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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暴富后归隐田园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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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雨滴落在黛色的瓦片上, 再流到屋檐上悬挂着的雨霖铃中,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响,与笛声融为了一体。
在这样显得有些喧嚣的环境里, 盛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扑通,一声接着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心要破开胸口跳出来了。
林向榆就这样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然后落到了他的心上。
这一刻的盛野, 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林向榆在他心里, 不仅仅是朋友。
那, 是心动吗?
他对另一个男性,心动了吗?
盛野勇往直前, 从不退缩的人生里, 第一次有了犹疑和胆怯。
或许,是他搞错了,他只是单纯地欣赏, 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并不是想要和对方成为情侣的那种喜欢。
万千思绪像一团乱麻一样缠住了他的脑子, 找不到那一丝能理清一切的线头。
雨水仍未停歇, 屋檐下的林向榆不经意间抬起眼眸,看到了门口伫立的盛野, 他的笛声空了一拍,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笑意。
烟雨蒙蒙,林向榆看不清他的神色,看他不动,便直起身吹完了最后一段才放下笛子。
他挥了挥手, 笑着问:“怎么站在门口?等会淋湿了,快进来。”
盛野像个僵硬的木头人,也不从侧边的屋檐下走,直愣愣地跨过天井,来到了林向榆面前。
他的头发和衣角处都沾了雨水,唯独食盒被护在身前,一滴雨也没有落在上面。
林向榆站起身,低声说:“你等我一下,我把相机关了。”
当时发了采茶视频后,林向榆意外收获了一些粉丝,后来陆陆续续又发过一些视频和图文,今天下雨,碰巧山茶又开得正好,林向榆就想拍个视频,没想到盛野这时候来了。
林向榆收拾好东西,回头一看,盛野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凑到近前,抬手在盛野眼前晃了晃,“在发什么呆呢?走了,去二楼吧,你衣服都湿了,用毛巾擦擦。”
盛野看着林向榆的嘴唇一张一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的唇色好淡,就像白纸上被水晕染后的浅粉色水彩一样,柔软而又温和。
在林向榆的再一次催促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盛野如梦初醒,着急忙慌地摇头,“没,没什么,你吃晚饭了吗?今天做了新菜。”
林向榆一怔,瞳孔里慢慢漾出一抹欣喜,他抚掌,“哇,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昨天还想着找你加餐呢!”
盛野突然有点脸红,心有灵犀,他说我们心有灵犀。
他立马大声说:“等会我发菜谱给你,下次你有什么想吃的就给我发微信,我给你送过来。”
林向榆淡笑着摇了摇头,“那也太麻烦你了,我想吃会自己过去的。”
说完他问:“你吃了吗?没吃我们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盛野答应了,食盒里备着餐具,两个人就直接在堂屋吃了。
林向榆刚坐下,手边就递过来一碗鸡汤,盛野的声音适时传来,“今天有些冷了,先喝口汤再吃饭。”
林向榆有点感慨,盛野真的太会照顾人了,和他做朋友幸福感真的好强,“谢谢。”
盛野像被鼓励了一样,又从食盒端出来几个罐子,“这罐是牛肉酱,你可以煮米线吃,这几罐是零食,有冷吃兔,牛肉干,还有凉拌鸡脚,在冰箱能放两三天,你慢慢吃。”
林向榆难得激动,直接把碗里的鸡腿一口闷了,“有你做朋友也太幸福了吧!”
盛野原本以为会很高兴的,因为以前都是如此,但是,他没有。
盛野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他完了,他怎么能做这种对不起林向榆的事,人家把他当好朋友,他却……
林向榆看他端着碗又不动了,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峰,“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太多,盛野脸上反倒平静下来了,他笑着说:“没有,就是在想冬至快到了,到时候杀头羊煮羊肉汤喝,你记得来,给你留肉最嫩的一块。”
林向榆点头,“好啊,还真是好长时间没吃了,那到时候我带一瓶酒过去。”
闲谈中,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他们消灭了大半。
看着门外没有停歇痕迹的小雨,林向榆邀约道:“留下来喝茶吗?你上次送我的茶具还没有用过,今天刚好一起试试。”
上个月林向榆过生日的时候,他本以为在奶奶家庆祝过,几个朋友也通过电话,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当晚回民宿的时候,等待他的还有盛野的蛋糕,晚餐和礼物。
盛野心里还没想明白能不能留下,嘴已经快人一步答应了。
林向榆更开心了,他喜欢独处,但这样飘雨的时候,有人陪伴也很不错。
接近九点,雨停了,盛野也准备走了。
临走前,他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明天有空,刚好能给你送过来。”
林向榆摇摇头,“不了,明早我估计起不来,早饭这个环节已经被我省掉了。”
盛野笑了一下,说:“那给你送午饭,菜谱已经发给你了,你选几个自己喜欢的,懒得选的话就我看着做。”
这下林向榆舍不得拒绝了,明天过后,他的教练就带着健身餐来围攻他了,能先吃一顿是一顿。
“那好,不过不用送来,我明天要去街上逛一逛,刚好去找你吃饭。”
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盛野就走了。
林向榆有些困,但今天拍的视频还要简单剪辑一下,一旦拖到明天,他就再也不想剪了,他转身上楼,任命地打开了电脑,早知道当时就不发那个采茶视频了,搞得他现在还要干活。
盛野也并没有真的回家休息,从林向榆家出来二十分钟,他已经坐在夜宵摊上了。
于杨到的时候,盛野脚边已经放了好几个空酒瓶,桌上的烤串一看就是完全没动过。
他拍了一下盛野的肩,揶揄道:“我们盛哥这是喝上闷酒了?我还以为是单纯请我吃宵夜呢,现在看好像不是这回事儿啊。”
盛野不说话,开了瓶酒递过去,也不管于杨喝不喝,自己又开了一瓶,仰头喝了大半瓶。
于杨“啧”了一声,陪着喝了一口,手上疯狂打字,恨不得化身八爪鱼,力图让现在不在现场的纪源吃上第一口瓜。
眼看盛野又要喝完一瓶了,于杨才开口阻拦,“差不多了,又不是二十岁的时候,我可跟你说,我媳妇儿不让我喝酒,我今晚最多能陪你喝三瓶啊。”
盛野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把剩下的一饮而尽了。
于杨看他越劝越上劲儿,心里突然有点慌,要知道以前盛野可是他们三个中最淡定的,他和纪源不管是失恋还是别的,那标配都是大醉一场,盛野从来都是送他们回家的那个,今天这看着是要反过来啊。
“不是我说,盛哥,你有事就说啊,咱们能帮的肯定帮,不能帮的尽力帮,再不济出出主意,找个救兵也行,你这样怪吓人的。”
“你再不说话,我要给纪源打电话了,我一个人不行啊。”
于杨一紧张就爱碎碎念,话密得别人根本插不进去半句,手上动作更叫一个快,盛野抬头的时候,眼前就怼过来一张大脸,隔着屏幕有点失真,但也挺吓人的。
盛野嫌弃地把于杨的手推开,酝酿了好半天,才说出来一句,“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
于杨手机差点掉酒杯里,他抬手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是疼的,他没在做梦。
铁树开花了。
他早恋的时候,盛野打球,纪源大学恋爱的时候,盛野当兵去了,最后他结婚生子,盛野还是单身。
他和纪源为此还打过赌,他可是赌盛野要孤独终老的,没想到还没突破三十大关,就有苗头了,他要输给纪源那个狗一瓶茅台了,他心好痛。
他还沉浸在悲伤中,电话那头的纪源已经抓住了重点,他推了推眼镜,认真说:“盛哥,你要脱单是好事儿,但是哥,当小三的事儿咱最好还是别做吧,这被打咱们都不能理直气壮打回去啊。”
于杨笑得差点掉桌子底下,他也跟着说:“对啊,未成年也不行啊,咱们不能干这种事儿。”
盛野被两个损友损了一通也没生气,面不改色地否定,“不是,没有。”
纪源一向是闷声干大事的典范,他平静地接话,“既然都不是,不违法也不违背道德,有什么不能喜欢的。”
于杨连连点头,“对啊,大胆去追啊盛哥,这种犹犹豫豫的样子可不像你。”
盛野又不说话了,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同性伴侣,甚至见过,但林向榆呢?他也不排斥吗?盛野不知道。
只是单纯排斥还好,万一是厌恶呢,那岂不是朋友都没得做。
盛野盯着面前的酒瓶,脑子里在想如果他单数口喝完,那就是天意不允许他往前一步,如果双数,那就是可以去。
他像小学生一样掰着手指头数,一口,两口…八口,还剩一个瓶底,第九口,他只抿了一下。
他可能有些醉了。
对面的于杨已经拉着纪源唠开了,“你上次不是说你整理了一本追人小技巧,快发点给盛哥进修一下,不过那种送香皂花的就算了,我上次送我老婆当晚差点进不了家门。”
纪源淡淡地嗤笑了一声,“那是骗你的,谁知道你会信,连盛哥都不信这玩意儿。”
“行了,我等会直接发给盛哥,你看着他吧,我要加班去了,他追人有进展记得跟我说。”
于杨摆摆手,“知道了,我搞得定,拜拜了您嘞。”
于杨回头,发现盛野还在喝,他说:“哥,真的,有喜欢的人不容易,追不上是没缘分,不敢追那就是月老给你们牵钢筋都不行啊。”
突然他灵机一动,“哥,不然直接表白吧,万一人家愿意跟你试试呢,你看你长得又帅,个子又高,钱虽然不够多,但买房买车肯定行啊。”
盛野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样,他是没有谈过恋爱,但先追求再表白他还是懂的,莫名其妙去表白跟赌博有什么区别。
于杨一个人说了半天,没听到对面回话,凑近一看,盛野喝得眼睛都直了,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念什么。
于杨起身上前想把人送回去,结果盛野直接避开了,死活不肯让于杨拉他,还反手推了人一把。
“我,自己会回去,你先走。”
于杨真想给他一拳,跃跃欲试地比划了两下,最后还是认命地再次上前。
这次又听到了盛野的嘟囔声,他猛地意识到盛野在念的可能是名字,他立马把人放回去了,然后慢慢地问,“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你想让他来接你吗?”
盛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完全不管于杨在问什么,只自顾自地念叨。
于杨在旁边急得跺脚,终于,在盛野念了不知道多少遍后,他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名字,林?凌?具体他听不清,于是他摸出盛野的手机,用盛野的脸解开后直接打开了通讯录。
盛野通讯录里人实在太多了,光送菜的就一堆,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像的,林向榆。
看着怎么有点像男的?于杨想了想,觉得是自己太武断了,这么晚打电话好像不太好,他最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好,我是盛野的朋友,我们在李记夜宵,他喝醉了,你能来接他吗?】
于杨看着盛野摇了摇头,心说我为了你的脱单大业可真是煞费苦心,结婚他这不得坐主桌。
但心里隐隐地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道德,他决定等半个小时,要是没人来他就自己送盛野回去,要是人来了,他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以防万一人家扶不动盛野。
不对,他一个男的“尾随”人家肯定会吓到人,他掏出手机,“老婆,江湖救急,李记夜宵,盛哥能不能脱单就靠你了,快来。”
于杨等了快十分钟,终于看到有人过来了。
站起来发现是一个男的,他又蹲回去了,他还以为是盛野心上人来了,真是的。
他百无聊赖地蹲在路边,看着那个男人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这人看着就像文化人,说话声也温温和和的,就是这话好像不太对。
“你好,我是林向榆,刚刚给我发信息的应该是你吧?我来接盛野。”
于杨脑子里轰地一下,完了,他认错人了。
原本以为是给哥们的爱情路添砖加瓦,现在看是纯添乱啊。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挠着头说:“是我,我是于杨,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送盛哥回去也行。”
林向榆轻轻地笑了一下,“没关系,我顺路的,那我先送他回去,你应该也喝酒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向榆报出电话号码,看着于杨记下来了,他才转身去扶盛野。
今天在他家的时候,他就觉得盛野有点不对劲,但盛野不肯说,没想到晚上就来喝酒了,看这个样子就知道喝了不少,明天起床肯定要难受了。
他站到盛野右手边,弯下腰问:“盛野,我是林向榆,你自己还能走吗?”
盛野听不太清,但是他闻到了淡淡的蝴蝶兰的香味,是林向榆的味道。
他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并且在林向榆把他的手臂放到肩膀上搭着时,十分顺从地跟着走了。
于杨看得目瞪口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不是盛野的心上人,但起码是盛野的朋友,改天再请人吃饭赔罪吧。
路过于杨的时候,林向榆笑着和人道了别,才扶着人离开。
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烧烤店,于杨还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分钟后,徐若滢来了。
于杨拉着老婆的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徐若滢一时也没想到第二种可能,她看了看远去的两人的背影,说:“盛哥那个朋友看着有些瘦,他一个人能扶得动吗?起来了,我们跟过去看一眼,万一有什么你能搭把手,下次别乱来了。”
于杨连连点头,他也没想到是这样,唉,明天再跟盛哥道歉吧。
远处,林向榆扶着盛野小心翼翼地下了台阶,看盛野走路还比较稳,应该没那么醉,他试探着问:“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是家里出事了吗?”
没等到回答,林向榆偏头看了盛野一眼,眼睛还是睁着的,他盯着人看了许久,终于,盛野摇头了,还很嘴硬地说:“我,我没,没醉。”
林向榆无奈地笑了一下,“难不成是失恋了?我没听你说过啊,还是说是被心上人拒绝了?”
盛野其实没那么醉,在走了几步路后他已经清醒很多了,面对林向榆的问题,他差点脱口而出“是。”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低头看着林向榆的侧脸,无声地笑了一下。
林向榆看他不说话只是笑,最后还是放弃了,“好吧,不管因为什么,咱们商量一下,你争取别彻底睡着,出门有点着急,车又停在外面停车场,只能走过来,你要是睡着了,我俩估计得摔路上。”
这次,他看到盛野点头了。
要不是大家认识那么久了,他也知道盛野的性格,他都要以为盛野是在装醉骗他了。
镇子不大的好处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很快,林向榆就看到他家门口了。
这里距离盛野家还有一段距离,以他们现在的速度,保守估计二十分钟才能回去,万一盛野爸妈睡了还得再耽搁一会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让盛野今晚住他家。
在扶着人准备上二楼的时候,他发现盛野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问:“怎么了?今晚住我家可以吗?”
盛野没说话,含含糊糊蹦出了两个气音。
林向榆摇了摇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楼梯,生怕没扶稳摔下去,终于到了二楼,他松了口气。
虽然有客房,但之前林向榆从来没想过客房会有人住,也就没收拾,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盛野扶回自己房间。
就在手碰到门框的刹那,一股温热的,带着酒气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耳廓。
林向榆仿佛被烫了一下,耳朵上清晰而又陌生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放开手把人推开。
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崩塌之前,他回头了,此时的盛野低垂着头,眼睛也闭上了。
林向榆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或许,可能,不,应该就是一个巧合而已,只是盛野睡着了,所以才不小心碰到的。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大,林向榆抬手抹了一下耳朵,扶着人进了房间。
第一次照顾醉鬼,还是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醉鬼,林向榆显得有点笨拙,草草地给人擦洗了脸和脚,又把外衣脱下来,林向榆就累得鼻尖冒汗。
他盘腿坐到地上,开始挣扎,要不要让盛野睡他房间。
他的床很大,别说两个人,就是睡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但他现在完全不想和盛野共处一室。
客房哪里都好,但是床没有收拾,如果要睡客房,那么他现在就得去铺床,一想到要套被套他就开始累了。
林向榆纠结了快十分钟,眼一闭心一横,决定让盛野睡他房间了。
盘腿坐了太久,起身的时候腿麻得差点站不住,他下意识要去扶沙发,结果手一歪扶到了盛野的肩膀上,想起刚才门外发生的事,林向榆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扭头去了浴室。
在听到关门声的时候,盛野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下自己的嘴唇,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回想方才的触感。
林向榆洗漱了很久,盛野刚开始还强撑着,后来真睡过去了,他是真的喝醉了,只是没到完全没有意识的程度。
林向榆换好睡衣出来,看着沙发上蜷缩着的男人,心里又叹了一口气,他怎么把人弄到床上啊?
在努力了快五分钟,林向榆终于带着人哐当一下倒在了床上。
他用力把人往里推了推,就放松地倒在了他的枕头上。
照顾醉鬼真的比他健身还要累一百倍。
最后,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即便喝醉了,但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盛野在六点过醒来了。
他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心想下次不能再喝这么多了,刚想起身,就发现天花板有些不一样。
他茫然地扭头,看到了距离他只有半臂远的林向榆。
他昨天喝醉究竟干什么了?为什么他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