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第39章

  立夏才过,早上的天亮得越来越早。

  姜宁难得在没事的天起了个大早,一出房门,看见卫长昀收拾好的模样,打了个哈欠,坦然面对了。

  在卷这件事上,他甘拜下风。

  没有人能卷得过真正的卷王,哦,应该说勤奋。

  如果不是要挣钱,此时此刻他只想躺平,团在被窝里。

  “灶里的火生好了。”

  卫长昀穿了件灰青色的布衫,因为在干活,衣摆扎进了腰间,“早上想吃面,还是蒸窝头?”

  “吃面吧,一会儿我炒个臊子。”

  姜宁伸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呼吸间能嗅到草木的清香,带着一点儿泥土的味道,令人很踏实。

  “嗯,面我醒着了。”

  卫长昀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柴刀劈竹子,“估摸还要一炷香。”

  醒面还得要一段时间,姜宁从锅里舀了水,兑了点凉的,飞快洗漱结束。

  姜宁挂好帕子,搓了搓脸。

  天没那么冷,可也绝对还没到夏天的热,缸里的水凉丝丝的。

  仔细算,接近立夏,那就是差不多是公历的五月。按照农历就是四月,可不还冷吗?

  西南这地界,尤其在山里,真正热起来至少得农历五月了。

  姜宁走到厨房外,从箩筐里拿出一把昨天剥掉的菜叶,又把砧板和刀拿出来。

  菜叶切碎,和老玉米面拌在一起,就是鸡饲料。

  喂完鸡,姜宁重新洗了手,进厨房时,看了眼卫长昀脚边的竹条,“这些差不多了,家里那些豆子就几沟,够搭了。”

  卫长昀抬了下头,“竹子有多的,想多弄点,再编几个簸箕和筐,好放东西。”

  闻言姜宁瞥向院子,所有簸箕、箩筐里都装满了,连竹筛都没空,一层一层搭在架子上,全晒了东西。

  姜宁点头,“也行,反正竹子也免费。”

  多做几个,有备无患,找不着东西装的时候,现编也来不及。

  昨晚的肉和豆腐都是有剩的,肉上抹一点盐,放一晚上能不变质。

  姜宁把菜都切成丁,直接上锅大杂烩炒,放点辣椒丁调味,最后用玉米粉兑水,勉强能芶一个欠。

  面臊子出锅,装在陶盆里,蒙上布,就放在灶台上保温。

  从旁边的高口锅里,舀了热水过来,把锅洗干净,重新烧水煮面。

  “长昀。”

  卫长昀放下手里的一捆竹条,拍拍衣服,“要拿什么东西?”

  “擀面杖是不是在堂屋?你拿一下。”姜宁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卫长昀应了声,拍着衣服往堂屋走。

  擀面杖是在堂屋,也不知道是谁收过来的,多半是两小的,有时候让收个东西,就不知道收到哪去。

  他拿着擀面杖出来,隔壁屋里的朱氏也起了。

  “婶子早。”

  朱氏点了下头,看向院子外的雾,“这会儿了雾都还没退,得是个大晴天。”

  天好,人的心情都会受影响。

  心里敞亮敞亮的。

  姜宁在厨房里有问了一声“找着没”。

  卫长昀“嗯”了声,“我先给嫂嫂送东西。”

  “在堂屋的斗柜里。”卫长昀把擀面杖递给姜宁,“要帮忙吗?”

  姜宁朝他挥了下手,“看看我手上的面粉,是想要人帮忙的样子吗?”

  卫长昀失笑,从他背后绕过去,走到灶前,“那我烧火。”

  “烧火可以。”姜宁熟练地擀面,把面团擀成一片薄薄的面皮,才切成条。

  “这灶跟我犯冲,这两天我跟龙王附身了似的。”

  一碰就熄。

  灭的速度比老天爷变脸的速度还快。

  卫长昀听完,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不少。

  锅里的水烧开,面条下锅,用筷子拨开免得黏在一起,搅了两下,才盖上锅盖。

  卫长昀拨了下柴,免得火太大,煮出来的东西外熟里生。

  他想起昨晚上说的贵客,问道:“顾老板有说多久来吗?”

  姜宁听到顾老板三个字还反应了会儿,“苗哥儿说是来吃午饭,估摸最早也得午时二刻才来。”

  要来的贵客,正是顾苗一家。

  那天在易安楼,顾苗叽叽咕咕说的就是这件事。

  易安楼要跟人合作分成,这模式新鲜,从前都是进货,没这样的例子。

  他虽然是东家,也觉得可行。

  但开店不能一言堂,还得跟掌柜和家里人商量。

  口说无凭,酸汤鱼是什么他们都没吃过,怎么知道能合作?

  所以顾苗就想,干脆领着秦掌柜和沈明尧、顾今南来姜宁家,一起尝了再决定。

  姜宁一听倒是可行,这法子靠谱。

  他对自己的厨艺不是百分百自信,但也有九成。至于酸汤鱼的口味,可是经过无数人验证的,极少概率出现吃不惯的情况。

  再说,卖辣椒的时候姜宁就观察过,燕朝的西南饮食口味,跟他那会儿差不多。

  靠辣提味,祛湿驱寒。

  “人多得多抓两条鱼,一会儿我就去河里。”卫长昀算了下,“三条鱼,够了吗?”

  家里就有五口人,算上顾苗一家三口和掌柜,再加个车夫之类的,三条都得是大的才够。

  “差不多,我再弄点别的菜,也不光是酸汤鱼。”姜宁揭开锅盖,拿筷子夹了一根面,“土豆跟菜叶各炒一个,我再——”

  他的话顿了一下,“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摘点什么回来。”

  这个季节,漫山遍野都是能吃的菜,就看会不会做。

  卫长昀:“嗯。”

  现揉的面条不经煮,颜色变得有些透明了就可以捞起来。

  家里人多,一锅煮的话容易糊成一团。

  姜宁先煮了朱氏和小小、小宝的,然后再煮他跟卫长昀的。

  等吃过早饭,晨雾散去,天光大亮,太阳就挂在东边,倒真的是一个大晴天。

  有客人要来,虽说目的是生意,但该招待的也得招待好。

  “阿娘,我们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姜宁拿了小点的背篓挂着,手里握着小锄头,“过会儿日头再高点,你把饭蒸上。”

  朱氏站在堂屋门口,“知道,你们小心点,别伤着。”

  姜宁一边答应一边走出院子,看向等在门口的卫长昀,“走吧,早去早回,我觉得苗哥儿那性子,说不定会早来。”

  什么考察都是虚的,分明就是想来踏青,来玩的。

  卫长昀“嗯”了声,自然地接过他手里锄头,等他理好背篓掖住的衣服,又递了回去。

  他俩一起往外走时,卫长昀把昨天没问出口的疑惑说了出来。

  “嫂嫂,为何要跟易安楼合作?”

  姜宁一愣,扭头看他,“怎么这么问?”

  卫长昀道:“易安楼在西街,又经营不善,推陈出新或许能挽回颓势,然,醉仙楼生意好,客人多,自然收到的分、分成会多一些,更易卖出去。”

  闻言姜宁笑了起来,“你说的都对,可做生意这事儿,不止要看这些。”

  “我与苗哥儿投缘,虽才见过两次,但易安楼经营不善也未解雇伙计,这是善。”

  “再有,醉仙楼生意好,想必东家也是个强势有手腕的,我们跟他合作不一定讨得了好。”

  他与顾苗可以说一见如故,跟赵秋那样的亲近不一样,可就是投缘。

  姜宁不说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卖好酸汤鱼,但物以稀为贵,这生意要是做成了,易安楼得利也绝对不少。

  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就当帮自己,也帮了顾苗。

  卫长昀听他说完,心中了然,眼里带着笑,“长昀所想短浅,如今明白了。”

  姜宁瞥他一眼,勾了勾唇角,“别哄我高兴了,前两句句话我说完,你多半就想明白了。”

  闻言卫长昀但笑不语,只替他理了理背篓挂住的头发。

  -

  不到午时,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驶在去小河村的路上,车夫驾着车,看着不远处已经能看到的房屋,叩了叩车厢门。

  “公子,姑爷,前面就要到小河村了。”

  顾苗不怎么出远门,山路还不平,坐在车上颠得他难受,靠在沈明尧肩上,“那快到了,不知道村里的路好不好走。”

  沈明尧握着顾苗的手,用脸在他额头贴了贴,“还很难受?”

  顾今南放下帘子,坐正身子,“爹爹,你要不要吃蜜饯?”

  “难受。”顾苗往沈明尧肩上蹭了蹭,“幸好快到了,不然我下次来都想走路了。”

  沈明尧捏捏他的手,“我们下去走,反正不远了。”

  秦掌柜也跟着放下车帘,叹道:“也有许久未到村子里来,这小河村倒是比从前看着好了许多。”

  “秦叔你来过啊?”

  “你小时候跟着老爷来过,是拜访那位……姓杨的秀才,想请他教你学业,被他拒绝,老爷就不怎么来了。”

  秦掌柜说道:“正好,待会儿进村,我也去拜访一下,也有个由头。”

  顾苗不解,问道:“什么由头?”

  沈明尧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们坐着马车大摇大摆进了村子,村里人肯定会看热闹,这样一来,会让那位姜公子为难。”

  生意不成仁义在,他们还未确定跟姜宁合作,就让村里人注意到他家,怕是会胡乱猜测。

  俗话说财不外露,哪怕是合作成了,也该低调些。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我们现在就下车,和秦叔分开走,等会儿秦叔再来找我们。”顾苗听明白了,“那个杨秀才,德高望重,应是知道宁哥儿家在哪。”

  沈明尧出声,让车夫停车,“嗯。”

  马车停下来,沈明尧先下了车,伸手扶了顾苗下来,才把顾今南抱到地上。

  “秦叔,劳烦你了。”沈明尧站在一旁,“不过就当踏青,活动一下身子骨。”

  秦掌柜摆摆手,“行了,一家人还客气,去吧。”

  一车人分作两路走,顾苗一家三口一块,在马车前边先进了村。

  这个时辰,村里不少人都还在地里,可也有在家里忙里忙外,或者村里闲逛的。

  三人虽然已经没坐马车进来了,可瞧着眼生,加上身上的打扮,引来不少人好奇。

  这是谁家的亲戚发达了,回村来了吗?

  可这一阵也没听说谁家有喜事啊。

  王栓从不下地干活,这会儿躺在院子的椅子上,剥瓜子吃。

  “哟,这谁家的亲戚啊,看着真有钱,那一身衣裳家里得挣一年吧。”

  王栓娶的哥儿扫院子呢,看见了说:“那公子头上的簪子真好看,玉的吧。”

  王栓一听不乐意了,把瓜子皮往他身上一扔,“阴阳怪气是吧?老子没给你买东西?”

  安哥儿躲了一下,没搭理王栓。

  “你买?你能买得起什么,指望你,还不如指望猪能卖个好价钱,爹能在员外多拿点打赏。”

  闻言王栓站起来,刚想骂他,就瞥见刚走没多远的一家三口,眯了眯眼。

  这是要去哪儿啊?村里谁家都不像攀得起这门亲戚的。

  除了他舅爷。

  “爹爹,这里的好些东西我都未见过。”顾今南四处张望着,“房子上也没有瓦片,会漏雨吗?”

  顾苗被他一句话问住,求救地看向身边沈明尧,扯了扯他胳膊。

  沈明尧耐心解释,“不会,这是用稻草、蒲苇和泥做的顶,内外都有一层用竹编成的竹席,最外边还有稻草,下雨先是顺着稻草往下流,若是大雨,也只能浸透到竹席那一层。”

  “旁边也有瓦房,不过好少。”顾苗道:“不知道宁哥儿家中是什么样。”

  说完,忽地想起什么,捏了一下顾今南的脸,“等会儿到了宁哥儿家里,不能没规矩,知道吗?”

  顾今南乖乖地点下头,继续牵着他的手,然后向沈明尧问这问那的。

  顾苗在一旁跟着听了不少,看沈明尧的眼神越来越亮,趁着顾今南没注意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夫君,等今南再大些,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沈明尧一张读书人的俊脸上神色窘然,瞧出几分慌乱,耳朵立即一片热,“苗苗,你——不可在外说这些。”

  顾苗撇嘴,“那回家说。”

  上次在易安楼,姜宁跟顾苗说过家里的位置,沿着村里的大路,一直走到头,就能看到离山脚最近的一片矮丘,唯一的人家就是他家了。

  快走到头时,就见两道身影从田间小径走来。

  顾苗一眼认出是姜宁,挥了挥手,“宁哥儿!”

  姜宁听到一声的时候,还以为出现幻听了。

  等再听到,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顾苗站在路上朝自己挥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

  “……苗哥儿对吃的,还真是热情。”

  卫长昀不解地“嗯”了声,等他后半句话。

  “看见我,就跟看见吃的一样。”姜宁说完,笑着抬起手,也挥了挥。

  不管什么原因,财神爷都上门了,可不得好好招待。

  况且顾苗这人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合作伙伴,明显都是上上选。

  “你们来好早,我们才从地里回来。”姜宁走近了,才看清沈明尧和顾今南。

  顾苗笑眯眯地往他背篓里扫了眼,又看向卫长昀手里那三条肥美的鱼,“这是今南,你见过的,旁边是我夫君,沈明尧,未来的状元。”

  沈明尧脸上虽有尴尬,却不见半分难堪或者羞恼,朝二人拱手,“在下沈明尧,有礼了。”

  “我是姜宁,这是我家中小叔,卫长昀。”姜宁点了下头,“这会儿太阳晒,先去家里。”

  顾苗松开顾今南的手,自来熟地凑到姜宁旁边,挽住他胳膊,“秦叔也来了,不过怕太引人注意,所以马车跟他一块去了你们村那位秀才家里,打个掩护。”

  姜宁瞥眼他们一家的行头,心想这也低调不了。

  但他有些意外,顾苗他们能想到一层,已是体贴了。

  “谢谢。”姜宁笑起来,“对了,我阿娘在家里,还有长昀的弟妹,跟你家今南差不多年纪。”

  顾苗回了下头:“那他可有得玩了,平时嫌没人陪他玩。”

  他俩聊得起劲,是天生的投缘,后边三人,显得愈发沉默。

  倒不是内向,只是不熟。

  “你……”沈明尧迟疑了下,“你是不是在镇里上学?”

  卫长昀拎着鱼的那只手换了个边,听沈明尧问起,也未隐瞒,“嗯,不过已经退学。”

  沈明尧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只是听你们私塾的严先生提起过,他与我认识。”

  顾苗与沈明尧的年纪比姜宁他们大一些,顾苗正好二十三岁,沈明尧比他小了一岁。

  顾家是富贵之家,离永安镇最近的书院也有几百里,自然不会招赘后还把人送去书院,便请了先生来家里。

  “严先生才识渊博,又曾游历多地,是位好老师。”卫长昀道:“沈公子——”

  沈明尧道:“我比你年长,你称呼我为沈兄便是。”

  卫长昀不是迂腐、守旧的人,既同为读书人,又得一位先生教授,称呼为兄也并无不妥。

  点头道:“沈兄。”

  几人一路聊着回到家里,姜宁推开院门,还没出声,就见坐在院里桌子旁的三人齐刷刷站起来,一块看过来。

  姜宁:“……”

  好眼熟,总觉得像周五寝室卫生检查。

  “进来吧。”姜宁低咳一声,往朱氏那看去,“阿娘,这就是我说的贵客。”

  顾苗刚要踏进去,“哎呀”了一声,“我给你带的上门礼,在马车上。”

  姜宁失笑,推着他往里走,“朋友来我这做客,我可不要上门礼。”

  顾苗听到朋友两个字,心中一明,回头朝沈明尧抬抬下巴,“我说了吧,宁哥儿是我朋友。”

  见状沈明尧轻轻抱手,“是,我说错了,不是合作伙伴。”

  卫长昀拎着鱼,身上衣衫也有些不整,打算弄干净鱼后,再去换身衣裳。

  “舍下简陋,沈兄自便即可。”

  说完,两人颔首示意,一个落座,一个去了厨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