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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军帐中烧着炭火, 热得很,李崇没穿外套,黑马甲, 衬衫则是酒红色的, 有些紧,绷出了厚实的肩膀和胸脯线条。

  李崇惯常一身戎装,今晚少见地穿了西装。

  但隋和光没来得及细看。

  两人几月不见, 视线一撞上, 李崇先出的手, 扔了枪,隋和光很默契地同时上前。

  拳脚相接。

  隋和光身上的伤是好了,最近还长高了一些,但也才养不久,真论实战,他比不得李崇。帐内有电灯,被来去间的劲风扰得晃动,地上拖曳的影子分开、重叠, 最后,化作黑漆漆一团。

  隋和光被反压在地。

  帽檐黑亮,被李崇随手抛开, 飞出一个漂亮的圆, 正好落在衣帽架上。

  毯子柔软,是皮毛的,远處一看, 像鬃毛旺盛的野兽压住人类, 在撕咬, 李崇将手探入隋和光的里衣, 幹燥的肌肤彼此触碰着,他俯身,去咬隋和光后颈隆起的筋。

  咬到出血。隋和光一声没出。

  通常李崇发疯时,他越出声,会被弄得越狠。

  直到李崇被锐物頂住,是一把军刀——进军帐前隋和光卸了枪,但没人来搜身,他也就顺其自然,把刀带进来了。

  隋和光很诚恳问:“能谈了吗?”

  两人身上都见了血,都若无其事。李崇仿佛瞬间变回了人,接过隋和光的军刀,再去扶人落座,最后整理衬衫,又是衣冠楚楚一条好绅士。

  李崇不是没有耐心的人,但耐心不意味着拖延。

  他直说:“同我去北平。”

  隋和光笑起来,也无惊奇。狗日的李二,急着回北平,还要顺手抢一件战利品……他明知隋和光是为隋木莘来,故意不提,以此要挟,就很狡猾了。

  隋和光说:“是,司令要回北平了。”

  李崇和颜悦色,无故找茬:“再喊一声,司令幹死你。”

  “你不是司令?”隋和光故作惊奇。“那让司令来,我求的是他。”

  司令面上喜怒不显,他身上混合了军痞子和留学生的一众毛病,不只霸道,还要逼人情願。

  动嘴皮子他向来不是隋和光的对手,幹脆把话捅穿了:“跟我去北平,保你三弟一条命。”

  军刀空中一晃,当啷,横在桌上。李崇边玩刀,边说:“中央下令,遇南方奸细可相机決斷,我到现在没有把隋木莘上报,你觉得是为什么?”

  “證据不足。”

  李崇溫声道:“再猜。”

  “司令心软。”

  李司令心软,diao却硬了,他面无异色,很是人模人样,眼神中划过扭曲,有这样一刻,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人捅穿、幹烂了,再搅开看看,是不是真没有心肝。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隋和光还是同他装傻。

  下一刻,就见隋和光淡笑:“李二爺,北平我不敢去,怕被你的人撕了。”

  这声“二爺”让李崇平複了些。

  李崇说:“我父兄都死了,没有情人,没有妻子,军中都知道我喜欢男人,这辈子要斷子绝孙,更不会有权贵家的女人来嫁,其他阿猫阿狗,你随意。”

  “国内思想封闭,没有男人成婚的道理,我就把你写进遗嘱,从今往后,你是我兄弟,是我妻子,更是我李家另一掌权人、李師的副司令。”

  “只要你同我走。”

  他说得越多,隋和光眼神越複杂。

  李崇听起来很认真。

  他真的在认真考虑,跟一个男人、一个立场不同的人,过日子。

  隋和光并不觉得可笑,也不觉得可怜,他心平气和,说:“哪怕我不要你,不会理解你?哪怕你战死后,我会马上夺走你家财、抢你的兵,把李家洗劫一空?”

  李崇早知道面前是什么东西,无需犹疑,他径直道:“是。”他探出手来,掌心赫然是那把军刀,握拢了——“歃血为盟。”

  寒光晃动,血落在地。

  隋和光不惧,不怒,不退,不让,慢慢浮现溫和的笑:“为什么要我离开?”

  “换你留在宁城,隋府万贯家财,我保你从此军费无忧、兵精粮足。从此你我亲如兄弟,李師与我情同手足。”

  “只要你向我保證,固守宁城,绝不离开。”

  完全是效仿李崇发话。隋和光同样是玩刀的好手,手指一勾,军刀竖起,再握住刀柄贯入长桌。“若违此誓,千刀万剐。”

  李崇想过他许多反应,也做出许多预案,最后都导向一个結果——干软了,带回去。

  没想过隋和光也会有谋算,更没想过,对方会让李师留在宁城。

  李崇先是愣,后是笑。好聪明,好厉害,用李崇的话来挡他自己,现在,李崇也逃不开纠結了。

  ——留在宁城,不听调令,不只等于放弃仕途,说严重些,这是割据,是背叛中央。不只被北方忌惮,宁城是经济重地,革命军势必要来强攻,输了,李崇要么死,要么只剩投靠南方这一条路。

  那李家跟完蛋有什么区别。

  革命党,革的是军阀的命,李崇家三代军阀,直係鹰犬,不剖一层皮是洗不干净的。李崇可以纵容隋和光资助南方,可以保隋木莘一命,也可以在得知玉霜炒南方的股票时不拦——因为无损李家的利益。

  帐内温暖,又比冰窖好不到哪去。八年前,正是在这一處废弃的营地,他们朝彼此扣下扳机。

  别人都以为他们是一时冲动,要么就是两家站队不同,少爷们这才決裂。

  是也不是。

  李崇与隋和光从未决裂,是李家和隋家决裂。到了分开的时候,少爷自然而然分别,用了军人的方式——先打一场,不分胜负,最后开枪,谁都没死,这就是体面的告别了。

  八年过去了,他们都没变。

  “可我不甘心。”李崇压紧喉咙,他不願逼隋和光,又不得不逼,因为——不甘心啊。李崇心里已明白结局,现下是宣泄:“八年了,隋和光,我盯了你八年,忍了八年,没有过别人。”

  好多话太矫情,卡在喉中。

  二十岁前,李二爷爱女人;二十岁后,李师长就只能盯着一个人了。

  李崇恨声道:“可你骗我。”

  隋和光说:“……我骗你什么了?”

  “八年前,鲁海,我们跟东瀛人干仗,被围困三天弹尽粮绝,当时我肚子中弹了,以为要死,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二十岁,欲望最盛的年纪,他们从没真正干过一回,就可以自称只是军中作乐,谁也不爱男人,谁也不痴迷谁。直到被围攻,临到死,李崇不甘心,才问了出来。

  ——我们什么关系?

  当时隋和光沉默一会儿,说,你要是个女人,我娶你。

  李崇笑出一口血:我是男人呢?

  隋和光说:十年后,我们要是都没死,没别人,就试试吧。

  如果李崇死在那天,他确实会在隋和光心中留有一席。但李崇没死,那就不太妙,日久年长,隋和光在他心中占据大片,剩下一个角落,是他给自己留的活路——不该回去。

  少爷哄人的鬼话,他要是信了,多難堪。

  可世间居然会有换魂的事。李崇忍不住遐想: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么?

  是上天要他死心。

  隋和光总算想起过去的鬼话,難得感到一丝歉疚,他想法幫李二解决不甘——“要不,我给你干一回?”

  他自己寡情少爱,自然以己度人,觉得李二是憋疯了,但说到底人的肉|体都那样,他在床上扮无趣点,李二膩了,就不再有执念。

  隋和光本来想说“你把隋木莘带过来,我给你干一回”,后来想想,删去隋木莘。

  隋和光:“我就只有这一次情愿,真綁我去北平,你我就只能做仇人。你选吧。”

  如果李崇真不在意,那就该直接綁了隋和光上北平,哪会弄出今夜这一遭?

  李崇的眼珠像子弹,卡在枪膛的两颗子弹,他生得凛厉,眼窝深,眉弓厉,不笑时眼睛要杀人的,可帐中光源的位置好,阴影投下来,反而让眼睛多了缱绻。

  李崇无比温柔、无比明智、无比善解人意地说:“好,就一回……然后,我放你和三弟走。”

  隋和光主动去亲李崇,打算先幫李崇泄三分欲,等会最好早弄完。舌尖蛇一样,潜入李崇口中,散漫地去搔弄敏感处。

  李崇说:“别用亲女人的法子哄我。”

  一管油全倒手上,军官的手粗糙,指节各处有老茧。

  李崇撕咬隋和光的嘴唇,等唇珠都被咬烂,溢出血,李崇再去咬喉结,血珠在隋和光脖子上留下一串,像宝石珠链。

  隋和光膩了,他只想速战速决,不再顺从地被李二压着咬,推开了李崇。

  李崇两眼幽幽,凝视他。

  隋和光拿膝盖頂了顶李崇,呼吸稳住,很淡然问——“进不进来?”

  他半抬高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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