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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


  他抬手在伤疤上点了一下。

  “哎。”樊均抓住他的手,按回身侧,“明天有正事儿。”

  “……我就戳一下,”邹飏说,“我也不是什么机关枪吧能这么连着开。”

  “你……”樊均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坐了起来,“神经病……我去洗一下。”

  “我先。”邹飏说。

  “嗯。”樊均在床边没动。

  邹飏也没动。

  “要我抱你过去吗?”樊均问。

  “滚蛋。”邹飏笑了笑,“我就是说完了不想动而已。”

  “我现在还真抱不了,只能单手扛,”樊均起身往浴室走,“就跟扛个羊那样……”

  邹飏看着他的背影,很漂亮的背,很漂亮的腰,很漂亮的……屁股。

  “你不围上点儿吗?”邹飏压着声音问。

  樊均停下了,转身又走了回来。

  “你干嘛?”邹飏看着他。

  樊均从床上扯了他的T恤往腰上一围,又转身往浴室走过去。

  “你大爷的樊均你才是神经病吧!”邹飏忍不住笑了。

  本来还有点儿懒得动,这么一笑,也不懒了,他也得……洗洗。

  不过刚坐起来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樊均的干咳声。

  “怎么了?”他跳下床几步跑进了浴室。

  樊均撑着水池边,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儿。”

  “没事儿你咳什么?”邹飏掰过他下巴看了看他的脸,倒的确不像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就漱口的时候有点儿条件反射。”樊均说。

  “为什……”邹飏说一半停下了。

  樊均看着他。

  “好了我知道了别说了,”邹飏把他脸推过去对着水池,“接着吐。”

  “没吐,是咳。”樊均说。

  邹飏啧了一声,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抠嗓子眼儿了。”

  “哎,”樊均笑着又转回过头看着他,“没有,就是有点儿不适应。”

  “我这一脸我都没……”邹飏说一半想起来,赶紧转身过去把枕头旁边的纸给扔到了垃圾筒里,再回到浴室。

  “你洗吧。”樊均让到了一边儿。

  邹飏没动,又啧了一声。

  “……那你留着。”樊均关上了水龙头。

  “滚蛋。”邹飏过去挤开了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

  直起身的时候,樊均从身后搂住他,低头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

  “怎么了?”邹飏看着镜子里的他俩,有点儿……情情色色的,于是又赶紧往下扫了一眼,嗯,水池挡住了,还好。

  “没怎么,就想抱会儿。”樊均说。

  “嗯。”邹飏应了一声,没说话,往后靠了靠。

  两个人就这么杵在镜子跟前儿老半天。

  “睡吗?”樊均嘴贴在他肩膀上问了一句。

  “起码躺着吧,”邹飏说,“我站都站累了。”

  樊均笑了笑,抱着他转了个身,往前推着他走出了浴室。

  “换张床睡。”邹飏说。

  “嗯,”樊均松开他,过去把被子掀开了,又拿过他的包翻了翻,“这套是睡衣吗?”

  “是。”邹飏打了个呵欠,接过衣服穿上了。

  他其实不想穿,直接贴一块儿很舒服,但毕竟这只是个镇上的旅店……

  他叹了口气,往床上一躺。

  樊均虽然包里塞了一堆零食,但会在家里穿小熊睡衣的人出门自然也会带上睡衣,这次带出来的倒不是可爱风格了,是一套看上去很度假风的大花睡衣。

  “你穿这身儿去湖边晒太阳吧,”邹飏说,“戴个墨镜。”

  樊均笑了笑,往他身边一躺,拉过被子盖上:“你晚上睡觉老实点儿啊。”

  “我不老实吗?”邹飏问。

  “你在我那儿睡沙发的时候,”樊均搂住他,捏着他手腕,在伤痕上来回摸着,“腿从来都不在沙发上。”

  “那是沙发太窄了。”邹飏说。

  “这床睡俩人也不宽。”樊均说。

  “我未必能睡着。”邹飏瞪眼儿瞅着天花板的灯。

  “忘关灯了。”樊均起身在床头跟弹琴似的按了一轮,把屋里的灯都关掉了。

  这旅店的窗帘看上去很久没洗了,他俩都不愿意碰,所以只关了纱帘,这会儿就算关了灯,外面的路灯和月亮透过帘子,还是一屋子清淡的明亮。

  “要关帘子吗?”邹飏问。

  “你想关吗?”樊均问。

  邹飏犹豫了一下:“不关了吧。”

  “嗯。”樊均把脸埋到了他颈窝里,“你要是不习惯两个人挤着睡,就……”

  “不。”邹飏拽着他胳膊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樊均抱紧他。

  “松点儿。”邹飏说。

  樊均松开了一些。

  “往下点儿。”邹飏又说。

  樊均把胳膊移到他腰那儿搂着,在他颈窝里闷着声音:“你这是还没指挥够呢?”

  “……我什么时候指挥你了。”邹飏笑了。

  “继续,看着我……”樊均低声说。

  “我操,”邹飏顿时觉得一阵臊得慌,“闭嘴闭嘴闭嘴!”

  樊均笑了起来,鼻尖往他耳朵上蹭了蹭:“你说的时候我也没让你闭嘴。”

  “那是你没把握机会,”邹飏说,“闭嘴。”

  “嗯。”樊均重新把脸埋好。

  邹飏闭上眼睛。

  很困,但暂时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不健康的玩意儿。

  刚才明明觉得自己晕头转向的跟喝醉了似的,这会儿眼睛一闭,脑子里全是细节,连音轨都是全的。

  人的这个脑子。

  真是神奇啊……

  “邹飏。”樊均在他颈窝里叫了他一声。

  细小的震动带着痒。

  “嗯?”邹飏应着。

  “你还生气吗?”樊均问。

  “现在不气,”邹飏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划着圈,“之后气不气不好说,我这人气性大。”

  “我……”樊均有点儿犹豫,声音很低,“挺喜欢你生气的。”

  “你变态吧。”邹飏说。

  “不是那个意思,你能懂吗?”樊均笑了笑,“就是……你生气……我说不清,但是你得对着我生气。”

  “樊均,”邹飏啧了一声,“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正经人。”

  “我挺正经的。”樊均说。

  “后来我想了想,你们二十一中,能出什么正经人,”邹飏说,“你还初高中都在那儿念的。”

  樊均笑着捏了捏他的腰:“你这算不算歧视。”

  “算,”邹飏叹了口气,“你也挺厉害,在二十一中待了六年,虽然有不正经的隐藏属性,但大面儿上还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话说的,”樊均说,“那你还是全世界最……”

  “是。”邹飏说。

  樊均搂紧他。

  “我也希望你是全世界最需要我的那个人。”邹飏说。

  樊均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邹飏,我肯定不是全世界唯一需要你的人,但我肯定是全世界最需要你的那个人。”

  邹飏没说话,只是偏过头在他眼角亲了亲。

  扔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响了一声。

  “谁的。”邹飏闭着眼睛问。

  “服务员的呗。”樊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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