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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辣~崽崽穿错时间线啦》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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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在元宝提出自己的小心愿后,聂慎远第一时间注意到裴景元好似有些尴尬。
他对怀里的小幼崽道:“今天大爸有点事,我们过一天去?”
“啊?”元宝还不到四岁,自然是希望“说到就立刻实现”。
裴景元神色稍稍缓和。
聂慎远以眼神同他打个招呼,便抱着小幼崽转身走向阳台。
他靠在小耳朵边,低声解释:“这个哥哥是特意来家里做客,看望你小爸,我们现在去游乐园不礼貌。”
元宝望一眼客厅的小爸:“哦。”
聂慎远捏捏他极细的手腕:“你小爸的手没有痊愈,出门很容易就碰到,会痛。”
元宝收回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被大爸捏住的手腕。
他连忙仰头答应:“大爸,那不要去玩哦~”
聂慎远抚过他柔软的头发:“过几天,等你小爸状态合适,我们再一起去游乐园。”
大爸是在一字一顿地给出承诺呢。
元宝听得可清楚,用力点头:“嗯~元宝记住咯。”
客厅。
黄理成在一瞬的心痛后,自然能理解小崽崽。
毕竟谁要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哥哥出去玩?
只是,他瞧着父子俩似乎在进行严肃的“商务谈判”,揽着裴景元去厨房,假装洗水果吃。
“这个聂先生,怎么感觉像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
“对啊。”
裴景元满脸诧异,“我不是早就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他的穿戴?”
黄理成挠头:“说归说,联系不起来嘛!这不是本人的气质真是够大佬的。”
他指了指大门方向,“刚一进来,我真以为他走错门。”
裴景元点头颇为认同:“我也感觉,小公寓装不下大佛。”
黄理成rua不到元宝的小奶膘,闪电般出手掐了一把他的脸,然后一步跳开。
“诶?”
裴景元无语凝噎,“发什么癫呢?”
黄理成打趣:“我看你也不合适这小公寓,你这脸这身材这细长腿——”
“裴先生?”
一道极为深沉的嗓音打断了黄理成的玩笑话。
黄理成和裴景元同时转过去。
“是,聂先生您说。”裴景元上前一步。
黄理成则去拿料理台上的芒果,取出来清洗。
聂慎远:“晚餐请黄先生留下一起用餐,你看合适吗?”
黄理成先一喜,随后又想:怎么聂先生像是家里的主人?
裴景元点点头:“好啊。”
他笑着的黄理成说,“聂先生家里是厨师做菜,色香味俱全。”
黄理成表示了感谢。
站在地上的元宝拽拽大爸的西装裤:“大爸大爸,让厨师伯伯加两个好吃的哦~”
黄理成听见,举起手里的葡萄欢呼:“元宝!你这么喜欢哥哥?还特意让厨师给哥哥加菜?!”
元宝眨眨眼眸,正准备开口,却被大爸的手掌盖住头顶。
“唔?”
他慢慢吞吞地抬起脸,从大爸的脸上看出他似乎不希望自己说话。
好的吧~
那元宝就不说了。
聂慎远让元宝留着玩,他去交代厨师加菜。
裴景元领着元宝去客厅,小小声地问:“小元宝,你刚才想说什么呀?”
他可是没错过父子俩的“眼神交流”。
元宝先推着小爸的右手搭在扶手上,再爬上小爸的腿坐好,才小小声地说:“不是给哥哥加的菜哦。”
“嗯?”
裴景元疑惑,“那为什么元宝这么说?”
小幼崽的心思原来这么复杂的吗?!
元宝戳戳小爸的肚子:“哥哥来了,一定会吃掉很多菜,要给小爸加啊。”
裴景元喜不自胜,忍不住揉揉他的后背:“呜呜呜~~小元宝真是好暖哦~~”
注意到黄理成端着葡萄走来,他赶忙叮嘱,“这个不要跟哥哥说了哦?”
黄理成自然不会跟小幼崽置气,可难免会“伤心”。
“嗯!”
元宝答应小爸,正如刚才答应大爸不去玩一样。
裴景元顿时佩服聂先生,刚才竟然能“精准预判”小幼崽要说的话。
好强烈的默契感,他也想拥有!
-
晚餐时。
元宝坐在宝宝椅里,扮演小主人的角色,邀请哥哥品尝菜色。
裴景元用勺子小口小口喝汤,瞎捉摸:
师出反常必有妖,元宝该不会是希望黄理成吃完赶紧走啊?
元宝悄然扭头,对上小爸的眼眸,咧开嘴露出一个顽皮的小表情:“嘻~”
感觉被看穿的裴景元:(ΩДΩ)
——小元宝难道会读心?!
黄理成在喝下一碗排骨汤后,说道:“元宝,哥哥会做菜,做得还不错。你喜欢吃什么?哥哥下次做给你尝尝?”
“嗯?”元宝极难得地正视哥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薯条。”
裴景元点点头:“元宝跟我一样,爱吃香蕉和薯条。”
“嗯嗯嗯~”
元宝咬住小勺子,两只小手搭在饭桌板上,欢乐地扭扭身体。
黄理成道:“那回头哥哥就给你炸,哥哥炸得可好吃了!”
瞬间,餐桌上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只是眼神各异。
小元宝:咦,哥哥会炸薯条?
裴景元:诶?我怎么没吃过?
聂慎远:嗯,未来的世界里没有黄理成,看来是有一定原因。
黄理成注意到后,略显尴尬,冲着裴景元使眼色:“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
裴景元满脸嫌弃:“你偷偷吃我买的薯条的时候,从来没说过你会炸。”
“你也没说过你爱吃?”
黄理成道,“我一直以为你单纯爱吃垃圾快餐。”
裴景元嘟囔:“那不是垃圾。”
说完,他意识到是在聂先生家,不方便和朋友斗嘴,便抿唇。
元宝左右看看,懵懵。
他往嘴里送一小口蛋羹:算了,还是等大爸学会炸薯条再吃吧。
聂慎远适时去拿起裴景元面前的碗:“再喝一碗汤。”
他又对另一位年轻人道,“黄先生别客气,再多吃点菜。”
黄理成礼貌道谢后,忽然一抬眼注意到三人。
——怎么感觉他们三人是一家子?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再定睛一看。
的确是一种微妙的温馨氛围。
随后时间,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悄然观察,才发现:
聂先生的行为举止虽然都很有分寸、也合乎礼节,甚至没有说一句暧昧的话,可他只要看向裴景元,眉宇间的冷漠感就消散大半,只剩柔和。
至于元宝……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小幼崽多么亲近裴景元,几乎是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
福尔摩斯上身的黄理成低头看菜,两眼放光: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
然而,等裴景元送他离开时,明确告知,是人家聂先生为人和善?
“核善?”
黄理成大声反问,“你平时观察力比我厉害,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跟你说话和对我说话,完全不同?”
裴景元惊讶:“人家第一次认识你啊。”
两人正走在小区的路上。
他说完这话当即想到第一次见聂先生,也是在这条小路。
当时聂先生的确也挺和善的。
他的判断没问题啊。
黄理成暂无反驳理由。
“下次我给你拍下来,你就知道你们三个多像是一家三口。”
裴景元立刻阻止:“诶!别乱说话。这种话很不礼貌的。”
黄理成一听,便没有再多说。
裴景元把人送走,从公寓区门外往里走时,正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
“聂先生?”
他暗自嘀咕,视线往后望,没有熟悉的小崽崽,“咦,元宝呢?”
聂慎远步态沉稳地走上前,开口解释:“元宝在家里玩。我出来接个电话。”
裴景元点点头。
聂慎远在他开口问之前道:“已经打完了。走吧,一起回去。”
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裴景元诚恳道谢:“今天实在是麻烦聂先生了,我蹭饭就算了,还带着朋友去。”
聂慎远听他过于客气的话,忽的有些烦躁。
他稳住心神:“是我主动提的。你不必道谢。”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的朋友很活泼,也跟你一样年轻。”
“我们同岁。”
裴景元说起黄理成,话匣子稍稍打开,“他老说我们是五同。”
他笑着解释一番,“之前我们一起跑剧组当龙套。”
聂慎远很难根据现有的情况,去推测他们将来不再联络的原因,因而没有轻易开口。
裴景元道:“对了,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聂慎远站定,看向他:“你说。”
裴景元也跟着停下脚步,微微仰眸看向比自己更高的人:“您也应该听见过很多次,元宝喊我‘小爸’。对吧?”
“嗯。”聂慎远之前就预料他迟早会问。
裴景元蹙眉:怎么聂先生不展开一下做详细回答呢?
月亮像是淡淡的一笔金勾勒在深蓝的幕布上。
他看不清聂先生的眸色,深沉得像是月下的海,透着不可捉摸的未知气息。
但让自己都异常意外的是,他好像并不畏惧这一片墨色的海。
所以,裴景元再次开口:“您不方便说?有什么特殊隐情?那要不,还是当我没问?我无异于探听你或者元宝的私事。”
聂慎远见他似要往前走,便道:“是有一些特殊的隐情。我本来打算等你手里这部戏拍完,再跟你谈。”
“嗯?”
裴景元眨眨眼。
这个小动作,也跟元宝如出一辙,
父子俩都是明眸善睐。
聂慎远示意往前走:“回去吧,还是等你忙完,我们再说。”
“啊?”裴景元急得忘了分寸,拽住他的手腕,“不行啊,话怎么可以说一半,这……我晚上怎么睡得着?”
聂慎远垂眸看着他的手掌,细腻的皮肉贴合如竹节一般的指骨,精巧秀致。
他的注视如此直白,让裴景元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立刻松开。
“对不起,我……失礼了。”
聂慎远再次为他的客气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细微焦灼,如小小的火苗一般灼烧他的神经。
他的理智依旧在控制着情绪,并且维持自己一开始的计划。“等你拍完戏,我们再谈。”
裴景元却一改刚才的慌张,眸光异常坚定:“不行!”
他已经从聂先生的神情态度中,感觉到事情无比重要。
他唯恐这位说一不二的家长再度拒绝,强调道,“既然是跟我有关的事情,那我应该有权利立刻知道。”
他第一次露出如此坚决的态度。
聂慎远想起元宝的小习惯:一着急就拽他的领子,表情同样格外坚决。
但他还是希望可以缓一缓,至少换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你明天还要拍戏。”
“您放心,我的台词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裴景元摆出不容商榷的态度:“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我的工作。这是我应该有的职业素养,请您不必担心。”
聂慎远望着他湛亮的黑眸:“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裴景元见他态度迟疑踌躇,越发疑惑,“我今天必须要知道,否则——”
他仰头看向7号楼的11层,“我明天就搬走。”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强调道,“这不是我家,是经纪公司租的,我不用出房租钱,想走就能走。”
聂慎远现在明白,为什么元宝说两个爸爸会“吵架”。
裴景元说完“威胁”后,观察聂先生的反应。
但由于对方的确波澜不惊,以至于他瞧不出端倪,心中反而惴惴起来。
怎么回事?!
聂先生油盐不进啊?
半分钟后,聂慎远才缓缓开口:“元宝,没有骗你。他是你的孩子。”
裴景元瞪大眼眸:“您开什么玩笑?元宝年纪还小搞不清楚情况,我还能理解,您这……”
聂慎远已经猜测到会是这番结果。
“元宝是从未来过来,是你二十六岁时诞下的孩子。”
裴景元此刻逻辑混乱:“我?二十六岁?”
他这日子过得一脚轻一脚重,根本没有设想过“未来”的事情。
“不对,那元宝为什么喊你爸爸?”
聂慎远注意到他一直称呼的“您”,在此刻混乱情绪的影响下,已经变成“你”——却意外的更入耳了。
“我是元宝的另一个爸爸。我和元宝已经做过DNA,确认是亲生关系。”
裴景元的瞳孔一缩,整个人仿佛被一辆横冲直撞的火车创飞。
他一字一顿地反问:“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两个人,在未来生下了元宝?”
聂慎远看着他有点恍惚的模样,有些担心。
“是这么一回事。”
裴景元语带惊愕:“不可能的。你不是我的理想型啊。”
这反应的确不在聂慎远预判的范畴内。
周围顷刻间,只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