延更喜欢暖和的地方。

  这次没有出国,是国内的一个小岛。

  商衔妄站直身体,微微踮脚,轻而易举地把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放进了储物柜里,打算坐下的时候,一道含笑的嗓音从身前传了过来,“商总。”

  商衔妄侧过身,“虞总。”

  “好巧啊,你也去南岛度假?”虞文柯笑着寒暄。

  “是很巧。”商衔妄应了一句。

  商雪延坐在里面的椅子上,他伸出一个脑袋来,看见一个长得极为英俊和靓丽的男生,对,靓丽,单眼皮,但眼睛很大,眼神明亮,皮肤白,是那种白里透红的白,两侧唇角不笑时也微微上翘。

  虞文柯目光落在商雪延身上一瞬,眨了两下眼睛,“这位是?”

  “我弟弟,商雪延。”

  “果然和商总一样,仪表不凡。”

  两三句寒暄后,有新的乘客进入机舱,商衔妄在商雪延旁边的椅子坐下,国内航线大多数没有头等舱,只有商务舱,但商务舱的座位比经济舱宽敞许多,商衔妄坐下后,和商雪延还有半臂的距离。

  商雪延用眼神暗示商衔妄。

  商衔妄低声道:“虞文柯,不是特别熟。”

  “哦。”

  飞机起飞后,商雪延盯着舷窗外的风景欣赏,商衔妄侧眸看了他两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档打开,商雪延凑过来一看,全都是英文。

  他叹口气,不看风景了,摸出手机,决定也学几个单词。

  虞文柯和商衔妄就隔了一个过道的距离。

  飞行途中,他的手肘撑在扶手上,支着脸,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商衔妄身上。

  商衔妄侧过头,虞文柯见他看过来,好整以暇地对他眨了两下眼睛。

  商衔妄神色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南岛机场,广播里提醒,降落地地表温度高达二十三摄氏度,离开机舱之前,商雪延脱掉身上的羽绒服。

  他抱着自己蓝色的羽绒服,弯腰走出机舱,入目是清爽的蓝天白云,太阳洒在人身上,穿了件长袖T恤的商雪延还觉得微微发热。

  “大哥,我好像嗅到了海水的味道。”

  商衔妄抚了把他的头发,“走吧,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我们了。”

  半个小时后,奔驰抵达酒店,商衔妄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拿到两张房卡,他递给商雪延一张。

  “商总,你们也住这家酒店。”

  商衔妄侧身,“虞总,又碰上了。”

  虞文柯眼神在两张房卡上面一点而过,含笑道:“我先办理入住。”

  商雪延和商衔妄回到房间后,先换了一身适合夏季的衣服,两人出门找了一家餐厅吃晚饭,午后去南岛赫赫有名的旅游景点逛了一圈,吃过晚饭后,又在附近的民族风情街玩了一圈,商雪延意犹未尽地回到酒店。

  商衔妄把睡衣从衣柜里取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去洗澡,门铃声响了起来。

  商衔妄打开房门,“虞总?”

  虞文柯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袍,露出的两片锁骨白的晃眼,他嘴唇一扬,举起手里的梅洛,“商总,有时间吗?一起喝一杯吗?”

  “谢谢,我没有喝酒的打算。”

  “没有喝酒的打算。”虞文柯喃喃了一遍,他仰起脸,舌尖在唇角点了两下,眼神带了些别样的意味,“那其他的打算也没有吗?商总,你是同性恋吧?”

  他蓦地往前逼近了两步,商衔妄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两人社交距离比一开始还要远上几分了,商衔妄冷淡地道:“虞总,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虞文柯盯着他,眼神像钩子一样,他伸出手,手指在即将碰到商衔妄肩膀的时候,商衔妄侧肩躲过了。

  虞文柯轻轻地笑出声,“商总,大家既然都是出来玩的,长夜漫漫,寒衾孤枕,不如一起做个伴。”

  “虞总,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虞文柯见商衔妄始终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好笑道:“商总,我长的不好看吗?你不会真喜欢你那个弟弟吧?他一看就是直男,不可能和你上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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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当然会上床的,狠狠地上床,大上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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