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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节


  二人离开金陵那日,其他人都有事,只有闲赋在家的卫长昀和姜宁得空来送。

  大包小包塞了一马车,幸好他俩要带走的人不多,两个小厮、一个跟了多年的老仆。

  一辆马车三匹马,倒是够用了。

  “这一路上路途遥远,又不知道山匪会不会趁机作乱,你们白天赶路,走官道好些。”

  姜宁站在城门外,望向不远处的马车,“还好寻了两个武行跟着,碰到什么是也有个照应。”

  “到了岳州,记得给我们来信。”姜宁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别忘了啊。”

  聂丛文牵着马,听他说完,不由笑了起来,“放心,一到岳州就给你们捎信报平安。”

  “宁哥儿,你着年纪不大,怎么话不少。”

  他话音才落,就被温安臣拍了下胳膊,瞪了眼。

  温安臣摸了摸马脖子,抬眼看向姜宁和卫长昀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明快。

  从启蒙之年到如今,二十来年的时间,一心铺在了念书、科举与为官上,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福兮祸兮,其实也难断定。

  “日后距金陵千里之遥,往来不如今时今日方便,但不管我们身在何处,只要有你们的消息,便一定会联系你们。”

  温安臣顿了顿,接上话,“你们在金陵……万事小心。”

  卫长昀抬手压平姜宁被吹起的披风,目光从远处收回,“尽管岳州是熟悉之地,但所去之处非岳州州府,你们又是外放过去,难免强龙难压地头蛇,仗着资历为难你们。”

  “去的地方是偏了些,又是山里,想也知道流寇、山匪作乱的事不少。”

  聂丛文性格是大大咧咧,但在朝政上的触觉并不迟钝,“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我最行了。”

  闻言姜宁和卫长昀都是一笑,这话倒是不假。

  聂丛文的性格到哪儿都能吃得开,说不定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城外的风吹得很大,刮起来时,猎猎作响。

  温安臣到底身体底子好,在刑部大牢待了那么久,养了小半月也养好了。

  此刻看着姜宁和卫长昀,心里生出感慨,却也明白再不启程,今日赶不到下一个驿站。

  他与聂丛文对视一眼,道:“我们该启程了。”

  “保重,珍重。”

  聂丛文道:“保重。”

  姜宁和卫长昀点头,“山高路远,一路平安。”

  话音随着风一块散去,温安臣和聂丛文翻身上马,向他们点头示意,抓紧缰绳掉了头,朝着不远处等着的马车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姜宁转过头看卫长昀,“皇上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他们走了,我们恐怕在金陵也待不了多久。”

  卫长昀神色沉着,“四五月左右,我手里还有一些案子,等卷宗做完,差不多就那时候。”

  “好在其他人并未受影响,揽月楼交给他们我也放心,只是——”姜宁迟疑了下,“周庚还是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吧。”

  揽月楼生意好,他在酒楼里逐渐能管得了事,后厨都是他说了算,何不留在金陵,跟着他们四处颠沛的。

  “还有些日子,可以和他商量,让他自己决定。”卫长昀道:“不然说让他来的是我们,让他不跟着我们一起的还是我们。”

  多少像是抛下了他一样,哪怕本意不是这个。

  姜宁唔了声,“是这个理。”

  “那回家吧。”

  -

  朝廷的调令下来得比他们想的还要快,恩科一过,便立即下了道降罪的圣旨。

  而且不是下到大理寺,而是在朝会上降罪,直接以疏忽职守、攀交罪臣的名义,给卫长昀定罪。

  外放岭南的事,反而是意料中。

  圣旨一下,当即就得收拾行李,打包打包离开金陵。

  “宁哥儿!”

  顾苗从大门外急急忙忙跑进来,身后跟着的沈明尧、顾今南和他怀里的潼潼完全追不上。

  姜宁正在厅里安排事情,大家各自要收拾什么,听得这么一声,诧异看过去,“苗哥儿?”

  旁边才为他们打抱不平的赵秋也抬头看去,给了姜宁一个“你看我就说”的眼神。

  “你们真的被外放到岭南了?”顾苗一脸担心,“那里又潮又热,听说各种虫类特别多。”

  姜宁连忙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是有些潮热,但是冬天不冷,也挺舒服的呀,至于蛇虫鼠蚁的,多备一些药草环着宅子种一圈。”

  从前戚大叔就叫他们如何防虫防鼠,这不派上用场。

  “可是——”顾苗欲言又止,“岭南那么远,还那么大,你们要是去了,一年也难得见一面。”

  “皇上就不能网开一面,留你们在金陵吗?大不了降职。”

  “我们是他眼中钉,放在面前嫌膈应。”

  姜宁失笑,朝后面进来的沈明尧点头,“沈大哥。”

  顾今南和顾悦然喊了姜宁一声,见卫长昀抱着东西过来,又叫他。

  卫长昀放下怀里的箱子,跟几人打完招呼,才问姜宁,“东西都收在箱子里,直接给周庚?”

  “我看看,要是都在的话,一会儿直接给他。”姜宁道:“也没别的东西,都是些地契、房契的物件。”

  东西还挺重要的,所以得交给周庚。

  “他不和你们一块去吗?”

  “人家好端端的和我们去岭南做什么,在揽月楼里更好。”

  闻言顾苗倒是能理解,毕竟岭南比不了江南,况且揽月楼确实得周庚在。

  “提到他,正好你们俩都在,我就省得再去酒楼里跟你们说。”姜宁示意卫长昀把箱子搬到一边,“揽月楼在金陵好好开下去,迟早能和太白楼一样,来个文人墨客写首诗,流传千古。”

  “如今我要离开金陵,我想了两个办法,一个是由周庚买下我的股份,价钱不会太便宜,否则是我们俩坑了你们,另一个办法是你们三个分别买一部分。”

  就是从四个股东变成了三个,周庚维持原样。

  “蕴娘那边怎么说?”顾苗道:“我们买和周庚买,其实对你来说都一样。”

  赵秋疑惑道:“那你怎么不把股份直接转给他?”

  旁边卫长昀听见,开口解释,“尽管大家认识多年,知根知底,但此事还是要在你们面前过了明路才好。”

  “他买一是当初开酒楼的几百两银子都是姜宁投的,二是买了他往后不管赚多赚多都是他的,更心安理得。”

  金钱和利益是人情关系里最脆弱的地方,把丑话说在前头定要比好听话更实在。

  卫长昀不掺和他们酒楼的营收,放好箱子,便跟沈明尧在一旁聊起来。

  开春了,顾今南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沈明尧和顾苗正考虑把他送到哪家私塾,有好几家,还未定下,也想听听卫长昀的建议。

  “谢姐姐说,此事你们俩定就好了,反正她股份挺多的,分利总少不了他的。”

  姜宁照搬谢蕴的原话,“她正置办宅子,晚些再过来一起吃饭。”

  顾苗思索一番,看了看姜宁,又看了看赵秋,想明白后才开口。

  这事儿说来说去都在他们几个手里转,他想得更多一些,但也不是为了自己谋利。

  “宁哥儿,我记得当初你手里的股份是二十五,那现在要卖的话,不如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周庚,另外一部分给秋哥儿。”

  顾苗道:“秋哥儿和我们一起做了不少事,日夜一块熬,当初他拿不出多的银钱,如今要买你手里的应当是可以了。”

  不然赵秋一直拿着百分之五,那揽月楼赚再多,他跟着忙前忙后,亦是不如旁人。

  如果姜宁手里的二十五,赵秋买过去十,余下的十五给周庚,这般两人各持十五,他和谢蕴的按原来算就好。

  该开的月钱还是一样付,按照每个人做的工来算。

  姜宁听完一喜,看向赵秋,“我怎么忘了问你,你觉得苗哥儿这个法子怎么样?我之前就一直担心你分得太少,所以总觉得你吃亏。”

  尤其是刚开业那一阵,几乎天天都跟着他们一块熬。

  赵秋万万想不到话题最后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脑子有些糊涂。

  “还是你要跟子书商量一下?”姜宁问他,“就是他如今在国子监,出来一趟挺麻烦的,不行就让平峥或者齐大哥捎个信去。”

  闻言赵秋摇摇头,“这事不用跟他商量,问了他也会说听我的。”

  王子书一心备考,明年秋闱、后年春闱,听着远,实际上一晃就过去了。

  “那你怎么想的?”姜宁认真问:“周庚那儿我也交了底,跟你这我也一样,我大致按照去年的营收比算了算,我手里这二十五,买的话可不止二百五十两了。”

  这跟普通持股不一样,拿的是酒楼原始股,价钱贵些。

  姜宁见他还在想,便道:“之前忘了你,实在是这阵子太忙,不是——”

  赵秋回过神,睁大眼道:“我不是怪你,我还不知道你为人吗?现在我们住的宅子,家里添置的东西,还改了不少东西,你们都未和我们算,我和子书还盘算过,少说二三十两。”

  “那苗哥儿说的这个在理。”姜宁斟酌道:“此事周庚不会反对,我和长昀亦是算好了大家都不吃亏的价,这二十五总共值七百五十两,翻了三倍,按一年二百五十两收入算的。”

  其实不止这点,光开业到现在,他们拿到手的就不止这个数了。

  但往高了算肯定不行,那就纯粹得坑人。

  “你要拿走五分之二,便正好是三百两。”姜宁算了个数给他,“要是你觉得可以,明日我们去酒楼,当面立契,苗哥儿和谢姐姐在,陈掌柜也做个见证。”

  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好,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出发去往岭南赴任。

  赵秋在柜台做得久了,自然也算得一手账。

  三百两对他来说,其实不算少,但绝非拿不出来,只是拿出来后有些拮据。

  可是……

  他咬了咬牙,“我出三百两,买你手里的五分之二。”

  为了往后拿出三百两银子不再拮据,怎么也得买。

  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有这样的花销,却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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