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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的!让我们恭喜榆临一中,在这场紧张刺激的比赛中逆境反杀、绝地翻盘……”
在主持人夸张的引导下,双方的技术组应流程,从面朝场内的楼梯上下来,跟操作一起亮了个相,很快退回了后台。
不过这匆匆的几分钟,也足够直播间的技术帝和颜狗上蹿下跳了。
[这种比赛居然还能冒出火花,牛啊]
[我惊!一中的后台里居然还有天人]
[《铁甲钢拳》感觉不远了]
[从今天起,我对电竞star的爱将转移]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下去的时候,天人给了操作一张卫生纸]
[给什么纸啊亲自上手擦!]
[求求了让一中跟六中打吧,所有人都站在擂台边上谢谢]
一路出来,许柏都在鬼哭狼嚎,还像披风一样挂在他跟边煦背上,喊他俩爸爸。进了后场,向黎跟老梁又等在门边,两人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米灰夹克的儒雅男中年,另一个青年穿黑白冲锋衣,跟向黎年纪相当,两人脖子上都特邀嘉宾的吊牌。
“来,边煦,”老梁招呼道,“这是优选Ai实验室,负责运动控制板块的张老师,他刚看完比赛下来,对你那个动态平衡的框架代码有点兴趣,想找你聊聊。这位呢,是他的助理,你喊胡哥就行。”
优选就是边煦那台迷你阿尔法的生产厂家,也是个老牌机器人大厂了。而这种产投前线的负责人,至少都是名校的科研大牛。
边煦尊敬地打过招呼,张老师和气地笑笑,把他的人和电脑一道,带到休息室去了。向黎也跟着去了。
方笑贻回到桌边,老梁给买了水和饮料,他拿了瓶怡宝,还没喝上,明实的周牧也忽然跑过来说:“加个v信吧。”
他输了比赛,表情活像个催债的,加上他跟谢元朗是一伙的,方笑贻想都没想:“不加。”
周牧也登时把眉头皱得更深了:“……就因为我推了你的机器人一下?”
主要还是因为向黎,但方笑贻说:“是。”
周牧也卡了下:“那我让你推回来,咱俩就扯平。”
方笑贻才懒得跟他扯,说:“没那个必要。”
周牧也脸上有点难堪,但还是要加他。
可方笑贻看他一脸硬着头皮的样子,忍不住搞了个阴谋论:“到底是你想加我们,还是你们那个谢代教命令你来加的?”
周牧也恼怒地瞪了他半天,才中二地说:“你是我自己想加的,我很久没输得这么心梗了,不把你打爆,我很难重拾自信。”
方笑贻:“……”
“至于你们家这个算法,是朗哥想加,他们是一个位置,想交流交流。”
可他谢元朗算老几?他想交流就能交流吗?谁又稀罕跟他交流?
方笑贻嘴角很轻,但嘲弄地一扯:“还是不加。”
周牧也登时恼羞成怒:“不加拉倒!反正过一阵子,市里的人形机器人训练场开了,你我还是会进一个群。”
说完他气哼哼地走了。
许柏听完墙角,又接过了话茬:“什么训练场?我怎么不知道?”
李经略说:“我也。”
加上谢鸿丽,6只眼睛对着自己,方笑贻只好拿出手机,输入了关键词。
然后互联网告诉他们,市里确实建了个可容纳100多台人形机同时训练的场地,坐标就在科技馆旁边的产业孵化区。
“那大眼镜什么意思?”许柏歪着头,边划方笑贻的手机边说,“是说我们以后,都要去这里训练吗?”
“你想得倒美,”李经略难以苟同,“这些什么模拟场景任务平台、光学捕捉系统,都是拿钱堆的,咱交钱了吗就给咱训练?”
谢鸿丽没有想法,干脆说:“笑贻,你要不过去把那个姓周的加回来,问问?”
他们不知道内情,方笑贻也不计较:“那我还不如去问赵老师。”
几人瞎扯了会儿,又看比赛、听老梁做赛后点评、被其他队的人搭讪……一直忙活到第一轮比完,第二轮抽完签,上场前夕边煦才回来,拿方笑贻的瓶子喝了口水,跟着又上了场。
不过这一轮,没有旗鼓相当的强校对阵,打得又快又平,方笑贻5分钟就结束了比赛,一中由此晋级六强。
到了10点,比赛提前14分钟结束了。
主持人宣告六强赛一个月后再续,老梁打爆了一个种子队,得意地哼起了歌,还拉着大伙去吃烧烤。
那烧烤店是个苍蝇馆子,装修简陋、包间也小,但虎皮鸡爪和烤茄子做得很不错。
方笑贻一个人就吃了个茄子,又啃了半盘子鸡骨头,也喝了点啤酒,因为大家今天都有点兴奋,除了谢鸿丽,老梁给她单点了一壶雪青柠。
一包间人吃到11点多,家长们频频打电话来问,老梁才结了账,带着他们在路边打滴滴。
这个路费老梁报销,方笑贻跟边煦本该打两个车,各回各家。但是边煦没打车,方笑贻的车一来,他比打滴的还先上车。
“他捎我一段。”他是这么对老梁说的。
只是上了车,两人挤在昏暗的后座,他又凑在方笑贻左耳边上说:“我想去老宅。”
那吐息温热,扫得耳际酥痒。声音也低,近乎朦胧。
但是方笑贻听清了,心里也懂。
这阵子训练实在太忙,忙到有时边煦洗完出来,他已经睡着了。今晚甚至忙到都没说上几句话。所以这会只剩他俩,那种极需私人空间的渴望顿时爆发了。
被他一撩,方笑贻心口也细密地加速,不过理智还在挣扎,他悄声回:“很晚了。”
“去,我想去。”边煦边说,边在挎包的遮掩下,拿大拇指磋磨他的手腕口,力度微微有点重,频率也偏快,透着一丝心浮气躁。
两人指缝扣在一起,车里又弥漫轻微的酒气。
方笑贻说“嗯”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想拍脑门:自己真是越来越色令智昏了。
但不回家,问题也大,两人又举着手机,咫尺天涯地密谋了半晌,才给家里打电话。
都说累了,跑不动了,回老宅/去边煦家老宅凑合半夜,明早回去。
下车时,又都给老梁发消息,说到家了。
然后两人跑回老宅,门一关,边煦就捧着脸,先亲了两口干的,然后才自己靠到墙上,把他拉到怀里单手圈着,换了个从急躁到轻柔的长吻。
廊下没开灯,是乌漆嘛黑的一片,只有气息缠绵,扰动着夜色。
等亲够了,边煦进屋,把两个包都扔在了玄关的鞋凳上,又带着他去书房铺床。
铺的时候,他还催方笑贻铺完赶紧洗。结果被子才摞成一条,他就把人扑到了床上,捧住脸,蹭两下鼻尖,再拿嘴贴住唇……
*
这半夜,方笑贻愣是没睡好。
前面蜜里调油,折腾了个把钟头,后面擦了手,是真困了,双双拢好衣服,做好基友住大床房状,他又死活没睡着。
他有点认床,一个人也睡习惯了,有人挨着他,那种感觉十分绵长,怪、新鲜、热、又愿意……就更别提边煦爱抱东西了。
方笑贻夜里弄醒他两回。
头一回是他推的,边煦醒了,但很迷糊:“怎么了?”
“你别箍着我,”方笑贻小声说,“喘不上气了。”
边煦反应了好一会,翻到背面去了。
只是方笑贻刚要睡着,他又过来了,方笑贻忍着锤他的冲动,试图爬出去,他又醒了,说他去睡沙发。
可沙发上什么都没有,方笑贻也感觉天都快亮了,叫他别折腾,自己抱着枕头,换到床尾去,这才浅浅睡了会儿。
结果膝盖一蜷,又碰到了不该碰的,边煦没醒,但应激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抓醒了。
方笑贻一看时间,6点多了,登时也放弃了睡眠焦虑,眼睛一闭,爱睡不睡了。
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家,边煦倒是睡得还行,7点半了还没动。他喜欢赖床,方笑贻提前把他摇醒了。
边煦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方笑贻已经套上毛衣了,结果这货又往床尾一倒,把他也塞回了被子里,抱住了。
方笑贻简直服了他:“昨天是不是有个什么磁场爆了,把你整变异了?”
边煦声音懒散低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大哥我更不懂,”方笑贻叹了口气,“我看你在寝室,自己睡觉挺老实的,晚上躺下啥样,早上起来基本还那样,怎么旁边有人会是这种德行?”
“什么德行?”
“八爪章鱼的德行。”
边煦把头往他颈窝里拱了拱:“那不知道,以前旁边也没人。”
方笑贻心口轻轻一跳,自己都有点惊奇,原来这么普通的话,它也会心动。
不过再心动,等到8点,他也死活把边煦拽了起来。
回到四海,10点没差几分了。
方笑贻本来准备回家去补觉的,结果走到天福超市,看见他妈、天福老板跟一个穿红色志愿者马甲的男人在超市门口说话。
方笑贻过去一看,才知道对方是四海区的义工,今天下来是替残联做推广,向老百姓宣传科技助残产品。
王玉华拿着一张智能眼镜的宣传纸,殷切地看着他说:“他们说这个眼镜,戴上就能把对面说话的人说的话,弄成文字,放在这个眼镜里。然后一个眼镜是2500,他们这边还能给打个折,你看看。”
方笑贻接到手里,却只问了,能不能先拿宣传单回去看看?大哥说行,他就搭着王玉华的肩膀回家了。
进了楼道口,王玉华才开口:“怎么了?这个眼镜是骗人的吗?”
“也不是,”方笑贻说,“对于听障来说,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只是还没做好而已。”
王玉华稀里糊涂的:“哪里没做好呢?”
方笑贻拿手机,找了个智能AR翻译眼镜的视频给她,又说:“跟v信那个语音消息功能一样的,环境安静、对方说普通话,你录个音,也能转成正确的文字。但拿去菜市场,别人讲方言,还很多人一起讲,它就不行。”
王玉华“哦”了下,又笑着拍他的胳膊:“还是多读点书好哈,懂得多。”
方笑贻闻言也笑:“书上也没有这些,我听别人说的。”
边煦上次去科技馆比赛,有个厅的展会上有这个产品,就给他拍了照片。回来两人搜了下资料,觉得等个两三代的优化,应该就可以买了。
同一时间,东四环这边,边煦则关在书房里,带上耳机给唐悦打了个电话,说程辉问他谈恋爱那事。
唐悦一听,赶紧撇清:“天地良心,可不是我说的,我都没跟老程提过。肯定是你自己不检点,被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边煦说,“我那天在超市,跟他碰面的时间,全在你看到的那个视频里了。”
“那这个,他不说,你猜不到的,别琢磨了。”
边煦一想也是,唐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程辉知不知道,他其实不在意,他只是怕程辉告诉于静涵,然后她又闹到盛芝兰那里。
“不过,啧,怎么说呢,”唐悦给他打预防针,“你这个情况,迟早而已,肯定是会暴露的,你还是要做点心理准备的。”
边煦“嗯”完挂了,躺在椅子上闭眼思索。
如果明天,就是暴露的时刻,一开始,他奶奶肯定接受不了,叫自己跟方笑贻分开,自己该怎么办呢?
*
比完赛,方笑贻稍微回归了下正常上课的节奏。
拜机器人这么热门的存在所赐,他在班上被捧得厉害,星期天傍晚回教室,一路上就挨了3个夸。等到坐下,又还有等着他的。
“王者归来啊兄弟们,”刘丞丞双手一扬,中二病大发,“勾出圈、勿相忘啊。”
马嘉楠也跟着发癫:“你勾绳那一下帅爆了,也勾中了哥的心巴。”
方笑贻看他们的表情有点无语。
偏偏刘丞丞还没点b数:“你辣什么表情?”
方笑贻只好说:“是一种想把你们分类到垃圾桶里去的冲动。”
刘丞丞笑死了,又对边煦说:“仔,管管你同桌。看看,他现在多膨胀?”
边煦在桌上拿平板读资料,是赛场那个张老师的助理发给他的,闻言看了下刘丞丞,又转头看方笑贻,还上手把他脸拨到面对面,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两下,才说:“没膨胀,还是很瘦。”
方笑贻噗的笑出了声。
课间,谢恒又跑来趴桌子,闲扯几句过后,忽然说:“对了,李欣文艺大委员叫我问你们,你们的战队名字叫啥?”
方笑贻听得一愣,转头问边煦:“我们什么时候成立战队了?”
边煦特别干脆:“不知道。”
谢恒看得嘴角直抽:“不是吧?咱打成这样,连个牛笔哄哄的队名都还没有,老梁也太打酱油了吧?”
可晋级赛根本不需要队名,都是叫的学校。
方笑贻一问才知道,是他们在评论区里,看见别校的学生喊的,什么风暴、创翼、Born of Fire战队……然后李欣会画画,说可以帮他们设计队标。
这不是方笑贻操心的事,但他还是有点感动。
与此同时,校园墙的视频投稿里,也能看见他们打比赛的片段。
评论里,方笑贻被pick得最厉害,因为边煦和许柏他们出镜太少,别人也没什么可pick的。
方笑贻还在寝室跟边煦开玩笑:“你酸不酸?吃不吃醋?”
边煦还挺条分缕析,在他手机屏上一指两指:“这种不吃,这种吃。”
方笑贻垂眼一看,分别是两条。
[全场看下来,还是煮包打的最燃]
[你好操作,谈吗?]
指完,他还对虚空答话:“不了,操作已经在谈了。”
方笑贻顿时被他笑翻。
天冷了,边煦不再天天当用水大户,熄灯前的活动变丰富了。
有时两人会吃个宵夜,边煦吃馄饨、方笑贻吃泡面,结果吃到一半,都成了泡面馄饨。
他俩也去301,斗过两回地主,筹码是自备零食。只是两人割韭菜割得太狠,边煦会记牌,而方笑贻会出点老千,张厦把他俩给禁赛了。
光看没意思,两人又窝回寝室,开始发展新活动:一起煨被窝。
有时很朴素,只是依偎在一起絮叨,家里、实验室、班上网上的笑料,或者拿平板看个电影。有时也真会煨出火。
下铺狭窄,冬被又厚,翻也翻不动,一闹热得要死。
方笑贻呼吸悠悠地战栗,鼻尖和耳廓都躁得发红,是真心觉得羞耻,他把个学上成了这样……但还是翻到侧躺,抵着额头拿手帮他。
一晃这个人,已经陪他吃了快3个月的大食堂了。周末也没有海底捞、音乐会、AJ大扫购,边煦也无所谓,他物欲不强,只是陪伴需求有点高。
方笑贻也乐意陪着他,目前也只给得起他这个。
是夜室外飘雪,窗内如春。
元旦将近,实验室这边,老梁跟向黎在研究明实机器人的步态,这周在学校的时间不多。班上也再次开始征集晚会表演了。
谢恒来了两趟,头一趟是叫边煦拉琴,董事长不干。班长再过来,人就丧心病狂了。
他说:“你们能不能把你们实验室里那个机器人,弄过来跳个舞、打个拳啥的?”
方笑贻叫他别做梦了:“你知道老梁这台机子,花了多大的功夫训练吗?别说是你,就是校长想拿去跳舞都不行。”
至于向黎代为出租的那种,虽然外形一样,但其实是平替版,从芯片到搭载程序,核心部件其实都不一样,实验室机子的那些动作,出租的都做不到。
谢恒大失所望,只好又去找备胎小马。
临放假的前一天,老梁忽然说:“明天下午吧,你们班会课请下假,赵老师已经帮忙申请好了,我带你们去训练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