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你说什么？

　　你是在用那种破烂钳子跟邪恶的龙龙陛下相提并论吗？

　　这是侮辱！

　　龙要把你的手捏成钳子！

　　龙龙往前走了一步。

　　刚刚还在犯嘀咕的菲利本能的往后撤了一步，像是受到了惊吓。

　　哎？

　　龙龙眨巴了眨巴眼睛——

　　龙龙又往前一步。

　　菲利又本能后撤。

　　龙龙就像是看到了有趣的小玩具，他步步靠近，龙龙此刻要是小龙的模样，他估计尾巴都能来回摆一摆，然后支棱起身后的翅膀，甚至后爪要在地上来回踩踩，做出预备冲刺的动作来吓唬对方。

　　菲利估计是龙龙相处的原住民之中最弱，而且易受惊，反应也是最大的了，这种家伙——你逗过就知道了，真的非常好玩。

　　片刻之后，菲利被逼到栅栏的角落他才反应过来，本就是一脸嘲讽样子的青年开始疯狂炸毛：“等一下等一下，你这是在逗我吗？我都已经后退示弱了，你不要步步逼上来啊！”

　　这个看起来也就三五岁大的幼崽跟他平时能见到的幼崽也太不一样了吧？！

　　尤其是被那双眼睛盯着，菲利觉得自己后背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你多少有点吓人了喂！

　　龙龙终于停住脚步，是那种傲气的小模样。

　　“示弱？我可看不到。”

　　恶龙的眼里看不到示弱，示弱对于龙来说没什么用处，龙的情感跟人类的情感不同，一般来说，如果是巨龙形态的温尼，此刻已经把对方拍在自己龙爪下了。

　　刚刚被捏了一下，此刻菲利的手还在痛，那一下让‘弱鸡’菲利一下子有了心理阴影，他此刻扯动了一下唇角，但想着刚刚佣兵小队小队长说的话，这个总是对别人冷嘲热讽的家伙将自己的烦躁压下去。

　　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跳过相关话题。

　　“佣兵小队补充物资很快，稍等一下，我带着你们进城，不过先说好，你们在旅馆等我一下，我要先去询问一下老师，老师同意了，我才会带着你们去见我的老师。”

　　菲利微微皱着眉头。

　　“当然，你们的情况我会如实跟老师说的。”

　　不过见面是见面——见一面不难，让老师答应别人的请求，那可真的太难了。

　　菲利这样想着，毕竟老师的变化也相当大，而且这么多年来，老师冷漠了不是一点半点。

　　在佣兵小队整理好之后，他们一起出发向不远处的秩序之城。

　　远远的看见城池的样子，那种压抑感就油然而生。

　　这里基本上没几个玩家，都是原住民，在一堆瓦砾之上，用树枝叶片还有布料搭建起来临时住所，这些被魔物袭击引来灾害导致无家可归的原住民们就住在这里。

　　而压抑的主要原因，就是明明人数很多，周围却一片寂静。

　　他们骨瘦如柴，不少人身上还包扎着伤口，血色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渗出。

　　在不远处，有一个食物发放点，旁边摆放的食物并不多，却有六七个身强体壮的卫兵看着。

　　每个人只有一小块面食，还有半碗的菜汤。

　　“多给一勺吧，求求了，多给一勺吧，我家孩子生病了，他再这样下去要撑不住了——求您了——”

　　那边传来些许骚动，卫兵拎着长枪，枪杆一下子拍在对方的手腕上，还险些将对方手上端着的碗拍到地上，也就幸好说话的人使劲的抓着，才没有落地。

　　“干什么干什么？都领完了还在这里做什么？快走！不知道秩序大人最讨厌你们这些企图以弱小为由打破秩序的家伙吗？要是不遵守，你们可以离开秩序之城，而不是领了救济给你们的粮食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那人被很快轰走。

　　只踉跄狼狈的向着瓦砾废墟那边走去。

　　他将自己所有的食物都交给受伤的妻儿。

　　“爸爸……你也吃……”

　　弱小的虚弱的声音传过来。

　　“没事，没事，你吃就好了，爸爸不饿——”

　　这一点食物很快就会被吃光，吃完的原住民们还要坐在废墟瓦砾上祷告——对那位秩序智者表达谢意。

　　——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反抗，担心自己要是说了什么，连这一口饭都吃不到了。

　　瓦砾废墟之上——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一切中飘向天际。

　　龙龙站在原地看着，龙龙夕阳色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点，但龙还记得仆从们说的话，他没有将眼瞳收紧成很有非人感的一条细缝。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混乱，加上财富之城的还在反抗，其他城池都掉以轻心，阿德罗他们只是用魔法稍作伪装，就没人意识到他们是画在通缉令上的那几人。

　　龙龙最近认识了不少字，也得亏是阿德罗各种时间塞进来一点学习的内容，加上这算是有针对性的学习，所以对于龙龙能看到的面板，上面的内容此刻龙龙已经能看懂大半。

　　龙也见了不少属性面板，但从没有见过这样糟糕的面板——【重度饥饿】【脱水】【内伤（出血中）】【外伤（未预防感染）】【温度偏高】……

　　这里的一切实在是过于压抑过于惨淡。

　　倒是在这里往返几趟的佣兵小队和菲利都已经习惯。

　　小队长招呼了一下菲利。

　　“好了，我们去城主府汇报一下，晚一点新的资源就能发下去——”

　　不过这样不行，他们心中清楚，这一切治标不治本，但没有办法，上面的人并不把这些人当成重要的需要挽救的人，他们要是没有行动，别说本了，标都治不了。

　　小队长也笑不起来了，他拍了一下菲利的肩膀。

　　“对了，最近做伤药了吗？”

　　“你自己不会去买吗？”

　　菲利抬眼看了对方一眼，一脸不耐烦。

　　“外面买的哪里有你做的好，你的炼药师天赋我清楚的很。”——只可惜就算是有天赋，也没什么用，而且如果天赋越高，还不听那位智者的安排，你只会被层层打压，直到一蹶不振。

　　菲利这家伙，性格实在是太差劲，一点也学不会妥协。

　　小队长看着菲利在口袋里摸索。

　　片刻，菲利将一个小瓶子丢给对方。

　　“省着点用。”

　　菲利一张臭脸。

　　“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炼药师，别整天惦记着我。”

　　对对对，不是炼药师，但手里总有各种各样的稀奇药物。

　　龙龙小队看过来，阿德罗跟炼药师接触的也不算少，他若有所思的感受了一下那瓶药水身上的魔法波动，稍稍扬了扬眉梢。

　　能看得出来，虽然不擅长打架，但对方在炼药方面实力不错。

　　佣兵小队跟他们分道扬镳。

　　菲利带着龙龙小队向着最近的旅馆而去。

　　菲利去找寻自己的老师，暂且离开了旅馆。

　　外围的高树上，一个黑影狗狗祟祟的猫在后面，他离得远，但视力很好，观察力也很强，远远的瞅着那头小龙的动静。

　　利德擦了擦汗。

　　乖乖——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怎么一个比一个敏锐？

　　弄的利德这个擅长隐蔽自己的龙，都根本不敢靠的太近。

　　旅馆内，气氛也稍微有点浓重。

　　散发着浓烈不满气息的最主要就是尼尔了。

　　他绷着脸，往日开朗没心没肺的青年人此刻有些压抑，表情凝重着，不笑的时候有几分凶悍。

　　“秩序之城到底在做什么？”

　　最后他咬着牙开口，指尖忍不住的摩挲——看起来是强忍着自己拔刀的冲动。

　　莱特在旁边靠着，闭目养神，闻言，才开口：“你是第一天看到那些贵族的残忍吗？”

　　说完，他睁开眼睛还笑了一下。

　　“我都还记得我刚加入勇者小队的时候，你说我过于残忍，看不见别人的苦难。”

　　尼尔稍稍哑然，最后才呼出一口气：“但还是有些超乎我的预料了，那个智者。”

　　尼尔没有见过秩序智者，但此刻他听着这个名字就有点手痒痒。

　　这样的情况的确略微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但阿德罗可没心思安抚这些家伙，他看着托着下巴的小龙，阿德罗凑近。

　　“温尼？”

　　“他们的负面状态很多。”

　　龙龙侧头，看向阿德罗。

　　“都肚子饿了，为什么不出去找吃的？为什么不吃饱？”

　　龙龙大多数时候不会多看对他们来说如同蚂蚁的人类。

　　就像是刚刚从龙之山谷离开时候的温尼也是那样。

　　但此刻的龙龙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龙龙了。

　　在他的身边，没有同族，没有同伴，陪着他的一直都是人。

　　而且他的仆从们也都是人。

　　更不用说这一次出门，龙也是奔着龙的仆从一个都不能少的想法来的。

　　龙不太能理解人类的情感曲折，龙在很多时候都直来直往。

　　但那样惨烈的属性面板还是给了龙龙一点震撼。

　　让龙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这次他见到了更多负面属性，龙龙想了一下，这些负面词条要是放在阿德罗或者龙的仆从身上。

　　龙会非常不高兴！

　　听了龙的话，阿德罗稍稍愣了一下，终于他说：“人类跟龙是不同的，人类想要吃饱，在很多时候还是比较困难的。”

　　龙龙点点头。

　　龙龙看了一圈。

　　“你们人类真脆弱。”

　　甚至还能饿死。

　　围着龙龙围了一圈的人：……

　　“不过龙知道你们很脆弱啦，很容易就会死。”

　　龙龙微微点头，对着他们说着，然后又看向阿德罗。

　　“你还是龙捡到，养活的呢！”

　　这么想一想，龙真厉害！

　　阿德罗：……

　　你的养活是指拖着他的腿狂奔，让他的头跟地面发出咚咚的打击声？

　　还是指要将果子直接塞进他嘴巴里，试图将他噎死或者憋死？

　　又或者晚上心血来潮，非要看着他睡觉，压在他身上，早上起来让他被压得快要断气？

　　阿德罗：…………

　　“嗯，对，”养龙人一脸的平静笑意，被疯狂的龙龙折腾着他也已经有种平静的癫狂，“是这样没错。”

　　你开心就好。

　　不过——

　　听着龙自然而然又变回去的自称。

　　阿德罗说着。

　　“等会儿去见那个收藏家，温尼，还是老规矩，你先别说话，我来交流。”

　　小龙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说话？

　　小龙想了想，忽然摸出了阿德罗之前给他做的那个小魔法道具。

　　“好了，等会儿让我来交流，带的那些稀罕东西都准备好。”

　　阿德罗说着。

　　“对方要是有感兴趣的最好，尽快拿走尽快撤离，这里的事情最好不要掺和。”

　　龙龙此刻也没再说话。

　　阿德罗忍不住往龙那边看了一眼，他呆了一瞬。

　　他眼瞅着龙龙脑袋上冒出一个感叹号。

　　在阿德罗说完话之后，感叹号消失。

　　阿德罗：……

　　阿德罗继续说：“要是对方不乐意配合，那就稍微有点麻烦——”

　　然后阿德罗看着温尼头顶出现了一个问号……

　　“嗤——”

　　旁边传来了谁的一声笑声。

　　阿德罗：…………

　　“温尼，你不要把自己当标点符号来用啊！”

　　没说话，但存在感很强。

　　利德在那边探头探脑，离得太远，他只隐约听见了几个字——大概就是拿到什么东西，离开。

　　拿到什么东西就离开吗？

　　那倒还好，代表着他不需要跟这群家伙待太久。

　　利德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再次看向温尼，小龙收起了魔法道具，此刻正幽然叹息——养仆从真麻烦，有点辛苦。

　　他身边的人一边无语，一边往小龙嘴里塞东西，试图用食物堵住小龙的嘴巴。

　　利德：……

　　利德心中松了一口气之余，看着这一幕又有点复杂。

　　利德虽然没怎么见过这条小龙，主要也是因为他不被允许靠近幼崽们，但其实还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从外面回来，跟族长汇报的时候。

　　他曾经远远的看见过这条小黑龙躲在一个小角落——没有魔法天赋，他不被重视，他似乎没有玩伴，自己玩自己的。

　　对于龙之山谷的巨龙来说，温尼那时候的龙族形态还是小小一只，用自己的小爪爪来回拨弄那几个并不算漂亮的石头。

　　比石头漂亮多了的眼瞳专注，但小翅膀耷拉着——听说似乎是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玩，结果被其他小龙们发现占了，还把他赶走了。

　　‘小孩子脾气，一会儿就好了。’

　　利德记得当时的朱利安那么说着。

　　‘他自己想通了，等会儿我去哄一哄就没事了，没办法，温尼总是不合群，不用太在意他，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利德，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利德只记得自己当时应着声，起飞，飞的稍远一点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很轻的抽泣，他望下去看，看着那头小龙用爪爪扒拉着朱利安的翅膀，被朱利安牵住了爪爪。

　　虽然被牵住了爪爪——但那头小龙看起来很委屈，他一点都不开心。

　　那一切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利德惊觉自己记到现在。

　　这大概也是以后他虽然不去接触幼崽，但也还会多关注他几分，自觉自己是对他没什么印象，但这次接到了巴里族长的要求，还是自顾自的希望这头小龙跑远点。

　　但没想到，这头小龙跟人类相处的时候，倒是的确挺不错，也不是那种人类迫于温尼是一头龙而妥协——

　　利德就这么看着——这不是挺好的吗？

　　但没办法，其他龙还在找他，而且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到消息。

　　利德想着——他可没办法在那么多同族的眼皮底下再给这头小龙开后门，找到了东西该走就赶快走吧，不要再回龙之山谷了。

　　与此同时，依旧在找寻温尼的龙族也得到了相关的消息。

　　是从一队王城的守卫军身上。

　　他们惧怕龙，在龙出现的时候，就什么都说了——包括财富之城出现了一头黑龙。

　　“族长，你说财富之城的龙是温尼吗？”

　　“他是跟人类混在了一起吗？是不是现在还在财富之城？”

　　本来分散找寻的黑龙一族此刻再次聚集，向着财富之城前进。

　　巴里没说话，旁边倒是有其他龙接话。

　　“这可不一定，毕竟利德那家伙也联络不上了。”

　　“嗨，那家伙不靠谱极了，回去得给点惩罚才是，没有一点种族观念，我都怀疑当初让他出来找那条小龙，都是一个错误了。”

　　“说不定没有利德的话，休伯特还不会伤的那么重。”

　　“既然利德联络不上了，那么在财富之城出现的黑龙可能是利德吗？”

　　“这的确不可能。”

　　巴里终于说话了，他看向前方，飞在队伍的最前面。

　　“利德那家伙，从来怕麻烦，谨小慎微习惯了，既然不跟我们联络，怎么可能敢那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类的那个城池？那必然是温尼。”

　　“那我们应该快要找到了？”

　　“没错，”巴里说着，他眼底有些失望，“我还以为离开了龙之山谷，温尼能聪明一点，没想到他居然跟一群人类混在一起，甚至救了那些人类，真让龙失望——”

　　龙翼卷起的寒浪向着四周扑散，这群龙找到了方向，快速向着财富之城的方向前进。

　　而秩序之城这边。

　　菲利已经返回了旅馆，带着龙龙小队一行人，前往秩序之城胡同角落的一个隐蔽的小门。

　　门推开，是很轻的当啷声，那是门撞击铃铛的声响。

　　随即，身边有东西开始动作，一只用木头制成的手臂伸过来，龙龙睁圆了眼睛——菲利将自己头顶戴着的帽子还有外衣脱下，放在了上面，那木制手臂一下子收回去。

　　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菲利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解释道：“我老师在炼器方面很有造诣，这都是他的成果，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魔法用具，不用紧张。”

　　脚步声传来，那边的门帘被推开，站在门后的是一个带着几分儒雅的男人，他像是个优雅的老贵族，右手袖口空荡荡的，抬眼，一双冷漠的阴郁的眼瞳这样看过来，周身还染着颓废的情绪。

　　“你们的事情，菲利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是埃米尔。”

　　他冷漠的开口，视线一一从进门的人身上扫过，最后他落在了进门之后一直老老实实没吭声的龙龙身上，他眉头稍稍皱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但温尼身上的气息，埃米尔不喜欢，不，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说不出的那种讨厌，就好似他本能在抵触一样。

　　阿德罗向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住对方看向龙龙的视线，他开口，金眸的年轻人笑盈盈的，看着好似很好相处，只是眼底没多少暖意：“我们来这里，是想要跟你换一件东西，或者购买也可以。”

　　埃米尔回神，他看了一眼坐到一边端起杯子喝水的菲利。

　　甚至没有听他们到底想要换什么，埃米尔就无比冷漠的开口。

　　“你们应该听菲利说了，我可没那样茂盛的同情心，就算是见到，我也不会轻易放手我的藏品。”

　　“尤其是如果你们让我觉得无趣的话。”

　　埃米尔没有动，他此刻垂眸。

　　“现在看到你们，我已经没什么交易的兴趣，想要你们救人的报答的话，去找那个佣兵小队或者菲利，我没有义务与你们交易，不过你们还可以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要用来做什么，如果我感兴趣的话，说不定愿意跟你们交换。”

　　冷漠，疏离——那个精灵曾经说过这个收藏家的脾气古怪。

　　“我们需要精灵魔法石——”

　　尼尔上前一步，盯着对方，诚恳的说着。

　　“我有个朋友中了石化魔法，需要精灵魔法石，您有什么感兴趣的，我们都可以交换，或者其他什么要求，我也可以达成！”

　　闻言，埃米尔停顿了一瞬，只是冷漠的扫了尼尔一眼，他冷笑了一下。

　　“救人？无趣——”

　　尤其是精灵魔法石的位置……

　　埃米尔气息更加冷漠，他伸出手，手心似乎有什么魔法器具的光辉亮起。

　　“你们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好了，得到了答案就离开吧——尤其是你这个小家伙，你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非常不适——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老老实实一声没吭的龙龙：……？

　　龙没招你没惹你！

　　说好了自己会老老实实的龙下意识看向阿德罗——结果阿德罗没在原地。

　　尼尔等人准备行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埃米尔本厌烦的说着话，要将人赶出去，但下一瞬，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本能向着身边看去。

　　他的手腕已经被重重一捏，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周围本来开始行动的魔法器具卡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力量……？

　　埃米尔一瞬间愣神。

　　“不乐意就直说，”阿德罗在他身侧笑了一声，他松开手，金色的眼底冰冷一片，声音很轻，又很慢，旁人几乎听不见，伴随着落地的那魔法器具滋啦一声裂开冒出几缕烟气，落入埃米尔耳朵里，“不要对着别人的宝贝动手——好吗？”

　　龙：！好嘛！让龙老实，你个仆人却冲的这么快。

　　还有这什么东西也敢挑衅恶龙！

　　埃米尔张了张嘴，都还来不及说话。

　　只听见咔咔几声响。

　　尼尔他们也在看龙龙——温尼依旧没吭声，他一张小包子脸傲气，然后他伸手，用力，咔嚓咔嚓几声，他将那根伸到自己面前的木制手臂——掰了下来。

　　菲利本来就被阿德罗惊到站起身，在考虑要不要帮忙，此刻，看到这一幕，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暂时没去管冲突——那东西，一般的剑士都砍不断吧？

　　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有余悸。

　　埃米尔：……你的宝贝好像在拆我的店哦。

　　阿德罗也顿了一下——是的，龙龙会拆掉眼前的碍眼的一切。

　　隐月山的树就很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