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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第49章

  从黑暗骤然恢复灯火通明, 光有些刺眼。

  沈璧然趴伏在床,要去拉被角的手被顾凛川打了下去。

  “你……”

  他声音微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陡然静止住。

  顾凛川的眼皮跳得很厉害,眉心不受控地打颤。

  他用视线缓缓扫过——。

  那是一枚手的刺青。

  它轻轻搭在沈璧然腿根,筋骨分明,指尖微屈, 从臀下延伸到前面。******

  它很大,所以在沈璧然的腿上很难忽视, 除非顾凛川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 才刚好能完全遮住。

  于是顾凛川把手覆了上去。

  腿根和掌心温度相融, 他愈发用力, 可无论如何按压、箍握, 抓了满满一手沈璧然的腿肉,五指嵌入腿根, 仍然——仍然和刺青吻合。

  顾凛川嗓音很哑, “沈璧然……你……你给我个解释。”

  沈璧然沉默的每一秒, 那只手都更用力地攥下去,指尖边缘, 白嫩的肉泛出鲜红的印子。

  沈璧然感到疼, 那条腿轻轻动了下。

  顾凛川却一巴掌甩在他臀上,颤抖地问:“什么时候纹的?”

  只得到一声很轻的痛哼,依旧没有回音。

  顾凛川看着那人随呼吸轻轻起伏的脊背, 声音更不受控地打着颤,“说话,沈璧然,你说话, 你今晚混不过去。”

  许久,沈璧然终于开口。

  “我说过了……”细弱的声音一字一字落入顾凛川的耳朵,“我一直都很爱你,没有停止过,顾凛川。”

  “其他的别再问了,好不好?”

  顾凛川恍若未闻,静默许久,“那当年你到底为——”

  半截话音哑在了他的嗓子里,只发出几个荒芜的气音。

  沈璧然挣起身想看他,但刚转过头就被大手一把按了回去,箍紧他腿根的手忽然松开,他还来不及体会血液在皮肉下重新充盈的刺痒,就被狠狠一口叼住了腿根的肉。

  沈璧然立刻闷哼出声。

  顾凛川咬得很用力,尖锐的痛叠在火辣感之上,沈璧然不由自主地闪躲,却只换来更不留情的咬。**********

  那些牙齿凶残地抵住皮肉,撕扯研磨,很快就超过了沈璧然的承受范围。**********

  他挣扎道:“疼!顾凛川,你别弄——”

  却被一把按住脊背。**********

  顾凛川咬了很久,凶狠地啃舐了纹身的每一个角落,像要生生撕扯下那一块被刻印的皮肉。他的头发、鼻梁、唇齿不断地触碰到沈璧然,沈璧然喊了很多次疼也没用,他心疼他的顾凛川,又觉得一丝委屈,百感纠缠,终于哽咽地哭出了声。******

  顾凛川松了口。

  ******

  他把沈璧然翻过来,躺到他身侧,把他深深搂入怀中。

  每一寸皮肤都贴合*,他让他把头埋在自己颈间,用力揉着那头凌乱的长发。

  咸涩滑入嘴角,沈璧然的泪好像也哭到了顾凛川的脸上。

  “glance在发布会上提过,你去斯坦福读书的第一年纹过身,就是这个吗?”顾凛川极力维持着语声的平静,“那时你就后悔了,就想我,是吗?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打不通,所以觉得我真的彻底被你赶走了,不给你反悔的余地了,是不是?”

  沈璧然闷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嗯?”

  “纹身是那一年,你后悔是更早吗?可更早时我还没回德国,我每一天、每一天都给你发消息,你从来没有回复过,就连我回德国前的最后一个电话你也不接。”

  沈璧然的身体忽然轻轻颤了下。

  顾凛川语气一顿,觉得自己说中了真相,却又感到莫大的荒唐——

  “你不要告诉我,我前脚从沈家走,你后脚就后悔了,沈璧然,是这样吗?”

  没有回应。

  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好像睡着了,好像永远都不打算回答他。

  顾凛川脆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这一切如同一场无声而酷烈的刑罚。他的灵魂向苍天跪地求饶,可他的苍天始终不肯怜悯。

  有一个冲动的瞬间,他想起身重重地搧沈璧然的臀,想攥着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想用最严厉的语言逼问,想听他哭,哭着坦诚一切。

  可他都舍不得。

  强势的手段千般万般,却都无法施加给沈璧然。

  “求求你,告诉我。”顾凛川低头吻沈璧然的头发,泪水也终于落入他的发丛,“六年,沈璧然,我们的六年,你给我一个交代,到底一切的真相是什么?!”

  胸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哽咽。

  一只手从他们紧密镶嵌的身体间摸索上来,覆盖住他心脏下方的疤。

  沈璧然一边落泪一边轻声说:“我本来以为,我放你走,你就不会受这样的伤。”

  死寂如同无声的潮水,淹没房间。

  搂着沈璧然的那条手臂逐渐爆出青筋,即便如此,依旧压抑不住颤抖。

  “……什么?”顾凛川死死攥拳,抵抗濒临崩溃的神经,“你说什么,沈璧然?”

  “我没有因为爷爷恨过你,顾凛川。”沈璧然的泪一颗一颗地落在他肩窝,潮热的气氤氲了沈璧然的声音,“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顾凛川上一次大脑彻底停止思考是十八岁听到那句“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就好了”时。

  那天沈璧然挖空了他的心,可现在,沈璧然在他的心里灌满了锋利的玻璃,每跳一下都剧烈地痛。

  “那你当年说的厌倦了……”

  沈璧然用嘴唇轻轻亲吻他的锁骨,打断了他:“别想了,顾凛川。”

  顾凛川可悲地笑了,“你让我怎么不去想?”

  “当年那一句句推我离开的话,究竟是怎么出口的?

  “我坐车走的那天,你是什么心情?

  “唐杰说,沈家是在我快要回德国前开始逐渐内乱的,爷爷死去那天,你哭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那时我还没回德国,我每天都给你发消息,你是怎么忍着不找我的?

  “沈璧然……”

  沈璧然小声求他:“别问了,顾凛川。”

  “沈璧然,在美国,躺在山坡上一整夜守我的生日时——”顾凛川听到自己的哽咽,“你又在想什么?”

  沈璧然把头埋得更深,像小猫蹭头一样用力顶住他的锁骨。

  “顾凛川,能不能去找一下然然?”

  “什么?”

  “她消失很久了,你突然回来,她连个面都没露,太奇怪了。”

  顾凛川被气得笑了一声,“你说什么?你这时候和我扯猫?”

  沈璧然顿了顿,“我低血糖了,顾凛川。本来就发烧,吓一大跳,又被你弄了这么多次。你去给我找点吃的,再找找然然,好吗?”

  顾凛川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动了。

  他起身找了套旧家居服穿上,先帮沈璧然捋通被汗水缠在一起的头发,又拧了条湿毛巾轻柔地擦去他浑身黏腻。

  “我也要睡衣。”沈璧然说。

  顾凛川置若罔闻,把赤.裸的人抱起来,放到床边还算干净的地方,给他盖了条小时候的毯子。

  “想吃什么?”

  “甜的吧。”

  顾凛川点头,走到门口又说:“我回来还要问的。”

  沈璧然闭着眼不出声。

  顾凛川又走回来弯下腰,在他微烫的脑门上吻了吻,“等我一会儿。”

  沈璧然需要补充糖分,他也需要喘口气。

  理智和精神仿佛都绷成了一根极细的弦,张力拉满,快要扯断。

  顾凛川下楼从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大半盒加热,留出一个浓缩杯量的冷牛奶,缓慢冲进草莓冻干粉,一边冲一边用茶筅搅打,打开后,锅里的牛奶刚刚温热,舀一勺草莓果酱搅进去,融合均匀再打着圈冲进泡开冻干粉的冷牛奶里。

  这些动作如同本能,他做得不假思索。

  他给沈璧然冲了牛奶,在冰箱里找到一块蛋糕,把奶油抹掉,只留下柔软的戚风,蒸半分钟,再用餐刀分成好入口的小块。

  顾凛川把吃的先放着凉一凉,而后出去找猫。

  虽然沈璧然只是为了支开他强行转移话题,但也没说错,他回来这么久了,先是和沈璧然一起,又独自在厨房忙活半天,然然连个头都没探,这太反常了。

  刚才他着急上楼没关门,那时刚好雨停,估计然然溜出去玩了。现在又下起小雨,它应该困在某个地方躲雨。

  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顾凛川撑了一把伞出去,沿主屋廊下找猫。

  一直走到屋子背面,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喵”。

  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回头看,是沈家的工具房。

  那间房子是给园丁和工人用的,他小时候只进去过一两次,印象里堆放着很多板材工具,到处是沙土。

  然然就在虚掩的门里蹲着,见他回头,更大声地“喵喵”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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