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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空气静悄悄的, 花香流动,花瓣落在裴朔的肩上,他长得倒是文质彬彬气度不凡, 说出来的话叫人想一棍子打死他。

  “真的, 公主府……有鬼。”他说得十分慎重。

  作为一个穿越者, 借尸还魂这种事原本很是稀奇, 但是自己经历过便不稀奇了,撞鬼这种事情更不显得稀奇了。

  “裴大人,你认不认识什么驱鬼大师, 最好是能送他好好投胎轮回的, 不要再缠着我了。如果能让他得道成仙再保佑我平安富贵就更好了。”

  裴大人沉默片刻:“……要不我请个御医来看看你的脑子?”

  裴朔微微一笑,“你要是不给我介绍大师, 下次遇到那艳鬼我就叫他去裴府找裴大人你,反正裴大人你风韵犹存,那艳鬼想必也十分欢喜。”

  裴大人此刻千言万语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枉费他读书万卷,竟都不知该如何说些什么,早知如此, 当初还不如叫这厮在龙虎墙外头淹死算了。

  所有的波涛汹涌最后尽数被他咽了回去, 他抑制着额角跳动的青筋问道:“你要和尚还是道士?”

  裴朔思索道:“都要, 甭管灵不灵的你都请来。”

  裴朔下定决心,一定把那艳鬼送下去。公主殿下温婉可爱,要是被那艳鬼吓到就不好了。

  裴政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 “你离公主远点儿。”

  俩人不欢而散。

  屋里头裴夫人和谢蔺也没什么共同语言,裴夫人努力找了些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公主今年十几了?”

  谢蔺头也没抬,“十六。”

  裴夫人讪笑一声, “怀英方及弱冠,年长殿下几岁。”

  谢蔺嗯了一声。

  裴夫人又温和笑道:“怀英那孩子自小不在我膝下长大,初来京城,对京内诸多事物不熟,若是惹出事来还请公主见谅。”

  谢蔺听了这话却是眉梢一挑,“他既进了公主府,便是本宫的人,往后惹了什么事也自有本宫担着。”

  裴夫人笑笑没再说话,好在裴大人很快便回来了,二人辞了琼华公主便回去了。

  谢蔺指尖正捏着一枚墨绿扳指把玩,浓烈的绿色和白玉般手指相映成趣,染着豆蔻的指尖圆润漂亮。

  他玩了两下便觉得没意思了,随手往裴朔方向一抛,裴朔稳稳接住,笑容浮现眼底,顺手藏进怀里。

  “公主。”裴朔狗腿地凑上前去,在谢蔺要端茶时抢先一步递过去茶杯,又狗腿地站在谢蔺身后给他按了按肩。

  谢蔺笑道:“裴大人交代什么了?”

  裴朔弯唇道:“裴大人问臣洞房之事。”

  谢蔺:“哦?你怎么答的?”

  裴朔歪头道:“公主不是夸臣甚是勇猛?”

  谢蔺抿唇轻笑,这厮头脑虽蠢,但有时候却很有眼力见,又很听话。

  谢蔺拍了拍他的手,“以后想要什么吃的喝的玩的都和彩云说,叫人给你买回来,银子不够了直接去账房支,出门在外不要丢了本宫的脸。”

  裴朔捏得更起劲了,笑容满面回了一句“是”。

  公主殿下真是天神仙女下凡,包吃包住包玩,还有零花钱拿,这么好的神仙日子他可不能被那艳鬼抢了。

  谢蔺又道:“以后你住到琼楼去,若非本宫传召不必来此。”

  “是是是。”裴朔答应得极其爽快。

  这日子怎得一个“美”字了得。

  他死了都要埋在公主殿下身边。

  外头彩云进来,领了裴朔往琼楼去,一路上都在讲公主府的规矩,诸如什么公主院内点灯便是要驸马侍寝,若是未点灯驸马切不可随意入公主院中之类的。

  穿过几道攀花门,月亮拱门外垂着紫藤,角落种着桂树,不远处假山上有宫人穿花戴绿地经过一声声唤着“驸马爷”,湖水面上飘着一层飘落的桃花,有太监正在打捞,里里外外侍卫围了一层肃穆庄重。

  琼楼比起裴朔先前的院子可是大了何止一倍,比裴大人的主院更是要大上不少,不过裴朔倒没心情看院子,他脑子里还装着昨夜那艳鬼。

  他拉过彩云压低声音,“彩云姐姐,向你打听个人。”

  彩云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驸马爷请讲。”

  裴朔想起那日石碑上的字,“你知道谢明昭这个人吗?”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彩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滑落,但她仍然紧紧地揪着帕子的一角。

  “怎么了?”

  彩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捡起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低声道:“驸马爷打哪儿听了这个名字?”

  裴朔道:“公主的院子往西到镜花园子,再右拐几里地,过了红廊,后山前头有块荒草地,里头……”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彩云用帕子捂住了嘴。彩云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低声而急促道:“驸马爷可别再问了,往后也不可再提了,谢明昭,是公主是同胞兄长。”

  裴朔心里一咯噔。

  他早有耳闻,琼华公主当年还有位早逝的同胞兄长,早在好些年前便是因为落水而亡。

  落水……水……

  红衣美艳男鬼。

  那样貌还有几分肖似公主殿下,只是眉间多了一颗朱砂痣。

  青天。白日的艳阳天,裴朔平白出了一身冷汗,那脸色比彩云还要惨白几分,他浅浅扶住旁边栏杆咽了咽唾沫,后背出了一片冷汗。

  “我、我知道了,彩云姐姐不要同公主说。”

  这么说来,那日他遇见的艳鬼莫非就是公主殿下的同胞兄长?

  他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开始盼着裴大人还是尽快将大师找来,送大舅哥早登极乐。

  琼楼院落极大,裴朔自然是住在主屋,彩云还送来不少人来伺候他的起居。

  裴朔大胆猜测……大舅哥一定是舍不得他的富贵荣华,才想夺舍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自己长得年轻貌美,身强体壮,大舅哥肯定喜欢。

  但他是公主的驸马,大舅哥是公主是亲兄长,要是大舅哥夺舍了他的身体,岂不是乱套了。

  为了阻止这种可悲的乱事发生,他一定要防着大舅哥。

  ——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书房内,靠桌的桌案前女子正伏案写些什么东西,字迹苍劲有力,笔锋犀利而不失圆润,远不及驸马大选那日的“龙飞凤舞”。

  彩云送来了一封书信,谢蔺拆开看了一遍又交代了什么,随后闭目准备午睡一小会儿,他刚倚到贵妃榻上,外头就传来一阵乱哄哄的闹声。

  空灵的吟唱声简直要把人逼疯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火气有些上头,“谁在外头闹腾?”

  彩云在门外答道:“是驸马爷。”

  谢蔺按了按眉心,他最近熬了几个夜,白日里想补个觉都不得安分,每天鸡一叫就能听见和尚念经声,要么就是道士吟唱声,呼啦啦地听得人脑壳疼。

  他没好气问道:“驸马这几日在做什么?”

  彩云恭敬道:“在驱鬼。”

  谢蔺:“……”

  他神色诧异,但很快又了然,想必那天晚上真是把这厮吓得够呛,他起身出了书房,准备过去看看热闹。

  刚到镜花园子,道教空灵的吟唱声、佛教郎朗的诵经声,伴随着些锣鼓敲打声音,直冲天灵盖,仿佛他已经站在了轮回道,马上就要被人超度。

  花瓣洒落石子路上,脚下飘来一些香灰,沾在了他那绣了鸳鸯珍珠的粉色鞋面上,他又走了两步,一阵风刮过,一道明黄色符咒迎面飘来,啪地一下结结实实贴在他的脑门上。

  谢蔺强忍着自己的怒气,把那道符咒摘下来,上面用朱砂画着乱七八糟的红线,他当即攥成一团丢了出去。

  “他把本宫这公主府当成什么了?”

  彩云在旁边忍不住掩唇笑了一下,“殿下先前不是还夸他有趣?”

  谢蔺气道:“也太有趣了些。”

  此时原先的湖水畔,不同道观不同庙宇的道士和尚分作两个阵营,争执不下,更像是在暗地较劲。

  东边是道士们摇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手中桃木剑上下挥舞;西边是一众和尚盘腿而坐,诵经声此起彼伏,佛珠叮当作响。香火缭绕中道法真言不绝于耳。

  更有趣的是,中间还有一个打扮奇特的人左右唱跳。但见他头戴绿巾,身着大红袍,腰间挂满铜铃,头顶插着七八根五彩鸡毛,手持一面破锣,边敲边跳,嘴里呜哩哇啦不知念着什么,活像个走江湖的江湖术士。

  这厢道士的符咒还未念完,那厢和尚的经文刚起,他就猛地一个转身,锣声大作,烟雾四起,在两派之间蹦跶得更欢。

  裴朔本人则是穿了件海棠春衫,手里转着那串檀木珠子,嘴里不停念叨着:“大舅哥,你一路走好,早登极乐,早日成仙,你要是需要什么就给我托梦,不不不,还是给皇帝陛下托梦吧,最好把他带走,祝你早日成仙,保佑我和公主大富大贵平安吉祥。”

  他说得极快,声音又小,听起来跟念经文似的。

  元宵在旁边攥紧裴朔的衣袖,两眼观望着四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要死死掐裴朔一下,“二爷、不会真的有鬼吧。”

  裴朔睁开眼睛,故意敲了他一下,“别瞎说,那是咱们家的神仙,等大舅哥羽化成仙会保佑我们的。”

  白泽双手环胸随意般地靠在无奈道:“二爷,那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只有人扮的鬼。”

  元宵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远处杂草波动,像极了冥府号召,四周香灰纸钱飘散更是阴气森森。

  元宵压低声音,“二爷,我听说水鬼不能投胎,都要找到替死鬼,才能投胎。”

  裴朔浑身汗毛倒立,冷风吹过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立马低头开始默默念叨着些什么。

  白泽摇了摇头,打定主意晚上他去后山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装神弄鬼,把他们家二爷吓成这样。

  不远处谢蔺看得拳头紧握,他是真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给超度了不成?

  既然如此,那他这水鬼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住裴朔这么大的阵仗。

  —

  入夜,白日里的那些道长和尚之流的早就散了去,裴朔躺在榻上,眼睛瞪得锃圆心中仍回想着白天的纷扰。

  床榻脚边元宵打着地铺睡着正香,偶尔还说几句梦话。白泽说要去如厕,可这会儿也没见他回来,裴朔都担心他被鬼吃了。

  忽然,外面狂风大作,门窗被吹得咣咣作响,裴朔心中一紧,裹紧了被子,打算叫元宵去关窗。然而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夹杂着树枝的摩擦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祥的预兆。

  “元宵,元宵……”

  他叫了半天,声音在风中显得微弱无力,对方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梦乡中。

  无奈之下,裴朔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心中暗自祈祷这风快点儿停下来吧,听着怪吓人的。

  镂空雕花窗外乌云密布,仿若山雨欲来,耳边呼呼地刮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正当裴朔伸手去关窗时,突然从下面蹭地一下凑过来一张放大的脸。

  那张脸在狂风中显得格外清晰,红衣若枫,笑容诡异,月色凄凉,裴朔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与那张俊脸对视了片刻,随后微微一笑,面色安祥,似乎在这一瞬间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两眼一翻,身体后仰,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就在这时,男鬼眼疾手快,揪住裴朔的衣领子将他扶正,冰冷的手指强行扒开裴朔的眼皮,低声喝道:“不许晕。”

  裴朔被迫睁开眼皮,对上那种苍白美艳的脸,心中一阵恐惧与不安,想要叫出声来,然而谢蔺眼疾手快,两根手指上下一夹跟鸭子嘴似得捏住裴朔的嘴,逼他咽了回去。

  “也不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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