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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会议室内再次持续了将近一两分钟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后先是一笑, “你什么表情?跟论坛里的舔狗一模一样”。

  而后发现对方在笑自己,慌张别开脸,在心里暗暗嘴硬“我们学校的校服还是太全面了, 都给特招生衬托成了贵族”。

  叮——

  铃声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回讲台上。

  周谢冰冷的视线逡巡一圈,开口:“9月5日上午,社团招新现场发生一起打架斗殴事件。现就该事件作裁决。”

  “赵泽阳你先来陈述事情经过。

  被点到名字,赵泽阳的目光猛然从温绒身上收回。

  他困惑地揉着纱布包裹的伤口,忍不住好奇,真的是面前这人给了自己一拳还把自己脑袋砸破吗?

  那么瘦,那么乖, 像被欺负了只会哭着找妈妈告老师的小孩。

  想着想着余光又不受控制地黏上去,看到膝盖上的手瓷一样皙白,纤细指骨紧紧收拢进掌心, 在诡异的沉默中又似乎很努力地放松,小指磨着膝盖伸展。

  赵泽阳也把手搭在膝盖上,模仿那样的动作。

  膝盖没有感觉, 心里却发痒,总觉得不够, 力气不断增大。

  最后骨头都有些痛了,反应过来不是动作问题。

  一定得要那只手来,因为很白,皮肤细腻, 骨节细细的,要是碰一碰膝盖,应该会很舒服。

  赵泽阳打定主意,“那天布置完招新现场后,社里的人吵着要我给他们表演一下。我是社长, 众所周知我还有很大的招新压力,所以我没办法拒绝,只能现场给大家发两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砸到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不信你们问我的社员。”

  赵泽阳回头看向网球社众人。

  连带着全场所有人都看过去,包括温绒。

  众人表情僵硬,坐在最后排的男生默默躲到前面男生的背后。

  赵泽阳感受到一丝异样,但很快打消疑虑,毕竟他一直都掌控得住手下的人,并不担心。

  随即他再次看向温绒。

  修长的脖颈上一片通红,越靠近解开的衬衫扣子越红,像是熟透了。

  赵泽阳舔唇,想到莱昂刚才嘲讽自己的话。

  ——又不是夜店做生意的,张嘴就说“我想要”,人家逛夜店的也要挑挑货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但温绒……”他刻意让这个名字再舌尖停留很久,才继续说:“他什么也没说忽然就冲上来动手,还把网球社的奖杯砸了,他需要对我负责。”

  周谢抬眼,“怎么负责。”

  “第一,我要求他照顾我,直到我头上的伤好;第二,他以后必须天天去网球社听我的吩咐。”

  “什么样的吩咐。”

  当然是……

  邪念一闪而过,赵泽阳略一紧张,“就是打扫卫生捡球那些,我还能吩咐他什么?”

  周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头看向温绒,“现在你来陈诉。”

  冰冷的视线射过来,坐在凳子上的小男生攥紧拳头仰头询问:“到我说……吗?”

  周谢睥他,不重复第二遍。

  小男生忙不迭偏头看向评审席——天还没暗,巨大落地窗印在他眼里,把眸子衬得透亮,漂亮得不像真人。

  又姿态瑟缩,像在恐惧。

  评审团众人不约而同在心里骂了句:你对男朋友这么凶干嘛?!

  漂亮小脸紧绷绷的,似乎吓得失去反应,甚至忘记回过头去面对周谢就缓慢开口,“我认为赵泽阳是故意的,他砸了我两球,前两次打到我后,其他人在旁边喊他再来一球,他……”

  声音逐渐弱,极浅的眸子死死盯紧评审席位上的每一张脸。

  因为剪了刘海又换了眼镜,脸上没有之前的那么多遮挡,他的困惑很明显。

  而后,红润的唇瓣上下用力一抿,试探着开口,“是——我的错。”

  评审团众人差双眼瞪圆难以置信,差点齐齐站起来抗议。

  哪有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承担什么?是赵泽阳单方面欺负你啊!你个笨蛋!

  温绒却在这一刻真定了,面上表情发生微妙变化,眼眸围着下眼睑转动小半圈。

  众人以为他要改口,他却回过身去,低着头像在真心思过,“我当时没有控制住脾气,才趁赵泽阳不注意冲上去打了他。”

  “……”

  “……”

  “……”

  空气沉默一瞬。

  赵泽阳从凳子上冲起来,大声宣布:“他承认了,就是他搞砸的我们招新还弄伤我,他接下来该归我处置。”

  周谢把桌上挂着的铃强行挪到正中间,随口问:“评审团有什么疑议吗?

  能有什么疑议,人我都打点好了。

  赵泽阳望向旁边的温绒,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发尾修剪整齐,贴着颈肉,没入熟透了的领子中。

  ——他要到了。

  不让温绒舔鞋了,想叫他天天给自己捏膝盖,心情好的时候抱起来用力亲一亲,还要拍照发到论坛,让那些口嗨的人羡慕。

  跟时野、莱昂、周谢闹绯闻的主人公属于自己,光是想一想都好像飘起来了一样舒爽。

  “我有。”

  评审席里忽然有人举起手。

  赵泽阳轰然坠地,不爽地回头看去。

  坐在正中间的男生站起来,“温绒,你连事情起因发展经过结果都不会说吗?”

  “对、对不起。”温绒埋着头,像犯错的孩子,有点可怜。

  “重新把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不准遗漏。”

  他的手指用力抓着膝盖,指尖泛白,“那天早上学长带我们去社团招新现场,我在宿舍大门那边跟大家打招呼,没人理我。”

  其实也不用详细到走出宿舍门,这纯属浪费时间。

  不过没人制止,都认真听着。

  “到门口的时候,因为校服还没有做好,被周会长发了一张黄牌。”

  什么?

  评审团众人用眼神质疑周谢:这点小事也要罚黄牌?!

  “幸好会长最后还是允许我进社团招新现场了。看了跳舞表演,戏剧表演,还有一个放日出视频的社团,学长说我没有钱买机票不让我看,我就走了。”

  不仅仅是评审团了,连带着网球社的社员都面露愠色,好像被嫌弃穷的是他们自己。

  评审席的男生压着怒火继续提问:“你走到哪儿去?”

  “没有走到哪里去。因为没人理我,所以我就只是在路上站一站。”

  “……”男生梗了下,“然后呢。”

  “然后就被网球砸到了,鼻子跟脸分别被砸了一球,当时我很痛,还流很多血,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拿球砸我的是谁。”

  网球社众人:是我们社长啊!

  提问的男生火气突然比温绒这个被欺负的还重,扶着胸口大吸一口气准备再问,温绒肩膀一耸,哽咽出声,“我最开始猜,拿球砸我的人是时野,因为从报到那天起他就欺负我。”

  “当时没有人出来帮我,还喊再来一球。我太害怕了,感觉再不做点什么要被时野打死,所以才冲动动手。”

  “学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当天在现场的人和不在现场的人都用力闭嘴,心中焦急难忍。

  笨蛋会不会说话?

  这么笨怎么敢一个人出门。

  温绒很笨很气人地开始沉默了。

  所有人咬牙切齿,屁股几次想要离开凳子,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恨不得自己替他说。

  在场唯一还能露出笑脸的只有赵泽阳这个利益既得者,急切地询问周谢:“他已经承认了错误,是不是可以开始投票?我要求温绒以后听我吩咐照顾我的伤。”

  周谢扶了一下眼镜,“评审团还有要问的吗?”

  评审团静默,表情很难看。

  周谢并不会关照别人的情绪,他只会走程序,“双方陈述完毕,现在评审团举手表决,同意特招生归赵泽阳处置的举手。”

  赵泽阳并不好奇结果,评审团13个人跟他都是一边的,昨晚在饭局上就已经说好无论怎样都支持他。

  贪婪的目光黏紧温绒,一边欣赏摄人心魂的美貌,一边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好好享受。

  “0票。”

  周谢生冷的嗓音差点把赵泽阳砸晕。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评审席。

  评审团所有人都别开脸。

  直到周谢问:“同意赵泽阳寻衅滋事,罚黄牌处理的举手。”

  唰唰唰唰

  13只手举起来。

  赵泽阳瞪大眼睛,“你们同意什么?”

  周谢:“全票通过。”

  “温绒刚刚已经承认他动手打我了。”

  周谢:“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绝对不是故意的,网球社的人都可以作证。”

  周谢把眼眶眼镜摘下,用力揉了揉眉心,没有回答他。

  得不到答案的赵泽阳愤怒至极,质问评审席众人,“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同意?昨晚——”

  周谢打断他即将说出来的话,“赵泽阳,你在把我当傻子吗?”

  赵泽阳仿佛忽然失去电池的机器人,定住了。

  全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根据评审团投票结果,赵泽阳需要支付一笔赔偿给到温绒,具体金额等系统通知。顺便,赵泽阳罚黄牌一张。”

  “温绒也动手了,我跟他在法律意义上属于互殴,我赔偿他,他也要照顾我的伤情。”

  周谢扬起下巴,狠厉的光亮在眸子里一闪而过,“赔偿是你用球砸人的惩罚,黄牌是我给你的——开审前联系评审团,现场颠倒是非,拉帮结派作伪证。学生会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爹,我的地盘上搞这些低级手段,是想把我当猴耍?”

  赵泽阳浑身的气焰消散。

  周谢父亲是联邦总统,被评为近百年来手段最为强硬的领袖,而周谢本人跟他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弗罗里曼学院的学生会会长,学生中拥有最大的权力的人,手段强硬,最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不然也不会有罚牌制度的出现。

  就连时野也在周谢这里吃了瘪。

  关于昨天的投票,赵泽阳当然不会天真以为自己是真的赢了。

  在投票前一天周谢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口头通知:你继续准备网球社的迎新活动。

  没有承诺没有利益交换,只是一句陈述,解决了开学以来让赵泽阳睡不着觉的难题。

  这一刻,赵泽阳终于意识到自己就相当于昨天的时野,自认为势在必得,然而走进这间会议室之前,周谢就已经决定好了谁输谁赢。

  只差一点。

  恐惧跟不甘在赵泽阳心中交织,他扭头再看一眼温绒——小男生仍然埋着头坐着,好像哭得止不住,撑着膝盖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副脆弱模样莫名诱人,好像朵花。

  很快,赵泽阳发现不止自己被诱惑,所有人都在看。

  顷刻间,内心生出可怕的欲望,想把他抓进温室里好好的养,不许任何人看。

  咔擦。

  会议室的门被莱昂打开,所有人惊醒。

  周谢站在讲台上吩咐:“会议室我要继续用,无关人员出去。”

  众人纷纷起身,依依不舍的地走出去。

  会议室内,温绒一动不动,头依然埋得极低,下巴贴紧胸口。

  他没在哭。

  藏起来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

  六个小时前

  莱昂把选好的眼镜框放到温绒面前,嘴角牵开,“温绒,你好像从来不敢看我的脸。”

  温绒一愣,视线在莱昂下巴迅速扫过,有些惶恐地看回镜子,“我、我看的。”

  莱昂伸手拨弄玻璃柜上的眼镜架,选出一只无边框的眼镜递给他,“你现在再看看,然后猜一下,我想说什么。”

  温绒不得不回头仔仔细细看莱昂学长的脸。

  皮肤很白,五官棱角分明,眼窝最立体,很深,缀着湛蓝的眼睛。

  温绒觉得学长长得很帅,如果可以,他也想长成这样。

  但要通过这张脸去猜学长想说什么,对他来说有点难。

  “学长,我猜不出来。”

  “你试一试。”

  温绒试探着问:“学长你很好看?”

  噗嗤。

  莱昂侧头笑了声,抬手揉揉鼻子,回头来皱起眉问:“这样呢。”

  “你……不开心?”

  “很好,原来你看得出来。”

  莱昂微微张开嘴,作出欲言又止的动作,又问:“这样呢?”

  “你想说话?”

  “这想说话但又说不出口。”莱昂在这个表情的基础上增加皱眉,“这样呢?”

  “很生气,想说话又说不出口?”

  “是很着急,想说话,但又说不出口。”

  温绒认真道,“学长,喜欢和不喜欢都要说出来。”

  莱昂再次没忍住笑,“我只是想教你,当一个人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说明他在动摇。”

  温绒更不明白了。

  因为学长帮自己的时候并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评审团的制度吗?”

  温绒摇头。

  “评审团的存在是为了在法律规则下增加一些人性化,让评审结果更趋近于合理。”

  “所以每一个走上法庭的人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通过辩诉让评审团站到自己这一边。”

  莱昂把眼镜架在温绒脸上,继续说:“咱们学校的评审团全是笨蛋,你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买一副清晰的眼镜;第二,准备好几套截然不同的说辞。等晚上开审,你死死盯着评审团那些笨蛋的脸,一个一个试验那些说辞,只要评审团出现我刚才的表情,说明那种说辞对你最有利,你接下来就一直用那种说辞辩诉,最后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回忆结束。

  晚霞斜斜穿过落地窗,在空气中描出数道光线。

  温绒激动地站起来,影子在墙上晃动。

  他没想到学长教的办法竟然比找记者还要有用。

  虽然他还搞不明白为什么辩驳的时候那些人毫无反应,反而要装可怜才能得到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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